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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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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九品之的天人还不觉得,普通士兵越是临近交战场,越是能够感受到窒息的压迫感,江风凌冽激荡,耳边阵阵惊雷,如同万马奔腾。比起南梁军队的脸色如常,北魏军队却是震惊不已,其中张牧之最为震惊,第一次相见,他感受到了北魏天子身的杀气,他以为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育威严,此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家的皇帝陛下绝非传闻之中的绣花枕头。
大江对面,陈法格下马走到孔钧瓷面前,开口问道:“钧瓷先生,三月之约还有两个月,这是?”
孔钧瓷苦笑一声:“应该是忍不住,提前决战了。”
陈法格叹了一口气,遥望大江之不断闪现的两道身影:“此事越发鲁莽,越发不讲究了。”
孔唯亭未曾单身入书院之前,圣人书院的高手分散在南梁各地,大供奉孔道佛在建康城,保护大太子陈建业,三院长孔希堂在南梁剑宗,教授剑宗弟子诗书,二院长孔钧瓷在大江一线,陈法格和孔钧瓷相熟。陈法格出身卑微,本是陈阀一个杂役,被陈景琰看中,教授兵法,赐姓陈,陈阀内乱,人才凋零,陈景琰坐拥陈阀之后,重用陈法格,后建立军功,逐步做到了镇国大将军。陈法格兵法出众,但是出身卑微,一直将陈景琰当主子看待,平日话语不多,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和孔钧瓷也聊得来,平日说话无所顾忌。若说陈法格看不惯谁,那就是南梁白衣剑仙张胜谷了,这个龟孙子人模狗样,其实心里坏得很。
孔钧瓷摇摇头:“双方利弊各有,不过对于道佛而言,利大于弊,对于北魏天子而言,弊大于利,若是北魏天子没有后手,此次焦急决战,也只能是鲁莽行事儿,不过以我看来,北魏天子并非”
话音未落,交战的两人突然分开,孔道佛身材依旧魁梧,气息外泄,如同入海的潮水,从天降落的雨水在周身三尺处弹开。
李元昊的样子就要狼狈很多了,任凭江水将一身打湿,有鲜血从七窍中渗出。
显然,李元昊吃了大亏,洪熙官和韩先霸演示的耗字诀,北魏天子直接抛在了爪哇国,选择了下下策,和孔道佛硬碰硬,结果自然是狼狈异常。
“滋味如何?”孔道佛占尽风,言语中有说不出的嘲讽,他相信李元昊还有后手,小心使得万年船,先用言语讽刺激怒对方,让其尽快黔驴技穷,再慢慢斩杀,是孔道佛的计策,既然自己境界和战力占优,那么未曾让丁一败后再死,就从北魏天子身讨回来,这很有意义,孔道佛觉得只有按照自己曾经的意愿让北魏天子死去,丁一在他心境之留下的缝隙才能完全填补,而这条裂缝是书院大供奉的耻辱,至今他未曾对任何人说过。
“不妨实话告诉你,那名少年临死之间爆发全部实力,可惜那远远不够,老夫依旧有能力杀了他,啧啧,他临死之前跪在地,乞求不要老夫杀他,但是老夫杀得人太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所以也就举手送他黄泉了”
简单的言语刺激,孔道佛要得就是李元昊自乱阵脚。
李元昊脸寒霜,阴沉如同墨云,缓缓闭眼睛,双手平身,周身大江江面突然安静异常,如同一面镜子一般,下一刻,李元昊站立的水面,炸起一团水雾,如同瞬间移动,北魏天子突然出现在孔道佛身体一侧,一击膝撞,撞向孔道佛的胸口。
书院大供奉双手按住李元昊的膝盖,身子向后一滑,泄去李元昊五分力道,突然一停,再后退,连续三次后滑,将李元昊的劲道完全泄去,轻轻向下一压,李元昊身子前倾,李元昊架起手肘,砸向对方的脑门。
………………………………
第六十二章 激战,引炸,挥拳(2)
李元昊架起手肘,砸向孔道佛的脑门,书院大供奉眯眼,抬手准备泄去北魏天子的雷霆一击,手至中途,心头一动,突然转变了方向,任由李元昊的手肘落在脑门之,激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而改变方向的手,以相同的角度,砸向李元昊的眉心,此次决战虽然鲁莽,但是的以北魏天子谨小慎微的性情,必定会躲,孔道佛却没有想到,李元昊竟然也选择了硬接。
李元昊的拳头在孔道佛眉心前五寸处停住,书院大供奉的拳头更进一步,已经来到李元昊眉心之前,只有一线之隔,虽是一线之隔,凶猛的拳风呼啸而过,打散了李元昊的发髻,带动整个身子向后弯折,即便如此,还是没有将孔道佛的气劲完全泄掉,身体沿着铁锁再度退回岸边。
孔道佛望着自己的拳头:“可惜了,若是知道你选择硬接,老夫的全力一拳,此战就能结束了。”
李元昊摸了摸有些红肿的眉心,突然笑了笑:“料定你缩手缩尾,不敢全力一战。孔道佛,世人说你筋骨体魄天下无敌,在朕看来,你出拳有所保留,不敢死战,心虚得很,天下人都说朕与你一战,必败无疑,而你也如此认为,一心想取下朕的脑袋,那么,现在你又在害怕什么?怕死?朕是一国之君都不怕,你怕什么!”
