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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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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立场,你和我或许能成为朋友。”何斌志开口道。
“别,何大人,你是正人君子,行为规矩方正,咱俩谈不到一块儿。初入盛京城之时,温某可是没少观察调查何大人,可惜一点法子都没有,何大人太正直了。”温志谦开口道,突然抬头望向大殿之外:“皇宫守卫到了。”
抚镇司外,大队皇宫守卫将抚镇司团团围住,皇宫守卫顾名思义,是用来守卫皇宫的,区别于草原狼卫。草原狼卫和正规军队无异,刀甲一缕正统,皇宫守卫等级要低一等级,身着皮甲,每人配备一柄质地最为低劣的草原弯刀。
温志谦听着外面嘈杂声响:“中行书要为今天鲁莽的行为付出代价的,若是训练有素的草原狼卫或者铁浮屠,默不作声将抚镇司包围,温某此刻已经人头落地,可惜来得是皇宫守卫,温某还能多活一会儿。”
说着,他起身走到沙盘之前,一手插入沙堆之中,猛地一抽,一根灰色的线拉在手中,这条线从大厅内开始延伸,直到门卫曹禾的住处。
“引线?!”何斌志失声道:“你们什么时候埋下的炸药?”
温志谦猛吸一口烟袋锅,歪着脑袋点燃引线,燃起妖冶的明艳亮光,向着抚镇司外而去:“什么时候?大概是这座城池刚刚建立的时候吧,何大人,我们大魏怎么会看着一座模仿太安城的城池安然建立?大魏的伏笔岂能”
轰隆隆,轰隆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掩盖了温志谦的声音,抚镇司外人仰马翻,断肢飞到空中,然后落下,发出一股烧焦味道,整个抚镇司淹没在烟尘和爆炸声中,此处的爆炸声整个盛京城清晰可闻,引来无数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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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啊!”李元昊和李秀策齐声感慨道,两人站在一座院子外面,一阵阵香气从院子中传出来。
身处险境,两人却没有相应的觉悟,被院子内的一阵香气吸引,停下了脚步。
“姐,你说这院子里的人在炖什么,怎么这么香?”李秀策收了收口水,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在炖汤,味浓鲜美的鸡汤。”李元昊回答道。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院子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露出一个脑袋,一个比李秀策小上几岁的孩童被眼前两人吓了一跳:“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出现在我家门前?”
李元昊不知如何作答,李秀策抢先一步,样子可怜兮兮,装作乞丐:“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行行好吧。”
孩童微微一愣,原来是乞丐啊,书中有云,人之初,性本善,要与人为善,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诺,你们进来吧,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这次轮到李元昊惊讶犹豫,心思不断转动,李秀策拉了拉她的衣衫:“大姐,出城急不得,越是着急,越容易露出马脚,不如先在里面躲一躲。”
李元昊点点头,跟着孩童进了院子。
“娘亲,娘亲!”孩童进了院子,首先嚷了起来。
一位面容婉约姣好的女子从房内走出来,望见李元昊和李秀策微微一怔,赶忙将孩童拉到身旁:“你们是?”
不等李元昊开口说话,孩童附在自家娘亲耳边窃窃私语一番,女子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放下心头芥蒂,赶忙引着李元昊入屋坐下。
李元昊再三推辞,说身上脏,在屋外就好,麻烦姐姐给口吃的,我和阿弟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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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斗智斗勇(4)
那女子也没有强求,让孩童搬出来两个凳子,李元昊遮住身上伤口,将李秀策安顿下,两人坐在庭院内。
那女子入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两碗香喷喷的鸡汤。
李元昊端过来,眼睛不由得一亮,香菇鸡汤,汤浓味美,色泽乳白,轻轻抿了一口,更是美味,已经被陈洛妍养得很叼的嘴巴也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姐姐,这鸡汤真好喝!”
那女子听到有人以姐姐称呼,多年不曾有人再叫她姐姐,心头不由得一甜:“等着,姐姐再给你们俩盛一碗去!”
说着,不等李元昊推辞,便又进了厨房。
院子里的孩童此时正捧着一本书抓耳挠腮,似乎是被某道难题难住了,开始之时脸色坚毅,大有破釜沉舟之势,渐渐地揉起了胖嘟嘟的脸颊,眉头紧皱,脸上有了痛苦之色,最后一手抓着束成一道小辫子的头发,索性把书向身旁一丢,四肢大开,瘫坐在凳子上,望着蓝蓝的天空,一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无所谓表情。
李元昊一时间来了兴趣,开口问道:“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吗?”
