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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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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庆猛然抬头,红着眼睛:“陛下,奴才陪您去死!”
“可别,以后清明端午,我还想让人给朕烧纸上香,你死了,朕可真是没有人挂念了。”李元昊说道。
小太监泪如雨下,狠狠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陛下,奴才马上给您弄来毽子。”
他低头跑出乾清宫,心里越发怨恨吴清源,听说吴府内的府中府已经建成,总共三进三出,金碧辉煌,高大气派的很呢。听闻吴清源和雨晴打得一片火热,宫女们时常看到两人在皇宫偏僻的角落里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反观陛下,好可怜!
踢了一下午的毽子,李元昊浑身是汗,她百无聊赖的拔光了毽子上面所有的鸡毛,将毽子剩下的铜板放在乾清宫的房梁上,或许多年之后,会有人发现,做完这一切,李元昊搬着一个凳子坐在窗台前,静静望着如同火焰一般的晚霞,一丝笑意爬上她的脸颊,终于能够解脱了。
晚饭,吃得简单,是李元昊最喜欢的黏米粥和小咸菜。
空旷的宫殿内,落针可听声,只剩下李元昊吃小咸菜咯吱咯吱的声响,她吃得很开心,也津津有味。
吃完饭,李元昊坐在书桌前,翻看几本书,像平常一般。她很喜欢孔唯亭孔先生让她读的围炉夜话,虽然被南怀仁南老师评价为形而上、假大空,但是李元昊还是很喜欢那种淡然心态,围炉夜话不如南老师推崇的逍遥游那般有翱翔天地的超然姿态,不过李元昊所希冀的一直都是脚踏实地的平淡,不波澜也不壮阔,只有简单的喜怒哀乐和顺其自然的生离死别。
夜深了,她揉了揉眼睛,站在窗前向远处望去,慈宁宫依旧灯火辉煌,太和殿的方向上人声鼎沸,她能想象内务府今夜应该会彻夜不眠,只为明天的万朝会做准备。
和内务府一同彻夜不眠的还有很多人,但是不包括她。
卧在床上,拉过被子,李元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使劲攥了攥手里的彩色贝壳,好久都没有睡的如此安稳了。
夜更深了,星光隐入云彩,风停在一处,随着李元昊一同入睡的还有乾清宫。
以及过往的岁月时光。
好幸福!
………………………………
第四十章 咚咚咚,咚咚咚
卧在床上,拉过被子,李元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使劲攥了攥手里的彩色贝壳,好久都没有睡的如此安稳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走在一条被月光抚摸的大路上,眼前是一座布满皑皑白雪的雪山,左侧是波光粼粼的一湾湖水,右侧是黝黑森然的森林。
寒水,远山,森林,全都被月光溶成银白色。
湖水深处白花花的芦获,层层散去,与无数出没其间的鸟翅一起摇曳。
一阵阵凉风卷来,吹皱右侧的茂密古松,猎猎声响,如同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举目四望,满脸惶恐,满眼水色,满身洁净。
她突然听到湖水远方有一抹亮光,看到那处传来了欢声笑语,如同深夜里的指路明灯。
她义无反顾的跳进了湖水之中,水寒彻骨,浑身颤抖,她拨开身前的芦苇,踏步前行,藏在水里的芦苇根利如刀戟,她的脚被扎出血来,浑浊的殷红一股股地回旋在湖水间,就像有人在哭泣,哭出了血。
湖水涟漪在她的身前身后荡漾开来,溅起泼刺刺的水声,银白色的月光下,雪山和森林被她抛在身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人了,命运和生活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她满心的希望只剩下最后一点,走到那一抹亮光处,抓住那里的欢声笑语。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终于走到了那一抹亮光处,摸到了那一处的欢声笑语,那是一艘摇曳在湖水中的小船,亮光和笑声都来自船舱内。
她举起手,轻轻敲了敲船舱门。
咚咚咚,咚咚咚!
船舱内的烛火灯光依旧,欢声笑语停住了,却没有人打开船门。
浸泡在冰冷湖水中,她瑟瑟发抖,透过小小的船窗,看到了年幼的自己。
那时的她依偎在母后怀里,在摇晃的船只上,遥听窗外的声响。
咚咚咚,咚咚咚!
