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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扎格-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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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对方的皮肤这点，就已经足够说明附魔银剑那强大的威力。由普通金属制成的武器很难刺穿不死族的皮肤，尤其是这之中年长的佼佼者们。
但银剑却与之不同，附魔了神圣咒印的银剑更是能对他们的躯体造成数倍于普通银剑的巨大伤害！换做其他强大的不死族个体，即使能在如此高强度的白刃战中做到游刃有余却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然而此时，所有的“强大”、“克制”、“经验”都成了掩耳盗铃似的愚蠢借口。
由奇描绘出来的绝望凄景，就像是……吸血鬼在午时的太阳下，迎着灿烂的骄阳俯瞰大地上的蚁蝼嗤嗤讥笑一般。
——哈，看看你们惊悚的表情。人类的自满与无知究竟是达到了何种……滑稽的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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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心之沉醉·解放（二）
第一百四十八章心之沉醉·解放（二）
“背后……肩胛骨之间至第十块椎骨的位置，是第二道圣痕隐藏的位置……”
斩完一刀，埃里克全身而退。收手的理由并不是他想逃避，只是为银剑附魔的同时又要发动“瞬身”对身体的负荷实在大得可怕。这种“奢侈”得毫不怜惜生命的战斗方式换做一般人或许早已休克，而这个男人却还横着剑站在那里。
满头大汗，隐隐作响的无比沉重的呼吸声是区别埃里克真实状态的唯一佐证。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昆不经收起了自己的剑刃，那不是他应该选择的战斗方式。虽然由精致钢材锻造而成的刀身拥有远超银制剑刃的强度，但从埃里克惊世骇俗的表现中却不难看出问题的重心究竟倾向何处。
对奇而言，无论是银剑还是钢刀打在身上都没差。既然如此……
昆走到埃里克的身边，男人喘息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像是以高速跑完了四分马拉松的运动员瘫坐在终点旁时吐出的“痛苦”气息。大体上是抵近之后，昆才发现埃里克的身体到底承受着多大的负荷。那是没有过硬的体能基础的人绝对觉察不出的疲劳——呼吸中气的“韵”已经彻底乱掉了。
抬起头看着奇随手一挥，又若无其事地击倒了一个准备绕后刺背的狼猎人。即使自己的第二处软肋已经暴露，他依然不以为然。
埃里克的银剑几乎扫遍他的全身，巨大的出血量一度令人信服没有魔物可以在如此惨烈的伤害中存活下来，包括拥有同样“不死”性的“吸血鬼”，在肉体的损伤超过荷载的极限时也将变得分崩离析。
对魔物猎人而言，最可怕的永远不是敌人本身，而是面对敌人时阻遏在经验之外的“未知”。
未知的恐怖存乎于心，无形似有形。将那朦胧的可怕面纱一点一点地剥离，付出鲜血、生命、灵魂是家常便饭。
埃里克的视线变得模糊，持剑的手腕因痉挛颤抖不停。
再次撒开腿，摆开阵势。他还想尝试，还想硬试。隔着漆黑的手套，没有温度；男人扭过头，看着那只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嗅出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
“停下吧，至少现在停下……我这个人，虽然不喜欢染指别人的事情，但更讨厌看见有‘笨蛋’死在自己面前。”
话音刚落，埃里克的身边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咆哮！巨响之后，一股浓烈的焦灼味儿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发出清脆的金属机械的咬合声。有什么东西被引燃、被激荡、被宣泄，最后被放逐直至粉身碎骨。
“稀罕的机械……看起来效果不赖。”一缕白焰冉冉升起。
