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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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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赌博,只是事已至此,秀秀对自己的宽慰,她还能用这件事情博取姬宫湦的同情,也许就会令眼下的死局峰回路转。秀秀发现人的贪心是一点一点滋长起来的,起初做个悉人什么都没有想过;后来逃过一死跟了褒姒,便想着只要将褒姒和念儿照顾好,就算是自己的功德圆满;后来大王回了宫,看着他宠溺褒姒的模样,时而被褒姒气的跳脚的时候,秀秀对她越发的羡慕,不自觉地也越来越喜欢用褒姒的方式思考;再后来,秀秀因为掘突的事情被封了女御,一方面她对掘突并没有绝情决意,可另一方面也希望自己能和普通的女御一样得到大王的宠幸;现在她做了夫人,她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更多了,可是姬宫湦却什么都不肯再给了,因为他在强迫他自己将褒姒变成自己生命里的唯一。
秀秀倚在姬宫湦的怀中不停的哭,声音变得颤抖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姬宫湦的问题,只得忍着痛说一句,“臣妾没事儿,大王若是还有政务要忙,便先去忙吧,这里有下人和医官照料,臣妾没事儿的!”
“胡说!”姬宫湦呵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忙什么?孩子没了就没了,大人保住就好!”他说着拍了拍秀秀的肩膀,“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
秀秀看着屋子里的人,艰难的抬起手轻轻的挥了挥,屋子里的人鱼贯而出将秀秀同姬宫湦两个人留了下来,这叫姬宫湦的心头一紧,大概也猜到什么事情了,“是……谁?”他结结巴巴的问道,看着姬宫湦的模样,秀秀便苦笑了一声,“大王也猜到了不是吗?”
“不会的……”姬宫湦摇了摇头,“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绝不会的!”刚才申后的那番话还如在耳侧,此刻回想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自己的面颊上,“一定不会的,是不是你想的太多了?”
“臣妾也希望是臣妾想的太多了,”秀秀看着姬宫湦,“我从一个悉人走到今日夫人的地位,大王没办法想象我承受了什么压力,这压力中最重的就是背叛了她,她这么做我不恨她……我真的不恨她,她觉得我夺走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可是大王却只是将我当做一颗棋子,你也知道这孩子十之八九并非是你的亲生骨肉,对你来说,给我夫人的位置就是求自己的心安理得。是大王对不起我,错的也是大王,您让我入了局,却又将我这颗棋子丢掉,弃之不用……试问一句,在这宫里的人,曾被大王宠幸过的人,谁不曾渴望过大王的真心相待,我要的哪里多了?哪里过分了,就算是大王演一演,您都不肯吗?”
“寡人……”姬宫湦只觉得喉头一紧,说不出话来,生疼生疼的,“有证据吗?”
“若是没有证据,我敢乱说嘛?下午娘娘差人送了些进补的汤药,我没有留意,叫下人拿去炖了便喝,不出一个时辰,我便觉得腹痛难忍,去太医院请了医官来问诊,孩子已经没保住了。”
“这些天你好好休息。”姬宫湦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想起了当日郑夫人小产的时候,心痛难当,恨得咬牙切齿。申后说,大王的一碗水从未端平;秀秀也说,大王给褒后的东西未免太多了,如今事情真的发生在了褒姒的身上,她真的能对别人下此狠手,他呢?该怎么做。
握着秀秀的手忽然就松开了,看着姬宫湦一脸神不守舍的样子,秀秀的心都冷了,“我这么说,就没打算追究过这个责任……大王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此事……此事……”姬宫湦连说了两个此事,却不敢给秀秀打任何包票,秀秀也看透了这个男人,对他没有任何期望了,秀秀惨淡的摇摇头,“做不到的事情,就别再说了……原本这肚子里的孩子就未必是大王的,便是生下来只怕未来的路也不好走,如今小产了,也算是好事儿!”她说罢拉过被褥躺了进去,背对着姬宫湦睡着。
“这件事情寡人会去问她。”姬宫湦说道。
“她会说真话吗?一口咬死这毒不是她下的,大王也拿她无可奈何不是?”秀秀说完冷冽的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哦……不对,她就算是一口承认了,大王不也还是拿她无可奈何?”
