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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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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那北魏天子在西域之主走向不朽的过程中横插一杠子,断绝了他一颗重要的棋子,所以矛盾不可调和,毒剑仙取北魏天子的脑袋势在必行。
眼看周身剑阵已成,浓郁的剑气在赵星途的牵引下流光溢彩,越发的瑰丽多彩,整个战场都流溢着浩然剑气。
慕容峰让赵星途蓄势完全,迸发出最绚丽的一剑,毕竟这也许就是这位青年此生最后一剑,江湖才俊最难得,可是我慕容峰似乎没有义务惜才、爱才,这等矫情之事有黄淳风和赵敦煌在前面做,毒剑仙负责收割好了。
趁着赵星途剑气节节攀升的间隙,毒剑仙不由得微微出神,自嘲一笑,好像世人都忘了一件事情,他慕容峰在入武道之前,曾经是一位立志天下社稷的读书人,那时的慕容峰还有些懦弱害羞,喜欢与人讲道理,因为讲道理没少与人起争执,多半又被他人打得遍体鳞伤,头破血流。只是因为错误的时间认识了错误的人,做了错误的事情,才铸就了如今的慕容峰。
这样的慕容峰好吗?没什么不好!毒剑仙大喝一声,而赵星途的剑阵也已成熟,气息拔高到顶峰,身披的数十把宝剑汇聚成一剑,遥遥立在天地之间,剑气粗壮如同山峰,腾空而起。
南梁剑宗新一代第一人神采奕奕,猛然跺脚,人随剑走,直升高空,那一柄长剑挂空颠倒,剑尖向下,直指地面之上如同蝼蚁一般的慕容峰。
有剑自天上来,自上而来不复还!
慕容峰衣衫和发丝恣意飞扬,举头望天,那五彩的巨剑直插而下,毒剑仙一脚后退,一脚前弓,没有丝毫避其锋芒的意思,然后一拳轰天。
彩色巨剑撞在慕容峰的拳头上,好似大锤砸细针,可是这细针太过坚固牢靠,反而以一点破一面,彩色巨剑炸出一团璀璨光华,无数剑气四射飞散,扎入地下。
“委实可惜了些。”慕容峰冷哼一声,一拳收回,放在腰间,五指轮番松开再攥紧,轰隆一声,又是一记简单至极的出拳。
那柄百丈的彩色巨剑如同遇到日头的白雪,慢慢融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萎缩,自上而下的赵星途离着毒剑仙越来越近,等到彩色巨剑完全消失,两人的拳头已经在空中相遇。
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赵星途强行咽下,口中默念一句:“再起!”
那些消弭没入地下的剑气骤然凝聚,一柄彩色长剑破土而出,直刺毒剑仙。
柳青临死悟得的一剑和赵星途的剑阵相似也不同,相似之处是两剑在剑招和剑意上都属顶峰,但是前者是心感而发,自由自在,随意洒脱,一剑之后可以再生一剑,两剑过后便穷途末路,生不出新招,而赵星途的剑阵明显是精心布置,即便巨剑受损,剑气飞散,还能环环相扣,再生无数剑气。
慕容峰微微眯眼,腾空而起,躲过突兀杀出的地发杀机,拳头变掌,捏住赵星途的拳头,向下一扯,重重撞在膝盖处,一脚将赵星途踹出,一手做手刀状,举过头顶,本就白衣如仙的慕容峰气质更加冷冽杀伐,如同从天而降的一位斩妖除魔的仙人。
没有繁琐复杂的招式,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气息,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下劈动作。
世间一切皆可杀,人间一切皆可断。
看似无坚不摧的巨剑一分为二,直接被劈成了两半,那些消散的剑气准备再次合二为一,慕容峰举起手刀,再下劈,那些渐渐凝聚还未成形的剑气如同风吹雨打,支离破散,再也无力凝聚。
萧然落地,慕容峰负背双手,看着不远处的赵星途,摇摇头,意思是差得太远,太远:“你这一剑分为三式,第一式是天发杀机,第二式是地发杀机,第三式是人发杀机,后式生于前式,循环而起,一式强过一式。直接将你第二式打散,不让第三式起式,并非本人忌惮,而是过于无聊,即便第三式威力巨大到能让地覆天翻,对于本人而言也就如此这般,赵敦煌对你期望还是很高的,没有将他那一套强加于你,而是让你另辟蹊径,走出另一番天地,也实属不易。”
柳青和余庆并未见过赵星途,能不惜己身阻拦慕容峰西去,那就是友非敌人,两人站在赵星途两侧,余庆开口道:“三人联手,还能拖住几时?”