不知何时，从视野死角的最深处猛然窜出一柄漆黑的“魔杖”直指奇的胸膛。伴随那极为猛烈的冲击，奇的身躯在那一瞬仿佛彻底失去平衡就要被某种鬼魅的怪力撞击掷出，却又在彻底崩溃前于茫然中迅速反应过来，止住了即将“腾飞”的躯干。
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庞露出了极为细微却又无比接近于“惊讶”的诧异表情。奇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失去温度的胸膛之中竟生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猩红的“血窟”，虽然在下一秒，这个尚未让他感受到疼痛的狰狞创伤就连同那被染满血渍的焦烂衣物一同修复至完好如初，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刚才那是……什么？”他抬起头，双眼灰蒙望向单手举枪而立的昆。
对方自然没有给予他任何答复，奇并没有因为昆的攻击而感到如临大敌，他的态度还是超乎寻常的淡定，那句话语的初衷可能只是为了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与之相比，枪伤对其造成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奇连眼珠子都不用转向昆，他就知道这个人有多么与众不同了。无论是人、是鸟、是虫、是鱼、是草，只要是活物就一定存在着“魔力”这种美妙而又虚虚实实的内在能量，但昆的身上不仅没有一丝魔力的味道，甚至连魔力本身都不复存在。
依照奇那遗留自旧世界的认知观念，没有魔力的东西甚至不能称之为活物，由此说来，他对昆略的在意程度稍高于其他来犯者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在奇的表情发生变化的这一瞬间，几个伤势不算太重的狼猎人终于在银剑的帮助下，拄着笔直的剑身从花丛中缓缓龚起了颤抖的躯体；仍能挥舞双刃的猎人趁着极为短暂的停滞时间，纷纷为自己的银剑附上更高一级的神圣属性，而相对的，他们战斗所形成的体能消耗也会呈几何状向更沉重的负荷领域层层叠加。
也许是埃里克的表现以及新战力的加入激起了他们更深层的战斗欲望，不知是哪个仍然存有余力的年轻的狼猎人一改沉默不语的状态，卯足气力从唇齿间低亢地挤出了一声：“埃里克！”
霎时间，群涌迭起，狼群一拥而上，露出绽放锋芒的冰冷獠牙！切断、撕扯、粉碎，愈血愈凶，狂然不羁！魔物高挑的身姿沐浴在了更加鲜艳、狰狞、血色烂漫的旋涡中。他振起双臂，却发现关节的肌腱被狼的“獠牙”撕裂殆尽，即使再生的速率没有衰弱分毫，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对方破坏殆尽，因而陷入了极为被动的恶性循环。无法支起双手意味着无法掷出魔力发球。一瞬的迟疑让奇的肉体遭受到了足以让一般生物机能崩溃的惨烈冲击。
一轮接着一轮，永无休止！当群狼攻势递减形似有机可乘之时，埃里克又迅速抵近到奇的面前，若不可档的剑之风暴再次对他施以难以招架、抵抗的猛烈打击，而昆的火力则在最后施展出来，将奇的躯干连同背后那名为“圣痕”的软肋一并贯穿！虽然步枪的子弹只能依靠动能攻击奇唯一的弱点，虽然形成的表伤看似极为狰狞、惨烈，实则无法比拟附魔银制武器对其造成的根本性伤害。但在圣痕放出的庞大魔力涌动足以抵消银剑神圣魔符的现在，有拇指般粗的巨大的弹丸却起到了银剑难以比拟的效果——简单而又粗暴的物理之矢。
有用，真的有用……这样下去，也许真的可以将奇逼至绝境。
年轻的狼猎人一扭头，驾驭着旋转曼舞的身躯在百花丛中轻轻触地一个硬蹬又迅速腾空而起，目标是奇肩胛骨之间约第十块椎骨左右的第二道圣痕！
他要从魔物防护力最强的要害、拥有隐蔽魔力屏障的圣痕正面直接突破，并将封杀咽喉的告死一剑赐予自己年轻生命中唯一的罪人。
昆摇晃着枪身，可能是借此缓解巨大的后坐力对手臂造成的疲软感。他继续开火，连续两枪都是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奇的胸口。虽然对方的要害在与之相对的身体背面，但巨大的冲击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猎物的胸口而易举地轰成了肉末，对其隐藏在身后的要害而言，自然是个不小的打击。
如果是附上魔力的子弹，也许能做到“一击贯杀”都说不定呢。
昆挥开披风，快速前行！虽然远不及埃里克赛过霹雳的神速，但就以人类的体能表现而言，那已经是非常了得的速度了。他身上的子弹并不多，至多也就再进行5~6次援助射击。他在距离奇距离最远的战线最外层，靠着埃里克和其他猎人的白刃牵制寻找着更为有利的射击位置。