“你若要离宫,寡人许你走!”姬宫湦说道。
“离宫?我为什么要离宫,我离了宫还能去哪里?我离了宫要怎么活下去?”秀秀猛地坐起来,掀开了被子等着姬宫湦,想不到这种狠心的话他都说得出来,“大王怎么如此心狠?这件事情我不想说破,但是大王请想一想,当年娘娘你给她用的麝香一事都不曾察觉,可见她丝毫不同药理,而这小产的药却是个偏方,她是怎么会知道的,又找到这些药材下到给我进补的药材里的?”
姬宫湦听到秀秀这么说,猛地冷静了下来,觉得此事未免太过蹊跷了,“等等!”他伸了伸手,示意秀秀不必再说下去了,“她怎么会蠢到在自己送来的进补的药中下令你小产的药物?这不是摆明了对全世界宣告,这凶手就是她吗?”
秀秀愣了愣,觉得以褒姒的聪慧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是她必须自圆其说,“她就是知道大王知道是她做的,也不会拿她怎么样,说不定大王还觉得高兴,如今总算是刺痛了娘娘嫉妒的这根神经了!”
“她不是这种人!”姬宫湦猛地站了起来,手握成拳,牙齿因为愤怒而颤栗,上下的打着架。
“了解一个人,无非是看这个人想让你了解到什么程度!”秀秀看着姬宫湦说道,“她为大王杀了那么多人,您还觉得她是一个善良、宽厚的女人吗?我听后宫的悉人说,娘娘最近同楚夫人来往甚密,若非她俩联手,未必害的了我……我也就是天真!”
………………………………
第499章 赌
念儿在赢开的府上接到宫里出事的消息,来报的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是多年来跟在他身边的伴读,能叫他仓皇至此,念儿相信绝不是什么小事儿,立刻起身相迎向对方问道,“宫里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华辰殿的郑夫人……”来人说几个字便停一停,喘两口气才继续说下去,“小产了!”
“你说什么?”念儿的面色一阵煞白,看着自己的伴读问道,这口气中和表情中多是惊讶的神色,对这句话感到深深的不解,他说着就迈着步子子从这屋子里离开了,走到门口才想起什么转身说了句,“我先告辞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赢开紧随其后问道,心中清楚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只怕会牵扯到整个后宫,最后弄得这里血雨腥风。别的事情念儿都不关心,她只希望此事不要蔓延到自己母亲身上,不要祸连东宫,他对赢开摆了摆手,示意赢开暂时不需要帮忙,赢开便应承了句,“需要的时候,太子随时吩咐!”
“多谢了!”念儿微微点头,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撒足狂奔回到的宫里,他径直回去了东宫,叫自己的伴读前往华辰殿打探消息,此刻的褒姒也站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下午叫人将姜婉送来的东西拿去,很快就从华辰殿传来了郑夫人小产的消息,此事联系在一起,褒姒只觉得心痛异常,她想不到姜婉竟然能对秀秀下这种狠手,更想不到姜婉能将此事栽赃嫁祸在自己头上。
褒姒在东宫的大殿中来回的踱步,心中很惶恐也很忐忑,从入宫以来到现在她就从未体会过这种跌宕的感觉。如果自己一口否认下药害秀秀,那么这件事情彻查起来,整个后宫包括前朝都会嫌弃血雨腥风的,刚刚稳定的政局就会再次陷入诸侯混战当中,掘突要是知道了此事是姜婉所为,不会放过她,齐郑就会因此而失和,郑国很可能要陷入被齐国讨伐的境地。退一万步说,此事便是姜婉的不是,掘突已经迎娶姜婉过门了,她是郑家的人,若是姬宫湦为此事而发怒,只怕郑国也难逃一劫。
褒姒的心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为今之计,若是不想挑起一场蔓延全国的灾祸,只有将此事认下,说是自己做的。褒姒深深的吸了口气,手扶在胸口上,她想知道的是姬宫湦会对自己的一口咬定有所怀疑吗?只要是怀疑了,哪怕只是动摇了一下,她也会觉得心中安慰。
听见从门前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褒姒这才将自己的神思都收起,朝着门外看去,念儿从远处飞奔而来,一头栽在了褒姒的腿上,紧紧的将她的大腿抱住,仰头看着褒姒问道,“娘?听说秀秀小产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差去华辰殿的人都回来说是真的,几个太医也众口一词说秀秀的确是小产了!”褒姒回话道,提不起精神,“你父王正在华辰殿照顾她,应该很快……”她抿了抿唇,没有将后面半句说出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兴师问罪的,可是褒姒却不能在念儿面前这么讲他的父亲,“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有人给我去通报说是后宫出事儿了,我听闻秀秀小产了,生怕此事会牵连到娘,便急着回来瞧一瞧,”念儿说道,“此事查清了吗?”
