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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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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策早就好奇这位男扮女装的南梁公主,想要来看看。却被李元昊厉声拒绝,李秀策不解,瞬间又恍然大悟,用肩膀碰了碰李元昊的肩膀:“姐,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糗事儿说出去的,会始终保持你完美无瑕的形象。”李元昊一甩袖子,脸色通红:“胡说八道,我才不在乎呢!”说完,离开了储秀宫,留下嘿嘿笑着的李秀策。
祭孔大典之后,朝廷文武百官知晓了原来咱们的皇帝陛下还是一位修行高手,顿时沸沸扬扬,礼部首先跳出来联名上书,修行习武乃细枝末节,无异于玩乐,与江山社稷无意,陛下分清主次,以大魏江山为重。更有内史省起居郎上书,请求皇帝陛下自废武功,一心扑在朝政之上,不要被外界事情打扰,最后还留下一个血手印,意思是死谏。
这封奏章本来在军机处已经被索碧隆丢在了废纸篓中,又被中堂大人吴昌赫拾起来,送到御书房。
李元昊看罢,忍不住哈哈大笑,余庆也笑了:“这位起居郎真傻!”李元昊却摇摇头:“这才是聪明人,最聪明的还是中堂大人啊。”吴昌赫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立场,修行习武的确和江山社稷无关。
不过,皇帝陛下会武功的事情传播开来也有好处,宫内的小宫女和小太监看向李元昊的眼神中多了几许崇拜,以前是敬畏,是因为地位原因,私下里还是多有小瞧,一战之后,天下第一美人、绣花枕头的名声通通不见,转而是各种赞扬,就连皇帝陛下在御花园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个踉跄,都被说成龙行虎步,器宇轩昂。
李元昊不是陈洛妍,脸皮薄,听到这种传言,尴尬异常。
在这样平常的日子中,陈洛妍病了,上吐下泻,不能起床。
………………………………
第三十五章 三国演义
陈洛妍病了,上吐下泻,躺在床上,听说还吐了血,奄奄一息,好像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去阴曹地府和地藏王菩萨讨论人生理想和社会抱负。
李元昊来到西暖阁,陈洛妍正背对着她睡觉,身子起伏,呼吸沉重:“陈洛妍,你不要装了,装病这种鬼蜮伎俩最上不去台面,还没有上吊自杀来的有杀伤力。”
陈洛妍艰难扭过身子,脸色苍白:“你来了,刚刚做梦还梦到你了。”
李元昊盯着南梁公主半天,疑惑的问道:“你真得生病了?”
陈洛妍双手撑起身子,撑起一半儿,力气便没了,又躺倒在床上:“有假包换,假一赔十。”
李元昊走到他身前,坐在床上,垫高了枕头。
陈洛妍咳嗽了两声,脸上泛起不健康的红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感觉胸口发闷,浑身无力。”重重喘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我感觉自己时日不多了,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不然我死不瞑目。”
依旧看不出陈洛妍是否假装,但是李元昊知道南梁公主真得病了,不至于死,不过不好受是真的:“你说吧。”
“陈洛妍是我掩人耳目的名字,当年娘亲给我起了两个名字,你知道我的真名吗?”
李元昊摇摇头:“只要不叫陈三就好。”
“讨厌,给你正儿八经谈论正经事儿,你还嬉皮笑脸,没个正形”陈洛妍又咳嗽了两声:“其实我的真名叫陈珞岩。”
李元昊皱了皱眉头:“有区别吗?”
陈洛妍伸手在空中比划,解释道:“当然有区别,珞是璎珞的珞,岩是岩石的岩石,寓意着如同石头一般顽强坚韧,不是世人所说的沉鱼落雁之意。”
此时,御医从外面走了进来,和御医一同进来的还有一脸好奇的李秀策。
李元昊起身开口道:“不用行礼了,朕问你,他的病”
话还没说完,床上的陈洛妍拍着床板哈哈大笑,众人的眼光都落在天下第一美女身上,陈洛妍顺运一口气:“第一次听你以朕自称,感觉好搞笑,就像我以本宫自称一般。”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御医:“本宫问你,本宫圣体可安好?”
