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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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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过官衔再大,能大过异姓王,哼。李元昊又问,丁一在太安城住在什么地方。薛相松说道,那是机密,只有楚大人能够翻阅,不过微臣可以去查。李元昊点点头,摒退了薛相松。
走出御书房,李元昊想了想,招呼余庆去了储秀宫,人还未到,已经听到储秀宫前,人声鼎沸。
一群孩童熙熙攘攘,在踢蹴鞠,叫喊声此起彼伏,李秀策瘸着腿,绷着一张脸,在人群中艰难控制着蹴鞠,向着球门冲去。
李秀策控球很好,不过还是被一个胖胖的孩子勾断下来,一脚大力抽射,为己方解围。李秀策左手砸在右手手心,暗叹一声可惜。
那一颗蹴鞠划过天空,向着北魏天子的头上落去。李元昊轻轻起跳,用胸口停住蹴鞠,脚尖轻轻一勾,蹴鞠稳稳落在他的手中。
孔青鱼脚尖轻轻一勾,蹴鞠稳稳落在手中,他轻轻拉开房门,贼头贼脑左右瞧瞧,确信没有人发现,抱着蹴鞠,点着脚尖从后门离开圣人书院,沿途中一不留神和三院长孔希堂撞了一个满怀,哎呦一声痛呼,跌倒在地。
孔希堂看看孔青鱼,又看看蹴鞠,心头了然,逃课出去踢球,他当作没看到一般,倒背着双手,低头离开,谁还没有一个孩童时代?可以理解,而且可以接受,青鱼是个好孩子,比起当年他偷趴在女澡堂屋顶偷看,已经强上太多了。
孔青鱼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孔希堂的背影弯腰作揖示谢,抱起蹴鞠,一溜烟逃出了书院。
最近他认识了一个少年,与自己年龄相仿,蹴鞠踢得好,盘带过人很厉害,还没感觉如何,人和球已经同时过去了,少年书读得不多,但是走过不少地方,最爱讲的故事是他和他姐北去匈奴,大闹草原大漠,连铁浮屠和神极阁阁主郝连流水都不是对手。
一直在圣人书院学习的孔青鱼心神向往,今日他旷课偷偷逃出圣人书院,目的就是为了和少年踢蹴鞠。
到了约定地点,对方还没到,孔青鱼百无聊赖抛着手中蹴鞠,突然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孔青鱼吓了一跳,一下没有接住蹴鞠,蹴鞠落在身后人的手中。
“吓死我了,你怎么每次出现都不带声响?”孔青鱼看清对方相貌,长长呼出一口气。
“是你的胆子太小了。”对方开口道,露出一个灿烂如春日阳光般的笑容。
孔青鱼翻了翻白眼:“对了,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回答道:“丁一。”
“丁一?这个名字有够简单好记。”孔青鱼说道。
“我就会写这两个字,所以只能起这么一个名字。”丁一说道,抛了抛手中蹴鞠。
孔青鱼突然觉得对面少年有些可怜,无父无母,自己给自己起名字,还只能起自己认识的字,他心头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丁一不是还有一个大姐吗?她干什么去了?
“其实我并不可怜,独身来独身去,逍遥自在,有些人才是真得可怜。”手中蹴鞠跌掉,落在脚面上,丁一轻轻一颠,蹴鞠如同蝴蝶穿花一般,在双脚脚尖跳动:“我就遇到过这么一个人,一个大恶人杀了他全家,却没有杀他,还把他留在身边,抚养长大,教他写字,自然的,这个人视大恶人为至亲之人,他是不是比我更可怜?”
