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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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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山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荡漾起一丝笑容:“陛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楼下走了上来,张大彪突然哈哈一笑,快步走上前去,锤了锤对方的肩膀:“清源兄弟,好久不见!”
“有好戏看咯,有好戏看咯!”沈凝儿幸灾乐祸起来:“看陛下怎么应对,最喜欢看这种场景了,有味道,能下饭!”
魏子峰递上去一块泡过盐水的菠萝,沈凝儿也没拒绝。
吴清源揉了揉被张大彪捶痛的肩膀,笑着回应了一声,和李元昊四目相对,眼圈一红,慌忙弯腰行礼:“吴清源拜见陛下!”
“清源啊,快来坐到朕的身边,朕有很多事情想问问你呢。”李元昊笑着说道。
吴清源坐下,李元昊将牛肉干递上去,艰难的蠕动一下喉咙:“来,清源,尝一尝白姐姐做的牛肉干。”
吴清源吃了一根,不知其中滋味。
“听说雨晴有了身孕,几个月了?”李元昊开口问道。
“已经六个月了。”吴清源开口道,他不想提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想,他有很多话想说可以说,唯独不想提关于雨晴的事情。
“恭喜你了,马上就要当爹了,是可喜可贺的大事情,等孩子出生了,朕给宝宝赐名,哈哈。”
“哎,陛下性子柔,遇事喜欢哭,这次却如此豁达,这说明陛下是真的伤心了。”沈凝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外面不知何时天空已经灰了下来,隐隐有下雨的征兆。
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吴清源一直在喝酒,胡须上都沾上了酒水和米粒,李元昊一直再劝,但是吴清源像是发疯了一般灌酒,凤凰山众人沉默不语,都知晓大当家在凤凰山上念念不忘的那位兄弟就是当今大魏天子,虽然男子和男子之间的感情有违伦理,但是感情这东西谁能说得对呢。唯独性格大变的张大彪看不清情况,不住感慨:“清源兄弟有长进,酒量猛涨啊。”
最终,吴清源醉得不醒人事儿,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清源,清源。。。。。。”李元昊推了推吴清源,没有动静:“余庆,把清源扶起来,送回。。。。。。算了,今日小聚就先到此,子峰,麻烦你将清源送回吴府。”
说完,她抬脚出了天一楼,回望了一眼灯火辉煌的酒楼,起身上车。
“陛下!”吴清源从天一楼跑出来,望着李元昊,脸上除了泪水,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已经一只脚上车的李元昊止住身子,微微侧脸,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清源,凤凰山我去过了,你在马厩里说的话,我也听到了。”
吴清源脸色紧了紧,突然笑出声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陛下,我也都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李元昊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吴清源:“清源,你的胡须,好搞笑。”
吴清源的眼泪止也止不住,伸手撕掉嘴唇上的假胡须,丢在一旁。
“我就知道是假的,让人有种忍不住撕下来的冲动。”李元昊掀开帘子,走进车厢。
掀开的帘子缓缓落下,端坐其中的李元昊望了一眼吴清源,冷风明月,长街冷光,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从过去延伸到现在。
吴清源也能看到李元昊,眉眼如水,天然一股女子秀美,一如往昔。
是谁,乱了浮生?
是谁,扰了流年?
又是谁,用浮生流年,误了姻缘?