孩童直起身子,捧起一本书:“娘亲给我出了几道对联,我一道都答不上来。以往还有父亲和我一同遭罪,现在父亲外出有事儿,只剩下我一个人,好可怜啊。”
李元昊不由得一笑,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家庭:“你的父亲还要和你一同遭罪?”
“对啊,母亲教我和父亲读书写字,父亲比我还笨一点点呢,总是学不好,没少受母亲的责罚。”孩童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能在外人面前破坏娘亲贤良温柔的形象。
他看了看李元昊和李秀策,这两人会不会对对联?哎,两个乞丐哪里懂什么对联,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嗯,你们会不会对对联?”
李元昊望向李秀策,像是猜灯谜、对对联这种需要费脑子的事情,北魏小王爷比北魏天子陛下擅长。
李秀策咳嗽了一声,有些居高临下的说道:“念来听听。”
孩童也跟着咳嗽一声,脸上有些不满,牛气什么,你还不一定能对上来:“三江春色。”
李秀策想也没想:“五岳青松。”
孩童微微惊讶,反应迅速,而且对仗工整,又念了一句上联:“春风万里玉梅开。”
李秀策翻了翻白眼,嫌弃这对联也太简单了些:“佳岁平安福满堂。”顿了顿,李秀策仰着下巴:“来点难一些的,太简单了。”
孩童手指顺着书籍排查下去,最后一个对联最长:“天上月圆,地下半月,月月月圆逢月半。”
孩童识字应该不多,读起来有些磕磕绊绊,似乎自己都没有弄懂上联的意思,又私下小声读了一遍,哎,怎么这么多月啊。李元昊和孩童一般,已经晕头转向了,让她死记硬背可以,这种需要动脑袋的事情,皇帝陛下真心不行。
“这个有点难。”李秀策喃喃说道,略微沉吟一番,有了:“今日年尾,明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
“好厉害!这么难,都一下子对了上来!”孩童忍不住赞叹道,对李秀策升起了莫名的崇拜。
两个孩子正说着,孩童的娘亲已经从厨房内走了出来,又是两大碗鸡汤,李元昊接过来,连说谢谢,实在不好意思的客套话语,但是嘴巴却很诚实的一刻未曾闲着,好喝,真好喝。
那女子笑看着李元昊喝着鸡汤,也未曾多问其他,乱世之中,总有各种颠沛流离,每人都有各自心酸的故事,自己从中原走到草原,跟随车马北迁的车轴北上,能在盛京城安顿下来,已经不易,至于嫁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还能有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那是长生天的恩赐,佛祖的慈悲。
“你们先喝着,我还有点事儿。”女子边说边取出一个药罐,清洗干净。
“姐姐,家里有病人?”李元昊随口问道。
“是啊,在堂屋躺着呢,和人家打架,被揍得很惨。”女子笑着说道,丝毫没有担心责备的意思。
“那以后可要注意了,不要随随便便和人打架,和气才能生财。”李元昊说道,向着堂屋方向望了望。
“就是这个理儿,简单易懂,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懂啊。”女子冲着堂屋喊道,两人说话,堂屋是听不到的,女子喊话明显是说给里面人听得,然后起身去了厨房煎药。
孩童对李秀策佩服的五体投地,一本书籍的对联简单干脆的对完,而且将对对联的心得三言两语告诉孩童。孩童双眼放光,而李秀策只是微微一笑,吹了吹鸡汤,大喝一口,果然是好汤。
喝完鸡汤,李元昊背起李秀策:“代我向你的娘亲道谢,我们先走了。”两人便离开了小院。
那女子煎熬上汤药,出门发现两人已走,只看到自家孩子理直气壮拿着风筝就要出门玩耍:“对联对上了吗?”
孩童声音奇大:“都对上了!”
