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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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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中年男人能够“看”到北魏天子动了,伸出一手,拇指压住中指,轻轻弹在他的眉心,因为躲不开,所以他选择更为狠厉的法子,索性不躲,咬破舌头,气息大涨,刺出的一剑更快三分。
砰地一声,声音很轻不重,不去认真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声响,但是李元樱的手指确实准确弹在对方眉心,如同皓月当空、光芒大盛的中年男人突然偃旗息鼓,数百名气息相互联系的白衣剑士戛然而止。
噗通一声,中年男人双膝跪地,跪在李元樱的身前,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理解,怎么会这么快,战力为何如此之强?
李元樱踏步前行,和中年男人擦肩而过:“朕如此指教,你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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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回归太安城(3)
中年男人双膝跪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料定自己并非北魏天子的对手,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两者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巨大,他本以为只要北魏天子不动用双龙大阵,不以命搏杀,自己可以依靠剑阵和对方斡旋,不求不受重伤,只求能够阻挡北魏天子片刻,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北魏天子只靠着双指轻弹,便可以破尽他的剑招,直透过自己的雪山气海。
如若不是北魏天子有意控制力道,那一股气息可以直接炸开他的脑袋,夺走他的性命,而他连对方的气息流转都未曾看清楚,怎么会快到这种程度?
李元樱踏步前行,向着城船最高层走去:“朕如此指教,你可还满意?”
“陛下,请留步!”中年男人扶住胸口缓缓起身,微微低头:“刚刚那一招,有违道理!”
“道理?”李元樱扭头,皱了皱眉头。
“修行常识,气息浑厚必定带来气息流转的缓慢,极快的气息流转必定不会以浑厚气息为根本,重不可快,快必然轻,但是刚刚陛下气息内收外放眨眼之间,恰似汪洋大海逆流灌大江,按道理而言,大海之水在低处,不可倒行逆施,即便强行回灌,也是经脉断裂,雪山崩坏的场景,为何陛下可以不受此等桎梏,东流到海的浩瀚气息,西进奔腾,一气八百万里,直上昆仑天山,还能浑厚凶猛,如虹如渊,这不合常理!”中年男人顿了顿,在李元樱面前不知如何自称,平日里他已然是凡人眼中的修行大宗师,乐善好施,光明磊落,还有一个“剑气冲斗牛”的美誉,都是他人附身请他指教,此刻请教他人指点自己有些抹不开面子,沉默片刻,他还是缓缓开口道:“学生,请陛下不吝赐教!”
天下巅峰修行大宗师一手之数,李元樱身处其中,这等巅峰高手的一席话千金难买,保不齐北魏天子三言两语的指点迷津,就能让自己打破桎梏,茅塞顿开,领略更美的风景,一声学生自称不丢人,还微微有些莫名其妙的自豪。
中年男人看着李元樱的脸色越来越严肃,眼神越来越深邃,恰似一位饱经风霜、看透人间繁华的哲人,他忍不住轻轻探身,洗耳恭听。
李元樱没想到遇见一个勤学谦虚之人,她伸手捏了捏鼻子,有些尴尬道:“抱歉,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要不你自己慢慢想?”
什么倒行逆施?强行回灌?又什么东流到海,内收外放?这都是什么东东?朕才疏学浅,不明白啊!
李元樱与人对战,从未有按部就班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她唯一信奉得准则,在北魏天子的脑海中,打人就该向对方柔软脆弱的地方打,什么心口、眼睛、眉心、脖子、太阳穴,挥刀就该照着脑袋砍,至于招式、气息,她统统不放在心上,更不会使用招式之前还要大喊一声招式名称,她会觉得尴尬,喊不出口,若是人多的时候,更是难为情。
刚刚中年男人剑气纵横,声势浩大,配合百人剑阵,蔚然成观,李元樱心想以点破面,纳气息一处,于指尖迸发,破去对方剑阵,因为不想取了对方的性命,所以将气息归于一处,藏于一点,没有完全释放。
扭头就走,李元樱留给中年男人一个修长高深的背影,中年男人忍不住叹息一声:“难道鄙人愚钝到如此程度,北魏天子连指点的欲望都没有吗?”