“哈哈哈。”孔道佛仰头大笑:“老夫何惧之有,只不过老夫想要你败后再死,北魏天子之死应是老夫前行路的敲门砖、垫脚石,如此才不枉一国之君的尊贵性命!”
“败后再死?”李元昊眯了眯眼睛:“你可知朕想让你怎么死?”
话音刚落,李元昊浑身气势一顿,汹涌下流的江水为之一顿,耳边烈烈风声无故一停,百丈深的大江之行成一个水旋儿,李元昊毫无顾忌释放气息,搅动周天气息疯狂翻滚,这更像是孔道佛的手段,利用浑厚的气息先声夺人,此刻却是李元昊的使用,大江两岸众人忍不住叹息,北魏天子太鲁莽。
大江南岸的孔道佛傲然而立,静默不动,李元昊四射的气息涌到他身前,好像被一堵无形墙壁阻挡,难进分毫。面对李元昊,孔道佛突然皱了眉头,一切都在预料之外,三月时间李元昊没有充分利用,反而急于交战,令人不解,北魏天子也没有选择耗字诀,而是强硬的硬碰硬,难道北魏天子真是不管不顾、急于求死的愣头青?
西行入南梁大营的路,孔道佛不仅一次思索李元昊的对策,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元昊竟然选择下下策,不对,一定有阴谋,就好像在引诱自己一般,而自己一定不能中计。打定主意,书院大供奉更加小心谨慎。
李元昊嘴角一翘,眼神瞬间刚毅起来,双手如钩,死死抓住两条横江铁锁,两条铁链瞬间绷直,大喝一声,铁链从中间崩断,如同两条争夺束缚的黑色蛟龙,凌空飞舞缠绕。李元昊手扯两条铁链,双手手腕猛抖,两条铁链在空中碰撞,如同摆尾的毒蛇,狠狠砸向孔道佛。
书院大供奉拔地而起,面无表情,一手从左向右一划,两条看似无坚不摧的铁链如同听话的孩童一般,被他一手攥住,轻轻抖动,两条铁链如同水进,蕴含着书院大供奉的八分力道,袭向对面的北魏天子,而他曾经站立的脚下炸起惊天巨浪。
李元昊有心硬接,但是没有相应的实力,孔道佛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抖,却是让她痛苦万分,那股沿着铁链的气劲直接贯穿她的身体,波及五脏六腑,但是她还是死死抓住铁链,使劲儿回扯。
“既然想要,那都给你好了!”孔道佛一声大喝,一手轻抛,两条铁链瞬间转换了方向,如同两根毒蛇一般,点向李元昊的脑袋。
李元昊脸色始终,眼看两条铁链调头而来,双手挥舞,连续不断抖动双臂,想要泄去铁链之的无穷气劲,但是书院大供奉的全力一抛,威力巨大,李元昊坚持不住,被两条铁链带动,身形飘摇。
孔道佛瞧准时机,脚下猛然一跺,蓦然之间,以书院大供奉为中心,大江之绽放出一朵峥嵘恢宏的巨大水花,波浪滚滚四散,波及到李元昊脚下,本就身形飘摇的她随波颠簸。
有两条铁链,下有水花波浪,北魏天子完全没有立足之地。
突然之间,李元昊身子下坠,如同一颗石子落大江,噗通一声,没入水下,而且她的气息完全填补在雪山气海,将下降速度提升。江河之下,一片黝黑深邃,周身皆是碧绿色江水,孔道佛踩踏出来的水花波浪没了威力,两条铁链倒是扎入水中,不过最终在李元昊头顶之停下。
“想要躲在水下?这个法子拯救不了你今天的愚蠢,既然想看老夫全力一击,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也好让你死得瞑目!”孔道佛双脚踩在水面,低头望向湖底,突然腾空而起,到达江面三十丈之,书院大供奉强行调转身子,头朝下,脚朝,双手握拳,轰然砸向江面。
拳劲纵横,初始整个江面一切正常,等到拳劲完全释放,突然在孔道佛砸下的地方水面剧烈下降,两岸水面抬高,漫过岸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碗,而孔道佛站在水碗中心,拳头不断挥舞而出,砸向水碗两壁,北魏天子肯定藏在其中,他要一拳砸死李元昊,即便砸不死,也要将北魏天子逼出。
韩先霸和洪熙官跃大江北岸,各自双手怀抱,每当有江涛跃出堤坝,两人便挥舞出一拳,将大江浪涛死死压在大江之内。
大江南岸,孔钧瓷踏大坝,左右双手各有一枚棋子,悬空而停,一道屏障骤然形成,阻挡江水漫灌而出。
不断挥舞不下百拳,孔道佛突然收拳站定,静等得江面恢复,从新东去,冷笑一声:“看你还不出来!”
