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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长媳-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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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哈哈哈，娘，没那么严重，胖墩儿满月前还吃过鸡蛋羹呢，照样白白胖胖的，可壮实了。”
门外，韩杰朗笑道，仿佛说的一件天大的事儿。
韩母朝外哼一声：“怪不得胖墩儿没团团机灵，原来是被傻爹娘带坏了。”
韩杰：“……”前儿还胖墩儿心肝儿肉的叫的，才三天就失宠了？
张小凤：无端受牵连。不过真不能让不着调的老子带小孩，这事儿他不说自己还不知道呢。
罗绮年看一眼浓浓的红糖鸡蛋水，里面没有放姜和蒜，腥的哟。再看看韩母端来的能照的见人影的鸡汤，果断选择喝鸡汤。
韩轩端起红糖鸡蛋水喂到她嘴边：“一起喝了吧。”
她忙把头扭到一边，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吃饱了。”
韩轩恐她没吃好，还要喂。
韩母看不下去了，大力拍一下他的背后：“饱了就歇会儿，不能一下子塞太多，怕鸡食。”
罗绮年连连点头，忽然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轩子，鸡蛋水凉了不好喝，你吃了吧，别浪费。”
韩轩拧眉，他不喜欢吃甜食。于是把糖水递给韩母。
韩母：“我要留着肚子吃饭，你喝吧。”
韩轩：“绮年，要不我煨在炉子上，你想喝的时候方便。”
自罗绮年月份大了，韩轩便打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炉子放房里，上面温开水吃食，方便她吃夜宵。
罗绮年摇摇头：“不要，等下我要吃鸡肉吃米饭。”
韩母点点头：“你媳妇儿说得对，得吃些实在的。”
韩轩：“……”闭上眼几口喝完，齁死了。
………………………………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笑倾城
韩轩咳嗽几声，拿起罗绮年的茶杯就要灌水，被韩母一个眼神瞪住，无奈只好起身去外面倒水喝。他灌了一大杯水嗓子才舒服点，暗忱难怪媳妇儿不肯喝呢，下次记得少放些糖。
“大舅哥，恭喜您喜获麟儿。”李贤仁礼貌上前，送上他亲自准备的礼物。而韩秀则一脸不情愿地跟在他后面。
去年韩秀不顾家人反对同他复合后，几次来韩家想拿点鸡蛋米粮啥的，都被韩母挡回去后，就不再上门了。这次还是李贤仁还有李母千叮咛、万嘱咐才卖他们个面子来的。因为她怀孕了，想给她家李哥哥生个聪明的男孩儿才过来沾沾喜气的。不过她可不承认是来沾喜气的。
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是伪善的李贤仁。韩轩皱眉，不想同他说话，便收了礼物敷衍道：“多谢。”抬眸，眼前的男人不似以往朗润清风，轻衫短褂，肌肤微黑，眼眸中添了一份不易察觉的刚毅和卑微。
许是生活不易，人情冷暖。韩轩暗叹，如若他能痛改前非，真诚待人，他也会不计前嫌帮与他和睦相处。
李贤仁微笑，他此次的目的已经达到，拱手施礼：“妹夫拜别。”
“我们还没坐席呢！”韩秀不愿意这么快就回去。他家李哥哥辛辛苦苦抄书点灯熬夜抄书一个月才换来两吊钱，而礼物就花了一百文呢。不吃了席面再回家，着实亏得慌。况且她好久好久没有吃肉了，肚里清汤寡水的，乍一闻到肉的香味儿就走不动路了。
韩轩眸色微暗，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吃了酒席再回去吧。”
“大舅哥盛情，妹夫却之不恭。”
文绉绉的，酸倒牙根了。韩轩抖抖肩膀，招呼乡亲们去。
