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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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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点本事吗?”
紫雷像是一个怄气的孩子,用实际行动来表明是否只有这一点本事,天空中如同墨汁一般的乌云以鲸汲水之势,渐渐凝聚,形成一个倒立的圆锥形,墨云中的雷电也渐渐凝聚,形成一道明亮的细针,破开云海,直直的刺向郝连流水。
再次重重冷哼一声,郝连流水一指轻抬,再度祭起剑阵,无限剑气凝聚而成,和空中雷电相遇,杂乱无章对上杂乱无章,最终恢宏剑气渐渐占据上风,一口气斩断大半紫雷,剑气和紫雷相撞之处,如同沸腾的鼎炉,狂暴无序。
“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郝连流水傲然而立,遥望天空,神极阁在人间称尊,不比三绝黄淳风差。
沸腾变幻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呈现一种浅紫色,天地轰鸣声骤然而止,只有墨云滚滚,安静的有些诡异,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不过这一只眼睛并没有眼眸,无限光明便从中落下,天界仙府的圣光纯洁无垢。
李元昊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那一处的光越来越强强盛,越来越浓烈,等到这一只有眼无珠的眼睛完全睁开之时,圆的有些出奇,变成了一道圆形的门,四周激荡起一层层的云朵涟漪。
无穷尽的光线透射下来,向着四周散开,在千里的高空之上,却又神奇的向中间凝聚,最终变成一道三丈宽的光柱落下,如同一朵矗立在天地之间的花骨朵。
“天葬?”李元昊喃喃自语,孔唯亭独身入书院,身死天葬,自从那个雪夜之后,整整十五年唯有一次天葬,今日天葬再现人间,却未曾有人油尽灯枯,为得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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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章 一座废墟
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有无限的光明照射下来,变成一朵矗立在天地之间的花骨朵儿。
一道浑身金光色的人影从天空的裂缝中下落,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瞬间便来到大地之上,本以为会发出轰隆一声撞击巨响,但是那道人影落下却轻飘如柳絮,又反弹起百丈,再次落下,平稳身躯之时,还有一个摇摇欲倒的踉跄。
落下的身影丝毫未曾犹豫,扭头一拳轰向郝连流水,拳头直来直去,未有一丝气息,还带着一股笨拙,但是在神极阁阁主眼中,那一道拳头不可阻挡,以气息连绵雄厚著称的郝连流水调动起全身气息,剑阵再次启动,剑山从天而降,如同长江大河一般的气息在郝连流水身前组成一道道防御。
然而,这一切都不能阻挡这一只简单平常的拳头,仅凭简单至极的拳风,便能见山开山,见水断水,挤压空气,发出刺耳的尖鸣声,轰然来到郝连流水的身边,然后结结实实落在神极阁阁主的胸口。
郝连流水一拳被轰飞出去,在草原之上如同一道流星一般,暴退一百余里,中间撞碎不知多少山峰,最后堪堪止住身子,单膝滚地,吐出一口鲜血,再无一战之力。
“这就是我的本事!”那道身影未回头,但是却喃喃说了一句孩子气的话,声音像是金属碰撞发出一般,话语本身的含义有意义,但是声音却毫无意义,有些冰冷无情,然后那道身影轻轻扭头,望向李元昊,刚要张口说话。
天地之间的花骨朵儿突然光明大作,仿若有无限的吸引力一般,拉扯着那道身影升空,本来无形无质的天光此刻像是活了过来,变成粘稠的光流,将那道身影团团围住,缓缓升空,被困的那道身影在不断挣扎,撕扯着围困周身的光流,一拳拳砸在光流之上,能把郝连流水轰飞一百里的拳头,却得对光流无可奈何,那实质的光流蕴含着极强的束缚力,终于完全粘括了的那道身影,如同一个耀眼发光的蚕宝宝,被完全收回天庭,渐渐没了踪影。
光线消失之后,天空中圆形门也开始慢慢关闭,又变成了一只眼的形状,最后变成一条缝隙,直至消失不见,草原的风将远处的云吹拂回来,遮住天空,偶尔有点点星光透射出来,一钩弯月从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散发出略显暗黄的月光,如同一首无声的歌。