褒姒看着念儿欲言又止,神色仓皇,忽然蹲下去扶住念儿的肩膀对他说道,“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今日东宫发生的任何事情,你切记不要说郑世子和世子夫人来过。”
“为什么?”念儿大惑不解的问道,很快就有所警觉,“是姜婉下的药对不对?是姜婉害的秀秀小产了,可如今大家却怀疑在娘头上对不对?”念儿的反应很快,快到根本来不及让褒姒说些什么,就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理顺了。
褒姒惊慌的摇头,堵住了念儿的嘴,“不要胡说,姜婉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只是眼下你父亲对掘突颇有微词,你若是将此事说出来,你父王对掘突与姜婉必定有所怀疑,若是因此迁怒在郑国身上,我同你就等于自断一臂,没了退路!”
念儿大张着嘴看着自己的母亲,“娘?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将这事儿的责任揽下来对不对,你又想用你一个人的牺牲来换大局是不是?”
“你放心吧,我不会怎么样的!你父王也不会拿我怎么样!”褒姒拍着念儿的后备宽慰道,此事却叫念儿满心疑窦,看着褒姒不停的摇头后退,“我一定要将下午姜婉同掘突来过的事情告诉父王……”
“我也一样难辞其咎!”褒姒看着念儿,语气忽然冷冽了下去,甚至有些发冷,这话叫念儿一个寒颤,看着褒姒的不带着一丝一毫感情的眸子,“此事秀秀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她不会的,”褒姒拍了拍念儿的肩膀,“相信我,眼下息事宁人是最好的办法,不管这件事情和姜婉有没有关系,是姜婉送来的东西有问题,还是我将东西送去华辰殿之后才出了问题,此事唯有我将它承认下来才能不挑起任何事端。念儿……”她语重心长的唤着自己儿子的名字,“你是未来的国君,取舍一事是你要学会的第一课。如今秦楚危机,叫大王再为此事分心,若是怀疑到姜婉的头上齐郑还有一场恶战,你的父王就会因此而分了心神,葬送百年的大周基业!”
“我才不稀罕呢!”念儿拂袖说道,“是他眷恋这王权,又不是我,逼我做我不喜欢的太子,还要逼我走我不喜欢的路子,凭什么?”
“你可知他为何要调度楚军去攻打申国?”褒姒问道。
“为了铲除宜臼喽!”念儿答道。
“那么……为何要铲除宜臼?”褒姒这话问的念儿答不上来了,宜臼是姬宫湦的亲骨肉,于他而言其实手心手背都是肉,谁来继承这个王位对姬宫湦丝毫没有影响,他作古之后,人间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所为的无非就是褒姒和念儿这一双母子而已。
“娘不能出事!”念儿看着褒姒的眼睛,要求褒姒向自己承诺。
褒姒凝重的点了点头,“我绝不会出事!”
“若是娘出事,我就将姜婉与掘突来东宫拜谒还给郑夫人送恭贺的大礼一事说出去,弄得人尽皆知!”念儿威胁道,褒姒心中虽然有三分的不确定可还是给念儿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的!”她说这话一点底气都没有,只要想到当年郑夫人小产,姬宫湦怀疑是褒姒所为,冲到琼台殿中那一个巴掌扇到褒姒面颊上的时候,她的脸火辣辣的疼,心也火辣辣的烧着,那时她曾对这份奢望的爱情死了心。
如今,仿佛看见了事件重演,让她心中满是不安。
姬宫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旁的悉人拜谒道,“参见大王!”
