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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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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下来,姬宫湦将她接在怀中,抱到了地上,他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拨到了后面去,为她整理了一番这乌丝,褒姒蹲下身去,从怀中拿出了帕子准备伸出手将帕子沾湿,姬宫湦却从褒姒的手中接过了这白色的帕子,“让寡人来吧?这秋日里的水,凉的渗骨。”
“大王……”褒姒要说些什么,姬宫湦已经将帕子放在手里沾湿了,然后拿起来拧干在褒姒的眼睛周围轻轻的拭擦,“疼么?”
褒姒看着姬宫湦摇了摇头。
“都肿了?”姬宫湦说道,有些心疼,手下去的动作也是又轻又缓的。
“哭过是这样的,”褒姒说道。
“什么时候见你哭成这样?”姬宫湦反问道,“莫不是背着寡人偷偷的抹眼泪?”
“哪有?”褒姒摇了摇头。
“寡人宠幸别的夫人的时候,一个人在寝宫中对着夜色哭吗?”姬宫湦问道,笑了出来,褒姒跺了跺脚,别过脸去,面色羞赧,“大王莫要开臣妾的玩笑,”她的嘴角掩不住的笑意,看的让人爱怜不已,探过唇去吻她的唇角,“寡人以后不气你就是了,你可别藏着掖着偷偷地哭啊,这得多叫人心疼呐。”
“臣妾真的没有,”褒姒转过去看着自说自话的姬宫湦解释道,“臣妾只是小的时候受了主母的气,就为自己的母亲抱不平,跑到旷野的坟头里抱着母亲的墓偷偷的哭。后来这事儿被父亲知道了,他便来寻我,寻着了,也不安慰,就是以一个父亲惯常的口吻和我说,眼泪是要留在最有用的地方,本是女人最有用的武器,可哭得多了就变成了最廉价的祈求了。这样的女人也就因此而变得一文不值了。”
姬宫湦仰着头仔细的回味了一下这位老丈人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便点点头,“说起来倒也是了,你哭过几次,回回都吓到寡人了。”
“那还不是大王惹得?”褒姒嗔怒的说道。
“是是是,寡人的错,今日也是寡人把你弄哭的,该罚。”姬宫湦点了点头,一手抬起褒姒的下巴,看着她的样子,“就罚寡人好好的给梓潼洗洗这脸吧……”他说着便准备吻下去了,褒姒见状吓得缩了一下,指了指姬宫湦手中的帕子,“要洗脸用帕子就是了!”
“不用帕子也一样能洗的尽,”姬宫湦说着就用柔软的唇舌吻在了褒姒的面颊之上,就像是被一直猫舔过了脸,满脸都是邀宠猫咪的口水那般,褒姒皱着眉头做出了嫌弃的样子,表情却是甘之如饴的最后和姬宫湦拥吻了起来,先前那股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的戾气不见了,虽然软弱了下去,却也意外的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她在他的怀中,无比满足。
晚些时候,二人洗漱干净从河边折回了营地之内,陆陆续续的有人打猎回来了,有的是实在打不上白狐、有的则是打上了一两只便觉得已经够数了,七七八八的也凑得了不少,赵叔带算了算,给褒姒做件大衣怕不是难事儿了,姬宫湦这手笔也够阔绰的,召集了全天下的诸侯来为自己的王后猎杀白狐。
诸侯聚拢在一起讨论的话题便是今日秦军刺杀大王一事,在一旁给自己手中白狐理着毛的赢开面色忽然就沉了下去,转过头去眯着眼睛看着这位正在说话的诸侯,开口问道,“你再说一遍?”
“秦……秦候?”对方也显得十分惊讶,因为赢开才不过十岁,身材矮小,藏在众位诸侯之中,竟然一时之间也没能发现,此刻被质问了才显得有些语塞了,支支吾吾了半晌之后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得来的,还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如此呢!”
