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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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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姬宫湦就像是被人猜到了尾巴的猫,大喝一声,这叫赵叔带整个人俱是一惊,连连后退,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微臣妄议、微臣妄议……请大王恕罪……”退到门口的时候,立刻转过身朝着显德殿外快步的走去,此事叫他莫名的想起了当日的宜臼和申后,在申后被废后、宜臼被驱逐之前,姬宫湦对东宫的态度好像宛如今日。
赵叔带料到周王对褒姒迟早会厌弃的,可是却绝对想不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刚刚确立,就急于想将自己的新欢秀秀扶正位置,几次三番的与她讨论如何将秀秀安排在华辰殿做夫人却不引起别人的妄议,赵叔带提出的几个方案,诸如叫掘突认秀秀做妹妹或是请其他诸侯出面,将秀秀收作自己的女儿等都没能叫姬宫湦满意,就像是他非得以秀秀此刻的身份给她一个夫人的地位,此事于后宫而言实在是有些说不通了。
赵叔带以为秀秀缺的是一个身份、一个背景;而姬宫湦想要给秀秀的,却是一个原原本本的她,名正言顺的坐上夫人的位置。此事思前想后,赵叔带能够进言的也只有,“自古以来,母凭子贵、子凭母贵,大王若是想要将秀秀封为夫人,只怕是得秀娘娘的肚子争气,怀了孩子才是!”
周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叫赵叔带替褒姒感到心灰意冷,此事也是当年他想要将褒姒放在后位上竭尽全力思忖的事情,如今事情还是这些事情,可是思忖的对象却截然不同了。赵叔带心中泛冷,只因这些年来他所仰仗的无非就是褒姒受到的宠幸,大王若是对褒姒已经厌弃,只怕是他也只有重蹈申侯覆辙的份儿,被驱逐出朝堂之中,换上的必定是对秀秀有用的一帮朝臣了。
看着赵叔带退出显德殿,姬宫湦的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打了一番,心中思虑甚多,而后站起身朝着殿外走了去,算算日子,他是有一周多的时间没有去东宫探望了,便是去看看秀秀也该出现了。
………………………………
第487章 面子的问题
刚刚离开显德殿,楚夫人急匆匆的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低着头、嘴里嘀咕着念念有词,满面慌张的颜色,无暇顾及周围的事情,只是快步猛走然后正正的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之上,她往后退了两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本想开口破口大骂,都卯足了气势,抬起头看着来人才立刻又吃了瘪,悻悻的撇了撇嘴,深吸了口气,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作揖说道,“参见大王!”
“怎么了?”姬宫湦的眉头微皱,看着莽莽撞撞的熊宁,问过这话才觉得有些不对,今日的早朝退的很早,是以这个时间该是东宫晨谒的时候,“怎么你没在东宫?”
“大王还不知道?”楚夫人问道,有些诧异。
“知道什么?”姬宫湦反问道,心中渐渐的浮上了一层阴影,这几日念儿也同样没有前来上朝,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巧合,他凌厉的眸子瞥到了熊宁的面上,“褒后怎么了?”
熊宁并不知道此事太医院和秀秀都没有告诉姬宫湦,此刻自己的脱口而出再想隐瞒已经来不及了,想起东宫那两位若是因为这些事情生了间隙,对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思量了这其中的利弊之后,她才说道,“褒后前几日偶感风寒,这些天都卧床不起,太子殿下一直在照顾着,此事……没人通报大王吗?”
姬宫湦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中像是猫抓着一样的焦躁,可还是强装镇定的问了句,“你来找寡人何事?”
“哦……”熊宁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差点被周王的打岔给误了,“楚侯发来了信笺,内里讲述了眼下对申国战事的安排,也探听了秦国的局势,百里成重兵压在申国边上,暂时也分不清敌我,楚侯请示大王,这一仗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打!”姬宫湦脱口而出道,“为何不打?”
“若是百里成真的重兵压阵,只怕是这一仗胜负难料!”熊宁看着姬宫湦提醒道,“只怕是要重新运筹一番,可若秦兵是来相帮的,拿了百里成在西面威慑,楚军东面进攻,必定是事半功倍,能够大振我大周的声威,此事还请大王定夺!”