听见了这声音,褒姒将怀中的念儿松开,推了他一把,“你先回寝宫去!”
“我不!”念儿在原地跺了跺脚,褒姒则微微皱起了眉头,“你父王本来不会将我怎么样,可是你在这里同他置气,原本不打算怎样只怕也为了自己的面子得同我怎样了,你若是为了娘好,你就先回房间去!”
“我……”念儿别扭的看着褒姒,胸口堵着口气,却偏偏不能反驳褒姒这话,只得皱着眉头、嘟着嘴抬起脚就从大殿里跑回自己的寝宫了,褒姒理了理自己的妆容,站起身佯装着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看着大步跨入宫门的姬宫湦,问道,“秀秀怎么样了?”
“孩子没保住!”姬宫湦看了一眼褒姒说道,盯着她的表情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中判断整件事情的真相,褒姒看着姬宫湦的眉眼猜到了他这份用意,长长的叹了口气安抚道,“还请大王节哀!”
“也是她的命。”姬宫湦说道,“此事你觉得该怎么办?”
“大王以为呢?”褒姒问道。
“彻查!”姬宫湦说道,“整个后宫彻查这件事情,应该不难查出真相!”
“好啊!”褒姒点了点头,“大王打算请谁来调查此事?”
“虢石父,眼下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姬宫湦说道。
“那臣妾呢?”褒姒问道。
姬宫湦看着褒姒,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得出话来,这表情叫褒姒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大王要说臣妾的嫌疑最大,大到此事板上钉钉了吗?东西是从我东宫送出去的,郑夫人喝下去的,然后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此事若说与我东宫没有关系,只怕也没有人相信不是吗?”
姬宫湦的手攥成了拳,“你都知道?”
“猜也猜得到了……”褒姒说道,说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她的心中还是有两个怀疑的,一个是怀疑姜婉得知了掘突与秀秀的私情,因而下毒谋害秀秀;而来则是秀秀想要借刀杀人,可能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大王而是掘突的,她便利用了自己送进补的汤药的名义,将这个罪名栽赃嫁祸在自己身上。
褒姒希望事实的真相是前者,否则就未免太令人寒心了。
“寡人只想知道,是……还是不是?”姬宫湦看着褒姒问道。
“大王觉得呢?”褒姒没有回答姬宫湦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她反问的这句话才是她一直以来最想问姬宫湦的,她的面上带着罕见的笑意,金灿灿的充满着希冀,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满面娇羞的看着自己情窦未开深深崇拜的那个人,希望这个人能够给与自己肯定和关怀。
………………………………
第500章 深感痛心
姬宫湦反过来盯着褒姒,非要从她的眼神中窥探一二,就像是他读懂她的表情那样,可褒姒的表情未免显得太过单调,此刻的笑意更加令人匪夷所思,良久之后姬宫湦才放弃了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一切的打算,叹了口气,“我希望不是!”
“是希望不是,还是认为不是?”褒姒咄咄逼人的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姬宫湦反问道,“秀秀说下午你叫人给她送去了进补的药材,她对你没有疑心,晚些时候就叫人煮了来吃,可却没想到她因此而小产。宫里的医官都过去给她问诊了,在你送去的药材里发现了致人小产的药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一个人,可寡人还是希望你和寡人说一句,此事和你无关!”
“然后呢?”褒姒问道,“此事若是和我无关,然后大王打算怎么做?继续彻查,还是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她说罢自我否定般的摇了摇头,“大王怎么可能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秀秀小产您心中必定剧痛难当,就像是当年对郑夫人一样。别人小产之时都有大王陪在左右,整个宫里的人因此而忙前忙后,整个后宫的夫人嫔妃们都瞧着那一个殿里。唯有臣妾小产的时候,孤身在这寝宫里,还得去帮大王收拾那些烂摊子!”