天空中飘起了小雨,大魏祥丰五年的春天随着这一场春雨,终于来了,雨水淅淅沥沥,料料峭峭,淋淋漓漓,雨滴打在马车上,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余庆不自觉加快了赶车的速度,但是还是跑不过春雨,不知不觉之间,天潮潮,地湿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马车驶入雨中风里,又从凄凄切切中走出,李元昊平复波涛汹涌的心情,直到手中攥着的钻石被汗水打湿,掀开帘子一角,望向天地,严寒中多了一点温暖的感觉,让人想入非非,那些过去的终将会成为美好的记忆。
突然,余庆猛地一拉缰绳,止住马匹的步伐,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李元昊走出车厢,两条银线探出衣袖,碧绿色小剑在雨中嗡嗡作响,溅起无数雨滴。
马车前方的拐角处,一身背负古剑的修长身影,默然出现,白衣胜雪。
………………………………
第四十六章 等人
楚人凤站在春雨之中,眼神望向朱雀门的夜,他的身旁两侧站着两人,左边站着汪嗣英,右边站着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名字叫薛相松,楚人凤不在京之时,皇城司的诸多事务都是薛相松在打理。
薛相松弯腰低头,打着一把油纸伞,落后楚人凤半个身位,伞面完全遮住楚人凤,自己半块身子露在雨中,斜眼望了望更加靠后的汪嗣英,薛相松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楚大人今夜为何把这位礼部祭祀带上,看不懂。
“汪嗣英,你上来。”楚人凤开口道。
汪嗣英战战兢兢走上前去,站在五尺之外,低头弯腰:“楚大人。”
楚人凤点点头:“此次祭孔大典,你做的不错,陛下很是欣慰。”
“一切都是做臣子的本分。”汪嗣英开口道,今夜的事情他也很纳闷,一队皇城司来到他的住处,他心头一惊,以为是皇城司要杀人,顿时双腿发软,面无血色,但是皇城司不但没有杀人,反而恭恭敬敬请他来到朱雀门。
“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今日让你们俩来呢,主要是想说一件事情,近期我会出京一趟,粘杆处一并带走,皇城司就由你们两人掌管。”
薛相松脸露惊讶,汪嗣英也是惊诧异常。
“都不用惊讶,此事我经过深思熟虑,你们两人最合适。有人的地方就有你死我活的权力争斗,我不指望,也不希望你们俩同仇敌忾,皇城司只有一个管事儿人最好,下达的消息才有约束力,所以你们俩争斗最好,只有胜者才有资格执掌粘杆处。”
看了两人一眼:“陛下一直想将朝廷争斗明面化,让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情成为君子之争,我呢,先陛下一步,挑明了给你们俩说,即便不说,你们俩也都是聪明人,知晓我的用意。汪嗣英初来乍到,不过胜在有功名傍身,半年期限,薛相松,你给汪嗣英半年时间,让他笼络人心,培育势力,半年时间内,你们不能以死相斗,半年之后,生死不管。”
薛相松心头一喜,这是楚大人明摆着把粘杆处送到自己手中,别说半年之后,半年时间内,就让他汪嗣英举步维艰,知难而退,以后他是生是死,全都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汪嗣英脸色严肃,不言不语。
“怎么,汪嗣英,你不愿意?”
汪嗣英开口道:“楚大人,此事儿陛下知道吗?”
楚人凤笑了,笑意玩味:“陛下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汪嗣英道:“若是陛下知道,下官就答应,若是不知道,下官就不答应。”
楚人凤突然哈哈大笑:“很好,懂得最终忠于谁,汪嗣英你做的很好。你大可放心,此事陛下知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下官想要一个人。”
“谁?”
“城东大牢里的张明泽。”
“准了。”楚人凤开口道。
薛相松默默记下张明泽这个名字,当夜便带人去了城东大牢,没取了张明泽的性命,但是打断了他的双手双脚,让他成了一个废人,至于汪嗣英是不是故意让薛相松听到张明泽这个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楚人凤自然也不会在意汪嗣英是否耍了心机,一名大牢里的牢犯,他不甚在意,伸出一只手,任凭雨水打湿:“汪嗣英,城西有一处宅子,你搬去那住吧,好歹朝廷官员,总是赁房住也不是一个长远的法子。”
汪嗣英低头称谢。
人屠向前迈了一步,望着雨夜:“这群王八蛋,已经让老子等了三个时辰了。”
雨夜中,一辆马车缓缓而来,驾车的马夫一身蓑衣,弓腰眯眼,努力看清楚驾车的路,走了半天,他又调转车头,向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一位贵气逼人的年轻人从车厢里掀开帘子,颇为无奈的问道:“叔,是不是又走错路了?”
马夫脸色尴尬,赶忙圆场:“不是走错路了,是多走了些路。”
“哎,您这理由充分的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夜色:“叔,这说好的中午午时就能到太安城,现在看来晚上子时能到就算了不错了。哎,心累啊,叔,您说若是楚人凤等急了,突然翻脸不认人,把我咔嚓咔嚓宰了,我岂不是死得很冤枉。”
马夫笑了笑:“他楚人凤虽然杀人如麻,无恶不作,但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知道进退。世人以为,他楚人凤只是一把杀人的刀,却不知道楚人凤在经世济民的方面也很有造诣,只是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北魏朝廷的脏活累活,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赵督领做一半,楚人凤做一半,现在人屠死了,只剩下他人屠了。”
顿了顿,马夫挺了挺腰板:“况且有我在,他楚人凤想杀人,难,难如登天!”