“定夺、定夺、定夺……什么事儿都要寡人定夺!”姬宫湦颇为不耐烦的吼了一句,然后转过身背对着熊宁说道,“打!必须打下申国,若是秦国相帮就连同秦国一起打!”他几乎是吼着说着这句话的,人越走越远,说道最后一个字,熊宁只能看见姬宫湦一个很小的背影了,她摇摇头,兀自的叹口气,心中虽说有诸多的不舒服,可想着大王若是去了东宫,东宫里必定会有微妙的反应,这倒也令人觉得高兴。
至于楚国一事,眼下姬宫湦还在气头上,熊宁不敢就这么给楚侯熊仪回话,怕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此事秦国若是真的相帮申国就麻烦了,她思忖了片刻,便折返自己的酉阳宫中,差人去将虢石父找来了,她需要和虢石父上一一番。
姬宫湦匆匆忙忙的到了东宫之中,秀秀正在大殿之中打发这几日前来拜谒的后宫嫔妃,瞧着姬宫湦出现,秀秀心头一紧,自己有意瞒着姬宫湦的事情,只怕还是被他察觉到了,只得硬着头皮去应付姬宫湦的质问了,她拜谒行礼,“参见大王!”
“褒后呢?”姬宫湦问道。
“正在里屋歇着呢!”秀秀指了指褒姒的寝宫,“太子殿下正在从旁照料,刚刚熬了药,这会儿应该还在喝药。”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来通知寡人?”姬宫湦声音冷冽的质问道。
“太医没有同大王说吗?”秀秀也觉得十分吃惊,看着姬宫湦反问道,“我以为太医已经同大王说过了,这几日公务繁忙,还以为是大王抽不开身,是以……”她慢慢的说道,“就没有专门差人去显德殿通知大王。”
姬宫湦伸了伸手,示意秀秀不必再解释下去了,他已经迈着步子朝着褒姒寝宫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把将这门推开,屋子里瞬间带起了一阵风,念儿瞧见自己的父亲忽然进来,刚刚接过药碗的手蓦地一松,白色的瓷碗跌落在地,成了一片粉碎。
姬宫湦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参见父王!”念儿慌慌张张的对自己的父亲拜谒行礼,然后盯着地上粉碎的瓷碗不知所措,手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袍子,满手都是汗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就像是对自己父亲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这几日为何没有去上朝?”姬宫湦低沉着嗓音问道。
“你先出去!”褒姒对念儿说了一声,“吩咐外面的悉人进来讲这瓷碗打扫了……你先出去吧!”她的声音十分轻柔,满面慈母般的笑意,这温和的模样连姬宫湦都没有见过,他莫名的就觉得十分不高兴,念儿同褒姒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她如此待他,叫他觉得自己备受冷落,却全然忘了当日做出决定牺牲褒姒的感受来完成自己大业可是他自己。
“身为东宫太子,做事如此随行,如何叫百官臣服?”姬宫湦问道,用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念儿的面前,今日似乎有意要在这件事情上争辩个高下。
“念儿以后不去上朝了,大王不必再同念儿讨论任何政务,凡事……您自己拿主意做决定便是了!”褒姒勉强坐直了身子,看着姬宫湦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可瞧着他沧桑的容颜和疲惫的眼眸,她猛地一惊又意识到此时此刻根本不是该和姬宫湦对立的时候,她与他根本没有必要争出一个高下来,褒姒的语气又缓和了下去,“念儿,你先下去!”
“不!”念儿挡在褒姒的面前,“父王若是要生气,训念儿便是了!此事与娘无关,还请父王不要责骂母后!”
“先下去!”褒姒又说了一声,将祈求的眼神递给了姬宫湦,祈求姬宫湦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对自己的孩子不依不饶,姬宫湦虽然十分不悦,可还是退了一步,“你先下去吧……”
念儿鼓起自己的腮帮,看了看褒姒又看了看姬宫湦,见褒姒对他点点头,才似乎放心的转身出了门,然后将木门关上了。姬宫湦站在床边俯瞰着床上的褒姒,“你最好给寡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他说罢攥了攥自己的拳头,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也不知道否则怎样,只觉得自己心中窝着一团火,就像是褒姒和自己的儿子紧紧的拴在一起,却将他当成了一个外人,他也忘记了,当日要做这个外人的可不是褒姒,是他自己!
