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螅沧×巳康穆淙沼嚓汀�
走到近前的褒珦手中拿着柳条,站在褒姒的面前厉声呵斥道,“不许哭!”
粗壮的声音吓得褒姒猛地止住了哭声,只能空喘着粗气,发出呜咽的声响。她越是想让自己安静一些,便越是难以止住自己的抽泣,褒姒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期望这样别人就能看不见自己,她从指缝中看见了父亲那张黑沉的脸色,他的眸子闪烁着精光直直的盯着自己。
褒姒撅着粉红的小嘴,慢慢的把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双手摊开手心向上伸在自己面前,委屈的抬眼看着高大的父亲,不足一米身长的褒姒等待的是父亲挥下柳条的鞭笞,却迟迟没有等来。
褒珦高举着手中柳条,终究是没有打下来,他伸出一只大手看着褒姒,年幼的褒姒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她将信将疑的将手塞进了褒珦的手中,他握住了她,牵着她朝家里走去,“要哭,就不要让别人知道。如果哭的没有价值,就不用让眼泪流出来了!”
“是!”褒姒的声音和蚊子一样从口中传了出来,她擦掉了自己的眼泪,高昂的抬着头跟着褒珦踏入了那个家中,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
………………………………
第44章 晚夏春风拂面过
褒珦隔日便请人打造了一面墙的编钟,亲自为褒姒敲打奏乐,他找了褒地最好的舞师来教褒姒跳舞,她有些事儿做便能忘了伤痛,叫一个孩子承受丧母之痛,褒珦于心不忍,每每想起褒姒的母亲因为自己的冷落终于郁郁而终,他的心头更加不是滋味,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对这个女儿更好一些。
从那日起,褒姒再也不哭了,却也从此不再展颜。
她歪歪扭扭的童稚仿佛就在那一夜里,被抹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那位严父,他出声喝止住哭泣褒姒的时候,从未想过那个孩子只有五岁而已。
褒姒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从离开褒城踏入镐京城的那日起,她就该知道自己和褒家从此以后再无关系。可如今赤裸裸的面对这个现实之时,她又发现自己仿佛仍旧是当初那个五岁孩童,一脸彷徨而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便只能学着大人的模样继续行走。
琼台殿中,大门微敞,晚风徐徐拂面而过,一阵阵令人酥麻的喘息声从大殿内传出,飘然而至褒姒的耳中。她停在了大殿门前,透过门缝,一副晚夏春色映入眼中。大王不知何时折返回了殿内,褒姒下午与虢石父去了一趟地牢便只留下了桑珠一人侍奉在殿内。
桑珠的此刻头发散落,披散在雪白的肌肤之上。她的衣裙掀起,挂在身上遮盖不住她的胴体,她的手撑在桌案之上,双腿紧紧缠绕,口中发出呢喃的叫嚷,仰头竭力的喘息,痛苦的声音中参杂的,则是多日来的渴望与忍耐过后的片刻欢愉。
褒姒闭起了眼睛,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过。
那日从前殿退朝回来,桑珠便是一脸狼狈的模样,衣冠不整、头发凌乱的跟着姬宫湦从殿外归来,褒姒只当是彻夜的清点打赏之物叫她无暇顾及自己的容颜,却不想在华辰殿发生的一幕如今却也发生在了琼台殿中。
廿七捂住了嘴,她害怕自己会失声叫嚷出来。
褒姒猛地退后了一步,拉了一把廿七的袖子,转身匆匆的朝着殿下的台阶跨步而去,步子越迈越大、越走越快,她几乎都要以为姬宫湦待自己是动了真情,如今这一幕才像是一个耳光袭来,将自己又打回了现实,她仍旧只是那枚棋子,棋子就该有棋子的本分。
棋盘之上的白子只有围剿黑子的功用,何时见过他们能够自相残杀?
“小姐,”廿七有些跟不上褒姒的步子了,“咱们要去哪里?”