李元昊望了一眼林云枫,林云枫也回望了一眼李元昊,没有死里逃生的兴奋和高兴,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和沉重,一切玄奇而难以解释的事情都会让人沉重,而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是最难理解的事情,那道身影到底是什么?若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这个人又是谁?那些光流又是什么?难道人间有人间的规矩,凡是私下人间的神仙会受到那些光流的束缚?天上突然裂开的洞是什么?天空又是什么?没有一种合理的解释,或者说所有的解释都苍白无力。
林云枫以铁剑当拐杖,走到李元昊面前:“李兄,走吧,温兄还在前面等着我们。”
李元昊微微点头,回望了一眼刚刚战斗的地方,她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着西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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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歇好了脚力,温志谦沉默不语,让众人上车,两颗小脑袋趴在窗台前望向东北方向,苍茫原野,黝黑深夜,还是未曾见到熟悉的身影。
“丁一,你说大姐她喜欢当皇帝陛下吗?”李秀策突然开口问道。
丁一想了想:“应该不喜欢吧。”
李秀策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大姐喜欢的应该是小桥流水一般的生活,越是琐碎平凡,她越高兴,最好是那种手头拮据的生活,一颗铜板也要省着花,她会因为省下一颗铜板特别高兴。”
丁一摸了摸身后的机械弓弩:“但是她始终是大魏国的天子陛下啊。”
李秀策歪着脑袋:“是啊,她是大魏国的天子陛下。”
温志谦失魂落魄的坐上马车,有气无力得挥舞起皮鞭,打在老赵的屁股上:“驾!”
老赵纹丝不动,闭着眼睛,两颗鼻孔中喷出两道鼻息,似乎在嘲笑他。
“你可以了,休息了两个时辰,不能再装死了啊。”再次挥舞皮鞭,老赵依旧一动不动,温志谦气急败坏得跳下马车,双手拉住马缰绳:“你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老赵轻轻扬起头颅,猛地拉扯一下缰绳,温志谦吃力不住,趴倒在地,吃下半口黄杉,发出一声痛呼,吐出黄沙,他从车底下看到两人正相互搀扶着向着马车走来。
腾地一声,温志谦从地上弹起来,欣喜若狂得迎了上去,一把推开林云枫:“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李秀策和丁一也欣喜若狂的飞奔而来,一把推开了温志谦:“姐,姐!”
李元昊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又突然皱了皱眉头。
整片大地开始颤抖,在众人身后,狼居胥山下的五千铁浮屠,已经赶到,而在盛京城的方向,全部狼群集体出动,出现马车之后。
“快,快点上车。”在李元昊的招呼下,众人慌忙上车。
温志谦驱赶着马车,老赵拼命狂奔,一座废弃的城池突然出现在眼眸之中,这是一座方圆十里的小城池,是草原民众为了学习中原生活习惯而建造的城池,在此地安营落户,学着中原人开始耕种粮食,修建田地,开设铺子,用高高的城墙阻挡狼群和风暴,但是荒凉的草原没有让他们逗留太多时间,贫瘠的土地再也种不出粮食的时候,他们从新拾起游牧民族的天性,随着雨水迁徙。
“躲进废墟!”温志谦率先大喊一声,驾车顺着残破的城门冲进城池。
曹禾和丁一跳下马车,两人合力闭合城池残破的大门。
马车进城之后,并没有走太远,而是逗留在城门之后,利用深深的城门阻挡外面的敌人。
与此同时,城外的铁浮屠和狼群也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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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章 两辽之战(1)
十儿月九日丁未,大寒。
八万镇北军从北方五镇出发,行军已经整整一个月有余,前十天行军速度不快,有巡游的意思,等镇北军经过涿州,行军速度猛然加速,直扑两辽,而且是后续部队首先加速,先锋军后续加速,有些被赶着走的意思。镇北军大将军宋君毅召集各部指挥官,在行军途中进行一次少有外人参加的军事会议。
宋君毅在会议上稳坐帅位,所有命令由军事参录唐宗飞下达,一众将领横眉冷眼,冷哼不断,素以暴脾气著称的左先锋李继轩说是小声实际上声震如雷的嘀咕道:“一个绣花枕头!”
军帐之内一阵哄堂大笑,各个点头称是:“绣花枕头,绣花枕头”
唐宗飞知晓此刻微微一笑,以大度化解此时的尴尬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一名运筹帷幄的儒将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但是自小在豪门世家成长,又被浑身悍匪气质的老太爷熏陶,唐少爷不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人,马上回了一句:“臭莽夫!”