“大王为何非要同自己的儿子如同仇人一般?”褒姒看着姬宫湦不解的问道,“朝中那些朝臣们,答非所问、见风转舵,大王从来不予计较,可是为什么独独对念儿要求这般高呢?他不过就是个六岁的孩子,你有没有关心过念儿是不是愿意身在这个帝王之家呢?有没有想过念儿可能只是想像个寻常孩子一样玩耍、嬉戏,然后普普通通的长大成人?”
“所以念儿在朝堂上驳斥了寡人的面子,你非但不叫他来找寡人赔不是,还带着他去河水中玩耍,你自己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要去那种地方,如今便是生了风寒,便是难受的要死,也是你自找的!”姬宫湦不由的脱口而出,他明知这话会伤到褒姒,可还是这么说了出来,似乎就有意想要看着她难堪、看着她来祈求自己。
可她是褒姒啊,她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那日大王都瞧见了?”
姬宫湦没有说话,呼吸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这是在告诉褒姒他现在十分生气,鱼龙混杂的情绪充斥在自己的胸腔之中,他乱的都没了方寸了,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是先关心褒姒的身体还是该先和她清算念儿的这笔账,再或者是对他多日不来作出解释……姬宫湦觉得自己的情绪就像是一个没有线头的线球,乱的根本无从下手,他根本也不想费心去整理这情绪,只等着褒姒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的事情理顺。
“念儿在堂上激怒了大王,可是念儿没有做错!”褒姒看着姬宫湦说道。
“没错?那是因为你当日没在朝堂之上,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话,不知道他怎么与寡人作对的!”姬宫湦立刻驳斥道。
“大王在意的到底是什么?”褒姒顿了片刻问道,“在意的是念儿说的话不对、念儿对眼下朝政的见解不对,还是念儿驳斥了您的面子,叫您在百官之前下不了台面?”
“寡人岂会和一个孩子计较面子的问题!”姬宫湦忽然变得有些口笨舌拙、还急于解释,这话说的十分不利索,褒姒瞧着姬宫湦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便是如今已经过了三旬的年纪,仍旧不过是个孩子一样,她微微的摇了摇头,“大王要面子,难道念儿就不要吗?大王只想到念儿没有再百官之前给大王面子,难道大王想不到你在百官之前是如何不给念儿面子的吗?”
“寡人说了不是因为面子的问题,寡人岂会和一个几岁的孩童去计较这等事情?”姬宫湦再次辩解道,越说面色越红,欲盖弥彰的样子越发的明显了。
………………………………
第488章 父慈子孝
姬宫湦急于同褒姒辩驳,以彰显自己的君王大度,没有同伯服计较。可是字里行间的,却让人觉得他也像是个孩子一般,是在央着褒姒撒娇,褒姒的手从被窝中探了出来,握住了姬宫湦的手,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嘴角微微的上扬,眼中也含着淡淡的笑意。
姬宫湦下意识的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企图遮挡面上的尴尬的情绪,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刻意的压低了嗓音将刚才扯远的话题给扯了回来,“寡人……就是听说你病了,所以来东宫看看你,你……好了吗?”
褒姒摇了摇头,紧抿着自己的嘴唇,面色看起来倒显得无比苍白。
姬宫湦探过头去,将下巴抵在褒姒的额头上,感受着她体表的温度,眉头微微的攒在一起,“还在烧……几天了?”
“没多久。”褒姒说道。
“没多久?”姬宫湦的嗓音提高了几度,“你从落水那日就开始发烧到今日,还和寡人说你烧了没多久?为何不叫太医来通知寡人你生病了!”
褒姒掩了掩嘴,满面的笑意,压在心头之上几日来的阴霾竟然这一瞬就散去了,这个可爱的君主若是能一直这般可爱,不知道她入宫多舛的命途会少多少辛酸和苦辣,“大王也不是医官,便是通知了您来,臣妾的身体不好,该患了风寒还是好不起来啊!”
“都是念儿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姬宫湦指着地面训斥道,将地上的一团阴影当做是念儿,“你就是从小太大太娇惯着他了,怎么越大越像是他娘了?骄纵任性,恣意妄为,曲意逢迎的……怎么你的好处他半点都没有学到?”