一听联手两字,自视甚高的赵星途皱了皱眉头:“我只是路过的,联手一事,与我无关。”
柳青摇摇头:“兄台这就不对了,萍水相逢,江湖救急,拔刀相助,是每一个江湖儿女的义务。嗯?慕容峰在做什么?”
对面的慕容峰伸出一根手指,如同孩童玩耍,在三人身上来回指点:“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是我的好兵好将,我的就带着他去打仗。”
最后一根手指落在赵星途身上,毒剑仙身形一山一现,已经来到赵星途身前,一指头点在对方心头。
赵星途豁然大惊,已经来不及出招,那柄淘气小剑在千钧一发之刻,嗖的一声挡在慕容峰的指头前方,一道璀璨光华绽放。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赵星途骤然身退,即便如此,依旧被慕容峰的气劲贯穿了肩头,炸出一个窟窿。
慕容峰将手指立在身前:“有点意思了。”
………………………………
第一百零九章 紫竹大阵
慕容峰继续前行,一袭白衣,不惹尘埃,向着那一座城池走去。
在他身后,一个手掌形状的百丈大坑豁然眼前,大坑坑底,柳青、余庆和赵星途被砸入地下,余庆的一只脚还搁在柳青的脸,赵星途的十几把宝剑散落在各处,其中一半以都被折断,唯独那柄淘气短剑还时不时跳跃两下。
三人联手,在对方手走了三招,勉强算是阻挡了毒剑仙片刻时间,最后那从天而降的一掌,明显有些不胜其烦,但还是毫无道理得将三人砸在坑底,丝毫不能移动。
半晌,坑底满脸是血的柳青咳嗽两声:“余公公,麻烦将您的脚拿开一下,搁我脸了!”
余庆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块,九柄与骨肉相连的飞刀尽数被扯出,无异于再一次断臂,努力半天,他开口说道:“拿开了。”
柳青气结:“你他妈逗我得吧,让你把脚从脸拿开,不是让你搁我嘴!”
余庆的火气也来了:“老子动不了,把你的臭脸从老子的脚拿开!”
柳青用尽浑身力气,用两根手指头捏起一块石头砸在余庆的脑袋:“小爷对你的惩罚!”艰难扭头望了望一旁的赵星途:“兄台,还活着吗?有口气儿的话吱两声。”
赵星途睁开眼睛,血水流入眼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朦胧的血色:“别说话,让我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两次下山,第一次问剑黄淳风,败得一塌糊涂,第二次下山,以神天境对战毒剑仙,还是败得一塌糊涂,他人下山闯荡江湖,都是声名鹊起,一名惊人,宝马香车,美女环绕,还能落个未尝一败的名号,自己倒好,至今还未尝一胜,传出去,太丢人了。
“陛下!”小太监突然哭出声来,慕容峰的霸道显而易见,西域之主的名号是毒剑仙,慕容峰一人对三人,还未用毒和剑,已经能全面镇压三人,此次陛下凶多吉少,比之大江之对战孔道佛还要凶险。
柳青被小太监扰得心烦意乱:“哭,哭有什么用,赶快想办法,再阻一下慕容峰!嗯?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余庆还是以前那个爱哭的小太监,这点从来都没变,听到柳青的话语,小太监止住哭声,细细听去,蓦然睁大了眼睛,声音颤颤巍巍:“是,是,是天葬!”
慕容峰止住了行进的步伐,抬头望天,在他和军马镇之间的天空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无限光明从中射出,像是睁开的一道眼睛,随着那一道缝隙还有滚滚响起的闷雷声,那些光太过耀眼,比之天的日头阳光还要纯粹圣洁。
突然,一切声响都烟消云散,静默无声,一道如同流水一般雪白光柱轰然砸下,慕容峰、洪熙官和赵玄极的气息已然足够浓厚,但是这一道光柱相比还是欠缺许多。无穷尽的光从中照射下来,在千里高空之向中间凝聚,变成一道三丈宽的光柱,如同一朵盛开在天地之间的花骨朵,砸向屹立在苍茫大地的毒剑仙。
慕容峰冷笑一声:“果然是天选之子,性命受到威胁,连天都坐不住了吗?”
