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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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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背影也很配合,听到皇帝陛下的声音,一手抬起,重重砸在胸膛上,嗓子猛然一吊,一声悲悲惨惨的痛苦哀嚎响起:“微臣愧对先帝,愧对先帝啊,微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声音响亮有底气,惊得窗外的麻雀不敢多嘴,扑闪扑闪翅膀飞走了。
李元昊扯了扯嘴角,走上前去劝慰道:“南老师,您为何如此自责?”
跪在地上的不是孔唯亭,而是摔断腿、磕破头、拉肚子的南怀仁。
双膝跪地的南怀仁痛哭流涕:“陛下,微臣贪杯,误了大事儿,愧对陛下,愧对先帝,枉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更是愧对为人师表四个字!”说着,南怀仁双手砸在头上,看架势恨不得敲碎自个的脑袋。
李元昊忙拉住南怀仁,实心实意的说道:“老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南老师一直兢兢业业,教导元昊读书写字,元昊感激不尽,哪里还会怪罪老师。”
“微臣谢过陛下体谅,但是做错事,就要受罚,微臣甘愿受罚。”南怀仁递上那根没少落在李元昊身上的藤条:“劳烦陛下了。”
李元昊拿过藤条,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小小的期待,随即摇摇头,将藤条丢在地上:“老师就不要为难元昊了。老师刚刚遭逢大难,身体还没康复,今日就来上课,元昊感动不已,哪里还能再责罚老师。”
“陛下真是仁善的皇帝,微臣三生有幸,有幸能侍奉明主!”南怀仁用袖子擦擦脸上感动的泪水,翻脸如同翻书,前一刻还真心悔过,下一刻便暴露了嘴脸,一手抄起藤条,义正言辞的说道:“既然陛下不责怪微臣,那么微臣便要和陛下算一算今日迟到的账了。”
“你!”李元昊嚯的一声站起身来,破口大骂:“你个无耻的老东西,敢阴朕!”
南怀仁不以为意,开口说道:“今日陛下迟到半个时辰,一刻钟是十五藤条,半个时辰是四个一刻钟。嗯,算起来就是六十藤条。陛下可以仰仗天子威严不受罚,同时反咬一口,责罚微臣恃宠而骄,杖责微臣,但是微臣行得正,坐得端,必定要告到太皇太后那里去,到时候”
前文说过,太皇太后在皇宫内一言九鼎,有时候在宫内,涉及到太后的话不说完比说完有威力,更何况是惩罚皇帝陛下这种让太后光想一想就快乐的事情。
“呸,老东西,今日的事情朕暂且记住了,总有一天会加倍讨回来!”李元昊恨恨的说道,双手伸出去,慷概就义般闭上眼睛,老东西下手狠着呢,每一藤条都实打实,魁梧有力。
南怀仁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一手挽住另一只手的袖子,藤条高高抬起,干净利索的落下。
“啪!”一声脆响,藤条落在李元昊的手心,响声极大,力道却微乎其微,丝毫不疼,一下过后,半晌再也无藤条落下。
李元昊睁开眼睛,看到南怀仁将藤条负在背后,唉声叹气的说道:“人不服老不行,挥藤条的力气都没有喽。”
皇帝陛下诧异异常,她才不信一口浓痰能吐三丈远的老东西没有打人的力气,一双眼睛天天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稍有不合规矩的举动都是一顿藤条,今天竟然心慈手软动了恻隐之心,太阳还真是打西边出来了,皇帝陛下没有深究,变脸翻书,讨好的走上前去:“老东南老师,您怎么不打了?”