“唉，大哥，李贤仁变了哟。”韩贤拉拉韩轩袖摆，挤眉弄眼地说。
“嗯。”可是韩秀却一点没有变，还是一样的忘恩负义。
很快，韩秀吃饱喝足，满意地抹抹嘴巴，带着一手一脸油腻进罗绮年的房间，她要抱团团去。
一边的韩钰朝张桂花呶呶嘴：“你也进去看看吧，秀儿和小凤还有娘都在里面呢。”只你一个不曾问候，有点不像样。
张桂花还没吃饱，口里含着肉块含糊不清地咕哝：“等我吃饱先。况且房间太窄，人多挤得慌。”
韩钰嫌弃地扫一眼她越来越胖的身材，没说话。
“她娘家没有人来。”不知想到什么，她嘎嘎奸笑，快速扒完碗里的饭菜，手背一抹嘴巴：“我也去关心关心大嫂。”
她来到门前，正准备掀帘子，便听见韩母呵斥韩秀：“你邋里邋遢的，别抱我宝贝孙子。”
“我哪里脏了，再邋遢还不一样是他姑姑，我抱他是他的福气。”
“我家乖孙子福气大着呢，不用沾你的。”
“你可是我娘啊，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咋的了，让你洗洗手你不愿意就回你家去。”
没抱到团团不甘心，韩秀催道：“我也不愿意来的。快给我抱抱这家伙，抱完就回去。”
“你坐床尾，”罗绮年指指床尾，她不愿意韩秀抱团团，但是更加不喜欢她在这里吵吵嚷嚷，外面还宴客呢，让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娘，给她抱一抱啊。”
亲娘都发话了，韩母咕哝咕哝：“你坐好，坐里面点。”韩秀大大咧咧的，怕她摔了她宝贝孙子。
屋子里闷热闷热，韩秀早受不住了，依言坐好，探出手略搂搂团团就立马要出去。
“哎哟喂，大嫂娘家没一个人来呀，啧啧，真真可怜。想当初我生妞妞的时候，我娘大老远跑来伺候我好几天呢。”人未到，声先闻。
自以为她的这番话能让罗绮年怄气呢。
罗绮年笑道：“二弟妹福气，大嫂我望尘莫及。”张桂花的那种福气，确实是她比不了的。
“不过我爹娘虽没有来，我小弟却来了的。他人小，二弟妹看不见也是情理之中。”言外之意，你眼神不好使。
“哼，你爹娘都不要你了，一个小屁孩不过嘴馋讨吃的。”
罗家二老确实不地道，韩母怕罗绮年忧心回奶，便呵斥张桂花：“你吃饱了家去。”
张桂花撇撇嘴，看她说了重话，而罗绮年丝毫没有被气到的样子。像一拳打到棉花上，闷闷的，倒惹得自己不好受。撇撇嘴，自己去厨房揭开专门给罗绮年炖鸡汤喝的锅，捞了一大海碗鸡肉才回去。怕太难看被人说道，不然她还想顺便捡一篮子鸡蛋回去咧，家里的鸡蛋不剩几个了。
韩秀看见了也有样学样，去厨房搜刮一通，找了个大大的背篓装。
“秀儿，放下。”李贤仁目光沉沉，自打自己谋生开始，才知道一针一线都难以赚到。受尽昔日同窗好友嘲讽后，才明白尊严的可贵。才明白老人常挂在嘴边的“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涸”的含义。
“李哥哥。”韩秀不愿意，凭什么张桂花可以要，她就不能。家里好久没有吃好吃的了，只今天的一顿不够。
“放下。”
李贤仁生气的样子很恐怖，韩秀惧怕。怯怯地把背篓放下，只拿了给个客人都有的回礼跟他回去。
“我听你的话，别生我的气好吗？我知道错了。”
看着受气包一样的韩秀，李贤仁深深吸一口气，语气十分心酸：“秀儿，做人要有骨气。”
“我知道啊。”她在娘家人面前一向很骄傲。
“自力更生的人才有资格谈气节。”他想跟她保证将来会有好生活的，可是前途渺茫看不见希望的他都不信。
韩秀不懂自力更生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家李哥哥生气了，她就承认错误好了。
李贤仁也不指望她能明白，淡淡地扫一眼她稚气却显卑微颓废的容颜，罢罢，都是生活折磨的，他没有本事，哪里来的立场指责她。
“回吧。”他伸出手，第一次没有演戏成分地主动牵她。
“李哥哥。”韩秀惊喜，激动地紧紧挽住他的手臂，一路上蹦蹦跳跳，还唱起五音不全的乡下歌谣。
听惯了高雅丝竹之音的李贤仁，也在她兴奋的调调中露出温暖的微笑。
一笑，倾人城。
………………………………
第一百五十章 挑选儿媳