年幼的她以为那是船桨敲击的声响,父亲却站出来说是老和尚敲击木鱼的声音。
究竟是什么?都是?都不是?抑或着两者本是同一回事儿。
父亲和母亲已在那个雪夜离去,而她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回忆思索,也未曾得到确切答案。
咚咚咚,咚咚咚!
记忆睡梦里的声音突然在现实中响了起来,李元昊从睡梦中醒过来,抹干脸上的眼泪,不禁皱了皱眉头,难道是无常索命来了,听音辨位,她发现声音来自床下。
悄悄爬起身子,李元昊趴在地上,屏住呼吸,静静去听,声音确实来自地下,来自自己的箱子下面。
轻轻移开箱子,一颗脑袋突然冒了出来,而且是脑勺对着自己,待那一颗脑袋扭过头来,一张灿烂的笑脸映入李元昊的眼帘。
“清源!怎么是你!?”李元昊忍不住失声喊道。
“嘘,小点声,别被外面的皇城司发现了。”吴清源脸上都是黑黑的泥土,只有一双眼睛明亮异常:“我来救你出去!”
他利用迎娶雨晴的时机,明目张胆的挖了一条从吴府通往皇宫的地道,每日和雨晴姑娘谈笑风生,就是为了勘察皇宫地形,吴府的宅中宅也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被挖出来的泥沙石块成了垒盖宅子的原料,每夜他都亲自钻入地道,手持铁锨,彻夜不眠,太后特许吴清源去皇宫内库支些银两用于相关花销,吴大公子也没客气,进了内库只拿金子和珠宝,银子一眼不看。
每次抱着金子和珠宝走出内库,他脸上的笑容像是要溢出来一般,望着乾清宫的方向,心里美滋滋的想到:“够我和元昊花好长时间的了。”
李元昊一时间没有收住眼泪,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手捂住嘴巴,嘤嘤呜呜的哭了出来,我没有遗憾了,这一刻死去也没有遗憾了。
吴清源用力扭动身子,想要爬出来,但是地道挖得实在太窄,几番用力都没有挣脱出来,很尴尬的卡在那里:“陛下,您能不能别哭,把我拉出来先?!”语气中还有点小埋怨。
“好,好,我马上拉你出来。”李元昊蹲坐在地上,双手拉住吴清源的手臂,突然发力。
“慢点,慢点,腰快断了!”吴清源龇牙咧嘴的从地道中爬出来,一身泥土,狼狈异常,像是一个泥人:“快点收拾一下,出逃的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我们先在地道中呆上三天,迷惑视听,里面有足够的水和食物,然后等太安城的守卫不那么严格了再出京,一路向北先去辽东,然后从那里坐船南下去南疆。嘿,南疆可是一个好地方,山美水秀,民风淳朴,我们找一个地方住下来。我给你说啊,南疆人的名字很有趣,年龄小的女孩子叫太阳妹妹,男孩子的名字叫月亮弟弟,南疆的衣服也很漂亮,你会喜欢,明晃晃,穿在身上十分舒服,走在路上叮叮当当,那里的日子更是逍遥自在,整日唱歌跳舞”
“可是,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啊!”李元昊脸上带泪,满脸笑容。
“我可以教你,额,其实我也不会。”吴清源顺着李元昊的思路说下去,随即摇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能逃出去。快快,现在快点收拾一下行李。”
看到吴清源的笨样子,李元昊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倒上一杯茶水,递上去:“现在时间还早,先喝杯茶水。”
“现在时间不早了,更不是喝茶水的时候。”吴清源焦急异常,伸手摸了摸喉咙,还真有点渴,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我给你说啊,三年时间我游历天南海北,也算见识了天下河山,唯独南疆的美景让人流连忘返,那里的荔枝好吃,水果甜的不像话”