他迅速移动到猎物的正后方，正准备举枪射击。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飘过一丝诡异的凉意，就像敞开了房门的走廊不免会把室外的凉风送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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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心之沉醉·解放（三）
第一百五十章心之沉醉·解放（三）
——现在是绝佳的机会，奇的状态大不如先前，弱点也已经暴露。以牺牲速度为代价，只要把全身的魔力都注入到银剑之中将神圣附魔强化至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状态……一定能把那个怪物的优势一并瓦解掉！
踏着伙伴们纷纷退去的余影，年轻的猎人用自己奔驰的双足大踏步跃到了奇的侧面，没有任何体能强化。横持长剑，纵持短剑，在地上划过一道锋利的弧形以狼不羁的舞步迅速杀向目标的身后，卷起花瓣的碎屑与尘埃、飞沙走石！
他纵身一跃，倾注全部气力，银剑的双刃发散出耀眼的靛蓝色青光！剑锋不偏不倚，瞬间刺入奇的背脊，迸溅出涌动着澎湃魔力的血泉；浓浓的岁月气息、是超过灵魂容量的恐怖魔力。
他拔出剑，速度可能快过至今为此任何一次与武器相关的动作。他抬起头，好奇地看向奇的面庞。虽然处在背部，但若是调整角度的话，尽管只有一瞬，他依然能窥见对方面部的变化。
年轻的他可以肯定，即使是像奇这样的怪物，在被夺取魔力支配权后也决不会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抱有过高的期待，至少不会熟视无睹。多少应该有些惊讶、诧异、惶恐、力不从心。一定是这样的，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任何问题，失去了魔法庇护的不死族就和耐打的木桩没什么两样。除了再生能力之外，他们的身体机能甚至比吸血鬼还要低上一些。虽然在只魔物的圈子里，吸血鬼有着不输于不死族的地位，但那只是相对而言；是建立在现在已经成为传说的不死族和至今依然有着广泛分布的吸血鬼的基础上。
也就是说，大部分吸血鬼并未亲历过数百年前，尚有不死族活动的年代究竟是怎样的一番光景。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沉沦在“魔物之王”这自诩的华冠中，大有高估自己的意思。既拥有智慧，又拥有力量并且寿命可达数百年；如此坚实的基础确实可以成为一个物种叫嚣的资本。
尽管活动在奥维耶两岸的狼猎人们个个心知肚明，即使是吸血鬼那种强大的魔物，可一旦放到“奇·莫拉莫·贝克隆德”的面前，就和身为人类的他们别无二致，都是蚁蝼般的存在。
这还只是这个年代的奇，若是时间回溯到数百年前的遥远古代，现在的奇根本无法和他全盛时期的姿态相提并论。
而“奇·莫拉莫·贝克隆德”这个存在是凡人绝不可能撼动的这个事实……年轻的猎人在下一秒就体会得淋漓尽致，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他的眼中，奇缓缓朝着背后侧过半边脸。虽然如此，但那只空洞的瞳孔中却没有映出猎人的身影，他虽然在向后看，却又没把给予他重创的猎人“放在眼里”。那道目光关心的地方，似乎只是他身后原处的、那敞开了的光之门扉。
他的嘴角竟然带着一丝微笑，货真价实的“微笑”。
——“嗯，宴会真正的客人即将莅临……是时候该结束这场余兴的舞会了……”
猎人、年轻的猎人，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抹微笑，以及那宣告死刑一般的冰冷低诉。
此时，埃里克才从奇的身边脱离，却有一道恐怖的直觉冲破他的头颅，激荡全身；他猛地扭过头，看间了奇那令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残酷微笑，以及在他身后还未来得及脱开距离的年轻猎人。男人想都没想，一个侧身又重新冲了回去！
“快点离开那个怪物！杰诺！！！”埃里克拉扯着沙哑的声带，拼尽全力向那个年轻的身影大声咆哮道。他交叉着挥起双剑，想抢先一步用自己做诱饵分散奇的注意力，好让那个小子有时间在着地的第一时间能和这个恐怖的家伙拉开距离。然而为时已晚，在他将银剑刺入奇的颈部之前对方的已经摊开了双手，额前的圣痕竟幻化出猩红的光芒！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被封印的圣痕是绝无可能描绘魔法刻印的……