大帐之内一阵哄堂大笑,起哄声嗷嗷叫,以左前锋魏能为首的挤眉弄眼,拿着肩膀去碰李继轩的肩膀:“老李,他骂你臭呢,也算实话,你不怎么香。”
闭目养神的宋君毅眉角跳了跳,这小子越来越像吴大脑袋了,一样的臭不要脸,一点亏都不肯吃。
李继轩嘿了一声,一手按在腰间刀上:“怎么,唐参录,出去比划一下?”
站在一旁的张大彪脸色一冷,按在腰间厚刀之上,刀身出鞘三寸,时未寒离开之时,让他保护宋君毅和唐宗飞的安全。
宋君毅站起身来,将张大彪的刀按回鞘中,冷冷看了一眼李继轩,然后又坐回帅位。
李继轩赶忙将刀送回鞘中,嘿嘿认熊:“大将军,俺这是闹着玩儿呢,您不要放在心上,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继轩服软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宋君毅积威甚重,体察民情,一个爱民如子的大将军,镇北军全军都服气,另一个方面的原因是,大将军爱记仇,私下给人穿了不少小鞋,这点从老将军和匈奴对骂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一二。
宋君毅未曾睁眼:“今日虎符在唐宗飞手中,一切命令全都由宗飞负责,若是有阴奉阳违者,军法处置,一缕斩首示众。”缓缓睁开眼睛,宋君毅自言自语:“斩首示众的军令好像被我废除了。嗯,那就从今天起再把斩首示众的军令从新执行吧。”
宋君毅又从新闭上了眼睛,大帐内雅雀无声。
唐宗飞走到大帐中央,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如今八万镇北军收缩兵力至两辽,而十万柔然铁骑也已经奔赴两辽,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十万柔然铁骑比我军晚出发十天,行军速度上却快上了两日,如今柔然铁骑已经屯兵雁门,派遣少许游骑骚扰我军。”
大帐内一阵咳嗽声,遮盖尴尬和赧然,竟然被匈奴蛮子抢了先手,实在丢人。
“不过也好,从这次匈奴的行军过程中,说明以前我们对草原骑兵机动性的评估太过保守,以后以此为戒,莫要小瞧了匈奴人。”唐宗飞看了一眼大帐内众人,继续说道:“此次镇北军行军两辽,是准备和匈奴骑兵来一次正面得硬碰硬大兵团作战!”
大兵团作战五个字,像投入沸水一般,整个大帐人声鼎沸,兴奋声音此起彼伏,和匈奴对峙十余年,年年退守,年年防御,实在憋屈得很。
唐宗飞忍不住摇摇头,心里苦笑心想着,一群专业的战争狂人,一听有仗打,高兴得不得了,却不知军饷投入、粮草供给,是多么劳民伤财,还未来镇北军之前,曾经在太安城和黄汉庭、胡汉斌、汪嗣英讨论,他和胡汉斌一致认为大魏三大边关过于保守,汪嗣英默言无声,只是摇头,唯独平日不怎么说话的黄汉庭一再辩解:“朝廷做得对,吴中堂做得对,陛下和太皇太后做得对!”如今再品味,他和胡汉斌错了,黄汉庭说得对。
“嘿,唐参录,下面如何排兵呢得?”刚刚还冷眼相向的李继轩提醒一声陷入,声音柔得像刚裹好的棉花糖,谄媚得不得了。
唐宗飞稳了稳心神:“此次大兵团作战,镇北军全部主力出击,李继轩、魏能、秦汉、汪明,各率领一万人马,在苍山背山立阵,与匈奴骑兵正面交锋。杨思、段研浩率领一万骑兵进驻苍山西北的羊山,顺势包抄草原骑兵的后路,张斌率领一万人马在延伸到两辽的长城口伏击匈奴,为杨思、段研浩六千骑兵作掩护。谨记,这一万人马只是伏击,吸引注意力,见好就收,将匈奴的注意力引到在苍山主战场,剩余人马由孔涛、林泽铭率领,从左右两翼布阵,为正面战场保驾护航。”
李继轩心里不住的笑,正面战场,嘿嘿,正面交锋哦。
唐宗飞取出几个锦囊,分发给诸位将军:“锦囊中有各位将军军令,一定要到达战场再看,切记,切记。”
军中伙头军从后帐内走入大帐,手中托盘端着九杯酒水,唐宗飞首先取起一杯:“行军途中不得饮酒,今日宗飞就破例一次,以酒水为诸位践行,宗飞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喝干,李继轩突然觉得唐宗飞好生识趣,是个可爱的年轻人,一手取过锦囊,一手取起酒杯一口喝干,重重将酒杯摔在地上,瞬间粉碎,双手抱拳,哈哈大笑,快步走出营帐。
其余八位将军如出一辙,摔碎酒杯,取过锦囊,走出大帐。
张大彪热血沸腾,若不是时未寒的命令,他恨不得向最前线与匈奴蛮子杀个你死我活,一看唐宗飞,却发现唐少爷盯着地上怔怔出神。
“唐参录?唐参录?”张大彪叫醒这个常常出神的年轻人。
唐宗飞回过神来:“酒水践行,他们怎么把酒杯都摔了?”