南怀仁没有回答,坐回自己的座位,翻开他亲自修订过大学:“陛下,今日早课,先将此书诵读十遍,其后再上课。”
李元昊乖乖坐下,翻开大学,出声诵读:“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南怀仁的教课方式就是如此,单调重复,毫无新意,经史子集、四书五经是李元昊读得最多,写得最频繁的书籍,一开始李元昊以为南怀仁用了一种最笨也最直接的教学方式,希望自己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不被他人左右,但是日子一长,她骤然发现,老东西在和她磨时间,机械重复的让自己读书写字。有一件很羞愧也很自豪的事情,李元昊能倒着默背论语,不是论语两个字倒背,是整篇倒背,可惜宫内高墙冷瓦,没有时机显摆,皇帝陛下略微遗憾。
若说南怀仁的教学有什么益处,大量机械读书让李元昊的考据功夫极好,配合上孔唯亭经常让她背诵上古二十四朝代歌,无形之中有一条历史线路贯穿她的脑海中,特别是在校勘、辨伪、训诂、辑佚方面,李元昊能够很准确把握住真伪,用孔唯亭的话说是:可以去北四阁当个校书郎谋一官半职了。
另一个好处就是皇帝陛下练就了一手不错的毛笔字,完全不同于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潇洒写意,李元昊的字脱胎于瘦金体,笔迹瘦劲,极为克制,特别是落笔提笔的刹那,不但稳而且慢,只有那次和吴清源醉酒失态,抱着宫廷内一把扫帚,吸满墨汁,趁着醉意挥毫泼墨了一把。
繁星夜空下,空旷无人的金銮殿上,吴清源口述,李元昊落笔,以“君不见,北魏雄狮八百万,铁甲横流入轮台”开篇,以“天苍夜茫月如钩,孤魂野鬼也止哭,人生在世一百载,不过黄泉土一抔”结尾。李元昊写完,大汗淋漓,盯着落款处怔怔出神。已经烂醉如泥的吴清源摇摇晃晃走过来,一把抱住她,李元昊微愣之后嚎啕大哭。
事后,吴清源被打了屁股,发配九千里,三年不得入太安城,李元昊逐渐被架空,成了傀儡皇帝,直到今日。
李元昊大声朗诵着大学,南怀仁捋须点头,身上的伤势未痊愈,再加上今日劳累,疼痛袭来,南怀仁眉头紧皱,冷汗直冒,终于体力不止,晕死在书桌前。
李元昊忙走上前去:“老师,老师,您怎么了?”
迷迷糊糊中,南怀仁下意识回了一句:“微臣没事儿,陛下继续读书。”即使晕死过去,南帝师依旧嘴硬。
李元昊哭笑不得,忙让余庆去请太医,余庆一溜烟跑了没影,不消一刻,御医到来一通折腾,南怀仁终于清醒。
李元昊一颗心落下,命人将南怀仁送回府中,好生修养。
南怀仁自知身体不支,不再强求,被小宫女们驾出南书房,临出门的时候,南帝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手把住担架,伸长脖子,冲着皇帝陛下喊道:“陛下,微臣养病期间,您要抄写知北游逍遥游各一百遍,算是课业。”
李元昊装傻充愣,挥舞着手臂目送南怀仁离去:“南老师,您说什么?朕没听清楚。”
老东西,临了还要给朕布置课业,你咋不被人打死?!
小宫女已经抬着南怀仁出了南书房,南帝师虚弱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陛下,您心里咒骂微臣不打紧,但是课业不能落下,您也不用装傻充愣,故意装作听不清微臣的话,微臣知道您的耳朵好用的很,所以”
后面的话,李元昊真的听不清了,但是南帝师想要表达的意思和布置的课业很清楚。
李元昊愤愤不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用力过猛,倒吸一口凉气:“好疼,好疼!”
狗腿子余庆走上前来,出谋划策:“陛下,南大人的伤势这么重,好利索最起码三月半年,不如先歇息歇息,过几日再写也不迟。”
“好主意!”李元昊的眼睛一亮,课业不急在这一时,人生却无再今日,随即眼神一黯,自言自语道:“朕总有一天会死在自己这份与生俱来的的诚恳上。”
驳了小太监的提议,皇帝陛下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研墨提笔落笔知北游于玄水之上,登隐弅之丘,而适遭无为谓焉
此时,南书房的窗外,孔唯亭倒背着双手,一脸笑意,他心里思索着,陛下今年多少岁来着,哦,不到十八岁,正是贪玩的年纪,自己像陛下这个年纪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让他怦然心动的她,那年繁花似锦,十八岁的她如出水芙蓉,躲在花中笑。