青年丝毫不怀疑,转而问道:“对了,叔,您见过北魏天子,说说看,北魏天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怎么样的一个人,和想象相差甚远。对于一个帝王而言,缺乏胸襟气度,更没有雄才大略,近年来看北魏朝廷,北魏天子完全被局势推着走,从未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杀伐果敢,更没有造就时事,推动朝局变动的能力。就以北魏太皇太后逝世一事看来,北魏天子念情念旧,性软心慈,依旧是四大辅臣平分朝政,丝毫未曾改变,实乃愚蠢之举。”马夫语气渐渐起了波澜:“任性胡为,虚荣自负,面相决定人之性格,北魏天子被一张脸拖累了。”
“叔,你这样说,我倒是觉得那个北魏天子很了不起,你平日评价人,总是风淡云轻的,可从来没动过气。”青年笑了笑,退回车厢,挑了挑车厢内的油灯,顿时亮堂了不少,从犄角旮旯里取出一本书,上面写着资治通鉴,翻开折角的一页,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公子,人有善恶,书分好坏,您就不要读乱七八糟的书籍了,这样不好。”马夫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车厢内发生的事情。
“叔,资治通鉴也是乱七八糟的书?!”青年愤愤不平,举起书籍,冲着马夫晃了晃。
车夫的眼神不好,也就没有回头看,但是心里明镜似的:“包着资治通鉴的扉页,里面不过是街头小巷杂七杂八的烂书而已。”
青年嘿嘿一笑,从车厢爬出来,撑着雨伞蹲在一旁,指着手中的书籍说道:“叔,你说的也不全对,存在就有道理,您瞧,主人公又要跳崖捡武功秘籍去了还是挺引人入胜,有代入感的。”
………………………………
第四十七章 白衣男子
太安城,长街,拐角处的男子身上有一股势,力拔山兮,摧枯拉朽的势,李元昊一共从两个人身上感受过这股势,一是在太和殿前被她亲手割下头颅的澹台国藩,气势雄浑,站在那里就有举世无敌的气势,另一人便是镇北军副将时未寒,气质冷冽,仿若一把蓄势待发、眨眼便炸出鞘的刀。
而对面的中年男子是一把剑,剑藏剑鞘之中,隐而不发,一发便是毁天灭地。
“余庆,几分把握?”李元昊开口问道。
“没有把握。”余庆摇摇头,跳下车,断袖之内已经隐隐有风雷鼓动:“阿爹曾经说过,见到以下五人不能战,只能逃。一是匈奴拓跋龙野,二是西楚苏明川,三是西域毒剑仙慕容峰,四是圣人书院孔钧瓷,五是建康城张胜谷。”
“哼,他罗列得倒是很清楚,还不是战死在长城以北。”李元昊负背双手,双手十指,不断互点,两颗阴阳雷,凝聚在手心。
白衣男子踏步前行,看似缓慢,实则极快,雨水在身体外三寸弹开,片雨不沾身。
小太监加速前冲,身子划出一道黑影,凡是被他碰触的雨滴皆是炸裂,百丈距离眨眼便到,袖中飞刀如同毒蛇一般射出,直刺白衣男子浑身十处大穴。
余庆的袖中刀由银线牵引,祭孔大典之时,又和琴师秦英交手,确切的说,秦英是小太监遇到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势均力敌的高手,两人之战“切割”两字便可概括,秦英的琴弦,余庆的飞刀,皆是切割万物,有了此战之后,小太监对于赵督领那句“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有了更深的感悟,看似毫无章法直刺白衣男子的十把飞刀,相互之间又有联系,破一刀毫无意义,必须同时破尽十把飞刀,才能化解余庆这一招。