埃里克的瞳孔紧紧收缩成一团，完全无法理解眼下发生的事情，哪怕这只是一场噩梦，也难以平复猎人的颤抖不已的心灵。沉沦于赤裸的暴力与恐惧远远无法企及知晓恐惧真相之后的彻底的绝望。
不是圣痕的桎梏被打破了，更非奇预先设下了欺骗性的魔法。
真相是……奇的一切都属于魔道，血液、感官、灵魂、执念，所有的一切都能魔法的形式呈现出来。也许圣痕确实蕴藏着十分庞大的魔力，但那种魔力只是对人类而言。
我们对“魔力”这个概念的认识实在过于浅薄。人类口中的“魔力”只是区别与体液、肉身、骨骼、内脏，以及感官之外一种抽象的能量，是存在于灵魂之外的一种物质。
——在“原始”萌芽之初，无论是宗教、黑魔法、魔女还是猎魔人，人类对于魔道的钻研都是基于“人类”这个基准点出发，以此为单位，以此为概念，以此做度量，甚至以这个标准给予万能神“轮廓”；但那些“魔道大师”们却从未想过跳出这个愚蠢、狭隘的范围探寻“魔力的本源”，而真正敢于踏出这一步的贤明之人则沦落到了无法果腹的悲惨境地。
也就是说，用“神圣的魔法”对抗“邪恶的魔物”这一顺理成章的概念本是由人类提出的，而人类的魔道探索在超乎常理的存在面前只是嗷嗷待哺的雏鸟，稍一用力就会变得血肉模糊。
原来是这样么……即使如此，埃里克依然没有收手。他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驻足不前等同于任人宰割，从他离开生灵涂炭的“木龙”时就已经下定决心，倾此一生也要与深渊的魔物抗争到底。
奇的双手轻轻挥开，诡异的波动拂过埃里克血热的面庞。那不是风却又无比形似于风，银剑的剑尖毫不费力地刺入了奇的锁骨、迅速深入筋肉血脉的最深处。
他的瞳孔映照出奇的瞳孔，而那双眼睛中似乎跳动着一缕期待的光芒，那是令人难以理解的心相，捉摸不透的真祖的心思。
“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能耐吧，人类……”
他只是如此淡淡的说道，轻柔得好像一切灾厄都将不会发生。埃里克厌恶、痛恨、诅咒着魔物不应有的温柔与善良，那些美好的事务决不容被肮脏的东西玷污分毫。但奇、奇·莫拉莫·贝克隆德，这个张开一句尊称、闭口一个敬词的怪物。却无视岁月，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许人说着何种话语、做着何种残忍的事情，都冷漠地充斥、亵渎“高尚”的意义。
把勇气、友谊、团结、爱情、牺牲视作无物，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恶魔……明明是连“英俊”都不能诠释其美丽的面庞，为何会如此令人生厌？如此令人作呕？埃里克的视线渐渐模糊，他的身体就像被抽干了汁液的果实、不再剩下些什么，如此轻盈、如此无神、如此贫瘠不堪。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身躯的散漫，如一片枯叶飘散向远方，坠地时的激烈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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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教国之歌
教廷，庄严肃穆之地。
寂静的教堂浸染着神秘与幽邃，天神、天使在穹顶的壁画中为邪恶的魔物高唱挽歌，得到神祝福的战士高举旗帜奋勇向前，将每一把圣剑的锋芒、每一杆圣枪的尖锐刺入敌人的心脏。
童子歌唱，圣女舞蹈；天空湛蓝，土地肥沃；城市繁荣，谷物丰盈。
描绘一幅人人向往的光明长卷，让前来祷告的人们俯首跪拜，起首赞颂。
今天的大教堂又是空空荡荡，宛如旧王离去的宫殿荒废百年，但一尘不染的镜面走廊与无比华丽的镀金雕饰、油画彩绘却宣誓着无人的教堂依然是神明无可撼动的宫殿！人心灵魂的慰藉之所！
从走廊的远处，一串清脆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靠近大教堂的深处——庶民庸官绝无可能深入的高尚之所，连最崇高的信徒也无法踏足的神秘领域。
空前开阔的室内大圆厅，由无数灿烂的五彩琉璃拼接而成的穹顶大盖之上洒下五颜六色的淡淡阳光。
无数的雕塑、笔画、烛台、教条环绕于其边缘。而圆厅的最深处，也就是正对着深长走廊的位置矗立着一尊高大无比的华美神像，由不计其数的珠宝、金箔、水晶修饰而成。雕像的头部迎接厅中的第一缕阳光，在神像之下抬头仰望，就像是神像本身赐予了来者阳光一般，彰显其无与伦比的高尚地位。
