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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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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坐在马车上掀开了两旁的帘子看着飞驰后退的景色,如今秋去冬来,有些麦子地里已经覆上了薄薄的白雪,她轻轻呢喃了一声,“但愿来年能有个好收成。”说罢放下了帘子,冷风直灌叫人受不了,整个人缩在一起。
“郑国比镐京城还是要暖和些的,”姬宫湦看着褒姒说道,从她的对面坐到了她的身侧,搓了搓自己的手捧住了褒姒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面颊,“给寡人说说伯服的事情吧?”
“大王想听什么?”褒姒靠着他问道。
“什么都好,随便说一些吧?寡人对这个孩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姬宫湦说道,又搓了搓手将褒姒的手捂在了自己手里,她原本就是易冷的体质,如今出门在外就更加难熬了。姬宫湦想起自己临行之前,这孩子还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长得不算好看,皮肉都蜷缩在一起,眉眼中能依稀辨得出郑夫人的模样来,小胳膊小腿在空中乱踢、乱蹬,一点也不叫人省心。
“那孩子……”褒姒想了想,转向姬宫湦说道,“长得倒是越来越像大王了。”
“哦?”姬宫湦惊讶的问道,“寡人离开之时还是郑夫人的眉眼,怎的寡人回来就像了寡人了?”
“嗯!”褒姒点了点头,“一岁多一点就会叫妈妈了,伸着小手朝你一步步的走过来,跌跌撞撞的,心疼的很。再大一点就能跑能跳了,每天闲不下来,秀秀操心他一个人都够费劲儿了,有一回秀秀没把他扶好磕了额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秀秀怎么哄就是不听。”
“寡人可不是这个德行!”姬宫湦撇了撇嘴,褒姒看着姬宫湦摸了摸他的眉眼继续说道,“我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儿了,赶紧跑过去看一看,谁知道念儿立刻就闭上了嘴,虽然还是眼泪汪汪的样子,但是问他什么,他都不肯说,硬说自己没有哭过。”
“哈哈哈哈……”姬宫湦拍着自己的腿大笑了出来,“这孩子倒真是会逗人!”
“看着一副小霸王的样子,打心眼儿里会疼人,”褒姒说道,这么说起来她倒是觉得十分想念念儿了,那小小娇俏的样子,临走之时拉着她的衣角恋恋不舍、眼泪汪汪的样子,他是被他们架上了马车离开了镐京城,说好的她不会丢掉他,她还是食言了。褒姒又掀开了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后退的风景,整个人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什么时候才能到郑国?”
“当初和念儿一起走,不就不用受这母子分离的痛苦了?”姬宫湦看着褒姒说道。
“臣妾能死,念儿却不行!”褒姒说着叹了口气,“如今……这一切不是都过去了吗?”
“你也不能死!”姬宫湦将怀中的褒姒紧了紧,“就算是为了寡人,任何时候你也决不能死。”
褒姒仰头靠在姬宫湦的胸口点了点头。
“你受得住风寒吗?”姬宫湦问道,褒姒有些不解的问道,“大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寡人行路,不出七天便到郑国,你若受得住,跟寡人走!”姬宫湦在褒姒的耳边说道,若是和姬宫湦一起出发,那么路上必定不是走这个修好的大路,而是绕绕弯弯的崎岖小道,更加不会是坐在马车上风雨无侵,可是思忖片刻,褒姒还是点了点头,她相信姬宫湦说出这话来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提前带她去见念儿而已,“臣妾受得住,跟着大王走,什么风雨臣妾没有见过?”
姬宫湦笑了笑,捏了捏褒姒的脸颊,一手掀开了帘子,“环莺?”
环莺是在外面跟着车队一起行走的,不但冷、而且累,十分疲惫,听见大王叫自己的名字,立刻抬起头来,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希望似的,姬宫湦挥了挥手,“上来!外面冷,你一个女孩子的。”
环莺看了一眼褒姒不善的神色,立刻摇了摇头,“奴婢不冷!”
“上来!”姬宫湦又强调了一遍,褒姒看着环莺的眼神这才缓和了下来,用很随意的口吻说道,“大王叫你上来,你便上来吧!”