“赵公府上,”褒姒说道,语气中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冷静到令人觉得害怕。
“刚才大王……”廿七想要说些什么,将事情整理清楚,却被褒姒打断了,她猛地转过身看着廿七,用严厉的声音说道,“今日就当你我尚未回宫,此番出走要稍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是!”廿七对面前的褒姒有些惧意,微微躬着身体作揖应道。
褒姒点了点头,转过身又朝着门外宫外疾走,因为有刚才虢石父的带路,几位守门的侍卫都知道褒姒的身份,不敢明着阻拦她,纷纷避让默许褒姒再次出宫,她朝着赵公府上疾走,依着年少时候的记忆,还能从弯弯折折的道路中识出舅父的居所。
………………………………
第45章 寒舍初遇
赵公府的位置相去周朝宫廷甚远,褒姒与廿七迈步疾走也用了小半个时辰,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水。
廿七跟在褒姒的身后时不时的换成小跑,她的心如同是打雷般的隆隆作响,心中顾虑颇多,怕赵公会不由分说的将褒姒驱逐出门,也害怕姬宫湦迟迟等不到褒姒,会对她起了疑心。
廿七一面小跑,一面仔细的盯着自家主子面上的颜色,苍白中泛着红晕,气息微喘,嘴唇仍旧紧抿,脚下没有放慢步子。
赵公府上门庭紧闭,安静的像是一座空无一人的千年古宅,幽静的门前回廊放大着行人脚步“咚咚”之声,重重叠叠的余音让这里像是魑魅魍魉的集会之所。
“娘娘,”廿七拉了拉褒姒的衣襟,晦暗的天色让这里看起来十分可怖。褒姒伸出手轻叩着门上铜环,笨重的黄色铜环发出撞击的声响,穿越空旷的宅邸泛着悠长的音调。
褒姒轻叩三声,立在门外静候。
许久之后,笨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拉出了一条缝,门后之人仿佛十分羸弱,费了十足的力气才将大门拉开,来者面容白皙、文质彬彬,头发梳理的十分整齐,表情平和有礼,没有那些朝臣忠义者怒目的容颜也没有奚人卑躬屈膝的惊恐不安。
“郑……”廿七脱口而出又立刻闭上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此处的郑伯友,对他会出现在这里充满了惊叹。
“郑大夫,”褒姒向郑伯友轻吐叫道,语气温婉,声调清幽,看着郑伯友面容柔和,仿若邻家女子,不似朝堂嫔妃,“烦请通报于赵公,褒姒有要事相商。”
郑伯友抬眼看了看褒姒,微微点头,没有应声,复又将大门合拢转身回到了内堂之上,不多时赵叔带从门内走了出来,冷眼端倪着褒姒的模样,和儿时一般的不苟言笑,对他来说却早已不是自己当年的那个外甥女了。
“舅父,”褒姒微微作揖,以示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之意,卸下了那日在琼台殿上的浑身戾气,判若两人。
这让赵叔带心中一惊,却还是绷紧了颜色问道,“不知娘娘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寒舍简陋,就不请娘娘移步其中了,以免唐突了您。”
“舅父,”褒姒的声音放得更加缓和,柔弱到让人无法忽略,甚至带着一种娇羞的姿态,像是晚辈对长辈那般的撒娇,她的面容梨花带雨,眼中含着泪珠,晶莹剔透。
“进来吧……”赵叔带最终还是狠不下这颗心。
褒姒作揖答谢迈出步子踏入了赵公府上,这间府邸几乎能用小来形容了,庭院中丝毫谈不上气派,仅仅是占据着一二分的地,种些花草植物,若说是寒舍倒也真是不枉。
大堂之上的草棚也仅仅能遮挡暴雨的侵袭,周遭的墙壁根本禁不起狂风的肆虐,雨水的渗入让屋内潮气弥漫。
赵家在赵国算是大户,辅佐赵国诸侯已有百年光景,赵叔带并非嫡出,亦非赵家宗主,但因为赵叔带多年与列位诸侯相交被引为上宾、在朝中又颇得朝臣支持、为人耿直不阿,因而在赵国备受礼遇,出入皆受人尊崇。
………………………………
第46章 忠孝节义
然而在这镐京王城中,赵叔带却只能深居简出,常常因为敢言直谏不得不遭受周王冷眼,他却仍旧坚持留任朝中,这份抱负,是褒姒不能理解的。