“大王说这话,可是过了心的?”褒姒指着姬宫湦的胸口问道,“大王真的觉得念儿如同您说的这般一无是处吗?念儿何时骄纵任性,合适曲意逢迎,何时恣意妄为了?大王倒是说说看,臣妾怎么没把这个孩子带好?”
“寡人没说你没把这个孩子带好!”姬宫湦立刻解释道。
“那大王就说说,念儿何时叫您操心过了?”褒姒咄咄逼人的问道,有意要将这件事情彻底的摊开来说,“念儿从来都不需要大王同臣妾操心,所有的课业,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很好,虽然只有六岁,可是对于天下形势了然于胸,更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可大王问他的时候,他却答不出来,大王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秀秀的事情?”姬宫湦的声音低沉了下去,看着褒姒问道。
“因为秀秀的事情,念儿生秀秀的气,觉得是秀秀背叛了我。念儿见我伤心难过,便迁怒于自己,怨自己没有本事错看了人。对自己眼光的怀疑,叫念儿对自己所有的结论都抱着一种怀疑的心态,因而在上朝的时候才畏首畏尾,不知道说些什么,更何况因为秀秀的事情,大王曾训斥过念儿,念儿心中更是惧怕大王,从心底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只要说些自己父王高兴的话就好了,至于这个见解对不对,倒是显得不再重要了!”褒姒向姬宫湦解释着念儿的行为,希望能够缓和这对父子之间的矛盾,可是她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若是不难,也就不会有今日对宜臼下杀手的事件了。
“你怪我这么待秀秀?”姬宫湦问道。
褒姒叹了口气,凝重的眼神投向姬宫湦,轻轻的摇了摇头,“也不能算是怪……臣妾竭力想当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同秀秀和往日般相处,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饶是臣妾再努力、秀秀再努力,我们二人见面就难免尴尬!”
姬宫湦将褒姒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叫她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上,“秀秀在东宫的日子不会太长,你也就不必每日同她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也就不用如此尴尬了!”
“大王要让她做华辰殿的夫人?”褒姒问道,却久久得不到姬宫湦的回答,这就像是让热恋中的恋人亲口承认自己的变心一般,姬宫湦竟然觉得难以启齿,半晌无法给褒姒一个答复,褒姒口中呢喃道,“臣妾能理解大王的决定。”
姬宫湦握住褒姒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看着她的脸很想和她说一句“事情不是这样的……”,可是这句话除了能证明他比现在更加无情之外,还能说明什么呢?从一开始他用秀秀这步棋,就没有考虑过秀秀和褒姒的感受,没考虑过这一步棋走下去整个后宫将掀起什么风浪,眼下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念儿的事情该怎么办,寡人还能做些什么?告诉念儿他没看错秀秀,其实秀秀没有背叛他吗?只能这样吗?”
“身为帝王怎么能禁不起背叛?”褒姒问道。
“禁不起……禁不起……”姬宫湦摇着头,看着褒姒,“真的禁不起,你不要试寡人!”
“大王想到哪里去了?”褒姒无奈的说道,自己才是这场关系中的受害者,为何现在看起来姬宫湦才显得更加无助一些?她继续说道,“大王封念儿做太子,身为太子就要禁得住旁人的诽谤、挚友的背叛,这条路原本就是孤零零的,大王当日不也是这么一个人走过来的吗?因为一个人的背叛,就叫自己的世界彻底的坍塌了,没了方向、没有了主心骨,甚至对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决定都产生了怀疑的心态,这样的人如何居于帝王之位,又如何掌控四海诸侯?”
“你的意思是伯服不适合做太子?”姬宫湦不解褒姒这番话的用意。
“大王……”褒姒拉住姬宫湦的胳膊,“念儿才六岁,你怎么忘了呢?你企图叫他去判断对与错,可是您教过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了吗?臣妾所以不叫念儿去上早朝,就是早朝上,各方势力为了自己的利益争夺攫取,念儿不知道什么是对的,听每个人说的都会觉得十分有道理,最后自己都会乱了阵脚。”
“寡人……”姬宫湦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有两个儿子,却一个也不了解。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大王何必执着于叫念儿眼下去朝堂上参与朝政呢?”褒姒看着姬宫湦问道,“何不在书房中告诉念儿,什么是为君主者所必须的能力,告诉他如何在群臣中找到自己的立足点,大王什么都不教念儿,却指望这个孩子天生就如同大王此刻的见地,是大王前几十年白活了,还是念儿是个天降奇才?”