她的李哥哥回来了，不，比以前更温润了。
痴迷喃喃：“李哥哥，你真好看。”
清凉的山风吹过荷花塘，送来湿润的浅浅花香。他深吸一口气，笑道：“最近忙活，对你疏忽教导，你竟乱用词语了。”
韩秀尴尬，傻笑的挠挠头：“嘻嘻，李哥哥，我不记得了嘛。”她家李哥哥心情好，不会计较的。
果不其然，李贤仁点点她的鼻尖，教她：“男人要说英俊潇洒威武之类的，女子才用好看漂亮之类的词语。”
“那李哥哥，我漂亮不漂亮？”
女子微黑消瘦的脸庞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好看只是太瘦了。”
“哼，都怪娘不给我钱粮，不然我不能这么瘦，还没有漂亮衣服穿。”
一句话戳中他痛脚。李贤仁收敛笑容，严肃地说：“秀儿，我说了要自力更生，就是要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养家。你已经出嫁了，不能事事倚靠娘家。以后，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最后一句话很没有底气，可是韩秀没听出来，高兴地尖叫道：“李哥哥你真好！”
李贤仁苦笑，无条件信任自己，大概是自己的幸运。
“走吧，太阳大，当心中暑。”
“哦。”
韩贤从田田荷叶间直起身子，希望，李贤仁真的改好了，而不是在演戏。
随手掐了朵又大又香的荷花，凑在鼻尖闻闻，心旷神怡呀。
“大嫂，我能进来吗？”
罗绮年看看韩轩，韩轩皱眉，这小子大概想来抱团团的。
“进来吧。”
“诶。”说完一阵风刮进来，唬得韩轩立马射出去掩好帘子，呵斥：“老大个人了也不稳重点，你大嫂坐月子不能见风。”
韩贤低头认错，见他大哥没有真生气，立马耍宝献出自己摘的荷花。
“大嫂，喏，我给你摘了朵荷花，是不是特漂亮？”
“真漂亮！”
韩贤嘚瑟显摆：“那是，我挑了好久才选中的。”
“嗯，真好看。挪近点，就放这。”罗绮年拍拍靠床边的小桌子。
他快手快脚放了花瓶，就趴在床边看团团。
“真好看。”韩贤戳戳团团肥嘟嘟的脸蛋，惊叫：“噢好软啊。”
团团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大眼睛，笑得好不开怀。
“嗷大嫂，我可不可以抱抱他？”团团出生三天了，他一次也没有抱过！因为他娘怕他毛手毛脚摔了她宝贝孙子。
“可以。”罗绮年好笑，教他怎样抱孩子。
“好软，好香。”
罗绮年打趣：“你也生一个出来玩呗。”
韩贤叫嚷：“媳妇儿还没有呢，哪里去生儿子。大嫂借你家的给我玩玩先哈。”
韩轩看他一惊一乍，怀抱不稳的样子，吓得心都跳出来了，忙抢了团团放床头，叱道：“以后不许你抱他。”
怀抱忽然落空，他心里也忽然空落落的，不满大哥专政，咕哝：“大嫂允许我抱的。”
罗绮年抱孩子也不是很稳，为此韩母和韩轩都不大放心让她一个人抱着，大多数时间都是放床边的。
韩轩看一眼心虚的媳妇儿，微笑道：“她也要等团团壮实了后才给抱。”
韩贤求证似的看向她，她丢给他个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转眼罗绮年出了月子。
韩母抱了一摞画卷来：“老大家的，快过来看看。”
“什么？”
韩母神秘一笑，“给老四选媳妇儿。”
“哦？”罗绮年兴奋，摩拳擦掌摊开第一张画卷：“呀，好漂亮！”
韩母凑过去细瞧，啧啧赞叹：“不错，不错。”
“司徒贞娘，哪家闺女啊？瞧着名字有点耳熟。”
“镇上司徒秀才的孙女儿。”韩母随口答道。
“呀，那不是李贤仁的表妹？不妥不妥。”
李家人人品不好，他们家的亲戚也被贴上有色标签。
韩母惋惜地扫一眼画中眉目清秀典雅的女子，将画像撂到一边。
第二张是徐美云，下河屯徐秀才的女儿，也是李贤义媳妇儿的妹妹。长得倒是满标志的，可是为毛都跟李家有牵扯。
罗绮年撇撇嘴，把画卷撇一边。
“咋？”
“李贤仁二弟妹的妹妹。”
第三张是吴桃夭的，背景桃花满山坡，画中女子清丽无双。
罗绮年两只摩挲摩挲下巴，“啧啧，老大难啊。”
“这闺女不错，漂亮，配得上我儿。”