“的确更可怜。”孔青鱼开口说道,蹲身绑紧裤腿儿,一手撑住膝盖,另一只手冲着丁一勾了勾,意思是攻过来。
丁一揉了揉鼻子,带球冲来,孔青鱼不敢大意,全神贯注盯着丁一的眼睛,他知道对方的盘带极其厉害,单纯盯着蹴鞠,很容易被对方一步就过,只能通过丁一的眼神,预判他下一步的动作。
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蹴鞠在两人脚下来回穿梭。
李元昊带着蹴鞠,在一群孩童中央来回穿梭,仗着身高,皇帝陛下也没有“爱护幼小”的觉悟,横冲直撞,眨眼便来到门前,呼啦啦上来三个小胖子,将皇帝陛下团团围住,刚刚陛下说了,上了球场没有君臣,只有对手,所以三个小胖子毫无顾忌冲了上来。
李元昊连做几个假动作,脚下蹴鞠几番翻滚,还是没过了三个小胖子。
李秀策突然从一旁斜插上来,冲着李元昊挥手:“大哥,这里,这里”
李元昊眼疾手快,一个勾吊,蹴鞠画出一个弧线,准确落在李秀策脚下。带球狂冲,李秀策如同下山的小猛虎一般,直奔对方球门。
“快拦住他!”围困李元昊的小胖子大吼一声,首先冲了上去,孩子的世界胜负是很重要的。
一群孩子又急匆匆去围堵李秀策,这群孩子训练有素,准确站在李秀策传球路线上,挡住李元昊。
被前后夹击,眼看就要带球出界,李秀策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不远处李元昊伸手指了指天空,李秀策心领神会,一个高吊,蹴鞠飞了出去。
“太高了!”那个小胖子心头一喜,蹴鞠飞得太高,出界球,交换球权,心头的暗喜还未舒展开来,就变成了惊诧错愕,皇帝陛下高高跃起,脑袋狠狠顶在蹴鞠上,蹴鞠沿着一个诡异弧度,射向球门。
站在球门之前的门将脸色凝重,丝毫不惧怕受伤风险,将自己的身子抛到空中,奋力去阻拦蹴鞠。噗通一声,门将跌倒在地,蹴鞠应声入。
李元昊一蹦三尺高,李秀策也满脸兴奋,两人相互击掌,冲着对方唱歌跳舞扭屁股,李秀策负责唱歌跳舞,李元昊负责扭屁股。
门将躺在地上,不断用手锤着大地:“明明碰到了,明明碰到了。”
皇帝陛下高兴了,大手一挥:“今天请你们吃人间美味!”招呼一声余庆,低声说了两句话,小太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出宫买冰糖葫芦去也。
不消一刻,国子监的孩子们每人手中一根冰糖葫芦,皇帝陛下两根,一手一根,添了一口糖稀,真甜,咬一口山楂,真酸!
“真酸!”孔青鱼倒吸了凉气说道,望了一眼大快朵颐的丁一,他开口问道:“不酸吗?”
“酸吗?”丁一反问道,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刚刚和孔青鱼玩得很开心,一身臭汗:“山西老陈醋才是真得酸。”
“你连山西都去过?”孔青鱼惊讶道。
“这算什么?向北我到过匈奴狼居胥山,向西到过西楚,向东到过东海,向南到过你们圣人书院!”丁一颇为自豪的说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好羡慕你啊。”孔青鱼只舔糖稀,不敢再吃山楂。
“羡慕我?每天风餐露宿,吃不好,穿不暖,哪有你在书院写字来得轻松。”丁一看了一眼远处的圣人书院,开口说道。
“你不懂,书院规矩多,条条框框多,还有孔水师姐,每天训人,可怕极了。”孔青鱼把放入嘴中的冰糖葫芦取出来,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的忧愁你不懂:“对了,你说你还有一个大姐,她怎么忍心让你出这么远的门?”
丁一舔了舔手指头上的糖稀:“她不忍心,还让我留下来着,我没同意。心里想着再出最后一趟门,就留在大姐身边,以后哪里也不去了,像你一样,读,写写字,穿长衫大褂,衣冠博带,做个能诗词歌赋的人。”
“如此最好,孔老夫子说了,书中自有金钱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孔青鱼觉得后背脖颈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丁一顺势抱住孔青鱼,两道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到场间,拱手道:“丁大人!”
“按照计划,将孔青鱼送出城去,记住,别走大陆,走小道,不和南梁争时间,要比他们慢半拍,在空隙中逃回大魏。”丁一脱下孔青鱼的衣衫脱下,披在自己身上,身材背影和孔青鱼有五六分相似:“我会沿大道佯装西去,尽量为你们争取时间。”
“是!”两道身影快速离去。
丁一望着两道身影消失,将蹴鞠举在手中,斜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大江以南的春天已经到了多时,万里翠绿,微风阵阵,远处的圣人书院传来朗朗声,遥望极高的天空,那里白云朵朵,好生自在。
大魏呢,此时的大魏是否也被春风吹绿,被暖风包围,大姐,你又在干什么?
“大姐,你又在干什么?”李秀策开口问道。
李元昊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明明在这来着,怎么找不到了?”