说着说着,他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头脑发沉,再看身旁的李元昊,眉眼如水,目光婉约,活脱脱的一个女子样貌,他忙扶住身旁的桌子,摇晃摇晃脑袋:“呵呵,你瞧我,高兴地都快晕过去了,还差点把你看成女子。”
然后,他便晕过去了。
完本之后会解释一下李元昊的梦,二话不说,明日**,一**一整周。我喜欢最近的两章,很喜欢,一看就是用心了的。
………………………………
第四十一章 杀局,惊天杀局
李元昊伸手扶住吴清源瘫软下去的身子,慢慢将他扶到床上,轻轻给他盖上被子,用湿热的毛巾擦干净他脸上的污渍,微笑的坐在他身旁:“清源,有些事情不能逃避,要去面对,今日能够看到你,我就已经没有遗憾了。”
望着沉睡中的吴清源,她想起了两人曾经在一起做过的荒唐事情,不由得痴痴笑出声来了,时间便在她的笑声中慢慢流逝,那些快乐和悲伤摇曳起烛光,渐渐燃亮了东方,一丝光彩夺目的明亮光线挤出东山。
“足够了,清源,我这一生足够了。”李元昊站起身来,缓缓弯身,嘴唇印在吴清源的眉头上,浅而轻。
换上一身平常衣衫,环系上玉腰带,李元昊拉开房门,小太监余庆已经等候多时,他准备和陛下一同面对,即便死去。
“余庆,你就不要来了,免得到时候吓得尿裤子,丢了朕的脸面。”皇帝陛下依旧不懈余力的打击小太监,小太监想要说话,李元昊摆手制止住他,伸手从怀里取出几封书信:“余庆,这里有几封书信,一封是给秀策的,一封是给柔儿的,一封是给倩儿的,还有一封是给老祖宗的,若是老祖宗不想看,你烧了便可。对了,清明端午别忘了给朕烧纸敬酒,免得朕下面缺钱花少酒喝。”
小太监小心翼翼接过几封书信,扯住李元昊的衣衫,撕心裂肺的喊道:“陛下,您不会喝酒啊。”
被人如此揭穿,李元昊想要表达的悲壮土崩瓦解,心头一丝怒火,抬起一脚,踹在小太监的身上:“尽做女儿姿态,给朕滚远点!”说完,她大步前行,眼睛微红。
等到李元昊走远,余庆低头看着手中的信件,沉思良久,他猛握住右手,啪一声,手中的纸张信件竟然被他攥成了一堆碎纸屑。
小太监的臂力恐怖,竟然恐怖如斯!
乾清宫外,楚人风站在那里,静静等李元昊走近,弯腰低头:“其实陛下可以和吴公子逃走的,没人有资格怪罪您。”他洞悉了一切,只是不说。
李元昊很少观察楚人风,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令人闻风丧胆的人屠,很瘦很高,脸上总是一副若有若无的笑意:“楚大人莫要为难清源,此事与他无关。想来楚大人也早已知道朕的女儿身,劳烦告诉老祖宗,无论今日之事结局如何,元昊不怨,也不恨,让她不必愧疚介怀,元昊无所求,只求一死。”
“陛下明事理,有大义,老祖宗听后会极为感动。”楚人风让开一条路,伸手示意李元昊前行。
朝阳从东方升起,给皇宫披上了一缕明艳的薄纱。
李元昊踏步前行,周身皆是皇城司的带刀侍卫,她从乾清宫出发,出乾清门,进保和殿,过中和殿,最后来到万朝会的太和殿,那里就是决定她生死的地方,那里便是她有死无生的地方。
而大将军澹台国藩和满朝文武将会从相反的方向来到太和殿,他们会从午门前的燕翅楼等候,等到午门打开,文武百官会簇拥着澹台国藩走进皇宫,过金水桥,穿太和门,然后出现在太和殿前,从太和门到太和殿总共八百八十步,文武百官会走得格外认真,直到和李元昊面面相对。
今日,大将军穿了那一身蓝色蟒袍,他是朝廷的异姓王,上面丝绣着五爪蟒蛟,由蛟入龙,一步之遥而已,
韩先霸没有穿官服,而是特立独行的一身金甲护身,手中长枪立在身后,宛若战神,一步不离跟在大将军身后。
托病多日的吴昌赫吴中堂一人站在不远处,老态龙钟,被文武隔离,似乎他写的那一封罢免诏书已经潜移默化,让他成为了弑君的乱臣贼子。
熙熙攘攘的百官文武,色彩鲜明的顶戴花翎,魏浩坤低眉顺眼跟在大将军身后,说着恭维的话,他知道他又一次站对了队伍,进一步做实了官场不倒翁的美誉,幸而子峰没和皇帝交好,看到吴昌赫的下场了吗,就是眼前活生生的例子。
与此同时,储秀宫内,太皇太后站在李秀策的身前,一脸寒霜:“哀家让你穿上龙袍,你就要穿上龙袍,此事由不得你!”
脸上五道手印清晰可见的李秀策红肿着眼睛,梗着脑袋,斩钉截铁的喊道:“不!”