而在一片华丽、肃静与神圣的静之阁中，俨然耸立着一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肃立在神像低下瞻仰着神明的威容。
迟到的来访者一步一步迈向厅堂的尽头，却又在相距甚远的位置单膝跪倒在地上并对那纹丝不动的背影献上最虔诚的侍卫礼仪。
“圣骑士‘歌德’觐见大主教阁下……万分抱歉，大主教阁下。属下未能按时赴约，愿接受给予怠惰者的惩罚。”
秀气、清脆的嗓音严肃地说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拱形殿堂中久久飘荡。
“神的意志给予虔诚之徒以宽恕，神的心胸赦免忠心奴仆之过错。高尚的兰斯会宽容捍卫者微不足道的过失，虔诚而拥有悔过之心的人幸福永驻……抬起头来吧，歌德。愿神明的光芒照亮你的道路。”
回应的声音属于年迈的来者，坠地的圣洁白褂上缝绣着用金银丝线编制而成的圣文字，横挂在脖颈上的紫色宽带则是作为兰斯代理人的坚实证明。
老者早已两鬓斑白、皱纹横生；但在自己的信仰面前，他挺直腰板精气十足，肃立不动的庄严身子拥有比年轻人更加深沉的定力。
来访的骑士，身着洁白的披风。神官打扮，长长的白褂几乎触地，胸口是象征着教义的金色“三叉螺旋”，其在兰斯世界中的意义与钉死圣子耶稣的十字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有着完全不同的故事与历史。
骑士的制服除了无比接近于高级神官的穿扮，多出的部分应该就是包裹在四肢上的银制铠甲和别在腰间的圣剑了。
如此打扮的骑士在宗教紧握实权的“泽尔修斯王国”中可不多见，作为毗邻曼德兰王国的宗教国度，民众的信仰大多集中于教会，信仰兰斯的教会。每个周末都会又无数市民和从远方朝圣而来的流浪者汇集在首都“安格罗斯城”的“兰斯大教堂”中祈祷、忏悔，顶礼膜拜。
但如此盛景已经消失了好几个星期。倒也不是四方信徒们突然变心放弃了对神明的虔诚，每个周末在大教堂前的广场之中依然会聚集成千上万的民众渴望进入教堂膜拜他们神明。
但出于某种理由教堂最近几乎不对民众开，似乎连不少有头有脸的贵族也不被允许进入这不可亵渎的圣地。
“最近，前来礼拜的信徒们似乎又增多了……信仰兰斯是他们永远的福音，保持对神明坚贞不屈的信仰。无论几十次、几百次、几千次，他们也必须来到这里，即使不被允许在神像前宣读祷告……这也是兰斯给予他们的历练。”
老者震动的双唇自言自语。半响之后，他终于转过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昂首跪地的歌德，棕色的双眸中映出骑士年轻俊美的面庞。
“说来听听吧，圣骑士歌德。神赐予你的使命，你究竟完成得如何。”
“遵命，大主教阁下……”
老人低声一言，骑士横眉肃穆地渐渐起身，用十分恭敬、沉稳地语气对着老者一一道来。
“本次出动‘白之环’全员共计十三人，对王国西部村庄中亵渎神明威严的异教组织进行了全面、彻底的肃清。历时七日，歼灭异教徒804人。其中包括人类异端697人、魔人异端65人、半精灵异端26人、海灵异端15人，以及180岁级的吸血鬼1只。‘白之环’内部轻伤三人，其余成员无恙。”
凡是亲耳聆听骑士言语的人都会深信不疑：那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将“诚实”深深铭刻其中，那是有态度、有气节、有信仰的人才能挥洒出的“傲慢”姿态，向世界、向神明宣誓自己的虔诚与正义。
听完，那冠以大主教之名的长者闭上眼沉思小许，脸上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相对的，也没有露出很满意的表情。
这似乎是身居高位的德高望重者们惯有的处事态度。
“全数歼灭，其中还包括了吸血鬼这辱神的肮脏魔物么……嗯，不愧是泽尔修斯最强的‘白之环’，不愧是捍卫兰斯尊严最强的骑士，不愧是……人类制裁魔物最强的战士。”
老人发出沙哑的声音缓缓言道，他说话的确实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泽尔修斯王国真正的权利一直被“国王议会”牢牢把握住；而如今，“国王议会”的大半成员又皆向教会投诚，再加上泽尔修斯以宗教为盛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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