“大姐,你在找什么?说不定我知道。”李秀策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向着床底下看去,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哈,找到了!”李元昊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拿着三桶烟花。
“烟花?!”李秀策眼睛一亮。
“走,放烟花去!”李元昊率先出了乾清宫。
两人找到一块空地,将烟花放好。
“秀策,你离远点,别被炸伤了。”李元昊看着李秀策走远,自己吹亮明松,引燃烟花捻子,如同兔子一般跑开。
两人躲在大殿的柱子后面,露着两颗脑袋,半晌,没有任何声响,李元昊低下头,李秀策仰起头,两人面面相觑,哑了?
“或许是呆在床下的时间太长了。”李元昊推测道。
“姐,你什么时候放在床下的?”李秀策开口问道。
“元丰五年的小年。”李元昊开口道。
“已经整整十年了,不哑才怪。”李秀策埋怨道。
“呵呵,时间好像真得有点久。”李元昊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砰”的一声,放松心神的两人被吓了一跳,一道烟花冲天而起,绽放开来,如同一朵极致盛开的大花,灿烂美丽至极。
丁一望着空中为传递消息而绽放的烟花,不由得一笑,事情进展顺利,孔青鱼已被护送出城,他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向西而行。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反而故意泄露蛛丝马迹,为圣城追赶的人马“指明方向”,第一天他脚步匆匆,第二天他放慢了速度,若是南梁人太蠢,跟不上来怎么办?第三天,他在一座山林中停下了脚步,身影在山林中不断穿梭,一个时辰之后,他手脚并用,爬上一株大树,站在树干之上,身体躲在层层树叶之后,一手放在额头前,遥望山林外面。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雄奇魁梧的身影砸落在山林之前,骤然一阵大风刮起,整个山林鸟雀齐飞,走兽逃窜。
书院大供奉孔道佛负背双手,浑身金黄色气息游曳,步若龙行虎跃,面若佛陀金刚,气焰浑厚,宝相庄严。
一个人,一座山,遥望丁一所在的山林。
………………………………
第五十一章 大姐(2)
薛相松望了一眼宝相庄严的菩萨雕塑,快马加鞭进了皇宫,小太监打开御书房朱红色的厚重大门,引着薛相松进去。
皇帝陛下有令,薛相松入宫面圣,可不通报,直接入内。
此时,皇帝陛下正蹲在地上,煞有兴趣望着眼前一队蚂蚁,正在搬运一块遗落的糕点,那场春雨之后,从南方吹来的风抚遍大地,天气越来越暖,除了北归的大雁,藏了一冬的蚂蚁也冒出头来。
“微臣叩见陛下!”薛相松轻声说道。
“嗯,你来了。”李元昊起身,揉了揉膝盖,绕过一队蚂蚁:“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查到丁大人的住处了。”薛相松开口道。
“等会儿,先别说,让朕猜猜,是不是一间四合院,里面住着形形色色的各种人,院子里有一口大缸,缸里盛满了清水,水中有两条鱼游动,丁一就住在东户,门前有一棵石榴树,秋天的时候,树上接满了又大又甜的大石榴,四合院孩子们不老实,常常偷吃,丁一准备了一根棍子,趴在窗台边,逮着谁就给他一棍子对不对?”李元昊把想象中的安逸景象描述了一遍,心神向往。
薛相松摇摇头,低声开口道:“丁大人住在慈幼局。”
“慈幼局?慈幼局是什么地方?”李元昊开口问道。
“慈幼局是收养孤儿的地方。”薛相松开口道。
皇帝陛下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孤儿是什么意思,听到薛相松的回答,李元昊怔了怔,轻轻哦了一声:“慈幼局又在什么地方?”
“城北城隍庙。”
“嗯,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李元昊吩咐道,等到御书房内只剩她一人之时,她一把扯开脖子里的纽扣,浑身燥热难受,这该死的讨厌天气:“余庆,余庆,死哪去了,备车,去城北!”