啪一声,太后的巴掌再次落在李秀策脸上:“穿上龙袍,哀家不再说第三遍。”
李秀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依旧强硬:“不!”
太后的巴掌再次高高举起,雨晴忙向前护住李秀策,双手捧起龙袍就要给李秀策穿上。
“丫头,你让开,让他自己穿上!”老祖宗言语响起,不可侵犯,她提起拐杖又重重落下。
雨晴叹了一口气,低声在李秀策耳边低语了几声,李秀策擦干眼泪,一把抓起龙袍套在身上,心里想到:“谁若敢动大哥,我就用皇帝的身份杀了他,即使今日不能,以后也要将他千刀万剐。”
虽然能够看出李秀策心中的怨恨,但是看着穿上龙袍的小王爷,太后还是很满意的点点头,牵起李秀策的手,李秀策想要挣脱,却不得脱,只能任凭老祖宗牵着,他们要走另一条路,在李元昊和澹台国藩进入太和殿之后再进入,赵督领会宣读罢黜诏书,李秀策会登基称帝,李元昊名义上封侯,至于以后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是十年后死,还是当场暴毙,没有人清楚,或许要看太后和澹台国藩的心情吧。
此时,李元昊已经进了太和殿,楚人风的皇城司已经将太和殿围的水泄不通,而他本人也隐去,不见了踪影,以往文武百官进入太和殿之后,作为皇帝陛下的她才会姗姗而来,今日她是第一个来到,突然发现太和殿不但空旷雄伟,而且静然寂寥,如同一湾古井,蹲在那里,一千年一万年也不会变,人只是站在一旁就会感到莫名的寒冷。
抚摸着冰冷的龙椅,李元昊缓慢坐下,抬头望去,太和殿外人头攒动,大魏绝大多数的官员都在那里,大到皇亲国戚、大学士,小到县令、主薄,尽收眼底。
文武百官似乎看到了皇帝陛下的目光,刚刚还对澹台国藩人声鼎沸的喧嚣追捧,突然间被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澹台国藩停住脚步,文武百官也停住脚步,他笑了笑,一步踏入太和殿,和年轻天子四目相对,李元昊面无表情,静静看着他,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浓郁到化不开似乎当年老夫做的事情,还没有将你吓破胆。
径自走到白玉台阶前,澹台国藩当仁不让的站在大殿中央,双手拢在袖子里,和李元昊对面而站,他似乎觉得有些无聊,微微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韩先霸站在大将军一侧,银枪有枪鸣声响起。
文武百官沉默的走入太和殿,按照官职大各自站定,低头不语。
突然,赵督领尖锐的声音响起:“太皇太后驾到!”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口中大呼:“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唯独澹台国藩没有跪下,立在当场,恰如傲立东海的千年碣石,又如黄山高崖上的不老松,决然挺立。
太皇太后牵着李秀策的手出现在金銮殿上,目光从文武百官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澹台国藩的身上。
跟在太后身后的赵督领也穿了一件蟒袍,不过和澹台国藩不同的是,他的蟒袍是红色,如鲜血,眉眼之间的杀气浓重,最后眼神也落在澹台国藩的身上。
站在大将军一侧的吴昌赫吴中堂突然扭过头,自上到下打量了澹台国藩一遍,最后眼神落在他的脸上。
大将军睁开眼睛,微微皱眉,老妇人的眼神不善,年轻皇帝的眼神尽是恨意,就连大太监的眼神也流露出杀意来。
突然之间,澹台国藩睁大了眼睛,枣红色的面容上满是怒意,眼神寒冷如冰,杀气毕露。
他看到从太和殿屏风后面走出几人。
左侧走出一身便装的镇北军大将军宋君毅。
他身后站着仅次于西楚兵马大元帅赵玄极的天下用刀第二人、镇北军副将时未寒。
右侧走出的是一身铠甲的镇西军大将军洪龙甲。
他身后跟着有“拳神”称呼的拳法宗师洪熙官。
赵督领身形一掠,挡在太后和皇帝身前,猛然一攥双手,身上蟒袍绷紧,两条银线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凌空飞舞。
嗡,一声轻鸣,澹台国藩身后的韩先霸突然暴起,手中银枪似蛟龙出海,斜刺向澹台国藩。
澹台国藩身形急动,在枪头入体的一刹那躲过枪头:“先霸,你!”