白衣男子望着漫天虚实结合的诡谲飞刀,微微一笑,凌空虚点,十道剑气激射而出,分明是先后点了十下,但是剑气却同时到达,十把飞刀如同霜打的茄子,纷纷落入雨中。
余庆腾空而起,一记鞭腿踢向对方的脑袋,脚风凌冽,直接将从天而降的雨水踢出一个弧度。白衣男人一根手指点在余庆的脚面上,小太监势如破竹的一踢戛然而止,轻轻向前一推,余庆的身子瞬间消失,直接撞在长街的墙壁之上,砰地一声,墙壁断裂,轰然倒塌,小太监落地之后,脚下塌陷出一个大坑,而在大坑四周,剑气纵横切割,切割出一张如同蜘蛛网一般的龟裂痕迹。
白衣男子含笑抬头,突然咦了一声,李元昊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只是一瞬间的惊讶,白衣男子便做出了对策,轻轻向前一踏,一步十丈,李元昊的身子从天而降,手中阴阳双雷砸在地上,轰隆一声巨大的沉闷声音响起,地上炸出一道沟壑,裂缝在白衣男子身前停止。
轻轻眯眼,白衣男子出鞘一寸,剑气雄浑而且气息悠远,如同从天而降的一条大河,目光望向李元昊。
李元昊丝毫未曾犹豫,脚下轻点,掠身而去,刚刚站立的地方,一道剑光眨眼而至,长街之上出现一幕滑稽可笑的场景,李元昊如同雨中翻飞的蝴蝶,不断躲避,而她的身后一抹剑气不断游走,“追逐”着他的步伐。
猛地止住步伐,李元昊没去管身后如同跗骨之蛆的剑气,目视白衣男子,而那股剑气离着眉心三尺处停止,小太监余庆双手互砸,气浪滚滚,直接震碎了对方刚刚出鞘一寸,就已经骇人的的剑气。
两条神秘莫测的银线突然破土而出,直刺白衣男子的胸口,来而不往非礼也,李元昊也要追着白衣男子乱跑,可惜白衣男子丝毫未动,出鞘两寸,左右手两根手指分别点出,恰巧不巧点在两根银线之上。李元昊意念一到,瞬间改变银钱的方向,不断刺下。
看似凌冽的两条银线,却总是破不开白衣男子仅用两根手指组成的防御。
刹那之间,小太监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白衣男子身前,一脚重重踏下,踏碎脚下的青石板,左拳凝聚着节节攀升的拳罡,长驱直入。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长剑出鞘三寸,周身悬浮起一座座气息莲花,尽数接纳小太监的一拳,一拳砸下,仿若砸入水中,不断有气息涌来,包裹住余庆的拳头。
白衣男子双手不停,依旧次次准确点在两条银线之上,突然他忙中偷闲,伸出一只手,轻轻点在小太监的眉心上:“你死了!”
余庆眼看那一根手指,渐渐变大,不可阻挡,只能任凭指尖落在眉心,没有头颅炸裂,也没有脑浆崩裂,那根手指如同玩耍一般,只是缓缓点下,轻轻抚触,就停了下来。
李元昊脸色一狠,碧绿色小剑沿着诡谲的线路刺去,白衣男子一手点银线,空出一手,手掌微张,简简单单向前一推,绿色小剑之上炸出一团摧残光华,剑气爆裂四射,如同游曳的小蛇。
扭身前行,白衣男子长剑出鞘四寸,浓郁的剑气不但炸飞了从天而降的雨水,而且逼退了李元昊的银线和飞剑,幻化成实质,形成一条通体青色的蛟龙,晶莹剔透如同青色湖水,然后将白衣男子围绕其中,缓缓游动,气势森然,恍恍然如同天降仙人。
“气运龙脉?”李元昊蓦然一惊,这种场景和感受她极为熟悉,天下二十四条龙脉,太安城独占两条,龙脉占天时夺地利求人和,往往不变,魏默城掌控太安城双龙大阵,有着太安城内百丈全无敌的称呼,说得便是龙脉气运的不足之处,掌控龙脉之人往往不同离开太远,离开太远,境界不会跌,但是战力会有损耗,对面的白衣男子也身披气运,身旁的游龙,绝非简单的剑气凝聚而成,而是气运凝聚而成:“你是谁?”