洛阳城内,苏明川持剑站在紫竹大阵之内,周围风声袅袅,万株紫竹随风飘摇,恰如一座竹海。洛阳城两面环山,一面背靠万丈悬崖,只有面朝东面的一座城门,易守难攻,不但是一块宝地,而且是一块福地。洛阳城气运根基又在这一处名为紫竹林的竹海,紫竹林内有万株紫竹,一株不多,一株不少,而且是按照五行八卦进行种植,灵性十足。
西楚有一条一副黄河,昂头向西域的龙脉,画龙点睛的龙睛是天山主峰,而面朝中原的龙足便是这座紫竹林,竹林之内紫竹根茎直达地下几十丈,根须发达,即便紫竹被砍,依靠发达的根须,只需一年时间,紫竹便能长到原有高度,极为神奇。西楚九剑的住处便在这座紫竹林内,皆是用紫竹搭建,有着吸取日夜精华、天地造化的功效,而且冬暖夏凉,寇中原经常带着形形色色的女子来紫竹林,吹吹牛,发发誓,说点男人都爱说的谎话。
遥望那一道通天光柱,苏明川移步到竹海中央,轻声一念附,万株紫竹齐齐附身,向着苏明川所站的方向低头,如同低头称臣的士兵,天那道光柱已经下落到百丈高空。
苏明川伸出一手,遥遥指向光柱:“起!”
一千棵紫竹凌空飞起,越过正在对峙的两**队,如同飞蝗一般齐齐射向那道光柱,两者在空中相遇,无声无息,一千棵紫竹纷纷射向光柱,那看似无形无质的光柱微微一颤,似乎紫竹天然克制这光柱,停顿片刻,光柱淹没一千棵竹子,而它本身更加耀眼璀璨。
苏明川连续挥手,身后九千棵竹子全都凌空扎向光柱,唯独一棵阵眼紫竹孤零零残留在阵法之中,和苏明川遥遥相对。
咯嘣一声,天空中突然响起碎裂的声音,整条光柱眨眼之间支离破碎,变成无数光点消失在空中,但是与此同时,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光线从那一朵花骨朵中射出,继续凝聚砸向毒剑仙的头顶。
苏明川摇摇头,走到阵眼紫竹前,匕首滑落在手中,微微一动,手心被划出一个口子,鲜血从掌心流出。
西楚剑阁副阁主丝毫不在意疼痛,一手握住阵眼紫竹,鲜血顺着竹子流下来,渗透到根部,顷刻之间,已经被削平的紫竹林,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眨眼之间,万株紫竹拔地而起,恢复如初。
微微闭眼睛,苏明川双手大开:“起!”
万株紫竹从中而断,悬浮空中,已经断开紫竹又从新生成,再一声起,又是万株紫竹断而升空,整整两波紫竹,整整两万柄飞剑,在苏明川的牵引下刺向那一朵在悬停在空中的花骨朵。
………………………………
第一百一十章 毒剑仙,就如此入不得你们法眼?
春意盎然,阳光灿烂,这对于洛阳城而言,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
清晨,洛阳城唯一的城门洛阳门刚刚打开,已经有十几只商队在城外等候。
一看到厚重的城门打开,商队各个喜笑颜开,纷纷招呼同伴,清点货物,排队站在城门前,取出过所文牒,静等署吏登记,然后入城。
西楚虽有国名,但是地域狭小,不过几州之地,地理位置却是难得,来往贸易繁荣,特别是打通了和西域之间的那条丝绸之路之后,洛阳城更加繁荣。出身贫寒的西楚皇帝刘铸注重农耕桑植,而国师诸葛唯我对来往贸易情有独钟,无论是西域,还是北魏、匈奴,亦或是南梁的商人,只要有西楚签署的过所文牒,都可以入西楚做生意,当地官府不得歧视,皇帝陛下明面上赞同诸葛国师的治国之道,私下戚戚焉,有怨言,不过看到如今西楚的万事平和、欣欣向荣,也便不曾多言。
一位老吏拿着手中的过所文牒,以他多年经验前后对比,过所文牒真而老旧,上面还有行商多年免不了的破损,用米浆从新黏粘起来,错不了,也假不了。
老吏抬头望了一眼商队掌柜的,高鼻深目,脸庞消瘦,裤腿和袖口绑紧,行商常有的装束,一张苍白但是极其真诚的笑脸,人畜无害。
掌柜的随手塞过去一锭银子,伸手指了指身后:“官爷,小本买卖,行个方便。”
老吏颠了颠银子,不着痕迹滑入袖子中,商队一共二十个伴当、三匹母马、一匹公马,以及四十多辆由骆驼拉着的马车,马车携带着羊毛毡,露出一点杂色皮毛,底下应该私藏了违禁的盐巴。
老吏不以为意,果然是小本买卖,这样商队每日来往不下数十队,就这点羊毛衫还不够洛阳城一家青楼消化,重点是那些盐巴能换着银子。
与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签字画押,老吏摆摆手,示意商队进城。
掌柜的连忙弯腰道谢,带着商队鱼贯而入。
老吏望了一眼掌柜的步伐,心里呦了一声,还是一个练家子。
进了洛阳城,四通八达的道路纵横南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绢布店、茶叶店、布粮铺一一俱有,而且房屋建筑的样式各种各样,仿若进入了一座大杂烩的城池。
“崔掌柜,哈哈,好久不见,终于等到你了!”一位身着翻领棕色连襟大褂的富态商人快步走了上来,看样子和这位掌柜的很是熟悉。
崔掌柜拱手作揖:“严老板,好久不见,您要的货物都带来了,清点一下?”