女子怎会不知刚刚发生的事情,拿过书籍一看,对仗极其工整,忍不住赞叹一句:“那一对姐弟绝非普通人。”
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堂屋内扶墙走出,脸色煞白,见到女子,开口恭敬道:“嫂子。”
女子叹了一口气:“龙山,宫里的御医说了,你的伤势过重,不要逞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家大哥是要埋怨我的。”
“嫂子,就是给大哥一百个胆子,他也没有胆量埋怨您啊。”拓跋龙山哈哈一笑,牵动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女子好生霸道,伤口至今依旧隐隐作痛:“对了,刚刚听到嫂子和人交谈。”
“路过的行人,讨要了两碗鸡汤喝。”那女子说道,依旧回味着刚刚李元昊的姐姐称呼,如今整个匈奴视她的夫君为战神,她这位不懂武功的普通女子也落了一个战神夫人的称号,好生愁人啊,回望一眼拓跋龙山:“你们拓跋家啊,都爱打架,以后玉树可能和你们一样。”
拓跋玉树咧了咧嘴角:“娘亲,不会的,我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文人。”
“玉树,乖,以后做个读书识字的先生,不要和你爹、你叔叔这般。”女子摸了摸拓跋玉树的脑袋,又进了厨房。
拓跋龙山摇摇头,点了点拓跋玉树的鼻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修德坊的孩子中打架无敌,混了一个无敌小霸王的称号,小心暴露,被打板子。”
“爹不说,叔叔不说,娘亲就是听说了,也不信。”拓跋玉树笑嘻嘻的说道,开门出了小院,一打眼正好看见消失在拐角处的李元昊。
这是李元昊和拓跋玉树第一次相见,等到第二次相见,已经是二十年后,那个阳光明媚的秋天了。
………………………………
第七十五章 捕获
曹禾斜倚在城墙脚下,一顶破毡帽盖住脸面,眯眼数着天空中的机关鸟:“一架,两架,三架”
腾空而飞的机关鸟数量越来越多,渐渐遮盖住整个天空,黑压压一片,等曹禾数到第一百二十三架的时候,再也没有更多的机关鸟飞起。
曹禾猛吸一口气,如同豹子一般弹起,身子前倾,快速掠向最后一架机关鸟,双脚踩在街巷的土墙之上,辗转腾挪,翻身跃到屋顶之上,未作丝毫停顿,沿着机关鸟飞翔的方向尾随而至。
奔跑途中,曹禾眯眼,不断观察周围地形,最后眼神落在一处最高的建筑物上,身子骤然加速,双手作脚,扳住屋檐,双脚猛蹬,瞬间腾空而起,脚下屋檐在巨大的蹬踹力下,轰隆一声坍塌,瓦砾砖块落了一地。
在身子处在最高处之时,曹禾舒展身躯,干净利索抽出绑在手臂上的弓弩,通过望山瞄准机关鸟的尾部,扣动扳机,一道轻细铁链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激射出去,铁链带着一柄短箭插入机关鸟的木质尾部,绳索绷直,曹禾的身子挂在空中,带动整个机关鸟一阵晃动。
机关鸟上的人也察觉到了异常,低头向下望去,脸上露出惊讶神色。
为了减轻机关鸟的负担,能够自由改变行驶方向,增强机动性,中行书在选人之时,多用身材矮小的侏儒。
看到那侏儒在看自己,曹禾脸色一狠,露出一个狠厉的笑容,嘴中横叼着一把匕首,双手死死抓住绳索,开始慢慢向上攀爬,温大人下达的命令是:捕获一架机关鸟。
侏儒脸上露出惊慌,眼看同伴越飞越高,身后又有一个面露獠牙的人,手中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机关鸟降低飞行高度,改变行驶方向,向着高耸建筑飞去,他想要利用下方的建筑屋顶撞死下面不知死活的大胆贼人。
曹禾身子在空中悬挂,稍作沉思便知道那侏儒的想法,等到临近高耸建筑物的时候,双脚一抬,踩在墙壁一侧,几个急促的跨步,躲过建筑物,却不曾想高耸建筑物之后,还有一座隐藏的建筑,砰地一声,曹禾的身子重重撞上,一声闷哼,喉咙中微微一甜,飞溅起无数尘土墙屑。
紧抓铁链的双手一松,曹禾直接滑了下去,最后只抓住铁链的一头,整个身子都悬挂在空中,左右摇晃,危险之极。