………………………………
第二十二章 算了,人生不过数十寒秋
南怀仁卧病在床,不能上课。无良大叔孔唯亭也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不敢露头。
皇帝陛下便成了没人管的可怜孩子。
时间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皇帝陛下复仇的心思再而衰,三而竭,被风吹雨打去,她安慰自己,朕心胸宽广,不和孔唯亭这种小人斤斤计较。
但是孔太傅还是没有现身,似乎是怕皇帝陛下以退为进,秋后算总账,有句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此话不假,古人诚不欺今人,所以孔太傅决定不露面。
每日早早起床,李元昊躲过两位贵妃的生拉硬扯,独自一人躲进南书房,太后有懿旨,宫里宫外,两位贵妃哪里都能去,谁敢挡,哀家就砍了谁的脑袋,但是唯独一件事儿两人不能叨扰,那就是不能扰了皇帝读书,所以南书房成了两位贵妃的禁地。
索贵妃善诗书,曾经壮着胆子向太后提议,入南书房陪陛下读书,心思缜密的索贵妃将陪读的好处逐条罗列,细细阐述,听得一旁的苏贵妃不住冷哼,就差“你放屁”几个字招呼索贵妃了。
太后听罢不住点头,只是最后眼睛一眯,驳了索贵妃:“索丫头考虑周全,心细缜密,哀家知道丫头你的玲珑心思,但是若是哀家同意了,总是对不住苏丫头,以后这件事情不要再提。”
南书房内的皇帝陛下陷入了一种无所事事的消极状态,身体上消极,精神上也消极,看看外面的蓝天白云,整个人便瘫软下来,双手垫在下巴下,眯着眼,神游天外。这种状态下,皇帝陛下偶尔会幻想和太后针尖对麦芒的最后对决,剑拔弩张、兵刃既接的顶点处,皇帝陛下一泄气,突然生出一股“算了,人生不过数十寒秋”的疲惫情绪。
佛家大乘佛法曾记载一种“忘记”的境界,说是人在此种状态下,自身不善不恶,也分不出他人善恶,思想和精神越发迟钝,慢慢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身处何处,渐渐沦落为鸟兽花草般的低级动物,皇帝陛下觉得自己便处在“忘记”之中,念及于此,浑身一颤,她慌忙告诫自己“李元昊,你不可如此低迷,落入草木动物之类”。
拍拍脸颊,端起书籍,竖起眉毛,紧缩眉头,皇帝陛下强打精神两刻钟,突然一想,当个花花草草、鸟兽虫鱼也是蛮不错的,于是,眉毛弯了下去,眼皮也耷拉下去,生出一股“算了,人生不过数十寒秋”的疲惫情绪。
今日,天气阴沉,黑压压的乌云层层叠嶂,中原独有的寒冷顺着地缝冒出来,整个皇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冬天终于到了。
此时,南书房内,皇帝陛下叼着一根毛笔,闲来无事,写写画画,发个呆,充个楞,盯着斜倚门框不住点头瞌睡的余庆,心里默念重复道:“磕了脑袋,磕了脑袋”
余庆每次瞌睡点头,差一点点脑袋就会撞到门框上。
到了晌午,小太监准时从瞌睡中醒来,美美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开口道:“陛下,已经到了晌午,该用膳了。”
没能看到余庆磕到脑袋,皇帝陛下颇为遗憾,枯燥生活中的乐趣少了一半,接过余庆递过来的食盒。
小太监不太明白,为何陛下的眼中有些许不满?
“哥,哥!”几声呼喊声从南书房外传来,李秀策的脑袋冒出来。
李元昊放下手中的食盒,站起身来:“秀策,你怎么来了?今日不用去国子监读书?”
太后为了隔断李元昊和同龄人的接触,特意让她来南书房读书,怕的就是皇帝陛下从同龄的权贵公子入手,培育自己的势力。李元昊非常羡慕中的桥段,主人公入了某一间书院,“非常不情愿”获得了某个名号,此时另一家书院闻名已久的某位天才不好好读书写字,修行谈恋爱,反而对主人公诸多不满,横竖不入法眼,憋足吃奶的劲头挑衅找事儿,主人公谦虚谨慎,性情高远,不和他一般见识,奈何对方苦苦相逼,主人公无可奈何的出手打回去,结结实实、痛痛快快的炫耀了一把。
主人公心想我要在第三招打哭他,嘿,果真在第三招打哭了对方,周围众人纷纷倒吸凉气,惊叹之声不绝于耳。事后,对面的天才不服哭着鼻子找来靠山。嗯,这次麻烦一点,主人公成熟稳重的思前想后,期间还伸手挠了挠屁股,用了最后的私藏大招才将靠山打哭。
最后,主人公留下一个震惊世人的孤傲背影扭头离去,萧条悲壮的像是一座丰碑。