严老板,严守酌,洛阳城内有名的捐客,主做皮货生意,人脉甚广,很是吃得开,洛阳城东城的寻人租房和库存储货都找严老板,而严老板做人诚恳,从不赚取差价,所以风评甚好。
“崔掌柜做事,严某放心至极。来,快随着严某到府上一叙,刚从江南那边购得一些铁观音,今年新茶,味道好得很,崔掌柜是讲究人,快品一品是否正宗。”严守酌一手放在肚腩上,另一手放在崔掌柜后背上,亲热至极,却掩饰不住手掌的微微颤抖。
崔掌柜也未拒绝,随着严守酌进了严府,来到大厅,命人沏上龙井茶,摒退左右:“来,崔掌柜,尝尝。”
崔掌柜一手握住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严守酌起身看看左右,扭头附身,以头抢地:“粘杆处粘杆郎严守酌叩见楚大人!”
“这茶是去年的老茶翻新再炒,色泽上无懈可击,味道上可就差太多了。”楚人凤抬抬手,示意严守酌起身:“这点你不如温志谦,一个在盛京城,一个在洛阳城,两人都算是身处龙潭虎穴,温志谦懂得享受,擅长苦中作乐,而你表面风光,实际上却愁苦得很。”
起身的严守酌咧嘴一笑:“楚大人说的是。”
楚人凤站起身来,走到门前,眼前一片春意,百花争艳:“春意无私,大魏小镇,江南水乡,草原牧群,都能看到一片绿意,想不到西楚之内竟然也有如此一番美景。守酌,你在洛阳城布局多年,让你打听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回禀大人,都打听清楚了。早年刘铸还未称帝之前,的确有一个女儿,称帝之后,带入洛阳城,并未公布身份,而是养在一处宅子内,不与外人言,身边只有一个名叫紫儿的小丫鬟伺候,这名小丫鬟并非习武修行之人,只是普通人一枚,而这位西楚公主殿下名叫刘开心。”严守酌恭敬开口道。
“刘开心?”楚人凤笑了笑:“刘铸起名字的本事可没有他火中取栗的能耐强,刘开心,一名女子的姓名如此,实在俗气之极。”
严守酌也随着笑了笑:“另一件事情属下也打听清楚了,说来也巧,赵玄极的妻儿正巧住在刘开心宅子的隔壁。”
“哦?是真的如此之巧,还是刘铸故意使然,用天下用刀第一人来当自家闺女的保镖?”