此事岂是褒姒一人无法谅解,曾有多少人都劝谏赵叔带敛其锋芒,退居诸侯之地,他却又将这些劝说一一挡了回去。如今连申侯都退回了自己的封地之中,赵叔带仍旧执拗于留守朝堂,至少当有一人应在周王荒诞无羁之时成为他的忌惮。
大堂之中的桌案上摆着一副牌局,屋子里几乎没有任何陈设,郑伯友与赵叔带席地而坐,执子下棋,郑大夫执白棋,而赵叔带则执黑子。
白子在棋盘上看似散漫而布,黑子则步步逼进,眼看白子将无招架之力,而黑子则占尽了上风,势如破竹,仿佛胜负立辨。
廿七的眼神紧盯着那盘棋,因为她不知该放在何处为宜。
郑伯友抬眼看着进屋的褒姒,起身站立向赵叔带请辞,赵叔带微微点头,郑伯友便转身离开,这份默契已窥得出他们是多年至交,在申侯辞官归隐之前,这两位京城闲人许惺惺相惜的忘年之交。
“娘娘不辞辛劳光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赵叔带看着褒姒问道,话如同初见褒姒时所说,语气却全然不似那般生硬了。
“昨日舅父入琼台殿内所谓何事?”褒姒看着赵叔带问道。
“你还不知?”赵叔带反问道。
“太宰宫太宰大人前天夜里去了,不知可是因为此事?”褒姒问道。
“不错!”赵叔带承认道。
“舅舅要推举何人?”褒姒干脆利落的问道,丝毫不做婉转之势。
赵叔带却以冷眼回应,“此事和你无关,你在后宫做好你的本份便是,历来女人不可干政,女人干政必有祸患。”最后一句话赵叔带喃喃自语,仿佛是在提醒自己。
“舅父要推举之人可是朝中旧臣联名举荐贤德之辈?”褒姒这话说出口便下意识的朝门外看了看,她已经猜测得到这位备选之人了。从京城闲人到天官之首,群臣似乎质疑要与周王过意不去,所谓劝谏实则只是希望周王按着自己的想法行为处事。
如此,姬宫湦便不是姬宫湦了。
“褒姒!”赵叔带低声呵斥,“你若还当我是舅父,我便有一句话要规劝于你,诱惑君主他日必定受到群臣百姓责难,不得善终。妺喜与妲己可是有一个好下场的,你以为自己比她们强在何处?”
“舅舅,”褒姒面上的颜色丝毫不动,缓慢的吐露着口中词句,“你以为便是我不在朝中,大王就会安于朝政了吗?”
“这个红颜祸水可以是任何人,却绝不能出自我赵家!”赵叔带地吼道,褒姒却回以冰冷的颜色,“原来这就是舅父口中的忠孝之义。”
赵叔带被褒姒这番话堵住唇舌,竟一时之间辩驳不出。
“更何况,爹爹早已不认我是褒家之人了,”褒姒的眼泪滴落,洒在了灰黑的地板之上,映出一片水渍。
“你已见过你父亲了?”赵叔带紧张的问道。
………………………………
第47章 不祥之位
褒姒点了点头,迈开了步子在屋内踱来踱去,白色长裙微微起伏,她欲借此掩饰心中那份不宁,“午时,大王下旨释放爹爹,之后上卿大人带我去地牢接父亲,他老了……”她长长叹了口气。
“这是自然,”赵叔带点了点头,对于这件事情他始终为周王不将他打入大牢一事而耿耿于怀,心中满是对这些托孤老臣的愧疚之情,他的语气中也难免流露着艰涩辛酸,对褒珦所处境遇恨不能感同身受。
“他跪在我面前叩首,谢我大恩。”褒姒摇着头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欲哭的颤抖,声音因为鼻音的浓重而显得朦胧不清。
赵叔带摇了摇头,“听舅父一句劝,不要挡在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褒姒一介女流之辈,又如何左右的了周王意愿?”褒姒摇摇头看着赵叔带说道,他也只得悔恨当初强行将自己的妹妹嫁入褒家,否则今日便不会有此种进退维谷的局面。他一时的权宜之计,害了两个女人的一世幸福,此刻也唯有忍住心头悔意向褒姒问道,“你父亲……他还好吗?”
褒姒点了点头,“已经差人送回褒城了,除了不想见我,一切想必与三年前无恙。”
“我若有时间,必定回褒城问候。”赵叔带说道。
褒姒却摇了摇头,“舅父不去也罢,主母必定不会欢迎您。”
赵叔带上下将褒姒打量了一番,“若非三年前我执意邀你父亲入京,如今只怕……”
“如今再说这些也是无用,舅父若有心助郑大夫入朝为官就不该推举他做太宰大人,此事必定惹大王不悦,就算是强行坐在了太宰之位上,也坐不长久,兴许不日便暴毙身亡。”褒姒将谈话拉回了此番前来的初衷,这话让赵叔带惊惧的看着褒姒问道,“莫非太宰之死另有隐情?”