“是,大王,娘娘。”环莺低头说道,脸上掩不住的是得意的神色,匆匆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车夫将车拉住停了下来,环莺便坐上车去在褒姒与姬宫湦的对面坐了下来,因为对面的褒姒不停的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审视着自己的表情,环莺片刻也不敢松懈,整个人严阵以待的坐着,最后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小声的问了句,“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哦!”褒姒猛地回过神来,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神来,摇了摇头。她不清楚姬宫湦到底想让环莺做什么,他的表演等同于给环莺许下了一个虚妄的愿望,那就是迟早有一日,自己一定会宠幸环莺的。褒姒明知此事绝不可能会发生,如今的姬宫湦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病态的男人了,当年他不断的寻找着女人们一亲芳泽是因为心中那欲望永远都无法真正的发泄,自己从这样的交欢中其实丝毫体会不到快感。
而褒姒的出现、他们之间的水乳交融却治好了他心头、他身上的病。
“差不多了,”姬宫湦看着外面出现的丘陵一带说道,迈步而出掀开了帘子,“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马队和行军也都停了下来,姬宫湦跳下了马车,将自己的手递给了褒姒,褒姒将手搭上去,跳下了马车的车板,姬宫湦看着环莺说道,“这一二日,你便吩咐着车队行进、停止,不出半月便能抵达郑国的境内,寡人已经叫郑伯差人来迎了。”
“大王呢?”环莺急切的问道。
“娘娘思儿心切,寡人带她先行一步!你就坐在这车里,免得外面风寒太大,伤着冻动着你了!”姬宫湦温柔的叮嘱着环莺,这话倒是暖道环莺的骨子里去了,叫环莺霎时间找不着北,整个人在那股温柔的劲儿里缓不过来。她知道姬宫湦带着褒姒已经策马而去,还面色通红的沉浸在刚才的回忆里,心中凭着想象去勾勒着姬宫湦与自己床第之欢的场景。
姬宫湦的大马是从西戎之地掠来的,比起中原的枣红小马人高马大了不少,褒姒上去有些费力,需要找个稍微高一些的石墩,但是胜在这马的耐久力比起那枣红小马超出不少,扛着一人多的重量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吃力的地方。
姬宫湦策马狂奔,将褒姒揽在怀中,尽量用自己宽大的身体去为她遮挡风寒,褒姒仰头看着姬宫湦欲言又止,她对环莺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好奇,总想问一问姬宫湦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最后褒姒也没有开口,只是在姬宫湦的怀中坐着。
骑马是一件极为耗费体力的事情,他们在山中停停走走,若是天热的时候还能欣赏沿途的风光,偶尔停下来喝着山中清冽的泉水或者摘山上那些树上的野果子吃,而眼下只剩下了荒野和积雪,呼啸的北方让山中比起外面的平原大路更冷一些。
冷风起初让褒姒觉得瑟瑟发抖但尚能忍受,很快这冷意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刀的割在了她的面上,从口中呼出来的热气散发的白雾越发的浓重,褒姒却因为不想耽误姬宫湦的行程,硬生生地忍着。他不但是快马加鞭,还日夜不歇的朝着郑国开赴,褒姒虽然只是坐在马上一动不动,却已经疲惫至极,难以支撑了。
姬宫湦搂着怀中的褒姒问道,“怎么了?受不住了,你便说,我们停下来找个地儿休整休整。”
“臣妾不碍事的,”褒姒故意将自己的话语加重了几分,“只是在马上坐着而已,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姬宫湦说道,他不敢带着褒姒在野外逗留太久,一来是害怕被人追踪到踪迹对褒姒或者自己不利,他的身手也只怕是寡不敌众;二来,荒郊野岭的露宿起来确实不太方便,怕褒姒再睡梦中若着了风寒就更加难办了。因此,他也只能带着她一路狂奔从镐京城外数百里地到郑国之中,从马上下来接住了几乎晕厥的褒姒,立刻冲进了郑府之中,“叫郑伯来!”
郑府里的下人不知情由,但是看着姬宫湦的模样来势凶猛又敢质疑,只得转身朝着郑伯的书房里冲去,“老爷,家里闯入了一个男人,说是要见你!”
“一个男人?”郑伯友问道,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进屋子就说,叫郑伯来,怀中还抱着个女人!”下人们说道,这话叫郑伯友缓过味来了,只怕是大王到了,只是为何是抱着一个女人,郑伯友匆匆往外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转身去吩咐下人,“去请个郎中来!”