严守酌心头蓦然一惊:“属下,属下,不清楚。”
“若是巧合,那就真得太巧了,若是故意使然,这说明刘铸和赵玄极瞒着诸葛唯我做了不少事儿。”楚人凤淡淡一笑:“西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啊。”
“如此这般就很头疼了,此次入西楚,目的是赵玄极的妻儿,西楚公主就在隔壁,能够一同掳走最好不过,只怕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不那么简单。”
沉默片刻,楚人凤开口道:“走,去看一看西楚公主和赵玄极的妻儿。”
严守酌沉声说诺,引着楚人凤出了严府,在府内,严守酌奴颜婢膝,但是出了严府,两人并肩而行,严守酌还时不时伸手拍了拍楚人凤的肩膀,指点解释一下洛阳城的景色,楚人凤微微点头,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两人汇聚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丝毫不起眼,在不远处的一个早点小摊上,一身普通衣衫的诸葛唯我向着小摊老板递了五个铜板,要了两个灌汤包,走到一旁,低头观看两个老叟正在下棋。
突然,楚人凤皱了皱眉头,脸色一禀,停下脚步,抬头望上天空,那里蔚然成观。
诸葛唯我也望向天空。
两万株紫竹,两万柄飞剑,凌空激射,遮天蔽日,引得洛阳城百姓纷纷抬头,遥望这难遇的玄奇场景,年岁稍长的西楚居民面露异色,上一次紫竹大阵万剑凌空还是十二年前楚匈大战之时,匈奴四大将军之一的张元率突袭洛阳城,五万草原虎狼列阵洛阳城外。
适时,西楚兵马大元帅赵玄极举全国之兵率军和郝连勃勃、拓跋龙野、休屠夔的联军大战,剑阁九剑齐齐出城,当时的洛阳城已是一座空城,城内人心惶惶,传闻皇帝陛下刘铸已经离开洛阳城,逃亡西域,只有国师诸葛唯我和苏明川坐镇。大敌当前,诸葛国师一人端坐在城头之上,一把古琴,一杯香茗,一支熏香,一曲琴音响起。手提马鞭的张元一手敲击另一手,抿嘴微笑,冲着城头之上高喊一声:“高山。”诸葛唯我的琴音骤变,张元再喊:“流水。”诸葛唯我抚琴而停。张元在军中高手的护送下驱马前行,用马鞭指了指诸葛唯我:“洛阳城已是一座空城,男女老少加上老弱病残,总数不会超过千人,而张某身后是整整五万大军,国师快些降了吧,张某可以给国师一个痛快的,不疼,眨眼间的事情,人头落地从来都是最优雅的死法,国师当得起如此殊荣。”诸葛唯我微微一笑,起身伸出两只手指:“张将军差矣,洛阳城有两万守军。”话音刚落,两万柄紫竹飞剑浩然凌空。张元脸色阴晴不定。其后的事情就不是外人知道的了,有人说诸葛国师和张大将军有过一次密探,无论如何,最终匈奴退兵了。
如今又看到万剑凌空,莫非匈奴人又打进来了?但是阿旁宫内有毫无讯息传出?也未曾有匈奴或者北魏大举进攻的讯息,奇了怪了。
上一次万剑凌空声势浩大,最终偃旗息鼓,此次万剑凌空,声势大,而且阵势也大,两万柄飞剑齐头并进,直刺那从天而降的光柱。
光华大盛的白色光柱如同一条雪白神龙,周身有着紫色雷电环绕,以极快的速度下砸,恰如圆月坠人间,镇压人间妖魔鬼怪,重重砸向那位白衣如雪的毒剑仙,速度之快,远远快过那连接而来的紫竹剑阵,而西域之主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身处光柱之内的毒剑仙似乎也没有逃避得打算,屹立当场,双拳轰天,轰隆一声,拳头和光柱在空中相遇,一道圆形的气息涟漪如同刀割一般,向着四周荡漾而去,径直将远处寒山削平。
毒剑仙双脚浮在地面之上,鞋面和地面之间有着一寸间隙,即便面对白光天道,毒剑仙也不后退一步,低一下头。
两者僵持不下,本来就浩大无边的白色光柱骤然声势暴涨,毒剑仙双拳之上的威压更胜三分,嘴角有鲜血溢出,身子向下降了一寸,鞋面触碰地面,气浪滚滚,卷起无数灰尘。
与此同时,紫竹大阵的万剑已到,千钧一发之刻,毫不保留,完全扎入光柱之内,咔嚓一声,直通天地的光柱支离破碎,刹那消失。
一位浑身覆甲的天上仙人隐藏在光柱之内,附身而下,一手抓住一片慢慢消碎的光剑,一剑贯穿毒剑仙的胸口,插入之处并未血迹流出,但是慕容峰脸色煞白,一头青丝隐隐有了白发,瞬间苍老了许多。
毒剑仙擅长双手抽丝剥茧,能取人寿元,消弭龙脉气运,天上仙人更擅此道!
西域之主如同秋天里的落叶,直接被仰面钉在地上,光剑贯穿之后,并未消弭,而是如同融化了一般,浸入慕容峰的身子,渐渐凝聚,瞬间炸起一团血雾。
浑身散发着紫金光芒的天上仙人双脚轻轻落地,全身覆甲,将身形勾勒得更加挺拔威武,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冷漠望着倒地不起的慕容峰。
柳青、余庆和赵星途三人尚且不能和慕容峰相抗衡,而慕容峰在天上仙人一击之下深受重伤。柳青拼尽全力从大坑中爬上来,眯眼望向不远处的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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