可惜,李元昊的南书房一共四个人,南怀仁脾气硬的像是石头,不能惹,孔唯亭滑的像一只泥鳅,不去招惹他就谢天谢地了,最后只剩下余庆,皇帝陛下看了一眼鼻尖长着一颗青春痘的小太监,真心不知道该在小太监面前炫耀些什么,真心不知道该如何展现自己的王霸之气。
李秀策掀开李元昊放下的食盒,捏起一块糕点吞下,随意在袖子上擦擦手指:“今日停课,先生们都回家了,所以我才有时间来这里。”
李元昊没有当主角的命,李秀策可是在国子监吃得开,一方面原因是身份尊贵,另一方面是这位小王爷真真的手腕强硬果敢,心思缜密,收拢人心的手段出众,再配上头脑出众,聪明讨喜,国子监以小王爷为尊。
“哦。”李元昊帮李秀策擦了擦嘴角的枣泥:“既然没有课业,你应该先去探望一下太后,才符合规矩。”
无论自己和太后的关系如何,她总希望李秀策能和太后亲近一些,和皇位权势无关,和善良仁慈也无关,有时候她真心希望慈宁宫里的老太太不那么孤独,毕竟两人曾经那么亲密,相互扶持着走过最为艰苦的日子。
“就知道大哥会这么说,所以我早就去过慈宁宫了。”李秀策自豪的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李元昊笑着摇摇头,一边整理书籍,一边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放假了,看样子皇帝陛下也应该休息休息,走,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
“好!”李秀策一蹦三尺高。
从南书院离开,李元昊特意绕了几个圈子,躲开能够碰到两位贵妃的道路,顺利来到御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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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吃火锅
御膳房坐落在三希堂之前,军机处之后,以往李元昊还有资格在军机处小朝堂旁听,坐在角落小马扎上的她经常看到索大学士和苏尚书争吵的面红耳赤,魏祭酒带着满脸褶子的笑容当和事佬,左右撮合,吴中堂老神在在坐在首辅的太师椅上,最后一锤定音,然后看一看旁听的李元昊,似乎在问:“懂了?”偶尔赶上奏章多的时候,李元昊不但要帮小太监搬抬盛放各地奏章的大红箱子,还要提笔根据四位大臣的口述批红。
她的字很漂亮,四位大人都十分喜欢,吴中堂只远观,不细琢磨,索大学士闲来无事的时候,还曾经临摹过,魏祭酒不要脸,舔着脸让皇帝陛下赏赐几个字,装裱在家,挂在大厅之上,李元昊更加不要脸,嘴上谦虚,但是手下不停,接连写了三幅大字,让魏浩坤挑选。
那时候,坐在军机处,她能够闻到御膳房的香味,听到外面的虫鸣鸟叫,幻想着如同鸟儿一般的闲散生活,如今她的生活已经闲散的不能再闲散,却不能像鸟儿那般自由自在。
御膳房里汇集了川菜、鲁菜等八大菜系百位厨师,他们在地方上都是顶有名的大厨,来到皇宫之后,共处一室,相互之间难免勾心斗角,有些善于阿谀奉承、手段诡谲的人也能凭借自身博取一个飞黄腾达的前程,大唐分裂之前,有一位女子厨师,凭借一双精湛的手艺和八面玲珑的性格脱颖而出,不但宫内风光,还成了视察沿海八省的钦差大臣,抓了不少贪官,被人称为女青天。
女子显赫之后,有人挖出这名女子的身世,出身豪门家族,可惜本身是庶出,家中不受待见,处处受到排挤,早年生病差点死掉,醒来疯癫了许久,后家族变故,背负血海深仇,阴差阳错入宫,成就了辉煌壮举。比之传奇的经历,人们更感兴趣这位女子复杂繁琐的感情生活,和三位男子都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人们唏嘘感慨议论纷纷,将这位女子的事迹写成演义,编纂成戏曲歌剧,风靡一时,其中以一出越剧女钦差最为出名。
李元昊对此心神往之。
见到皇帝陛下和小王爷,御膳房内众人集体下跪,灶炉里面的火光映衬着整个御膳房红彤彤的,刚刚的吵闹热闹瞬间变成寂静无声,只有油锅里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李元昊和李秀策同时挺起鼻子,猛地一嗅,异口同声的说道:“好香!”
流着口水的李秀策掀开锅盖,捏起一块粉蒸肉,塞到李元昊的嘴巴里:“哥,尝尝好吃不?”
李元昊大快朵颐,不住点头,含含糊糊的说道:“就它了,就它了,余庆,快端一盘!”