林陌行在护卫的护送下,正欲下船,不知何时,船梯拐角处,李元樱斜倚着木柱,抱着一把长剑,静候南梁大都督。
为了摆出这个酷酷的潇洒动作,李元樱实际上已经尝试了好几个姿势,最后选择了怀抱长剑,斜倚船舱,抬头仰望蓝天的动作。
看了一眼长剑,林陌行心头一紧,那柄长剑是中年男人的佩剑,再看一身女装的李元樱,忍不住脱口而出:“李元樱!”
北魏天子双手按在长剑剑柄之上:“李元樱这三个字也是你能叫的?”
话音刚落,林陌行贴身侍卫的腰间刀齐齐出鞘,不受控制当空长掠,指向林陌行。
“陛下!陛下!”林陌行慌忙改口,一屁股蹲在地上。
“身为一国重臣,边关大将,竟然称呼敌国君王为陛下,实在可笑!”李元樱沿着阶梯登高,每向前走一步,护卫便向后退一步。
刚刚下楼的林陌行便又退回了五层。
不见李元樱如何动作,长剑如同一道青虹炸开的船舱窗户,甲板上已经无数弓弩架起指向李元樱,其余七艘船城也已经听闻中央船城上发生的事情,纷纷调转船头,直面中央船城,形成合围之势。
李元樱站在窗前,遥望大江之上的雾气蒙蒙:“林大人,这战鼓太吵闹了,朕不喜。”
“快!快去把战鼓停了!”林陌行扯着嗓子喊道。
不一会儿,战鼓雷声戛然而止,船城之上可以听到大江流水声,浩浩荡荡,淅淅沥沥。
“林大人请坐!”李元樱指了指一旁的座位,林陌行擦了擦眉头上的汗水,浅浅坐下,屁股微微粘了一半,清浅至极。
李元樱叹了一口气,不像是大敌当前,而是平常聊天:“林大人,当初朕在太安城南书房读书的时候,经常幻想着外面天大地大,可以出城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遇见不平事儿,拔刀相助,遇见坏人,路见不平,而且人间处处有坏人,处处有不平事儿,自己站在那里等着行侠仗义的机会撞上来就行。”
说到这里,李元樱忍不住笑了笑,林陌行心头却微苦,他不明白北魏天子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可是等真的出了太安城,朕才发现,这世间没有那么多不平事儿,也没有那种只干坏事儿的纯粹坏人,即便有人和朕有生死大仇,比如孔道佛、慕容峰、休屠夔、詹天佑、孔希堂、拓跋龙野等等,朕都不能说他们是坏人,朕是好人,他们都不是迂腐肤浅之人,有各自的信念和坚持,偶尔还会比朕的信念和坚持高尚不少,所以书中那种行侠仗义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李元樱轻轻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直到遇见林大人你。”
林陌行猛地一股窒息压迫的恐慌感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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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以北,新晋镇南军大将军张牧之心里微微紧张,握住军刀的手满是汗水,不是因为大敌当前,也不是皇帝陛下孤身涉险,一人独闯军营,而是为南梁大都督林陌行的性命安全感到恐慌和紧张,万一这位新上任的南梁大都督死了,对于镇南军而言,可不是一件儿好事情。
当初,陈法格坐镇大江以南,无论是从攻防战略,还是军队操练方面都有独特的一套方法,双方僵持了几十年,相互之间极其熟悉。早些年,澹台国藩还在之时,对面是陈法格,再加上一个书院二院长孔钧瓷,后来澹台国藩身死太安城,韩先霸成为镇南军大将军,大江以南依旧是陈法格,如今成了张牧之,两人还未曾交手,南梁巨变,陈法格告老还乡,张牧之既庆幸又觉得不幸,单以个人角度而言,他十分希望和陈法格在战场上交手,来为多年僵持盖棺定论,到底是你陈法格技高一筹,还是我张牧之手段更硬,但是从两国角度来看,张牧之特别不想对上陈法格,他总觉得自己败多胜少。
陈法格治军不在严谨,也不奉行军令如山,偶尔某些手段粗糙至极,但是这个出身贫寒卑微的南梁大都督十分擅长抓重点,分主次,很多次都是以局部战争来扩大战果,蚕食对方。陈法格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攻,而是退,退而有序,退而不溃,退而得当,常常有反杀的神来之笔。若说起在退字造诣上,独独镇北军大将军宋君毅才能和陈法格并驾齐驱,每年镇北军都会从长城一线退回北防五镇,匈奴从来没有找到南下的机会。