“再说一遍!”赢开看着对方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了一边,他的手中还捏着长剑和弓箭,目露凶光的看着对方,这样子将人给吓到了,对方下意识的想要朝后退然后才想起自己可是个成年人了,若是被秦候这样一个小孩子给吓退了就太丢人了,只好重复了一遍,“我也是刚才听别的诸侯们在议论的时候说起的,说是刚刚楚侯带着他的兵马和几个前来向您汇报军情的秦军来山中参与围猎,因为到的比较晚就没来得及通知诸位,在山中大王正在为娘娘猎杀白狐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秦军士兵对准大王放了箭。”
赢开听到这里,心中陡然一惊,“然后呢?”
“然后……”说话的诸侯挠了挠头,“好像娘娘忽然冲了出来,挡了箭!”
“娘娘受伤了?”赢开紧张的问道。
说话的诸侯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是大王受了伤,他转过身接住了箭,伤了手,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你听何人所讲?”赢开问道,面色苍白,若是此事为真只怕是自己就惹上大麻烦了,不知道姬宫湦到底会不会相信秦国,若是因此而生了间隙,自己留在宫中日复一日的,只怕是归国的希望就越来越渺茫了。
“大家都在讨论此事……”说话的诸侯指了指四处正在议论的人说道,赢开这才发现大家的确都在喋喋不休的悄悄议论着什么,看见赢开的目光打量了过来,都似乎有所闪烁,尽量避开而不与他撞在一起。
赢开咬了咬自己的牙关,“你们莫要瞎说,我们秦军当中才没有这等人!”
“可是那人的确是穿着秦军的衣服,赵上卿同楚侯两个人四只眼睛看着呢,怎么会说错,而且大王难道还能不知道自己被何人刺杀吗?”诸侯们朝着赢开聚拢了过来,赢开反驳道,“只是穿着我秦军的衣服而已,岂能证明就是我秦军的人?秦岭之中的死士,不过就是白人,各个的名字和面貌我都记得,叫他出来对峙,看看是不是我秦军之人?”
“这……只怕是不行了。”有人回答道。
“为何?”赢开仰着小脸看着对方问道。
“那人被楚侯一剑毙命,已经死在山上了,此刻死无对证,当然秦候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说话的人回答道,这话叫赢开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摆明了一场嫁祸了,可是权术之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否则一失足成千古恨,姬宫湦是个手腕狠辣的帝王、褒姒是个滴水不漏的王后,他们两个人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叫赢开的心中颇为不宁,他转过身去说道,“我要去找大王解释!此事定与我秦军无关,找出那人来,就能证明此事了!”
“站住!”一声大喝从旁传来,赢开整个人的身体都是陡然一怔,站住看着说话的人。
姬宫湦同褒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林中走了出来,看着赢开呵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问道,眉头皱了起来,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一点都不希望外传,尤其还叫赢开知道,此刻竟然说的人尽皆知了,不满的将目光递给了远处的赵叔带。
赵叔带这一看姬宫湦的目光,心中也慌了起来,此事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流传开来的,自己也是吃了不小的一惊,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被传的人尽皆知了。此事必定是楚侯做的手脚,为的就是挑拨秦国和大周的关系,可是赵叔带知道自己难以撇清责任了,不由的也皱起了眉头深深的忧虑了起来。
姬宫湦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赢开,赢开答道,“他们说秦军刺杀了大王?”
“胡说八道!”姬宫湦从嘴里吐出了这四个字,“寡人邀众位来是打猎,如今趁着着秋高气爽的时节,出门打猎,也算是讨个彩头。寡人以一年赋税为奖赏,请众位诸侯来参与,众位倒是热衷于传些莫须有的闲话了?”他说罢冷笑一声,这一笑,笑得在场的所有诸侯可都笑不出来了,立刻都拉沉了脸色,低着头向姬宫湦说道,“大王说的是,臣等愚昧!”
“知道就好,”姬宫湦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他的手还被包扎着,赢开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姬宫湦的手,内里充满了疑窦的情绪,心中揣测只怕是诸侯们传的不假,但是姬宫湦考虑到赢开质子的身份才将此事给按压了下去,姬宫湦也注意到了赢开的目光,只是随口说了句,“刚才为娘娘猎杀白狐之时,白狐抓的!”