张大彪愣了愣,一时无语:“行军之前,喝酒摔杯,是一件极其豪壮的事情,小人在凤凰山之时,每次下山做买卖,也常常如此。”
“哦!”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不信江湖义气的唐宗飞恍然大悟:“我到没觉得豪壮,只觉得有些傻气,这么好的酒杯,摔碎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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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章 两辽之战(2)
张大彪看着唐宗飞亲力亲为,将一地的碎渣滓收拾妥当,安置在一旁,心里百感交集,奇人都有奇怪的习惯,李庆元李兄弟如此,唐宗飞唐少爷也是如此。
望了一眼已经在帅位上打盹的宋君毅,张大彪心头一直有的一个疑问,不吐不快:“唐参录,大将军和匈奴作战,常年来败多胜少,而且多以防御为主,在镇北军中威望为何如此之高?”
刚刚的九位将军在镇北军呼风唤雨,骁勇善战,镇北军和匈奴作战胜利的战役也多是九位将军私自指挥的局部战役,按道理来说,宋大将军应该受到很多非议,但是现实却恰恰相反,三大边军若说谁的帅位最稳,非镇北军大将军,若是因为老将军和太皇太后是堂兄妹的关系,张大彪打死也不相信。
对于张大彪的疑问,唐宗飞笑了笑,凝视挂在中军大帐中的两辽地图:“渭水之盟,匈奴已经越过长城,打到渭水,离着太安城不过三百里,是谁将匈奴打回草原?”
“是宋大将军啊。”张大彪开口说道,自从来了镇北军,凤凰山大当家性格中谨小慎微的一面减少了,豪爽一面爆发,顺带着智商似乎有些不够用:“唐参录,小人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唐宗飞回头望了一眼这位刀法越来越精进,脑袋越来越不好用的汉子:“大唐覆灭,大魏初建,能够领兵和匈奴作战的只有三位,一是澹台国藩,而是西线大将军洪龙甲,第三位便是咱们的宋老将军,但是前两位和匈奴作战,在不伤筋动骨的前提下,都很难将匈奴推回匈奴,换回我大魏安宁,所以我的意思是,老将军擅长打仗,不是仅仅擅长守御,而且擅长进攻。”
“擅长进攻?”张大彪眉头紧皱:“但是老将军近年来”
“以前我也不太清楚,最近翻阅镇北军的案牍,重新复盘当年的战场,老将军每一次调兵遣将,每一场战役击溃多少敌人,每一次战场得的选择,对手的领兵习惯,以及其性情,是进是退,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唐宗飞开口说道:“大魏稳定,老将军便开始在镇北军下一盘大棋,给匈奴营造一种保守的姿态,渐渐固化匈奴的思想。草原和中原,延续千年的战斗,若想吞并对方并不容易,近年来草原为了占领中原,开始不断吸纳中原人,而老将军也有自己的策略,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打穿匈奴,永绝草原之害,到那时草原人会慢慢发现,吸纳中原人利弊各半,原来已经有那么多人打进了草原,所以这一场大战至关重要,不能有丝毫差池。”
张大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用数十年的时间制造善守不攻的假象,只为最后一场战役,这怎么能不让人心生佩服,令人敬仰。
走到宋君毅身前,唐宗飞为这位两鬓斑白的老人披上一件毯子,宋君毅闭眼呢喃了一句:“只是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还有没有机会等到那个时机,指挥那场大战喽。”
唐宗飞不合时宜,也不合身份的拍了拍这位老将军的手:“会的,一定会的。”
不知是在睡梦中还是清醒的宋君毅笑了笑:“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的马屁。”
镇北军大将军以“我”自称。
三十人的一小队斥候游骑从柔然铁骑的大队伍中游离出来,每人两匹坐骑,趁着夜色在草原上奔驰,他们时刻注意着镇北军的动向。