陈法格走后,林陌行接任南梁大都督一位,这位书生兵法大家不是纸上谈兵的无能之辈,相反在治军之上颇有心得,细致入微,不过这种细致在大兵团指挥过程中,只能算是细而不当的画蛇添足之举,现在两国虽然宣战,大江南北的战斗只是试探,远远谈不上伤筋动骨,真若是双方投入数十万军队,林陌行会“惊奇”地发现自己力有不逮,完全不能掌控军队,为了造成林陌行可完全掌控军队的假象,张牧之已经故意示弱颓败了好几次。
所以,张牧之有些害怕,害怕皇帝陛下一朝震怒,万千军中取对方上将首级,痛快是痛快了,士气也鼓舞了,但是南梁很可能会重新启用陈法格,那样可就麻烦了,他不得不紧张起来。
“张将军不必担心。”陈珞岩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缓缓走到大江边上:“元樱离开之前,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张牧之下意识问道。
“若是林陌行死了,下一任南梁大都督会是谁?”陈珞岩开口道。
张牧之微微一愣,是啊,即便林陌行死了,他陈法格也不一定会从新被任命为南梁大都督,或许是其他人:“殿下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而是讲了一件小时候的往事,早年大哥、二哥和我一同学棋,父皇曾经让大哥和二哥在十日之内对弈十局,当时两人棋力相当,不过若是细细算起来,大哥强在开局前五十手,二哥强在收官八十手,五十和八十之间,二哥的棋力稍强,能胜一目。两人连下三日,二哥连胜三局,第四日大哥扳回一局,第五、六日又是二哥胜了,已经胜了五盘棋,只要再胜一盘,和剩余的棋局也不用下了,胜负已分。”陈珞岩开口道,挥手驱赶了一下从大江水面涌上来的氤氲水汽:“事情从第七日开始有了变化,二哥走错了一步棋,被大哥抓住连续不断强攻,最后屠了大龙,溃败。第八日,二哥依旧我行我素,再输。第九日、第十日,二哥故技重施,不出意外全输,最终是五比五,平局。”
“殿下的意思是南梁新帝是一位刚愎自用之人,只会启用林家人,不会让陈法格从新坐镇大江?”张牧之开口问道。
“张将军,或许是我表达的不对,二哥不是一个刚愎自用之人,他隐忍沉着,能够灵活改变,只是有时候性情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便是输,他也要输得明白,通透,既然陈法格是他逼退,所以断然没有启用的道理。”陈珞岩开口道。
张牧之点点头:“多谢殿下提醒,是张牧之太过忌惮陈法格,所以有些失了分寸,有殿下这一席话,张某倒是放心了很多。”
说完话,他皱眉握刀,单手以一个攥拳的姿势,抵在刀柄上。
浓雾中,李元樱轻步走了出来,轻轻上车:“回太安城。”
楚人凤双手抱拳,冲着张牧之微微点头,挥动马鞭,驱车离去。
陈珞岩慌忙爬上马车,掀开帘子钻了进去,看到李元樱一脸平静:“你杀了林陌行?”
李元樱摇摇头:“没杀。”
“为啥?林陌行还活着?为啥不杀?”陈珞岩连续三个提问。
李元樱没有回答,而是叹了一口气,一手抵在下巴上,对着陈珞岩问道:“是不是我很可怕?”
陈珞岩盘膝坐下:“不可怕,还很可爱漂亮呢。”
“是吗?”李元樱挺直了身板:“但是为什么和林陌行聊天过程中,他突然发疯一般冲出船城,从五楼跳了下去?”
“跳了下去?”
“是啊,他可能忘了船城的高度,直接摔在甲板上,摔死了。”
陈珞岩哑然无语。
大江以南,中央船城的甲板上,鲜血从林陌行的身体下流出,钻进船板缝隙,滴落而下,南梁大都督双眼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他的确忘了船城五楼足足十五丈高,人摔在上面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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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坏人!