李元昊翻了翻白眼,不过回头一想,确实有那么一丝好笑。
御医开口道:“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南方水土和北方水土有些异样,水土不服而已,再加上连日劳累,有些腹泻,稍作修养就能无碍。”
李元昊心头了然,生病是真,上吐下泻是真,吐血就是这位南梁公主耍得一点小心机了,重重冷哼一声,李元昊转身离去,陈洛妍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郑重其事的说道:“我生病不是水土不服,而是有人在饭菜里下毒了。”
“下毒?好啊,咋不毒死你!”李元昊甩开陈洛妍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要相信我,真得是有人下毒,皇宫里有坏人,在给我下毒”
真是个活宝儿,李秀策摇着头离开西暖阁,怎么会有人给你南梁公主下毒,心头灵光一闪,他似乎抓住了什么,陈洛妍还有一个十分敏感的身份儿,大江以南的南梁公主殿下,保不齐有人在其中做手脚,让这位天下第一美女有命来太安城,没命出太安城。
他连夜招来御医,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没有拐弯抹角儿,直接发问:“是谁指使你给南梁公主下毒的?”
御医一听此话,心神巨颤,连忙下跪,不断磕头:“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该死不该死,本王心里有数儿,说,是谁让你下得毒?”
“王爷,没有下毒,是巴豆,有人在南梁公主的饭菜里下了巴豆。”
“巴豆?”李秀策摸了摸下巴,巴豆不能取人性命,但是能让人腹泻不止,宫里有什么人要如此惩治南梁公主:“是谁下得巴豆?”
御医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李秀策,小心翼翼的说道:“是陛下的朋友,林云枫林公子。”
李秀策扑哧一声喷出一口茶水:“林大哥?他为什么要哦,原来如此。”
有些事情一想就明白,早在草原南逃的时候,林云枫就展露了一点腹黑男的属性,故意踩在温志谦身上,如今来到太安城紫禁城,李元昊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陈洛妍,醋坛子早就翻了一个底朝天。李秀策一直以一个丈母娘挑女婿的眼光为李元昊挑选合适的人,他十分看好林云枫,体贴周到,无微不至,而丁一十分看好温志谦,风趣幽默,乐观豁达,两人因为此事儿还有过激烈的争吵,如今看来,自家大姐更中意男扮女装的南梁公主。
李秀策擦了擦嘴巴,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林大哥?因为林大哥人品好?”
御医愣了愣,显然人品好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递上去:“林公子人品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原因是林公子给了钱,微臣见钱眼开,鬼迷心窍。而且林公子只是将巴豆说成水土不服,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李秀策取过银票瞄了一眼,哟,银子还不少,林大哥这飞醋还挺酸,为了惩治陈洛妍,这是连老婆本儿都拿出来了吗?将银票叠好,放入袖子中:“此事就此结束,本王不会揭发你,而你好自为之。”
“谢王爷不杀之恩。”御医退出储秀宫。
李秀策命人取出披风,也出了储秀宫,虽是初春时节,太安城依旧寒冷,需要几场从南方吹来的风将北地吹暖,大地才会复苏,行走在皇宫里,李秀策忍不住笑了起来,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也是一台戏啊。若是将陈洛妍、温志谦和林云枫全都召进宫来,必定是一场龙争虎斗的三国演义,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激动。
陈洛妍自小在南梁豪阀长大,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若是耍起心眼来,必定无往不利。
温志谦聪明机警,心思缜密,临场应变极强,如果走入皇宫进行宫斗,想来也应该是一把好手。
至于林云枫,温柔细心,看似老实,实则常常有出人意料之举,平日里能吃小亏,也偶有反击点到即止,这种人最能在长期争斗中走到最后。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大姐把三人都收复了,养在后宫,那忒是多么欢脱的一幅场景啊。
正想着,李秀策来到了御膳房。
………………………………
第三十六章 背剑离去
夜深之后,御膳房熄灭了大部分灯光,显得有些空旷灰暗,灶台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锅碗瓢盆在夜色里散发着浓浓的烟火气,静谧安祥,只在很深的深处有一缕缕的灯光摇曳。
李秀策走进御膳房,顺着那一道灯光走过去,林云枫一身围裙,鼻尖上点点面粉,眉头上满是汗水,忙忙碌碌,看到李秀策走过来,笑了笑,温柔如春风。平日里他就不怎么说话,最多的就是笑,御膳房里的人都挺喜欢他的。
“林大哥,做啥好吃的呢?”李秀策嗅了嗅鼻子,开口问道。
林云枫掀开蒸笼,里面排满了糕点,一股香气顺着李秀策的鼻子,直接勾出了口水:“桂花糕?!”