“嗯，漂亮。”罗绮年点点头，吴桃夭家世背景不消说，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配酸秀才绰绰有余。可是，也大韩贤太多
第四张是镇上孙绍祖孙秀才之女孙静。人如空谷幽兰，看一眼便能静心，真真人如其名。
“娘，这个好。”
“不好看。”
罗绮年撇嘴，好吧，看过国色天香的，就瞧不上小家碧玉了。
第五张是程旷程秀才的女儿程月娥，脸蛋圆圆的很讨喜的样子，身材丰润有料，典型好生养。
“这个也不错。”
韩母犹豫：“老四不喜欢太肥的。”
“不胖啊，这叫丰满。”
韩母老脸一红，啐她一口：“呸，不害臊。”
罗绮年一脸懵逼，她说什么了？
蹲门槛编箩筐的韩轩回眸浅笑，做了个“手感好”的口型。
韩母背对着他看不见，罗绮年却是羞红了脸，恼怒地瞪他一眼，不敢看韩母的反应，匆匆撩过这张摊开下一副画卷。
“哟，这个也不错嘛。”
画中女子临波舞蹈，舞姿翩跹，看不到正面，但侧颜却令人惊艳。
“不错不错。”韩母点头，曾经问韩贤想要什么样的媳妇儿，韩贤不耐烦地回了句能歌善舞。
嘿，乡下姑娘哪里会跳舞，会挑扁担是真的。目的就是敷衍韩母，孰不料万事皆有缘法，姻缘天注定。
“就这个了！”
韩母拍板，罗绮年才错眼去看下面的小字：“张让张秀才的女儿张媛媛。呵，四弟好福气，媒人介绍的姑娘不是员外千金，就是秀才闺女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啧啧，真管用，怪不得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呢。我要是男子，我也考秀才去。”
“哈哈哈，亏你不是男儿，不然我家老大打一辈子光棍了。”
“才不会”罗绮年张口，差点泄露他前世去了罗寡妇的事。
韩轩抬头，黑漆漆的眸子就这么撞进她眼底。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找村里的
罗绮年心跳加速，挪开目光去瞅结实的房顶，房梁上还有今年新筑的燕子窝呢。
“天不早了，四弟差不多到家了。”
说曹操曹操到，韩贤风风火火闯进门：“爹，娘，我回来啦！”
“慢点跑，慢点跑，仔细绊脚。”
“嗐，娘，我长大了，别老拿哄小孩那一套哄我，多丢人呐。瞧大嫂笑话的。”
“是咧，我儿长大了，要讨媳妇儿生儿子了。”
韩贤俊脸飞红，“娘我还小呢，先不找媳妇儿。”
韩母嗔笑：“刚才谁还说自己长大了的？”
韩贤：“……”长大跑步稳和可以娶媳妇儿是两码事好不好。
韩母不理会他脸上的纠结，招呼他过来：“喏，娘给你找的姑娘，挑一个中意的。”
韩贤一脸惊悚：“不是吧，娘？”
“出息。人姑娘多好看呐，快，选一个。”
韩贤乜一眼环肥燕瘦各具风姿的美女们，微红的俊脸一下子爆红。搓搓双手，问：“娘你喜欢哪个？”
“我喜欢有什么用，要你喜欢才成。”
罗绮年打趣：“对呀，你媳妇儿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得你中意才行。”
韩轩抽空扫一眼他，“磨磨叽叽。”
韩贤无法，在韩母期待的目光下快速翻翻几张画卷，嘿，都是千金小姐诶，他咋不知他的身价啥时候这么高了。
“一个都不喜欢。”
“啥？”韩母惊呆了，这么些个漂亮姑娘，一个比一个有特点，一个比一个有才华，他竟这样轻飘飘地甩给她一句都不喜欢？这臭小子不知道自己为了他的婚事愁白了头发嘛？
“你不说你喜欢能歌善舞的吗？”韩母翻出张媛媛的画卷：“喏，侧脸多标志啊，想来正脸也不差。跳舞跳得多好看呐，你之前跟我说你喜欢会跳舞的，我托没人打探了良久才找到这么个家世清白的。”
韩贤嗫嚅，这是他去年忽悠母亲的话，若现在说出来会不会被打，或者罚不给吃饭？
韩母白他一眼，大掌一挥，爽快地说：“就这个了！”
罗绮年好笑，选媳妇不是光好看会跳舞就行的。怕韩母又弄来一个“张桂花”，也看韩贤确实不喜欢这个张媛媛，遂说道：“嗯，娘，我们先心里定下这个，然后观察观察，若人品才华都不错的话，就给四弟定下吧。”
这话韩母喜欢，点点头：“是要好好观察观察的，媒人的话都做不得准。把个无盐丑女夸的人间难找，天上无双的。还得自己打听打听。”