一辆马车疾驰出了皇宫,向着城北冲去,慈幼局的孩子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华丽的马车,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一颗颗小脑袋趴在门框后面,身上的衣服打满补丁,一双双可怜兮兮的明亮眼睛怯生生望着李元昊。
李元昊也观望着慈幼局,城隍庙改建而成,奇怪的是城隍庙里供奉得不是土地公,而是观音大士,左手拈花状,右手拖着净水瓶,低头慈悲俯瞰,由于年久失修,破败得不成样子,耳朵掉了一个,样子有点滑稽可笑。
扭头揉了揉眼睛,平复一下心情,李元昊踏步走了进去。
孔道佛踏步走进了山林,双脚踩在刚刚冒出新绿草叶上,发出沙沙声响,他能感觉到丁一的气息,就在身旁不远处,但是对方隐藏气息的本事一流,细若游丝,若即若现,像是故意引诱孔道佛走进陷阱一般。
一生嗤笑,是陷阱又如何,书院大供奉有能力破尽那小子布下的所有局。
幽幽叹了一口气,孔道佛心头微动,圣公不该留着那个祸害,当年就该把孔青鱼一同斩杀,圣公有天谕在手,就是在执行天道。孔飞鲤那一条漏之鱼,如今成了北魏衍圣公,如今这个局面可是令人头疼不已,归根结底,圣公还是太仁善了。
孔青鱼被劫走,圣人书院兵分三路,分别向东、向西、向北追去,书院大供奉一路向西,第二日拂晓时分,已经推测知晓,对方故意向西,迷惑视听,孔道佛望着丁一留下似在挑衅的蛛丝马迹,勃然大怒,摒退其他人,一人追杀上来,誓死要将那小子挫骨扬灰,抽筋扒皮。
丁一站在树干之上,眯着眼睛,静静等着孔道佛走进陷阱,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孔道佛的脚落在一处平常的草坪之上,突然止住了步伐,虚踏上去,青色布鞋点了点那一处。
丁一心里暗叹一声可惜,书院大供奉已经察觉到了陷阱,故意没有踏上去。
孔道佛抬头向着四周扫视一遍,嘴角微翘,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丁一说:“无聊!”然后一脚重重踏了上去。
嗖嗖嗖,空气中传出破空风声,二十四株弩箭围成一个圆圈,直刺孔道佛周身。
书院大供奉斜瞥了一眼四周,冷哼一声,懒得出手打掉如同飞蝗一般的弩箭,站在原地,任凭弩箭扎来,叮咚咚,叮咚咚,弩箭射在身上,如同射在金属之上,二十四道弩箭纷纷落地,箭头弯折。
轻轻扑打一下衣衫,孔道佛再次踏步前行:“你应该引以为豪了,能死在老夫手中,你死得不愧。”
丁一屏声静气,拉弓如满月,箭尖锁定孔道佛的眉心,一阵风儿吹过,丁一站立的树枝随风摆动,他便如同海浪中一湾小舟,随波而流。
“让老夫来猜猜,你到底是什么人,西楚谍子?不太可能,西楚总共五州,诸葛唯我不是一个主动惹麻烦的人,匈奴中行书派来的人,也不太可能,大梁和匈奴之间隔着北魏,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中行书是不会做的,所以你是北魏谍子,救走孔青鱼,不愧是一招妙棋,即能绑住孔飞鲤,又能削弱圣人书院,一箭双雕。但是,你救走孔青鱼又如何,你的性命呢?就比孔青鱼卑贱吗?北魏真值得你如此卖命吗?”孔道佛开口说道,脚下却一直不停,嗡的一声,两排带着尖锐枝丫的竹排立起,狠狠夹向书院大供奉。
双拳紧握,左右开弓,一声轰隆巨响,两排竹排炸成齑粉,还未停歇,一道手臂粗细的箭羽,从天而落,扎向孔道佛的天灵盖,轻轻举拳轰天,无坚不摧的箭羽寸寸龟裂,变成一地齑粉。
“走!”丁一把握住时机,心头暗喝一声,书院大供奉接连两拳,气息正弱。
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空气涟漪,射向孔道佛的眉心,只要扎实,书院大供奉顷刻毙命。
“蚍蜉撼大树,可怜了!”孔道佛一手虚抓,看似轻描淡写,却在间不容发之间抓住了弩箭,顺着弩箭射来的方向望去,丁一的身影若隐若现:“逮住你了!”
丁一口念一声:“炸!”