赢开低下了头去,“大王保重身体。”
“大王保重身体!”众人附和道。
“你们少气寡人,寡人自然能保重!”姬宫湦转过身去,一甩自己的长袍朝着自己的帐中走去,“赵上卿、虢上卿,吩咐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宫吧!过些时日的祭祀,可别再有人误了点,耽误了良辰可就不好了!”
“是!”众人应和道。
姬宫湦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停下身子转过来看着赢开说道,“随我来!”
“是!”赢开得了令,立刻朝前跑去,紧紧的跟随在姬宫湦的身后,心中却是惴惴不安的起伏着,胸口就像是在被人击打发出了痛感,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恼了这位不太好伺候的君主,沉默的跟随在姬宫湦的身后。
………………………………
第383章 此生漫漫 唯卿相伴
大帐之中是一种可怖的沉默氛围,像是千金的重物朝着这帐中的诸人生生的压了下来,姬宫湦朝着生火的炉子走了去,用还没有燃烧的木柴挑了挑,找了根看起来还算是称手的木炭,然后铺开了一张白布,在白布上用这根炭笔勾勒着线条。
赢开看了看褒姒,褒姒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姬宫湦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只是有人给他和赢开的心里种下了一根刺,他一定是打算将这根刺拔掉才好。以前的姬宫湦不屑于这么去做,可是褒珦死后,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能和诸侯们彻夜地推心置腹,恩威并重,不像是以前那个执拗而纨绔的君主了。
这样好或者不好,谁也说不上来,褒珦的离世或多或少的影响了姬宫湦和褒姒,褒姒变得不再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了,而姬宫湦则收起了以往激进的做法,居然会和诸侯们打起了交道。对褒姒来说,这是好的,她变得更加安心了,你会开始发现你知道大王在做什么,而不是一头雾水的去等待结局。
赢开站在安静的帐内,心头惴惴不安,胸口心跳的声音这一瞬被放大了很多,他本来是想跪下去祈求姬宫湦的宽恕和原谅,可是细细思量却没有这么去做,那么做……就等同于是认罪了,而现在,他还什么事情都不清楚呢!他相信百里成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的,这件事情十之八九是楚侯熊仪的一个局,可是这个局是为了什么呢?
挑拨自己和大王的关系吗?赢开这么想着,总觉得楚侯的手法未免有些拙劣了,这样的挑拨离间别人纵然是相信,姬宫湦也会信吗?是楚侯太不了解姬宫湦了,还是自己对大王的认识有所偏差?
姬宫湦作画不过是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在白色的布帛上画出了一副容貌图来,而这短短的时间里赢开的心头却闪过了数万个想法,直到姬宫湦将这白色的布帛举起来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大家此刻也都明白了姬宫湦的用意,他问赢开,“此人你可认得?”
赢开将画中的人看了数遍,然后摇了摇头。
“秦军驻守在山中的人里,你认识多少?”姬宫湦又问道。
“全部都认识!”赢开说道,“刚才微臣就说过,只要带我去见这位此刻,我必定能指认出是否是百里将军的部下!”
“当真?”姬宫湦眉头微皱的问道。
“当真!”赢开点了点头,“早在我刚刚做了秦候之日起,褒大夫就有意要我记住这些秦军士兵以及将领,为的就是未来方便调遣。秦军所有的将领同秦岭上父亲这支死士部队的每一个人微臣都印象深刻!”
“如此说来……寡人明白了。”姬宫湦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布帛扔进了炉子里,拿出火折子重新将帐内的炉火点燃了起来,跳动的橙红色和蓝色火焰将这白色的布帛吞灭,无人知晓这帐内发生了何事。姬宫湦的微微颔首,叫赢开松了口气,在山中刺杀姬宫湦的原来另有其人,可见楚侯的野心不小啊!
姬宫湦挥了挥手,叫赢开出去,并且再三叮嘱今日的事情切不可传出去,赢开点了点头,应承这句,本想再问问如何处理秦楚之事,过了片刻,赢开还是将这话给咽了下去,没敢问出来,只是朝着门外退去,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大王为何骗他?”褒姒站在姬宫湦的身边问道,刚才他在白布上画出的那人和刺客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姬宫湦显然是为了叫赢开打消疑虑才这么做的,褒姒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大王以为那个刺客确实是秦国的人?”