“南梁建康城张胜谷。”白衣男子开口说道,他顿了顿,摸了摸青色游龙的头颅,继续说道:“奉陛下之命,来接公主殿下回宫。”
………………………………
第四十八章 你,是我的禅
白衣胜雪,张胜谷。
南梁初建,定都建康城,孔末藏黄金于城底,阻止龙运东去流泄,赵敦煌铸剑阵于城上,固煌煌剑气于城隍,自此剑阵大成,形意兼备。
当时坐镇大阵的人选有四,圣人书院孔希堂,詹家第一高手詹天佑,南梁剑宗赵敦煌,剑宗大供奉张胜谷。
张胜谷悟性不如孔希堂,气息不如詹天佑,剑术不如赵敦煌,但是最终坐镇剑阵的正是这位白衣胜雪,传闻这是南梁皇帝陈景琰的亲自授意,目的是报答颠沛流离之时,张胜谷的搭救之恩。
当然,前提是张胜谷的确有执掌一天龙脉剑阵的能力。
赵敦煌的赵虽然不正宗,但是好歹姓赵,张胜谷完完全全就是另类,血脉是赵氏血脉,却不姓赵。
赵敦煌懂得进退,知道轻重,张胜谷却是只知道进不知道退,能把小事儿闹大,把大事儿闹成生死决斗的狠主。
剑宗上下,除了赵敦煌和赵一,哪个没被张胜谷老拳相向,赵星途如何,被打得哭爹喊妈,不拘言笑的赵无锋又如何,见到大供奉绕道走,年龄越大,辈分越高,他揍得越狠。
老一辈知道其中隐秘,当年还是少年的张胜谷背着那名命入膏肓的女子入剑阁,并且取出上上一代剑宗宗主的佩剑,说自己是宗主的私生子,而那名女子是自己的娘亲。老一代的剑宗前辈隐瞒此事儿,见死不救,用尽各种虚与委蛇,让那名女子走到生命尽头,又因为张胜谷的根骨和内息皆佳,入了剑宗。
当代南梁剑宗宗主赵敦煌立志磨遍剑山所有剑,而张胜谷立志用遍剑山所有剑,如今赵敦煌依旧在剑山磨剑,张胜谷已经下山整整十年有余,张胜谷比之黄淳风、赵敦煌、慕容峰年少十岁左右,算是晚了半个江湖,但是这位白衣剑仙的所作所为也已惊世骇俗。
世人都知道,酒剑仙黄淳风一人上剑宗,败尽剑宗高手的英雄事迹。却不知道,剑宗内也有一场内斗,便是忍辱负重十几年的张胜谷一人单挑整个剑宗。
黄淳风上剑宗,是切磋,手下有分寸,张胜谷战剑宗,是杀人,要见血,上一次有诗剑仙赵敦煌拦住酒剑仙黄淳风,张胜谷持剑立在剑山之前,他知道若想为死去的娘亲出口恶气,必须先过南梁剑宗宗主赵敦煌这一关。赵敦煌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英勇的战士!”
张胜谷愣了愣,作揖到地,最终,他单剑单人,独上剑山顶峰,一脚踹烂他那位从未谋面的亲爹的灵位,又将娘亲的灵位立在最高处,自此随了娘亲的张姓,改名胜谷,斩断和剑宗一切联系,独身下山去也。
事后整个剑宗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回过头来埋怨脾气极好的宗主大人。赵敦煌颇为无奈的说道,当天拉肚子,浑身四肢酸软无力,仿若被煮过一样,状态不好,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怎么打架。剑宗老前辈们冷哼,早一天无事,晚一天无碍,偏偏那一天有病,此事不实。赵敦煌勃然大怒,拉屎放屁,人之常情,信不信我揍你们。老前辈们又不敢放屁了,只当是剑宗出了一个不孝子弟,全当没有这个白衣剑仙。
这件秘闻被整个剑宗顶尖人物所遮掩,少有外人知晓。
北魏南梁屯兵大江两岸,赵敦煌、詹天佑、段红袖、张胜谷齐聚大江以南,其他几人本意是牵制澹台国藩,唯独张胜谷是以死邀战,中途被突然杀出的顾远长抢了先机,所以张胜谷对岳麓书院的感官一直不太好,若不是顾远长拼尽境界修为,力战澹台国藩,成了平凡人,张胜谷是有意和山长大人以死决斗的。
陌生人见到张胜谷,会觉得这位白衣剑仙冰山冷峻,不拘言笑,稍微相熟之后,会觉得他儒雅至极,性情柔和,谈吐得当,更熟悉之后,白衣剑仙便有些难以让人接受了,用南梁皇帝陈景琰的话说是,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不娶妻生子就算了,你这暴脾气能不能改一改?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甩手出剑?张胜谷冷冰冰回答道:“你这是让我死。”
以前剑宗对于张胜谷讳莫如深,后来张胜谷坐镇建康城,而且和南梁皇帝称兄道弟,剑宗的老前辈们坐不住了,以前提到张胜谷言语愤然,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之徒,将来必被五雷轰顶,死后挫骨扬灰。后来说起张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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