捆绑在弩箭上的炸药应声而炸,轰隆一声巨响,顷刻间烟尘弥漫,遮住孔道佛的身影。捆绑在弩箭上的炸药是粘杆处专门为丁一研制,外面包裹铁皮,里面是炸药和锋利铁块混合,混合爆炸,威力倍增。
丁一不敢大意,书院大供奉毕竟不是小虾小蟹,从树干上跳下来,丁一附身,急速前冲,沿着爆炸中央游走一圈,同时手中不停,不停拉弓射箭,扎向孔道佛,直到背后箭匣空空如也。
望着空空如也的慈幼局,李元昊心头莫名难受,空荡荡的院子里萧条至极,远处一个黑乎乎的秋千在风中飘荡,屋檐下有一块青石板,石板上躺着各种样子形状的泥巴,不用说,那是孩子们为数不多的玩具。
慈幼局的管事儿是一名老妇人,白发苍苍,身上衣衫不比孩子们好多少,但是胜在干净整洁,李元昊天然觉得亲近。
慈幼局的老妇人搬来一个凳子,用袖子擦了擦凳面:“公子,请坐。”
李元昊坐下,沉默片刻:“你认识丁一吗?”
老妇人脸上露出一丝明亮:“公子说得是丁小子吧,是老朽把他拉扯大的。哎,爹娘死得早,自己一人不知怎么就来到这慈幼局,大冬天的下着雪,天寒地冻的,小家伙儿一双小脚没鞋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乞讨用的大破碗,向里面偷瞧,却不敢进来。对了,就是那。”管事儿人指了指慈幼局的破门,摇摇头:“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当时又弱又手臂还不如一根树枝来得粗,但是这孩子命硬,就是活了下来,比谁都顽强,至今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老朽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孩子,不会哭,只会笑,对谁都是一张灿烂的笑容。”
“您知道丁一去哪了吗?”李元昊难受,一颗心像是被狠狠攥住了一般。
老妇人摇摇头:“不知道,老朽连这孩子做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从来都不说,每个月都寄钱前,写封书信,报个平安,这孩子不认识字,只会写丁一两个字,还写不好,歪七扭八的,不好看。其他孩子离开慈幼局也就离开了,从不回来,也不捎信儿回来,老朽不怪他们,毕竟这里的生活不美好,都是痛苦,像丁小子这样的很难得。对了,公子,您知道丁小子做什么吗?”
“他啊,做生意,小本生意,整天南来北往,不停脚,还叮嘱我来看看,前些日子忙,抽不开身,这才来,对不住丁一了。”李元昊撒谎道。
“公子哪里的话,不来是应该,来了是仁善。哎,丁小子没有骗老朽。他也说自己做生意,走南闯北的,还以为他诳老朽,原来是真的。”老妇人欣慰的笑了笑,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行,下次见到他,老朽要教训教训他,一个人在外面最需要钱,以后就不要每个月都寄钱来了。”
“他寄钱很多吗?”李元昊问道,北去路上,丁一抠门的要死,最看不惯温志谦优渥的生活,一看到温志谦铺张浪费,丁一总是冷哼不断,好像温志谦抢了他钱似的。
“很多,每个月都很多。”老妇人开口道,突然压低了声音:“若是慈幼局里都是健康普通的孩子,这些钱也够用了,但是,公子,你知道的,好的孩子,哪家父母舍得丢弃,都是身上不怎么爽利的孩子,可怜极了,如此这般丁小子给的钱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突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童向着李元昊跑来,这么漂亮的人,她要抱一抱,刚刚已经忍了很久了。
老妇人扯住女童的胳膊,冲着李元昊歉意一笑:“小孩子不懂事儿,公子别见怪。”然后冲着女童,寒着脸,比划两下,女童耳聋,听不到声响,只能通过手语交流,最后老妇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墙角,女童潸然泪下,但是还是乖乖去罚站,面壁思过。
“无妨的,你就不要责怪她了。”李元昊伸手冲着女童招招手。
女童望了望老妇人,老妇人笑了笑,比划一个“随你”的手势,女童小脸兴奋,扑向李元昊的怀抱。
“哎呦,你可真有劲儿。”李元昊被撞了一个踉跄,抱起女童,放在腿上,捏了捏女童脸蛋。
女童抱住李元昊的脖子,两根小腿儿在空中摇晃,好不得意。
“公子已经娶妻了?”老妇人开口道,李元昊抱孩子的手法自然娴熟,可不是养尊处优的权贵公子能做出来。
“家里有个弟弟,爹娘走得又早,一直都是我带大的。”李元昊说道。
“不容易,都不容易。”老妇人感慨着:“公子稍等,老朽给您沏壶茶。”停顿一下,她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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