“你那时候,寡人怎么可能不心疼?”姬宫湦看着褒姒问道。
“心疼吗?”褒姒看着姬宫湦反问道,眼睛亮亮的,一眨一眨的很好看,满是纯真的望着姬宫湦,带着童稚般的口吻说道,“大王再心疼,区区一个女人比不过整个江山来得重要,对吧?若是秀秀的小产的确是臣妾所为大王打算怎么办?是移交给太宰查办,还是大王拉出去杖责或者斩首?”
“如果真的是你,寡人什么也不做!”姬宫湦痛心的说道,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褒姒,感到面前的女人无比陌生,觉得申后那番质问他若是褒姒会害别的夫人,他会怎么办?他说她不会,他那么笃定她不会,可事实却容不得他闭上眼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明明知道自己对秀秀没有真情,明明知道这个腹中的孩子可能并不是自己的,明明知道只要她要他就愿意为她倾其所有……可是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那就……什么都不必做了!”褒姒轻声说道,转过身去,衣裙在地上划起了一个圆弧,这一刹那她哭了,泪水从眼眶溢出滴落在地,她看见他们之间被划出了一个界限,这条界线将成为他们以后永恒的隔阂,再也不会好起来的,褒姒朝着寝宫走去,走的很慢。姬宫湦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处的身影,一动不动,他自诩了解女人,可此刻却不了解褒姒了。
念儿在房中偷听着这一切,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叫自己没有疯狂的冲出这屋子指着自己的父王训斥,母后是为了他的江山在隐忍为何他就看不出来呢?可念儿终究还是吞下了这口气,他何必还要为自己的母后去挽回这段令人绝望的关系呢?既然秀秀小产,自己的父王那么伤心,就干脆永远去陪着秀秀好了,何必还要强留这留不住的关系?
一连几日,姬宫湦都没有再回去东宫,可是听人说她也没有回去华辰殿再探望秀秀。对于秀秀的小产,他的关心只是发自一种兄长之情,和对她的歉疚所引发的关切,可是褒姒的情绪摆在面前,他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的不择手段叫褒姒已经人不可忍了,是不是今日褒姒的心狠手辣就是当年他的无情无义一手促成的?是不是他做错了,可他也没办法去面对褒姒,甚至不知道还能和褒姒说些什么?他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们离彼此已经越来越远了,远的都回不到过去了。
这场小产事情因为姬宫湦的作为静悄悄的落下了帷幕,可是谁也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结束。秀秀躺在寝宫中,身体一天天的恢复了起来,气色也一天天的好了,可大王仍旧没有要来探望她的意思,她问起宫里的下人,“大王这些天在忙什么呢?”
“不知道,”悉人怯生生的回答,不敢抬头去看一眼秀秀。
“在东宫吗?”秀秀问道。
“没有!”悉人赶紧说道。
“不知道,怎么知道他不在东宫?”秀秀问着悉人,口吻和眼神一下子都变得凌厉异常,让人倒抽一口冷气,不自觉的吓了一跳,“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郑夫人恕罪,你奴婢无意欺瞒夫人,只是大王最近……最近……”悉人斟酌了几次不知道这话怎么说,秀秀问道,“最近怎么了?你说吧,我不会计较,可是你若不说,我自然能去问其他人。”
“是!”悉人点点头,低下了头去,“大王最近一直在显德殿中闭门不出,除了每日上朝之外就嫌少离开。”
“这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秀秀问道。
“大王……”悉人咽了口唾沫,“说……夫人小产是因为夫人自己没将自己照顾好,所以才会小产的,此事后宫不必再调查了,叫我们将夫人照顾好!”她这话说完,秀秀的面色就变得异常苍白,整个人就像是失血过多一样,紧紧的攥着手,手心里满是汗水,因为愤怒而紧咬着牙关,牙齿在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悉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些,“大王大概有大王的打算,所以……”
“不必说了!”秀秀吼道,声音之大,吓到了这屋子里的悉人。秀秀的眼睛盯着这屋子的某处,心中满是恨意,她早就想到姬宫湦不会追究褒姒的过失了,可是如今真的面对这个难堪的事实的时候,还是叫她觉得难以承受。不多时,门外有悉人来报,“郑夫人,门外虢上卿求见!要不要回了去?”
“不用,我见!”秀秀从床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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