“兴许……”褒姒摇了摇头,“只是个不祥的位置罢了。”
赵叔带皱着眉头紧盯着褒姒,试图用眼神将自己的外甥看透,却太过不易。褒姒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面色苍白有种病态的庄严,一言一行都像是被层层包裹,让人看不出她的目的,犹豫良久赵叔带决定问一句,“那么,你觉得推举谁最为合适?”
“祭公。”褒姒说道。
“你今日前来可是做虢石父那老贼的说客?”赵叔带勃然大怒,祭公为三公一派,受周王器重与信任,如今祭公为司徒之职乃地官之首,若是从司徒转为太宰,便是由地官升为天官,不但职位上升,同时也掌控宫廷内院,“若是大王要用祭公,老臣必定以死劝谏!”
“舅父若是死了,大王耳畔反倒是清静了,只怕大王也希望你以死劝谏吧?”褒姒平平淡淡的说着这话,就像是再说着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死活一般,赵叔带怒急,目龇欲裂,双拳紧握,浑身发抖,褒姒却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惹怒了一头雄狮一般,语气不变的说着,“申侯辞官之日,我便在大王近前,申侯请求折返封地,大王便赠予申侯一字。”
“是何字?”赵叔带问道。
………………………………
第48章 围局之困
褒姒看着赵叔抿了抿唇,在刚才郑伯友与赵叔带对弈的桌案前盘腿而坐,地上有些阴冷,她却丝毫没有在意,伸手指着对面的位置示意赵叔带请坐,“舅父愿与我对弈一局吗?”
赵叔带皱了皱眉头,不清楚褒姒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褒姒手中执白子续上了刚才郑伯友的那局棋,已经被黑子吞掉了大半山河的白子看似回天乏术,赵叔带虽有不耐烦之意,可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褒姒已经不再是那个几岁的小女孩了。
棋局续上,白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锐减,直到棋盘上只剩下寥寥几颗,而黑子则像是压城黑云,排山倒海袭来,赵叔带将白子从棋盘上取下来扔进了棋盒之中,“你赢不了这一局了,认输吧!”
“是吗?”褒姒很随意的应了一声,执子落棋,却如枯木逢春,霎时间豁然开朗。
白子连城一线,瞬间将棋盘之上的黑子歼灭数十颗,赵叔带心头一紧,几乎不相信眼前发生之事。几步对弈下来,棋盘上的黑子已经难成气候了,最后只剩下寥寥数枚让赵叔带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败局已定。
郑伯友落子看似被狼狈追击,实则却占据了棋盘之上最为险要的棋眼重地,用极大的耐心和诱敌深入的机智,等待着时机成熟一举反败为胜。围棋之道,并不在于一朝一夕的得失,更看重的,是整场棋局的谋略。赵叔带落子求胜心切,对白子穷追猛打,专注于眼前事态,却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掌控之中,待到发现之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相传围棋根据八卦演绎而创,期间所含道理不外乎天地之间的运筹帷幄,郑伯友为人看似孱弱,实则深谙以退为进的道理。
“大王赠予申侯这一个字便是滚!”褒姒将最后一拨黑棋拾起扔进了棋盒之中,站起身来俯瞰着还在地上半晌缓不过神来的赵叔带,“祭公若为太宰,司徒之位便有了空缺。大人又何必争一时得失?”她说罢这话就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廿七的神思此刻才从棋盘上抽出来,从进门起她就盯着这局棋,不懂能够赢得了虢石父的郑伯友何以被赵叔带逼得如此没有招架之力?原来这其中还藏着如此深奥玄机!刚才那场棋局就像是一场激烈的厮杀,直到此时此刻,廿七的心都还停留在褒姒赢时的敞快,兴奋的回不过神来,她看着褒姒,心中思忖,若是郑伯友与赵叔带为至交好友,他也当引褒姒为红颜知己。
折返入宫,已是夜幕降临,路旁的夹道几乎难以辨认。
灯火微弱,衬着褒姒雪白的肌肤,映出了淡淡的橙红色彩,南门守卫立刻让出了道,请褒姒入宫。琼台殿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莺歌燕舞,大殿之上的女人们袅袅婷婷,编钟管乐余音绕梁,姬宫湦坐在殿宇一头俯瞰,单手撑着下颚斜靠在椅塌之上等待着他爱慕的女子回宫。
………………………………
第49章 满身伤痕
褒姒的长裙及地,头发高高挽起,双手交叠,目不斜视,神情肃穆地从大殿门庭朝台阶之上缓步走去,殿内所有舞乐的悉人眼神一瞬都凝聚在了褒姒的身上,她微微抬起一只手,将食指放在嘴唇之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姬宫湦的面前,帮他整理着他凌乱的衣袍和不安的青丝。
姬宫湦握住褒姒的手,将她猛地朝前拉了一把,褒姒跌撞的扑进了姬宫湦的怀中,呢喃的说了一句,“大王?”