李元昊缓缓出现在江面之,双手之中依旧扯着两条铁链头部,铁链其他部分没入水中,嘴角血迹更加明显,浑身江水浸湿,顺着发丝衣服流淌下来。
“哈哈哈,好一只天子落汤鸡!江底之下风光如何?想必一定极为旖旎吧。”孔道佛冷嘲热讽。
李元昊不言不语,手托两条铁链,沿着大江奔跑,围着孔道佛画出一个大圆,停止站定,北魏天子猛扯铁链,哗啦啦,两条铁链将孔道佛死死绑住,未作丝毫停歇,李元昊前冲奔跑,挥拳砸去。
一声嗤笑,孔道佛面对李元昊,计算两者之间的距离,心头默念,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十丈就是此时!心头暗喝,孔道佛双臂猛抖,捆绑在身的铁链寸寸龟裂,变成齑粉,区区两条铁链也想困住书院大供奉,简直痴人说梦。
崩断铁链之后,孔道佛身子微蹲,一脚后扯,一脚前伸,一拳放在腰间,相隔十丈,隔空一拳轰出。
轰隆一声巨响,拳罡炸开空气,如同艳阳天下起惊雷。
李元昊疯狂汇集气息,迎头对撞,毫无意外,北魏天子敌不过书院大供奉,直接倒飞出去,无论是两条银线如何拉扯铁链,开阻挡颓势,她的身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后倒而去。
砰地一声,李元昊身子止住,不过却是撞在岸边岩石之,撞出一个巨大的凹槽,生死不明。
孔道佛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煞有兴趣望着北魏天子狼狈样儿,像是在欣赏一幅亲手绘画的壮丽画卷,一想到李元昊的天子身份,书院大供奉越发觉得这一卷画卷波澜壮阔,心胸为之一震,眼界一瞬间开阔几许,久违的破镜时节!
孔道佛佛道双修,走得是筋骨一脉,身如金石,似佛如仙,攀升等级也是九品三境界,早年他就进入了九品之,在宿天境磨砺多年,战力逐步提升,又是熬练多年,水到渠成,到了齐天境,成为人间战力巅峰的那一小撮人,圣人书院教书育人,不喜杀戮,但总需要有人做那些脏活累活,比若孔末屠杀孔家三百余口,其实更多是孔道佛下手,也许就是这份以战养战的杀戮嗜血,让孔道佛对天地感悟,因果循环,少了那么一丝灵犀一动,孔钧瓷踏入了神天境,孔希堂借由书院大阵,也稳稳走出了那一步,唯独书院大供奉原地踏步,虽然战力不逊前面两人,但是神天境的风光,他却看不到,在外人面前,孔道佛没有提及过,但是从来都不想屈居人之后的孔道佛心有芥蒂,不曾想今日以李元昊为引子,隐隐破镜。
“不好!原来北魏天子的计谋在此!”孔钧瓷一声感慨,不住摇头。
孔风不解:“二先生,李元昊到底想要做什么?”
孔钧瓷向前踏了一步:“破镜,破镜,顾名思义,就是在破除原有境界,更进一步,看更高更远的风光,乍一听,是一件极好的事情,神天境的确对天地感悟更深,但是更高更远得风光,意味着陌生迷茫,意味着不习惯。道佛走得是一条筋骨打磨的道路,境界提升会带来战力短暂下降,这不可避免。因果因果,少年丁一之死是因,北魏天子挑战是因,道佛手刃过很多人,但是这些人中哪个身份能够和北魏天子的性命等量齐观?北魏天子在引诱道佛破镜!”