韩贤暗暗哀嚎：不要啊，我是喜欢能歌善舞的，也喜欢识文断句的，更欣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奇女子。但是，那些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
他虽然考中了秀才，先生也说两年后考举人成算大。但是，但是他泥腿子出身，不改淳朴本性。他理想的媳妇儿，其实是和大嫂差不多的女子。
不需要有多大才华，也不需要红袖添香，只需要每天给他准备可口的饭菜。
他忧愁地坐在椅子上，看韩母举起画卷笑眯眯地欣赏，大嫂也在一边含笑点头，而他大哥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娘，爹在哪儿？”这时候找爹商量应该是上上之策。他爹地地道道的农民，应该不反对他找村里的姑娘吧？
“哦，在屋里抱团团呢。”
团团还小，不宜经常抱出来吹风，因此多半时间是在屋里的。
他立马起身，路过门口的时候不经意看到自家大哥似笑非笑的眼神，小心脏一抖，差点没摔跟头。
“小心点看路，才说长大了，转眼就打自己脸。”
韩贤嘿嘿傻笑，快速窜到韩父房中：“爹，娘要给我选媳妇儿。”
韩父习惯性地摸摸腰带，却摸了个空，才恍然记起打团团出生后他就戒烟了，怕烟熏着他宝贝孙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大了，你娘自然得给你寻摸。”
韩贤挠挠头：“爹，我不想要秀才女儿，也不想要员外千金。我想要村里的干活麻利的姑娘。”
韩父来了兴趣：“哦？秀才女儿多好了，多少识几个字，红袖添香不是你们读书人憧憬的吗？员外千金也好啊，漂亮又有钱。”
韩贤暗想：漂亮不能当饭吃。一个人念书已经很辛苦了，回家还要费脑子吟诗作对的话，岂不累死。
“爹，俗话说高嫁低娶，咱家的条件找一个村里的最登对。”
“浑说，如今不是咱求别人，是别人求我们。有条件当然往好的选。”
“爹，反正我就喜欢村里干活麻利的姑娘，不想要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来伺候。”
“就为这事？”
“也不全是，总之，我不喜欢文绉绉的女人。”
“你自己文绉绉的，干脆抹脖子算了。”
“爹？”
傻小子，还秀才老爷呢，玩笑都听不出来。摆摆手：“去吧。”团团要醒过来了，别打扰他逗孙子。
“爹你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你说呢？”
我就是不清楚你的意思才问的！
韩贤抓狂，想到母亲暂时没定下，才略缓了口气。蹲在韩父身边看团团。一个月不见，小家伙长大了许多，脸蛋白嫩嫩，圆乎乎，比刚出生的时候好看太多。
“我抱抱。”
“别动，小心弄醒他。”
可您老一直在牵团团的小手啊。
“老四，没事干出来帮你大嫂摘韭菜。”门外传来韩轩的喊声。
“诶。”
罗绮年在井边洗菜，韩贤走过去接手：“大嫂，中午整啥菜？”
“韭菜盒子、桂花糯米藕、豆腐鱼。”
“大嫂今年酿葡萄酒不？山上的葡萄熟了。”
“酿啊。等秋收完有空了再说。”
去年他们家也酿了葡萄酒，不过不是罗绮年酿的，而是韩轩和韩父一起弄的，味道没有她做的好。
“大嫂，今年可以多酿点不？先生喜欢喝，他的朋友也喜欢。我想咱们家多酿点，回头送给先生他们尝尝。”
罗绮年心咯噔一跳，忙问：“你给你先生他们说过我会酿葡萄酒？”
“还没。”
“呼那就好。记住了，以后不许和任何人说我会酿葡萄酒的事。”
“为什么？”
罗绮年停下手中的动作，神情严肃地说：“塞外的葡萄贡酒人人争抢，若有人知道我会酿葡萄酒的话，怕会有麻烦。”
韩贤点点头，是了，他只顾孝敬先生，却忘了其中厉害。
“对不起，大嫂。”
罗绮年好笑：“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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