………………………………
第292章 痴心错付
郑伯友几个大步匆匆的从自己的书房赶到了前院的方向,廿七从悉人们的口中得到了消息后也匆匆过来,看见在姬宫湦怀中苍白娇弱的褒姒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口叫道,“大王,娘娘?”
褒姒觉得身子很沉,可是姬宫湦的模样好像也有些夸张了,不过是受了些风寒,他紧张的就像是她快丢了性命一般,她仰着头看着姬宫湦轻声道,“大王,放臣妾下来吧?”
“廿七,去找个客房!”姬宫湦吩咐道,廿七赶紧点了点头,指着一个方向对姬宫湦说道,“这边……”话音还没落,郑伯友就已经出现了,看见被姬宫湦抱在怀中的褒姒,面色紧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褒姒的近前,他很想伸手从姬宫湦的手中接过眼下看来如此较弱的女人,可是却没有这么做的立场,只能问一句,“娘娘怎么了?”这语气中满含的关心和急切,让廿七颇具深意地看了一眼郑伯友,心中怆然。
褒姒看着郑伯友的样子也有些闪烁,将脸别向了一边,小声地向姬宫湦说着,“臣妾没事儿,放臣妾下来吧?”她自己看不见自己,所以并不知道他的脸色看起来有多难看,寒风呼啸像是利刃一刀刀的割在了她的面颊之上,让人觉得生疼,也将她较弱的肌肤吹的十分粗糙,失去了往日的容颜。
“先让娘娘进屋休息!”姬宫湦说道,不肯松手。
“去叫人来房间里生火,”郑伯友拉着廿七的胳膊命令道,然后大步跟上了朝着客房方向走的姬宫湦。留在原地的廿七觉得心里有些委屈,可褒姒是自己的主子、郑伯友是自己的夫君,她无可奈何,点了点头转身下去了。刚来郑国的那些日子,因为水土不服,廿七曾有一段时间都重病卧床不起,郑伯友每日也只是例行来看一眼,问问情况也就离开了,全然不见他今日这般紧张的模样。
褒姒对郑伯友到底是不同的,而褒姒闪烁的神情也被敏感的廿七捕捉到,心中惶惶不安,总觉得这次郑伯友的镐京城之行之后,事情就变得有些不太对了。她往后厨的方向跑,想找人那些柴火给客房烧上炭火,正急匆匆的低头赶路,却正正的撞在了郑启之怀中。郑启之将廿七扶稳,然后才后退了一步看着她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嫂子这么急匆匆的。”
“大王和娘娘来了,”廿七说道。
郑启之先是惊讶的问了句,“大王这么快就到了?”然后才看着廿七的方向,“大王和娘娘来了,你朝着后厨跑是什么意思?”
“娘娘受不住风寒,这会儿正在房间里休息,你哥哥叫我找人去生火,怕房间里太冷娘娘受不住!”廿七解释道,“小叔子先去拜谒大王吧,我去去就回!”
“哦,”郑启之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廿七却忽然又叫了一声,“小叔?”
“嗯?”郑启之转过身来看着廿七。
“老爷和娘娘……”廿七想要问问郑伯友和褒姒在镐京城中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可是话说了一个开头却又觉得有些好像,便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郑启之又怎么可能知道,所以她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小叔子先去忙吧!”
“你是要问娘娘和我哥是不是发生过什么?”郑启之问道,不等廿七再问就点了点头,“发生过!”
“发生过什么?”廿七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郑启之问道。
“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不该发生的,怕是都……发生了!”郑启之看着廿七说道,细细的打量着她的表情,“大哥也算是对娘娘用了心了,却叫你来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情!”他顿住了朝前走的脚步,转过身站到了廿七的身侧,“我陪嫂子去一趟后厨吧?万一腾不开手来,也不能叫嫂子搬这些柴薪吧?”