姬宫湦苦笑了一声,“是寡人太急了,是寡人太急了,从今日起,寡人每晚抽一个小时来陪陪念儿?”
褒姒点了点头,心中觉得甚是欣慰,“宜臼……”
“寡人已经答应你一件事情了,不要再得寸进尺!”姬宫湦指着褒姒说道,她只好抿了抿唇,点点头,不再多言。姬宫湦掀开了褒姒的被褥,脱掉了自己冰凉的盔甲和外套,钻进了这温暖的被窝中,将褒姒揽入自己怀中,她身上炙热,就像是一个火炉,高烧转为低烧断断续续的叫她颤抖,身体酸软、疲惫,整日卧床不起,仍旧是满面的病容,见姬宫湦躺了进来,褒姒赶紧说道,“大王,臣妾还生着病,只怕是给大王传染了!”
“无碍的……”姬宫湦在褒姒的额前吻了吻,“寡人陪陪你。”
“大王今日很奇怪……”褒姒抵在姬宫湦的胸口说道。
“哪里奇怪?”姬宫湦问道。
“说不上,就是觉得大王变了。”褒姒说道,手搭在姬宫湦的胸前,她心中其实什么都知道,今日的大王所以不同与往日,是因为他竟然和一个孩子争风吃醋,简直叫褒姒始料未及,可这话她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并没有说出来。往后每日,姬宫湦每晚都会陪伯服谈论当今的天下形势,姬宫湦胸中那副野心勃勃的天下画卷叫六岁的伯服叹为观止,对于过去姬宫湦所做的每一个决定,也令六岁的伯服不得不叹服自己的父亲竟有这样的能耐。
念儿看着姬宫湦讲述东夷和齐国的战事,不停的摇着头,小脑袋就和拨浪鼓一样来来回回的在眼前拨弄,弄得姬宫湦心烦意乱的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你觉得寡人做的并不合适?”
“不是!”念儿赶紧摇了摇头。
“那你一直在这里摇什么头?”姬宫湦的脾气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怒目瞪着念儿问道。
“我……”念儿一时之间语塞的瞧着褒姒,褒姒微微对念儿点了点头,他才敢放心的说下去,“我只是觉得父王做的决定委实需要魄力与勇气,心想若是孩儿,只怕是当时会畏首畏尾,一定不肯亲自出征,此战若非父王亲征……只怕是东夷与齐国最多是休战数年,这东面的祸患到底是不能除尽!”
姬宫湦的面色僵了僵,微微还有些泛红,像是被念儿表扬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旁的褒姒瞧着这一幕蓦地笑了出来。
………………………………
第489章 飞醋 樱花生日快乐加更章
姬宫湦被褒姒这表情逼得更加难为情了,身为帝王的他最常摆出的就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对着满朝文武,在他们无休无止的讨价还价中扮演一个恣意妄为的帝王,以一个王者之尊,将不同意见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可现在,非但要同一个孩子置气,还得被自己的妻子看笑话,他十分不满的将矛头指向了褒姒,“你笑什么?”问的时候,面上还带着三分的怒意,可是眼神中浑然也没有生气的模样,褒姒掩了掩嘴,朝着姬宫湦和念儿走了过来,在姬宫湦的身边蹲下,看着念儿说道,“你父王同你发多么大的脾气,都不是因为生你的气。”
“嗯?”念儿仰起头看着褒姒不解的发出了一声疑问。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自己儿子面前都不能维持一点点的君威,这才是你父王觉得真正懊恼的地方。”褒姒解释道,这话叫念儿似懂非懂,却叫姬宫湦觉得更加没面子了,一把将褒姒圈在怀中,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对着站在原地一脸迷茫的念儿说道,“自己做功课去,少听你母后瞎说,时间不早了,你母后还需要休息……”说着这话,姬宫湦就将褒姒强行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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