韩先霸持枪而立,一手撕掉枪头上的蟒袍碎布:“大将军,先霸的父母小妹是被赵玄极那条老狗所杀不假,难道您以为先霸不知道,是您将先霸父母小妹的行踪透漏给西楚的吗?赵玄极该死,您更该死!”
韩先霸面目狰狞,言语之中恨意盎然,三年前进京,他已经站在了太后和皇帝一侧。
太和殿外,楚人风缓缓前行,每向前一步,他身后就出现一位黑衣蒙面的杀手,他们是召回太安城的粘杆处,个个都是杀人的好手。
杀局,惊天杀局,杀大将军的惊天杀局!
太皇太后扭头,死死抓住李元昊的手,老泪纵横:“元昊,今日我们能报仇了!”
朝堂之上,一声声倒吸凉气的惊叹声响起,魏浩坤心脏一紧,几欲瘫倒晕死。
“好,好,好,诸位谋划出如此诡计,无非想要诱杀老夫,还真是让老夫受宠若惊!”澹台国藩一把撤掉破烂的衣袖,双指并拢,指了指站在高处的太后和李元昊:“有人记吃,却总不记打,看样子当年老夫屠戮李家子嗣的手段,还没有吓破你们祖孙的胆子。凭老夫的本事,今日想走就走,但回镇南军之前,必先摘了你们祖孙的脑袋!”
大将军领兵对阵举世无双,杀人的武功也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李元昊扶住因为激动几欲摔倒的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稳了稳心神,向前迈了一步,站在最高处,最前端:“天下第一?哼,杀的就是你这天下第一!”
………………………………
第四十二章 一个故事,一盘棋局
有一个故事,要从十年前说起,有一盘棋,从十年前开始布局。
十年前,天下大乱,看似固若金汤的大唐王朝,分崩离析,先帝和皇后一夜之间暴毙归天,大唐节度使陈景琰领兵北上,匈奴挥师南下。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本来枝繁叶茂的李氏血脉系数陨落,只留下太后和李氏血脉的三姐弟,当时的太子李元昊、长公主李元樱和还在襁褓中的小皇子李秀策。先帝和皇后的死因不得而知,李氏血脉的稀薄好像受到了上天的诅咒,短短数日之间,各个离奇死亡。
更离奇的是,所有的线索一瞬间断绝,似乎有一双看不到的手暗中操纵了一切,而那一双手的主人便是澹台国藩。
和南梁划江而治,与匈奴签订渭水之盟,旁观西楚立国,大魏朝廷内忧外患,岌岌可危,似乎谁都能登基大宝,取代李氏江山,成为新的皇帝。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留下了一丝蛛丝马迹,所有的一切都隐约镌刻着澹台国藩的身影。
澹台国藩做得隐蔽,伏笔很深远,他需要李氏继续执掌朝廷,成为他的傀儡,等到他平南梁、收西楚、灭匈奴,声望达到最高的时候取而代之,所以他决定再杀一个李氏血脉,让本就稀薄的李氏成为独苗,这样等到他取而代之的时候,就不会有皇位争夺的血统争端,思索再三他决定在太子李元昊面前击杀当时的长公主李元樱,给太子李元昊下马威,吓破这位准皇帝的胆子,让他多年之后回想起来都会胆战心惊,四神无主,不敢有一点造次。
那一日,他轻步掠过皇宫,站在慈宁宫前,默然走了进去,他看到太子李元昊坐在正座上,一脸匪夷所思的望着他慢慢逼近。不远处,长公主李元樱抱着襁褓中的李秀策瑟瑟发抖。
不知为何,澹台国藩突然觉得眼前场景很有趣,他退回几步,坐在桌子前轻倒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茶水缠柔,他竟然喝出了醇香的酒意,入口轻柔,连绵不绝,滋润着口舌。
下一刻,他的身影变得模糊,正座上的李元昊还没有来得及惊呼,澹台国藩的双掌已经落在长公主李元樱的心口之上,一道血光飞溅,长公主李元樱当场暴毙。李元昊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呼吸,几番张嘴想要痛哭,却惊骇的发不出声来。
澹台国藩倒背着双手,弯腰目视李元昊惊恐的脸庞:“殿下,长公主是被南梁刺客暗杀,可是?”
李元昊木讷的点点头,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是!”
澹台国藩满意的离去,留给李元昊一个模糊的快意身影,但是他却算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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