李元昊将身体从两岸中拔出来,擦了擦嘴角鲜血,遥望一身金色气息不断流溢、越发庄严肃穆的孔道佛:“老匹夫,你一直想问朕要做什么?现在清楚了?”
孔道佛双目喷火,李元昊铤而走险,火中取栗,引得孔道佛破镜,由齐天境进入神天境,她要抓住的便是孔道佛战力有所跌落的时间段,北去匈奴,她在盛京城杀戮不断,由宿天境踏入齐天境,战力就有所折损,被铁浮屠和王楚东追在屁股后面跑,这种感觉她很清楚,明明对气息流转,出招节奏,有了更深理解,可是挥拳一刹那,力有不逮,心有余而力不足,忍不住心浮气躁,当时的李元昊内心杀戮**骤起,那是因为身子气息增长赶不境界提升,需要寻找另一条突破口。
岸边的洪熙官双眼神采奕奕,果然陛下看得更高更远,早就有所准备:“陛下和孔道佛交战,平常人会很自然的想到熬字诀,那么孔道佛也能够想到,必定早就做出了对策,不会让陛下轻易得逞,所以陛下反其道而行之,选择提前两个月交战,打乱孔道佛的计划和节奏,”
“出其不意,很实用,但是也很危险,若是孔道佛能够短时间内稳固境界,陛下胜算更少一些。”韩先霸无不担心的说道。
“所以,要看这短短的时间内,陛下能否速战速决。”洪熙官从新望向大江之。
两条银线缠绕住李元昊的双臂,猛吸一口气,突然加速前冲,离着孔道佛还有十丈距离,双拳挥出。孔道佛眼中,李元昊的拳头绵软无力,而且速度很慢,心意一动,他的气息便来到李元昊的拳头之前,分明已经挡住,北魏天子还是破气而出,一拳砸在了孔道佛的胸口。
一声沉闷声响在耳边响起,孔道佛身子在水面之滑动倒飞,砸在岸边堤坝之,那一瞬间仿若意识和身体隔离开来,身子赶不意识,抬头望向北魏天子,那一瞬间,他神情恍惚,如同见到那名燃尽气息的白头少年在向自己走来一般。
李元昊缓缓前行,踩在水面之,如同仙人飞渡,一圈圈如同莲花一般的波纹在脚下一圈圈弹开:“你想让朕先败再死?朕想得是,用你孔道佛的法子战败于你,然后再让你死。老匹夫,你不是想境界战力齐头并进,成为当世第一人吗?朕终会让你知道,那都是黄粱美梦,一件你也求不得!”
………………………………
第六十三章激战,引炸,挥拳(3)
李元昊曾经问过黄淳风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酒剑仙一一作答,而且是深入浅出,三言两语便解析透彻,唯独有一个问题,黄淳风没有正面回答,是谁定了九品三境界,听闻这个问题,黄淳风面露异色,问李元昊为何会有此问?李元昊嘻嘻哈哈掀了过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境界修为的提升,这个问题又从新冒入李元昊的脑海,世间一切应该有本有源,归纳在三界因果之内方才正常,永远都不会存在绝对独立。
既然如此,九品三境界的划分也应该有源头,即便是时间长河打磨遗留下来的修行等级,也应该有初始的雏形,李元昊不太相信,新纪元开始之后,九品三境界就已经形成,必定有一个人或者是有思维的生命体划分了修行等级。李元昊不知道这个人或者四位生命体是谁,但是她从切身实际出发,破境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阶梯式提升,而是一个渐近的过程,破镜也并非单纯战力提升,相反,会有战力下降的阶段,至于其中的道理,她就不得而知了。
望着渐渐逼近的李元昊,孔道佛脸色狰狞,原来北魏天子的谋划在此处,这份玲珑近乎于歹毒的缜密,让书院大供奉觉得今日之战,必定会一波三折,悍然跃起,孔道佛强行压住境界提升带来的诸多玄妙感觉,双手握拳,整个人如同神魔附体,满头黑发凌乱飞舞,眼眸泛起一丝血红,大喝一声,一拳向着李元昊轰去。
微微一笑,李元昊心头顿时明净如蓝天,压制境界提升,果然让书院大供奉的拳头逊色几分,声势虽然依旧浩大,但是威力却与刚刚不可同日而语,脚下轻踩,直接无视孔道佛的拳罡,一路天山,瞬间来到孔道佛的身前,大风骤然而起,云卷云舒,李元昊一脚踏下,如同仙人从天而降,镇压世间妖魔。