李元昊最喜欢的糕点,她发重誓的时候,喜欢对着桂花糕发誓,以示誓言的分量。
林云枫递上去一块:“尝尝。”
李秀策捏起,轻咬了一口:“真好吃!”
林云枫又笑了,像是看到某人吃到桂花糕的样子。
李秀策吃着糕点,漫不经心的说道:“林大哥,关于……那个巴豆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林云枫一张脸顿时通红如猴屁股,双手相互搓着,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我觉得你做得对!”李秀策突然愤愤不平:“早就看陈洛妍那鸟人不顺眼,男扮女装,每天没心没肺的,用巴豆太轻了,该用砒霜、穿肠鹤顶红,直接毒死这个死人妖!”
林云枫愣了愣,半晌开口道:“其实,我也这么觉的。”
这是掏心窝的真心话!
这次轮到李秀策愣了愣,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最毒男人心,他凑上前去:“林大哥,你用了多少巴豆?”
林云枫沉吟片刻:“买了十斤,还剩八两。”
李秀策张了张嘴巴,这几天南梁公主吃了整整九斤二两的巴豆,竟然没死,还能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唤,只能说明陈洛妍的身板硬朗,平日里没少锻炼身体。林云枫一次又一次刷新北魏小王爷对他的认识,他伸手去拿桂花糕,压压惊。
林云枫赶忙制止住:“这些不能吃,是给陈洛妍的,你吃这些带芝麻的。”
李秀策捏起一个带芝麻的桂花糕:“林大哥,你不用内疚自责,给那鸟人做什么桂花糕啊,他不配吃。”
林云枫嗯了一声,似在思索,半晌解释道:“没有内疚自责,剩下的八两……巴豆都在里面。”
李秀策眉毛跳了跳,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手拍在林云枫的肩膀上:“林大哥,你实在太可爱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叹了一口气:“渣男总是更讨人喜欢,感情这件事上,我姐欠考虑。”
林云枫将给陈洛妍吃的桂花糕摆好放正,一脸正气的开口道:“我同意你的观点。”
“林大哥,你这份儿坦诚劲儿也不是陈洛妍能比的。”
“我也比他有男子气概。”
李秀策再次哈哈大笑,不住的附和:“对,对,对,那个娘炮儿简直没有男人味儿。”
林云枫笑了,这次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好像在背后说陈洛妍的坏话,是比练剑更爽的一件事情。
两人又说了很多陈洛妍的坏话,西暖阁内的南梁公主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暗叹一声坏了,旧病还未除,新病又上身,不是伤寒了吧。
李秀策离开御膳房的时候,把那张银票取出来还给林云枫。林云枫开口道,当年借了李姑陛下的钱,这是连本带息话说了一半儿,林云枫突然又伸手将银票取了过来,塞到怀里,留点亏欠,多点纠缠,就是留点念想。
送走李秀策,林云枫回到御膳房,将一切整理妥当,解下围裙,抽出棉被地铺,多年风餐露宿惯了,他不太习惯皇宫里优渥的生活,床太大,棉被太软,睡得不踏实,于是他便在御膳房安营扎寨,经常一夜安睡,让他都有些忘记自己另一个身份,一位立志于剑道夺魁的剑士。
今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突然想起当年还未曾下山的时候,自己那位断臂瞎眼的师傅,每日醉酒,不醒人世,被山下一群地痞流氓揍成猪头,然后晃晃悠悠爬上山去,倒头便睡。他知道这位师傅有大神通,是不输三绝的神仙人物,教他的剑法却是平常,终于,在清晨的小溪中一具泡得发白的尸体漂到林云枫面前,脸上带着笑意。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那座小山的山后有一座坟儿,坟里躺着一个人。
生于无名,死于无名,就这么简单。
林云枫爬起身来,从灶台地下取出那把铁剑,抹去上面的麻布,露出黝黑的剑身,这是一把极其普通的铁剑,和赵星途满身的名剑没法比,剑身宽厚,还未开锋,上面还有斑斑铁锈,以前他经常擦拭,最近却醉心于御膳房琐碎之事儿,虽然三十二品观自在更进一步,但是剑心离着初衷已经渐行渐远。
因为这里有座宫殿,宫殿里住着一个人。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林云枫突然起身,将身下的棉被地铺卷起,藏剑其中,负与背上,提起准备好的桂花糕,沿着清晨的曦光想着乾清宫走去,他走路很轻,两个小宫女低头窃窃私语都没发现身后有人。
“陛下昨晚到了子时才回来。”
“是啊,稍作洗刷便睡了,这会儿应该睡得正熟吧。”
“哎,国事太多,老祖宗归天之后,也没人压着,以前隐藏的弊端都暴露出来,累是肯定的。”
林云枫沉默了片刻,提着桂花糕扭头离开,不知何时,楚人凤站在不远处,正默默的看着他:“林公子要走?”