那侏儒冷笑一声,驾驶着机关鸟再向一座建筑撞去。曹禾慌忙向上爬去,在撞上墙体的一瞬间,将铁链死死捆绑到腰间,虽然没有跌落下去,也不出意外,他再次和坚硬的墙体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碰撞,又是一阵尘土飞扬,瓦砾飞溅。
心思急转,就在离开墙体的一瞬间,曹禾猛地双手扳住屋檐,大喝一声,硬生生扯住机关鸟,飞翔在空中的机关鸟整体一顿,那侏儒也是一阵颠簸,手中又是一顿眼花缭乱的操作,想要脱离下面那疯子的束缚,几番挣扎不能挣脱。
“你,给我下来!”曹禾再次大喝,用尽浑身的气力,缓缓将机关鸟拉下三尺。
机关鸟利用风力飞行,需要在空中不断滑行,才能掌控方向和速度,如今悬停在空中,而且被曹禾硬生生拉下了三尺,再也没有凭借,直直落了下来。
机关鸟内的侏儒慌忙补救,可是依旧阻挡不了下落的趋势,轰隆一声落在地上。
曹禾没了机关鸟的牵扯,也重重的从屋檐掉落下来,溅起无数尘土,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双手十指因为用力过猛,由于力竭而没了知觉,保持一个僵硬固定的姿势,血红之中泛着点点青色。
半晌,曹禾倚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来,大口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走到机关鸟面前。
机关鸟仿制草原雄鹰,两条翅膀出奇的大,能够迎风飞翔,腹部中空,用来供人乘坐,传闻之中,机关鸟装配弓弩能成为空中的重骑兵,但是由于多方面原因,已经失传很久,却不曾想在草原深处,墨家巨子中行书已经从新建造出来,不过机关鸟应该有所限制,不然草原早就大量制造,南下中原了。而眼前的机关鸟为了追求极致的机动性和灵活性,卸下了弓弩,未曾有任何武器装备。
此时,跌落在地的机关鸟鸟头扎入土中,那驾驶机关鸟的侏儒被砸在下面,整个机关鸟除了尾部有些破损,其他一切无常,曹禾蹲坐在机关鸟之前,活动着依旧僵硬的双手十指,终于,捕获了一架机关鸟。
突然,一道寒光从机关鸟底部射出,侥幸逃过一劫的侏儒,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刺向曹禾的面门。
曹禾心头大惊,此时他坐在地上,双手还在恢复,无力起身,也无处发力,不过他反应很快,双脚蹬在地上,不断后退的同时,脚尖钩飞起尘土,迷惑迎面而来的侏儒。
他退得很快,但是砰地一声,身子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而侏儒手中的匕首也赶到了,直直刺向曹禾的眉心。
曹禾一咬牙,利用墙体勉勉强强站起身来,本该落在眉心的匕首,插入肩膀,溅起一道血光,同时他不忘抬起一脚踹在侏儒的胸口,那侏儒身子如同雪球一般,在地上滚出去很远,方才止住了身子。
“反应真快!”侏儒从地上站起身来,也不过五短身材,堪堪到人腰部,吐出一口血水,桀桀一笑,从袖子取出一把袖珍弓弩,缓慢拉开,装上弩箭。
由于身材矮小,所以他使用的弓弩也是袖珍,短小的双手扶住弓弩,手指勾住扳机,冲着曹禾:“看你还能躲过去多少。”
被刺透肩膀的曹禾忍不住倒吸凉气,一手握住肩头上的匕首,却总是发不上力,只能任凭血水横流。
轰隆隆,轰隆隆,抚镇司的爆炸声传了过来,巨大的声浪震耳发聩,震飞城内无数鸟雀,房屋上不断有尘土簌簌落下。
两人离着抚镇司已经不远,所以能明显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那侏儒忍不住捂住耳朵,惊骇的望向抚镇司的方向。
曹禾双手无力,声波灌入双耳,不断有血流了出来,样子格外凄惨,但是他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温大人,真英雄也。”
………………………………
第七十六章 围捕
半晌,声波渐渐散去,大地也不再震颤,回过神来的侏儒恶狠狠望向曹禾,猛地扣动弓弩扳机,一株箭羽射了出去:“你们北魏人,真该死!”