姬宫湦长长的眼睛缓缓睁开,手伏在褒姒的脸上,他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我累了,”褒姒看着姬宫湦说道,她的眼睛有些泛红,在他怀中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并不均匀,面色也十分苍白因而看着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这叫姬宫湦不由的笑了出来,挥了挥手,站在台阶之下的祭公迅速领悟并做了一个手势,舞乐的人群则合成一支队伍从宫殿中央退了下去,一瞬之后,大殿之上只剩了廿七与桑珠,廿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桑珠,仿佛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可以吸引她的了。
姬宫湦站起身将褒姒抱了起来,她双手揽在姬宫湦的脖颈之上,低头斜靠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了一片湿润、温热的血腥之气,叫褒姒的心头一紧,今日的剧烈活动让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挣裂开来,此刻想必已经有鲜血漫出,只是因着姬宫湦的一身黑袍,才将之遮盖了起来。
“让给我看看,”褒姒从姬宫湦的怀中滑下,落在自己的床榻之上,迅速陷入了柔软的床褥之中,她伸出手拉住了姬宫湦的袖子,顺势从床上跪了起来,帮姬宫湦解开了他的衣襟,伤口挣裂的程度比她想象的要重,整个白色的布帕统统被浸染的通红,血液甚至从肌肤上留下,整个肩膀都是干涸的深红。
“怎么会这么严重?”褒姒皱着眉头,心头像是被人掐了一下的生疼。
“有些事情必须去做,”姬宫湦看着褒姒说道,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脸上,“我总不能让人以为我死了。”他在笑,对自己的伤口浑不在意,褒姒摇了摇头,一言不发从床上下来找到了之前包扎用的白色棉布,“伤口挣开,很容易受到感染,会要了你的命的!”
“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姬宫湦带着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
上次包扎的时候很匆忙,褒姒没有仔仔细细的看过姬宫湦的身体,他的背部一条条泛开的白色痕迹,是一个个刀剑斩杀之下、伤口愈合之后的伤疤,他不过只活了二十多年,身上受过的伤痕却比得过那些征战沙场的老将还多,更甚者,却从未有人听过姬宫湦受伤,他才是全镐京城中把自己藏得最深的那个男人。
“会疼,”褒姒说道,在姬宫湦的伤口上敷了些药,然后将白色的棉布撕扯成条,紧紧的包裹住了受伤的地方。
而姬宫湦却连冷气都没有吸一口,待褒姒包扎结束之后拉住她的手问道,“你的脚伤还疼吗?”
褒姒摇了摇头,知道姬宫湦看不见,开口道,“已经不疼了。”
“下午见到你父亲了?”姬宫湦又问道,他的话音才落,一滴冰冷冰冷的泪水滴落在了他的背上,泛起一层层的寒凉之意,他心中陡然一惊却也猜得出结局了,“他说了什么?”
………………………………
第50章 搞清楚谁才是主子
“他说,叩谢娘娘大恩,”褒姒轻叹了口气,将手搭放在姬宫湦的背上,下巴抵在他没有受伤的肩膀之上,“我便差上卿大人送父亲回家了。”她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身体之上,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度,她的心仿佛已经冷透,再也无法回暖了。
这一夜姬宫湦都紧紧的抱着怀中褒姒,仿佛捧着自己挚爱的宝物那般小心翼翼,晨光洒入,褒姒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却被姬宫湦钳住,“不用去东宫拜谒了!”
“是!”褒姒轻声应道,看着窗外的无限霞光,看来又要起风下去了。
这总算是能一扫这夏日里的闷热与烦躁,姬宫湦很快又沉沉睡去,身上的伤口让他变得有些嗜睡,饶是粗犷的神经无法传递他遭受的痛楚,身体却诚实的反映着他的状况,褒姒有些担忧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周王,他这么挥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