两人继续向前扫荡,不一会儿,余庆苦着脸提着两个大食盒,心里埋怨皇帝陛下不体谅下人的艰辛。
“秀策,今天天这么冷,不如我们吃火锅吧!”李元昊望着每天要做出上百道菜的御膳房提议道。
“好,哥,去我的储秀宫吃,还是去你的乾清宫吃?”李秀策神采奕奕。
“去乾清宫,那里宽敞。”
“好!”
将御膳房扫荡一通的两人折头又扫荡了一遍,最后,皇帝陛下左手提着一口锅,右手提着火炭,小王爷抱着一颗大白菜,背着一捆香菜和几块地瓜,嘴里叼着一颗杏鲍菇,兴冲冲向着乾清宫走去。
远远望去,三人不像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倒像是做贼一般,抱着背着大包小包,风驰电掣一般行走在皇宫内。
三人中最苦的还是小太监余庆,无端身上又多了三个大篮子,死沉死沉的,冬天时节,眉头上冒出了汗珠。御膳房庖长低头哈腰要命人为陛下将食材送去乾清宫,皇帝陛下大手一挥,不用,朕可以,然后三个篮子都落在余庆瘦弱的肩膀上,余庆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眼神,想来是极其幽怨的,皇帝陛下仁善,那是对别人,对小太监余庆可是用起来顺手着呢。
到了乾清宫,李元昊熟练的填好火炭,鼓着嘴巴吹着火折子,引燃火炭,架好小铁锅,加上清水。
李秀策一边摘菜,一边看着大哥忙忙来忙去,不由感慨道:我家大哥怎么这么帅呢?
趴在地上,李元昊从床下抽出一个箱子,轻轻打开,箱子里面被薄薄的木板隔成了许多小格子,格子里面存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零零碎碎,平平常常,但是格外整齐,完全不像是一个皇帝会珍视的东西。
一个皇帝把秘密和幻想藏在床底下,可爱又可悲。多年之后,有人曾经翻开过这个箱子,只一眼便泪流满面,涕不成声。
取出一个纸包,李元昊轻轻翻开,将一颗奇奇怪怪的种子丢进冒泡的锅里。
“哥,这是啥?”李秀策好奇的问道,小王爷并不知道寻常百姓家的常见事物,所以对稀奇古怪的东西格外有兴趣。
“八角茴香,放在锅里煮能激发香味,熬出来的汤特别香浓。”李元昊说着,将切好的葱、姜、辣椒、海米、桂皮、冬菇放入锅中。
辣椒打底,混杂着麻油、米醋和香菜,李元昊调制了满满一大碗她最喜欢的鲜辣酱汁,撕下一块粘着水滴的生菜叶,轻轻一沾酱汁,塞入嘴巴中,嘴角弯弯,眼睛也弯弯,嗯,鲜辣可口,味道美极了。
和太后还未决裂的时候,老祖宗曾经浮光掠影的提及过,皇帝这吃辣的习惯可是和哀家的儿媳妇一模一样。
她又用冰糖、蒜蓉、麻汁、酱油、鲜葱、香菜给李秀策调制了一碗蒜汁酱汁,用沙茶酱、蒜泥、花生碎、虾酱、生抽给忙前忙后的余庆调制了一碗沙茶海鲜蘸酱,小太监办事不牢靠,嘴巴倒是挺刁,口味也极为独特。
不消一刻,小锅里的水煮沸,满室飘香,趁着间隙,李元昊忙将从御膳房哪来的牛肚、羊血倒入锅中,李秀策熟练的放入金针菇,小心翼翼将打好摇匀的鸡蛋倒入锅中,小锅中瞬间一片乳白,催人口水直下。
等火候够了,李元昊和李秀策忙不迭夹筷入锅,前者夹起一块青菜入嘴,后者捞起一块牛肚入口,两人同时嗯了一声,异口同声说了一句“好吃”,口齿舌尖满满都是滚烫的香气,牙齿一碰,舌头一卷,食物下肚,说不出舒坦。
小太监余庆满脸笑容的加入进来,光是沙茶海鲜蘸酱就吃了整整一大碗,皇帝陛下觉得小太监可怜,还倒给他一碟自己的鲜辣蘸酱。
室内的热气越来越浓,筷子越下越快,沸水咕咚声不断,三人吃的满头大汗,小火炉下的火炭渐渐没了生气,漆黑的样子变成灰白,室内热气散去,李元昊和李秀策吃饱吃撑,瘫坐在地毯上。
小太监余庆最为狼狈,双手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他怕一动,肚皮就撑破了。
“出息!”李元昊看到余庆的样子,出声骂道。
“还不都怪陛下调的酱汁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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