“寡人希望不是,”姬宫湦看着褒姒说道,“不是是我和赢开都需要的,是……却是我们并不想得到的结果,既然如此,就不要让这个是发生了!”他说道,他随意地在这个纸上画了个人,此人绝无可能是秦国的人,世上是否有这样一个人也是要另议了,姬宫湦的面上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颜,“这法子……寡人是同你学的!以假乱真。”
褒姒微微的点了点头,如此处理确实颇为得体。
“山中的尸首如何是好?”褒姒又问道。
“你以为熊仪还会任凭那具尸首留在那里吗?”姬宫湦冷笑了一声。
“楚侯该想得到,想要离间大王同赢开的关系,只怕是不那么容易的。”褒姒说道,姬宫湦认同这个看法,“想要离间二人的关系,做一件事情是远远不够的,这场仗……此刻才刚刚开始啊!”
“刚刚开始……”褒姒琢磨这四个字叹了口气,每次以为最难熬的日子里,她总是想只要熬过了这个坎儿,未来就会是很值得期待的日子。可是她却忘了,她嫁的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帝王,路只会随着姬宫湦越站越高而越来越难走。
……
回到宫里已经是晚上星辰初上的时候了,疲惫了一天的人们陆陆续续的将自己安顿好,姬宫湦则跨上马抱着怀中的褒姒从城外慢慢的溜达回来,姬宫湦聆听着褒姒给自己讲述过去的事情,她在褒家的事、她的父亲褒珦的事儿、她同秦世子的事情……她想到什么转过身去和他说着什么,过去的记忆在此时此刻忽然变得清晰了起来,前些日子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想起过去的种种了呢!
因为那些原本熟悉的回忆,就在那种强撑着的悲伤中,竟然都慢慢离自己远去了,她的脑海变得空无一物,心也变得麻木了起来。直到今天下午,姬宫湦让她觉得委屈至极,胸口压着的这巨石才终于被人挪开了。
“寡人从未见过如同你父亲这般能够隐忍的人。”姬宫湦的下巴抵在褒姒的肩头说道,月朗星稀,他们走在青石板路上,马蹄声碎发出“哒哒”的音符,褒姒在姬宫湦的怀中微微颔首,“是啊!若是他借着我的身份,为自己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的……大王会怎么看待臣妾?”
“不知道。”姬宫湦摇了摇头,假设的事情无法回答,“兴许,你会为了寡人同你的父亲断绝了往来……”
“如若不是,臣妾便是第二个申后了,”褒姒说道,“大王对臣妾也就……”
姬宫湦抱着褒姒的手更紧了一些,“咱们不说这些假设的事情。”
“作为父亲,这一生竟然从未让只的女儿陷入两难的境地,他是个好父亲。”褒姒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为了保护一个人,就站在他的对立面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站在你对面的敌人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手去帮你一把。若非如此,也许这次,臣妾……就活不下来了。”
“是啊,”姬宫湦点了点头,“寡人为了保护你,也应该将你放入冷宫之中,看着其他的夫人们象征,申后坐在后位上同他们相抗……寡人固然可以这么做,可是一生苦短,谁知道结局是什么呢?若是到死也不能明白对方的用意,是不是就算是枉活一世了?”
褒姒微微的点了点头,“母亲便是如此留着遗憾去的。”
“所以寡人便是知道宠着你、爱着你会将你置于险境之中,还是无法对你冷起脸来,只要想起过往的种种,这种狠就狠不下来了!”姬宫湦说道,“与其提防着别人的算计,倒是不及去算计别人好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褒姒看着姬宫湦轻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留待明日再说吧,若是水来便土掩,若是兵来则将挡,数百年间天下不能安定……又岂是我一朝一夕就做得到的?”姬宫湦说道,他的野心已经不及刚刚认识褒姒时候来的凌厉了,有的时候做人太急,难免要目光短浅的,此刻放下了心、不着急了,反倒是令人觉得安心了,褒姒靠在姬宫湦的怀中,微微的闭上眼,从未想过这个男人能有朝一日令人感到如此的舒心。过去和他一起的日子里,步步都仿若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也许就跌下了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了,这次的褒姒的濒死,就像是二人之间心头的大伤,如今重伤痊愈,已经脱胎换骨了,如涅槃重生、浴火成凰。
秀秀备好了晚膳一直在等褒姒同姬宫湦从山中回来,却迟迟不见人,几次去太宰宫里问询,对方总是回话说,娘娘和大王走在后面。她将桌上的饭菜不停的拿回膳房去换,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紧张,看着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去,仍旧不见姬宫湦同褒姒的人,又拿起了桌上的饭菜准备回到膳房中去。
“你怎么这么紧张?”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站在了秀秀的身后问道,秀秀被念儿吓了一跳身子微微的一紧,转过脸来使劲儿的摇了摇头,“没……没有啊!”