弓弩虽然袖珍,但是射出的弩箭威力巨大,曹禾看着逐渐变大、如同索命无常一般的箭羽,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金属入体的刺痛感,空气中倒是响起一声金属相互碰撞的清脆响声。
忍不住睁开眼睛,曹禾看到侏儒射出的箭羽被另一支铁箭射偏,扎在地上,而站在不远处的侏儒太阳穴上,插着一支箭尾不断颤抖的铁箭,脸上还保持着恶狠狠的表情,身子向前一倒,重重趴砸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丁一保持着射箭姿势,眼光扫射周围,确保一切安全之后,警惕的走向曹禾,附身握住曹禾肩头的匕首:“忍住!”
曹禾点点头,丁一猛地拔出,越快痛苦越小,即便如此,曹禾还是眉头汗如雨下,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干他娘!”
稍作简单包扎,止住鲜血,曹禾忍不住问道:“丁大人怎么会在此地?”
丁一的年龄虽小,但是粘杆处的职位却不低,虽然比不上温志谦,在曹禾面前,还是当得起一声大人称呼的。
听到曹禾的询问,丁一望了一眼抚镇司,开口回答道:“温大人让我通知隐藏在盛京城的同僚,现在我准备返回抚镇司营救温大人。”
“丁大人不去救皇帝陛下吗?”曹禾开口问道,有些弄不清楚丁一的想法。
“有心无力,力不从心。”丁一修正一下机械弓弩,挎背在身上:“倒不如赶回抚镇司,此时情况危急,而温大人聪明,能有应对之策。再说以陛下的手段,我去了也是累赘,还不如不去。”
曹禾微微惊讶:“陛下的武功修为有如此厉害?”
“别看陛下是女子,但是陛下的武功修为,比天高。”丁一拍了拍曹禾的肩膀,伸手指了指天空:“对了,你怎么也出现在这?”
“温大人吩咐小人捕获一架机关鸟用于他用。”曹禾回答道,至于做什么用他没有回答。
丁一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一边向着皇城司走去,一边开口说道:“你虽然身上有伤,但是如今是非常时期,一切行动你自己掂量就好。温大人说了,世间万般好,唯独性命最好。”
曹禾望着少年丁一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一句话,甩了甩已经恢复知觉的手臂,忍不住笑了笑。
一百铁浮屠整齐划一行走在辅兴坊,五十名轻装狼卫如同游曳侦查的狼群,时刻搜捕着李元昊的下落,纵横交错的街道小巷将整个辅兴坊切割成无数块,但是并不影响一百铁浮屠的冲锋。
王楚东骑在大马之上,行走在最前方,时刻注意着周围动静,对于木那塔的心思,他很清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凭铁浮屠右将军“戏弄玩耍”自己。
身后的木那塔连带笑意,看着熊包一般的王楚东,心头升起莫名的杀伐之气。
“停!”木那塔挥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巷:“去,那里有个人,给本将军抓回来!”
草原狼卫走进小巷,不一会儿提着一个被脱光衣服的醉汉,醉汉浑身瑟瑟发抖,嘴中呓语,腰带上的钱袋子却完好无损。
“看样子,我们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个不抢钱,只抢衣服的劫匪。”木那塔开口说道,指了指醉汉:“本将军问你,那女子向哪个方向去了?”
醉汉迷迷糊糊,不能言语,木那塔轻轻挥手,草原狼卫将醉汉丢入冰冷的河水中,不一会儿将其拉扯上来,酒醒了大半的醉汉眉毛上结了厚厚的冰霜,指了指修德坊的方向。
木那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终于有了踪迹,刚想要下令追击,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楚东啊,给我这大老粗分析分析,下一步该如何做。”语气说不出和蔼可亲,好像王楚东是他的信任心腹一般。
王楚东心里忍不住想要跳脚骂娘,这挨千刀的滚刀肉,但是表面还保持着微笑恭敬的样子,略微沉吟:“中行书咳咳,中先生让将军在安宁坊埋伏,那女子侥幸识破,南回休详坊,然后向东出现在辅兴坊,又向北去了修德坊,从路线上来看,那女子绕了一个大弯儿,实际上还是想从安宁坊出城,所以当前的当务之急,是在不惊动那名女子的前提下,召集另一队铁浮屠,和将军率领的铁浮屠,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再利用草原狼卫的机动性,形成合围之势,到时候就是那女子有通天之能,也逃不出去。”
木那塔不住点头,无论多么瞧不上王楚东,这位大唐贱民的脑袋的确好用的很,驱马来到王楚东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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