斥候长乌力罕心头纳闷不断,以前柔弱如同绵羊一般的镇北军何时如此大胆了,竟然该引着草原狼在两辽决战,用中原话怎么说来着,实在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附身在马背之上,乌力罕驾驶着草原马匹,如风一般飞翔,眼前的夜蔓延铺展开来,前方一片黑暗,但是不识字的他知道那是中原的方向,在富庶的中原每个人都会写自己的名字哩,那可是顶有学问的人才会的事情。
突然,乌力罕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赶忙低头附在马背之上,一支弓弩贴着他的头皮划过,扎入身后的同伴身上。以多年的经验,乌力罕知道不能退却,他狠狠一夹马腹,以更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同时抽出身后弯刀。
一骑迎面而来,乌力罕从对方衣着甲胄上能看出对方的身份,镇北军斥候,忍不住露出一口雪白牙齿,乌力罕侧身一侧,半个身子已经离开马背,和对面的镇北军斥候迎面相冲,草原弯刀和镇北军弯刀相撞,迸射出一阵火花。
乌力罕忍不住一笑,手腕一抖,正握弯刀的手势变成了横握,一个简单的横刺,刺入镇北军斥候的腹部,果然,还是一群不长记性的家伙,百试百灵的一招,笑容还未收敛,他突然觉得脖子一凉,不知何时,肠子已经流了一地的镇北军斥候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入乌力罕的脖子。
噗通一声,乌力罕和镇北军斥候同时跌倒在地,后者已经死去,前者躺在地上,血水从嘴巴中不断冒出,带着泛白色的血沫子,腿脚抽搐,他大口吸进空气,肺部火辣辣得疼,这群中原羊怎么如此凶悍,然后死去,死不瞑目。
更多的镇北军从夜色中涌出,将三十余骑草原斥候团团围住,斥候长乌力罕死了,副斥候长庆格尔一声令下,三十余骑集体抽出弯刀,在一声冲锋的命令下,如同草原狼一般冲向镇北军,悍不畏死。
而镇北军也同时集体冲锋,一轮冲锋过后,三十余骑仅剩一半,第二次冲锋,再少一半,第三次冲锋,只剩下庆格尔,第四次冲锋,庆格尔淹没在镇北军的潮流中。
匈奴斥候全部战死,镇北军死伤五十余人!
牵起遗留的马匹,扛起同伴的尸体,镇北军从新隐入黑暗,有眷恋已经死去主人的马匹伫立不前,也被一刀捅入脖子,死在当场,然后被从黑暗中司机等候的狼群蚕食干净。
战争,从来都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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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章 两辽之战(3)
大战之前,粮草先行。
大战之前,斥候先战。
大战之前,斥候先死。
这是冷兵器战争时代,不能绕过去的三大原则,其他可以隐藏作假,唯独运输粮草得份额不会有纰漏,其后便是通过斥候人数和活动范围来判断敌方的军队动向,所以无论是镇北军,还是匈奴,对斥候人数和行动动向都有着严格的控制。
三十余人的斥候小队已经整整消失了三个时辰,坐在军中大帐中闭目养神的张元突然露出一笑意味深长的笑容,裹了裹身上的织绒铠甲,起身踱到大帐之前,遥望雁门繁星满天的天空。
大帐内鸦雀无声,无论是从中原来到草原的中原谋士,还是在草原土生土长的匈奴武将,都有些敬畏的望着这位在草原举足轻重的大将军,中行书或许在地位上比张元要高上半筹,但是整个草原有人或许会在背后嘀咕那位坐镇盛京城的“瘫子”,偶尔也会对草原雄主稽粥大汗有些腹谤,唯独对这位统领柔然铁骑的大将军,不敢有一点私下的评论。
张元对权力有着莫名的痴迷,而且对权力的掌控达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集权在战争年代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情,但是太平年代,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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