廿七觉得脑子里很乱,像是一团被弄乱的线此刻已经找不到线头了,她本以为郑伯友的爱慕只是一厢情愿,如今面对两情相悦的事实却无言以对,郑启之看着廿七恍惚的表情,从她的身后扶住了她的腰,让她往前走两步,廿七这才缓过神来,面色通红低着头朝前走了两步,“小叔还是先去看大王和娘娘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这时候那两个男人肯定都围着褒后一人在团团转,我去凑什么热闹?”郑启之耸耸肩说道,仔细的打量着廿七的神情,“当日娘娘要你嫁给我哥,只怕也是因为怕大王发现她与我哥哥的私情吧?当日镐京城攻陷,我哥原本是打算带着娘娘私奔的,可惜……”他说着叹了口气,“还是棋差一招,谁知道大王会回来呢!”
“不是的!”廿七摇摇头,立刻纠正着郑启之的话,“事情不是这样的,还请小叔不要妄自揣测!”她的语气很坚定,面色也很严肃,“廿七嫁给郑伯全因廿七的爱慕之心,而娘娘死守在镐京城、寸步不离,为的也是等大王回来。小叔什么都不知道,还希望你不要乱说,有损娘娘名节!”
“不知道的人是我还是你?”郑启之看着廿七问道,“娘娘与我哥哥之事如今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欺负你一个妇道人家地处偏远,又没有什么消息来源。当日大王重掌君主大权之后,娘娘与我哥哥先后找大王求赐死。大王可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娘娘必须还是娘娘,不过这么多天来,在后宫之中大王却从来也没有宠幸过娘娘,反倒夜夜在别的夫人殿里寻欢。如今却将这褒后带来了这里,也不知大王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够了!”廿七呵斥着郑启之,“小叔是个男人,不要总是学那些碎嘴的女人在这里颠三倒四的搬弄是非!”
“我可不是搬弄是非,”郑启之笑了笑,“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哥哥便是再娶两位回来也无妨,更何况你不过是个下人。可是哥哥却偏偏和娘娘有染,而你又是娘娘的悉人,处境多少有些不堪和尴尬了!我也是不愿你被蒙在鼓里,被人利用却毫不知情。”
“我清楚我的处境!”廿七一字一顿的看着郑启之说道。
“若是真的清楚,刚才只怕是就不会那么问我了!”郑启之对廿七说道,“虽然说人多少总是有点无可奈何的,可是命运这东西,没什么注定一说,你想改,就改的了。我也只是体恤嫂子一片痴心错付,我哥哥并非你的良人。”
“小叔,”廿七笑了出来,“爱一个人从来就不计较回报,娘娘如此待大王,老爷如此待娘娘,何以我不能如此待老爷?若是爱一个人,就非要对方以什么来报答,那便不是爱,是交换了?小叔还是去看看老爷他们吧,万一娘娘病重只怕是他们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容易拿不定主意。去后厨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她说完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子,留着郑启之在原地兀自的笑了笑。
廿七这个姑娘常常笑得很好看,让人觉得温暖,看着郑伯友的眸子一往情深,明知自己痴情错付也全不计较,她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人。起初郑启之以为,这种简单来自于她悉人的身份,现在才发现,这种简单却成了她的坚韧,无论是何种难堪的环境中,她总是能够那样挺过去、站起来。
看着廿七小小却又倔强的背影,郑启之忽然笑了笑,转身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心中也有些疑窦,怎的这次大王来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姬宫湦刚刚放下褒姒就差郑伯友去把秀秀叫来,一听说自己娘来了,还在床上和秀秀撒娇的念儿一个“咕噜”就翻身下床,踩着鞋子跑在了秀秀的面前,叫秀秀一路追赶,喘着粗气推开了客房的门跟了进去,念儿跑在前面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褒姒之后,转身又跑了出去,来去匆匆的摸不着头脑。
“念儿?”褒姒唤了一声。
“我讨厌死你们了!”念儿转过身冲着褒姒大吼了一声,然后双手插着腰吼道,“娘说话不算话,将念儿送到这里来,不来接念儿,念儿讨厌死你们了!”说完他跺了跺脚,就推门而出了,只留下了秀秀看着褒姒又看着门外的念儿,不知道怎么办?
“随他去吧,小孩子不能惯着!”姬宫湦的眉头微皱,口吻中听出了一些怒意。
“是臣妾不对,”褒姒拉了拉姬宫湦的手,“当时答应了他的却没能承兑,本来就是臣妾不对!”