马车回归太安城,很低调,迎接的人不多,孙景初站在最前方,唐宗飞和黄汉庭紧随其后,汪嗣英站在最后面,低头望着眼前的土地,脸上毫无表情。
余庆从北魏和西楚的边界回归,驾驶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是赵玄极夫妇的尸首,岳麓书院众人被安排在城东的宅子中,山长大人顾远长没有出现,副山长大人朱太峰和师兄周梦倒是出现了。
李元樱走下马车,在众人跪下之前,首先摆了摆手:“都别跪了。”
陈珞岩笑嘻嘻从马车上跳下来,甄婆婆看到殿下眼角的乌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用说又被北魏天子打了,自己辛辛苦苦给两人营造出私人空间,殿下不好好利用,总是挨打。
“殿下,您这眼角又磕了?”甄婆婆咧着嘴角说道,每次挨打,陈珞岩都以“磕的”为理由搪塞一下,一开始甄婆婆为陈珞岩愤愤不平,觉得北魏天子下手重了些,不知道手下留情,后来打听到陈珞岩挨打的缘由,又觉得北魏天子下手太轻了,打死都不为过。
陈珞岩摸了摸眼角,不住点头:“是啊,是啊,不小心又磕了,以后要注意,要注意啊。”
李元樱走到朱太峰面前,以学生礼作揖:“副山长大人,山长大人他?”
朱太峰微微弯腰:“山长大人身体抱恙,多有不便,所以未曾前来迎接,还希望陛下能够海涵。”
李元樱淡淡一笑:“那要好好调养身子,择日朕会亲自登门看望。副山长大人、周梦师兄,太安城生活还适应吧?”
“谢陛下关心,一切都很适应。”朱太峰淡淡开口道。
李元樱点点头:“其余事情后议,朕好想秀策,先进宫吧,都快忘了小家伙得样子了。”
众人让开一条道路,李元樱踏步前行,陈珞岩笑嘻嘻凑了上去,途径黄汉庭的时候,他突然止住了脚步,盯着黄汉庭看了半天,口吐一句话两个字:“坏人!”
黄汉庭低了低头,未曾回话,唐宗飞倒是微微一愣,不知道陈珞岩这一句话是何意,黄汉庭在朝廷上下风评极好,最主要源于他不争不抢,任劳任怨,苦劳之事他自己向前顶,功劳之事他首先退一步,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怎的到了南梁殿下这里,就成了坏人?
陈珞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戳了戳黄汉庭的眼睛:“本殿下这一双眼睛是火眼金睛,你刚刚余光偷看,我都尽收眼底,上次来太安城,元樱为了你的婚事儿操碎了心,你一个身为臣子的读书人应该知道进退轻重,小心本殿下和你以命相搏!”
黄汉庭脸色透红,支吾一句:“汉庭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哈,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装傻充愣,你心里门清儿,你这个坏人!”陈珞岩走到唐宗飞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位豪门公子,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你最好保持下去,不要变成黄汉庭那样的坏人!”
唐宗飞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不明所以然,对于陈珞岩,唐宗飞研究过,还在镇北军的时候,宋君毅除了教授唐宗飞兵法韬略,还曾经让他对天下众人进行评估,比如匈奴大汗稽粥、中行书和草原四大将军,西楚的刘铸、诸葛唯我和西楚双璧,南梁皇帝陈景琰、两位皇子和陈珞岩。那时候陈珞岩还是天下第一美女,唐宗飞粗略浏览了粘杆处搜集的讯息,只认为是乱世之中一美颜女子,不是美满结局,就是颠沛流离。后来陈珞岩男儿身昭告天下之后,他又复盘陈珞岩在南梁多年的生活,评价了十六个字“杀机四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若是其中有一步错,南梁殿下都活不到今天,尤其是南梁巨变之后,陈珞岩的应对,不但快速,而且准确,唐宗飞自认为做不到,所以还未见面,他心里已经有些许佩服这位南梁殿下。
“殿下,这坏人两字何意?”唐宗飞问道。
“不明白最好,等哪一天你明白了,本殿下也要对你不客气了。”
唐宗飞哭笑不得,这南梁殿下有够莫名其妙,一句话没头没尾,他看着陈珞岩走到汪嗣英面前,又是一阵上下观看,最后也是恨恨说了一句:“坏人!”