“想去黄前辈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林云枫开口说道:“这里的桂花糕,就有劳楚大人转交给陛下了。”
楚人凤接过桂花糕:“林公子可以留在太安城。”
林云枫摇摇头:“不了,此处太过安逸,于剑道无益。”
踏步前行,林云枫走得决然。
一袭灰衣出现在楚人凤的身后,望着林云枫的背影:“你说赵督领会喜欢林云枫吗?”
楚人凤开口道:“老狗会更中意陈洛妍,因为南梁那位的性子更像先帝,至于林云枫,老祖宗应该会更喜欢一些,可惜谁都没见到,离去的、在世的应该都有遗憾吧。”
………………………………
第三十七章 前世的缘分
第三天,三日之后,李元昊突然发现林云枫走了,因为桂花糕的味道不对了,太甜腻,里面还加了松子和葡萄干,少了以前的清香爽口。
李秀策一直在旁边观察,他到底要看看自家大姐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身边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不见了,果然,自家大姐没有让他失望,三天,整整三天之后,皇帝陛下皱着眉头,看着桂花糕里五颜六色的果仁:“林云枫他走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连点惋惜的话语都不曾说,伤人心,如此最伤人心。
北魏小王爷愤然恼火,甩甩袖子离开了御书房,留下一脸不解的李元昊,问向身边的小太监:“余庆,秀策这是怎么了?”
对事情始末了如指掌的小太监撒谎道:“大概是陛下太忙,没时间陪小王爷,秀策小王爷生气了。”
李元昊哦了一声:“最近确实有些忙碌,晚上在乾清宫用膳,就吃火锅。”
余庆退下身去,先去储秀宫禀告李秀策,又去了御膳房,命人送些新鲜蔬菜水果送去乾清宫,他指着林云枫用过的灶台:“封起这座灶台,以后谁都不许用。”
御膳房一众人沉声说诺,大太监战死在长城以北,小太监余庆就成了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御猫,而且两人越来越像,从说话口气,到做事风格,就连走路姿势也如出一辙,自然的,在宫内没有任何职位的小太监说出来的话也和赵督领一般有分量,顺带着那个和余庆关系匪浅的小宫女萱儿也成了宫里没人敢惹的主儿,除了沈凝儿。
沈凝儿和萱儿关系交恶,这在宫里是公开的秘密,至于原因,只有两人知道,按道理而言,一个小小的宫女根本没有能力和内库掌门人、太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较量,但是偏偏的,两人之间的交手互有输赢。沈凝儿属于浑身上下处处破绽,行为做事极易被人抓住把柄,但是单方面却出众出彩到无与伦比的程度,即便行为乖戾,性情嚣张,总能给人出奇不易的惊喜,喜欢她的人很喜欢,讨厌他的人很讨厌。小宫女萱儿却是另一种极致,谨慎言行,如履薄冰,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从来不落人口舌和把柄。如今没了太皇太后压着,后宫的焦点便在两对人身上,一是苏贵妃和索贵妃之间的争斗,另一对便是沈凝儿和林萱儿之间的斗争,各有各的精彩,各有各的凶险。
余庆来到乾清宫的时候,小王爷李秀策已经来了,正和南梁公主大眼对小眼,正在比赛,看谁睁眼时间长。
李秀策把林云枫的离去完全归结为陈洛妍的原因,极其反感厌恶这个比女子还美丽的男子。
御膳房送来的瓜果蔬菜放在一旁堆成小山,余庆摇了摇头,一手拿起一棵大白菜,单手剥白菜,以前阿爹教他武功的时候,第一件事情不是其他,便是单手削土豆,如今剥起白菜,不要太简单。
陈洛妍揉了揉眉心,缓解一下酸胀的眼睛:“你赢了,我输了!”