“刚才听见娘娘和大王来了,一路冲过来的,奴婢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小孩子只是发发脾气,大王不要放在心上。”秀秀解释罢行礼拜谒参见了姬宫湦和娘娘,“当日一路来到郑国,这一路上念儿没少苦恼,如今见了娘娘,只怕是心中欢喜的很。”
………………………………
第293章 万劫不复
秀秀的一番话叫褒姒因为难受而紧锁的容颜舒展开来,她握着姬宫湦的手看着他说道,“这孩子要面子的紧,看起来硬邦邦的,心里倒是软的和水一样,也不知是随了谁的?”她的眸子漆黑,眼中泛着温柔,姬宫湦则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两声,嘟哝道,“也不知是随了谁的?”
门“嘎吱”一声又看了,跟在秀秀与念儿身后的郑伯友此刻推门而入,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递给了门外的郑伯友,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这种尴尬叫秀秀这个局外人都察觉了出来,总觉得他们走后,褒姒与郑伯之间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大王,”郑伯友向姬宫湦拜谒,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又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的褒姒,很久才拖长了音调说道,“娘娘……郎中随后就到,我已经差了廿七去叫人来生活,烧些热水给娘娘,旅途劳顿,后厨做了些清淡的清粥小菜给大王和娘娘。”
“知道了,”姬宫湦沉声说道。
“大王的随行军马现在何处,如何安置?”郑伯友看着姬宫湦问道。
“估计还要十几天才能抵达镐京城,你派人在郑国的边界上接应一下吧?”姬宫湦答道,别过脸去理了理褒姒额前的头发,褒姒握了握姬宫湦的手,就像是种无声的交流,传递着他们此刻的心声。
“是!”郑伯友应声道,“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姬宫湦挥了挥手,郑伯友尚未转身,郑启之便推门而入,看着褒姒与姬宫湦拜谒行礼道,“大王,娘娘!”
“启之来了?”姬宫湦说道,情绪缓和了很多。
这叫秀秀又皱了皱眉,看看褒姒、看看郑伯友,郑伯友几次投向褒姒的眼神都扑了个空,褒姒有意盯着别处,就是不肯多看郑伯一眼,而姬宫湦虽然扶正了郑伯友的地位,可是和对郑启之的态度又截然不同,秀秀心中为这位郑伯捏了把汗,总觉得姬宫湦迟早是要除了他的,只是看时机对不对、合不合适?
姬宫湦这个人,用已经过世的那位郑夫人的话说就是,“他做任何事情都绝不会落人话柄!他想要名正言顺的时候,你也就到了必死无疑的地步!”
郑夫人怀胎难产而死;秦夫人叛国通敌自缢;申后宜臼篡权夺位一个被废,一个被贬;秦候在狱中被杀,而前一位秦候则是在拒绝了姬宫湦的出兵之请之后、在家中被人重伤而亡……每个人都死得有理有据,叫人没办法说姬宫湦一句不是,秀秀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可怕,他若要对付谁,那谁便是万劫不复了!
“娘娘怎么了?”郑启之佯装关切的问道,朝着褒姒走了过去。
“偶感风寒,没什么大碍,”褒姒的声音有些虚弱无力,看着郑启之说道,“多谢郑将军关心。”
“如今已经到了深秋时节,这风寒露重的,大王一定是策马狂奔,娘娘养在深闺,只怕是当真受不住这份罪!”郑启之这番话说的是实情,似乎也带着一股淡淡嘲讽的味道,褒姒只是从容的点了点头,然后很抱歉的看着姬宫湦说道,“给大王添麻烦了!”
姬宫湦捏着褒姒的手,看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这点头是叫她不要将郑启之的话放在心上,褒姒也点了点头,“你们还有什么事情便去聊吧,秀秀在这里照顾我就是了,别耽误了正事儿。”
“你照顾娘娘,”姬宫湦站了起来,看着秀秀吩咐道。
“是,大王!”秀秀应声道,心中难免有些不安,朝着褒姒走了过去。
姬宫湦则拍着郑启之的肩膀朝着屋外走去,能丢下褒姒的事情,看来真的不是一件小事儿,褒姒望着姬宫湦的背景,出神良久,心中怆然,不知道若是姬宫湦要杀郑伯她该怎么做?帮他一把,还是将郑伯对她的救命之恩再还给他?
“娘娘?”秀秀轻唤了一声,褒姒才从自己的出神中猛然缓过神来看着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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