唐宗飞更加不明白了,眼神在黄汉庭和汪嗣英之间来回穿梭,他实在看不懂这两人有什么相似之处,唯一有所改变的是,朝廷上下公认的老好人黄汉庭近来似乎对汪嗣英极其不满,常有不合乎身份的抨击批评之言。
望着李元樱急匆匆的背影,陈珞岩唏嘘感慨:“长征二万五里,西行九九八十一难,一个吴清源已然麻烦至极,如今再添两大强敌,本殿下日后生活不容易啊。”
楚人凤走到陈珞岩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除了眼前这两位,其实还有两位也要稍加小心。”
“还有两个?!”陈珞岩急得跳脚,指着李元樱的背影:“哼,不知洁身自好,到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
楚人凤笑了笑:“殿下说对了一个名字,其中一个就叫柳青。”
“柳青?留情!什么破名字,娘里娘气的,一听就不是好人,还柳青,你咋不叫杨白,别让老子见到你,打得你亲爹妈都认不住出来!”陈珞岩骂道,他不知道柳青一个手指头就能打得他亲爹妈认不出来:“另一个我猜出来了,楚大人,是不是那个林云枫?”
“殿下聪明,就是林云枫!”
“吴清源、黄汉庭、汪嗣英、柳青、林云枫!”陈珞岩咬牙切齿说了五个名字:“本殿下已经记住了,一个一个打包收拾,这事儿不能着急!”
李元樱哪里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快步向着慈宁宫赶去,途径已经修葺一心的乾清宫,她忍不住停下步伐,仰头看了一眼青砖绿瓦,和以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差别,但是一切都变了,往事遮掩其中,掩埋了记忆,如同东流江水一去不复还,算了,就住在慈宁宫吧,不搬回来了。
………………………………
第四十八章 见面礼!
李元樱赶到慈宁宫之时,萱儿刚刚给小秀策换好尿布,喝完羊奶,小家伙嘴里正惬意地吐着泡泡,萱儿见到皇帝陛下回来了,满脸欢喜,李元樱慌忙褪去外衣,换上一身干净衣衫,洗手净身,小心翼翼抱起小秀策,用眉头蹭了蹭小家伙的脸蛋:“嘿,秀策,想我没?”
小家伙望着李元樱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长了一半的小门牙,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
李元樱惊喜道:“哇,已经长牙了,好厉害!”
萱儿将一块长条形的糕点送到小秀策的嘴边:“陛下,小王爷已经长牙了,经常流口水,需要磨牙。”
李元樱点点头,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又问了问小家伙喝奶、换尿布、拉臭臭的情况,两人还蹲在地上一同研究了一下小家伙拉出来的臭臭,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可以给小家伙吃一点水果了。
陈珞岩也来到慈宁宫,二话不说就要向前,被李元樱伸手制止住,命令道:“洗手换衣!”
“元樱,不用这么麻烦吧,看一下而已。”陈珞岩摊了摊手。
“洗手换衣!”李元樱重复了一遍:“不然,滚出慈宁宫!”
“行行行,好好好,我洗手换衣还不行吗!”陈珞岩好一阵折腾,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站在了小家伙面前,伸出手:“让我抱抱。”
李元樱想了想,认真思考,陈珞岩好恼火:“抱一下而已,我又不吃人!”
“你可要小心点!”李元樱小心叮嘱道。
“知道,知道。”陈珞岩张开怀抱,有些笨拙地抱过孩子,小家伙咧嘴作势要哭,他赶忙左右前后摇了摇:“大哥,给点面子好不好?”
小家伙嘴角咧了一半,又闭上,把大母手指放在嘴中,滋遛滋遛吸允起来。
“瞧瞧,瞧瞧,这就叫亲和力,这就叫无与伦比、不可抗拒的魅力。”陈珞岩得意起来,他也没想到小家伙竟然没哭。
李元樱笑了一下,缓缓坐下喝水解渴,她对于陈珞岩的自我感觉良好见怪不怪,萱儿却在心头冒出三个字——不要脸!
陈珞岩盯着小家伙看了半天,一伸手掀开小家伙的襁褓:“来,让我看看你的***,以验明正身,看看是不是个小伙子!”
李元樱想要制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嘴里含着一口水,含糊怒道:“陈珞岩,你是不是皮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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