李秀策冷哼一声,一扭头,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刚刚差点输了:“真不知道大姐看上你哪点了,我都怀疑大姐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陈洛妍哈得一声:“连你都看出你大姐对我不同了?果然,我才是最特殊的那个人。”
李秀策冷笑:“原来你这么不要脸。”
陈洛妍毫不在意,伸手将身旁的一根香菇掰成两半,丢在箩筐里:“小鬼,不是不要脸,是有自知之明。”
李秀策把陈洛妍掰好的香菇拿出来,从新掰了一次:“大姐选了最差得一个啊。”斜眼看了一眼南梁公主:“温志谦风趣幽默,胜过品质高,临场应变也快,头脑灵活,林云枫林大哥成熟稳重,体贴细心,而你,哼,除了整日絮絮叨叨,娘里娘气的,哪点好?”
陈洛妍哈哈大笑,更是让李秀策窝火,好像无论自己如何言语刺激天下第一美女,他都毫无反应,实在气人。
“小鬼,你想不相信前生?”
“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谈,我从不相信。”李秀策说道。
陈洛妍起身,弹了弹身上的衣衫,刚刚李秀策洗青菜,故意向他身上溅了水珠:“以前我也不相信,但是自从见到你大姐之后,我坚信人是有前生今世的,而我和你大姐上辈子就认识,这辈子不过是重逢罢了。温志谦很好,林云枫也很好,即便是加上更好的吴清源,他们三个绑起来也敌不过一个陈洛妍。”
“你这堪比城墙厚的脸皮,我姐知道吗?”李秀策满脸不屑。
“她啊,比你清楚的多。”陈洛妍突然趴到桌子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前这里经常闪现稀奇古怪的画面,里面还经常出现一个女子的样子,以前我不懂,后来到了岳麓书院,第一次看到你家大姐,她端着一碗大碗正在喝面。”他伸手比划了一下碗的大小:“好家伙儿,那哪里是碗啊,分明就是一口大缸。”
李秀策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马上又收敛起笑容:“不准你这么说我大姐。”
“我这也不是趁着她不在,才壮着胆子说嘛,过过嘴瘾,若是你姐在场,你知道的,她那砂锅大的拳头不容一点沙子。”陈洛妍开口说道:“第一眼,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存在的意义了,你家大姐和我脑海中的女子一模一样,音容相貌,高矮胖瘦,完全一样。”
“你胡说八道的吧?”李秀策有点不确定,就连余庆也停下了手中动作,竖起耳朵听着。
陈洛妍吧唧吧唧嘴巴,似在回忆那一天相见的场景:“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其实我自己都震惊了,不过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说得完全是事实,就连感觉都和脑海闪现的画面都一模一样,我曾经怀疑是否是道家所言的轮回转世,保留了前世的记忆,为此还查阅了许多文献,始终不得其法,最后我归结这大概这就是缘分吧,命中注定的缘分,两个人还未相见,命运的轨迹已经把所有都铺垫好了。那种虚无缥缈,似乎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可是有时候就是那么真实,有一个声音在你耳边不断叨念,有人在这里等着你,有人在这里等着你,不可抗拒,于是其他所有人都成了你生命里的过客,你存在只是为了遇见她,终于你等到了,见到了,蓦然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在这里,而且比你想象的还要好上千倍万倍”
陈洛妍越说越激动,双手挥舞,热泪盈眶,也忘了场合是否合适,行为是否恰当。
南梁公主突然转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李秀策:“知道你姐为何独独对我不一样吗?不是因为我比吴清源、温志谦和林云枫优秀,那根本就和一个人的优缺点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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