“发生了何事?”念儿问道。
秀秀又摇了摇头,咬着自己的牙关不肯说。
“到底发生了何事?”念儿又问了一遍,“你的戏演的可不好,慌里慌张的,你平日里从不见如此的。”
秀秀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同念儿说道,“大王受伤了。”
………………………………
第384章 朴实无华的幸福
秀秀说罢这话叹了口气,褒姒这些天来的情绪变化每个人嘴上不说,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对这次的出行秀秀原本就是忧心忡忡的,又听见大王受伤的消息传回来,她总觉得此事不妥、令人惴惴不安的。她一个人在这里想,难免越想越乱,最后整个人都显得慌里慌张的,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其实念儿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全都看在了眼里。
“父王受伤了?”念儿问道,“怎么伤的?”
“说是……”秀秀看着念儿十分犹豫,“说是秦军刺伤的!”
“秦军?”念儿将这话嘟囔了一遍,“赢开的手下吗?”
“是!”秀秀点了点头。
“不是!”赢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听见二人的对话立刻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跳进了这间屋子里,念儿转向赢开瞪大了眼睛,然后再看看秀秀,十分的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秦军伤的大王!”赢开说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心中兀自的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城府?下午才答应了大王要保守住这个秘密的,大王当着全体诸侯的面说自己只是被野兽伤到了,而不是所谓的秦军刺客,话既然说出来了,赢开也只得再拿那句话圆上了,“是……是打猎的时候被野兽伤到的,不知道怎的,诸侯们就瞎传了!秦军怎么可能会对大王不利,便是下杀手也必定是将箭头对准楚侯吧?”
“为什么?”念儿睁着大眼睛看着赢开问道,侧过的脑袋看起来就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可却叫赢开的心中莫名的心慌,难免觉得念儿心中又开始算计起了别的事情,他只得自顾自的重复了一遍“为什么?”然后挠了挠头,鼓着腮帮子说道,“楚侯带兵以助秦军为名,实则驻扎在我秦岭一脉上,捏住了我秦国的痛脚,若是长此以往,只怕是秦国危矣。”
念儿点了点头,拉着秀秀的衣角,“我们去找娘和父王吧?”他似乎很快将赢开的话撇在了脑后,未曾上心的样子,赢开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湿透了,他很在乎念儿对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看的,就仿佛这个四岁的孩童的看法已经具备了左右一切的能力了。
秀秀点了点头,拉住念儿的手,转过头看着赢开问道,“秦候想必已经累了吧?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我随你们一起去吧?”赢开问道。
念儿扭过头看着赢开,“你去休息吧?父王和母后也一定累了,一定是躲到哪里去说悄悄话了,我和秀秀就去看看!”他说完咧着嘴笑了出来,露出了自己一口细细碎碎的白牙。
赢开不再说些什么,点了点头向念儿请辞退出了东宫的大殿之中,念儿看着赢开离开才鼓着腮帮子吹了口气,“咱们去太医院吧?”
“去太医院?”秀秀不解的问道。
“父王受伤了,总该去瞧瞧的!”念儿说道。
“可是大王鲜少宣太医给自己瞧病的!”秀秀说道,入宫这么多年来也听闻哪一次姬宫湦宣太医的,大多数都是为这宫里的娘娘们、宫外的上卿、大夫们看病了,也不知道他是怎样铁打的身子,就像是永远也不会生病那般。
“是啊!”念儿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才得去拿些外用的药给父王嘛!”
秀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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