“你,竟然还隐藏了实力!!!”孔道佛脸色巨变,双拳轰天,拳头快入奔雷,同时脚下不停,快速后撤退。刚刚还在巅峰时期,孔道佛以试探手段,窥看过李元昊的修为境界,得出的结论是,北魏天子比想象中的厉害,不过这厉害出来的一点还不足弥补两人之间的境界和修为差距,此刻李元昊全部实力的重重一踏,让孔道佛即惊又惧。
退出百步,躲过李元昊的一踏,再抬头看北魏天子,竟然不见了踪影,心头免不了一阵惊慌,该死的破镜,竟然将他的感觉也削弱了三分。
“再退!”南岸边,孔钧瓷一声提醒,如同一道清泉流过孔道佛的心头,书院大供奉瞬间清醒,再向后退去,刚刚离开的地方,李元昊和两条银线同时出现,撤出三步之后,孔道佛心头再次一惊,后背一痛,一道血珠飞溅。
被书院大供奉砸入江底的碧绿色小剑不知何时和李元昊从新联系起来,在北魏天子的牵引下,悬停在孔道佛背后。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大供奉,孔道佛第一时间内横向一滚,卷起一阵水花,躲过李元昊的阴毒杀机,两条银线又凌空而来。孔道佛顿时脸色狰狞,本是一场名扬天下、志在必得的决战,竟然被北魏天子追得如此狼狈。一狠心,孔道佛迎头而,一拳砸在一条银线之,击退李元昊势在必得的一击,同时脑袋后仰,另一条银线擦着脸颊而过,一手握住银线,猛地一抖,银线恰巧不巧抖落掉碧绿色小剑。
李元昊心意一动,两条银线缩回大袖。
后背疼痛异常,偏偏还摸不到,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孔道佛感受到钻心的疼痛,桀桀笑道:“痛快至极!李元昊,你还有何本事?一并使出来!”
“孔道佛,若不是孔钧瓷提醒,你应该知道,刚刚的一击你躲不过的。”李元昊面带微笑,缓缓向着孔道佛走去:“朕知道,孔钧瓷来此地,是为了保证此战的公平,千算万算你们没想到,破坏公平的是你们吧。”
对面的孔钧瓷面色无常,孔林忍不住摇摇头,孔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乖乖闭嘴巴。
“你以为朕会生气,会愤恨,错,对此,朕心如止水。你们读书人,特别是你们圣人书院的道理太多了,太爱占理儿了,一件事情无论好坏对错,由你们去做就是道理,其他人去做就是错误,这可真是他妈的没有道理!”李元昊开口说道:“孔末残害孔家三百余口,是天意,是天道。我家先生死在圣人书院,讲述当年真相,是污蔑。丁一年少,死在你的手中,你未曾有一点自责愧疚,还会认为他该死,因为他阻挡了你前进的步伐,这就很没有道理了。我李元昊分不清很多事情,分不清对错,也分不清是非,但是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事情,我该做什么,而这无关于身份,无关于地位。”
缓缓前行的李元昊闲庭信步,似乎并不在意孔道佛不断吸纳巩固气息境界,两人相距五丈,李元昊突然单膝跪地,一手似乎握刀,轻点江面,江面之无数水滴形成,时未寒的“月水”,无数把细小的飞剑如同飞蝗扑向孔道佛,外人开来书院大供奉不过是被一波水扑过,但是身处其中的孔道佛知晓,每一滴水滴都是一把细小的刀,快速切割着他的**。
“体魄筋骨当世最强?屁啊!”李元昊的声音突然在孔道佛的耳边响起,师承老顽童刘百通的无理拳一拳砸在孔道佛的双臂,孔道佛腾空而起,李元昊破开相互交错的双臂,一掌拍在孔道佛的胸口处,脚下不停,顺势抓住孔道佛的腿弯,扭身摔下,孔道佛如同落水的石头一般,砸在江面之,没入江底。李元昊随即一脚踏下,一道气息射入江底,撞在孔道佛的胸口处。
李元昊所踩的江面,泛起一阵殷红。
转眼之间,形势逆转,刚刚李元昊被打入江底,此刻孔道佛又被李元昊踏入江底,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眼前河东河西的转变太过迅速。
大江以北,柳青和萱儿也急急忙忙赶来,小宫女眺望江面之,只有陛下一人站在江面之,衣袖飘飘,如同人间仙人一般,令小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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