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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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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孔唯亭狼吞虎咽,李元昊咽了咽口水,也想喝。不对,她发现孔唯亭盯着碗筷一动不动,怔怔出神,神情之中尽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先生,你怎么了”

    突然,眼泪一颗颗一粒粒从孔唯亭的脸上流下来,悲伤、思念、懊恼、挣扎,清晰可见,不一而足。

    “先生,一碗长寿面而已,不至于感动的热泪盈眶吧?”李元昊打趣道。

    孔唯亭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元昊,我问你,世间最苦的是什么?”

    李元昊愣了愣,别看孔先生平日里看似吊儿郎当,不拘小节,却也从来没有直呼大魏皇帝的姓名,她想了想:“世间最苦的应是相思。”

    “那最远的又是什么?”孔唯亭。

    “最远的是阴阳。”李元昊。

    “这世间最苦远的又是什么?”

    “阴阳相隔的两世相思。”

    人间最苦是相思,最远是阴阳,最苦远的是阴阳相思。

    “哈哈哈,元昊你说的对,是我太懦弱了,是我瞻前顾后,想的太多。”孔唯亭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如释重负,一脸轻松:“如今我相思入骨,度日如年,还好未阴阳相隔,我不能,也不允许让最苦远的事情发生在我和她之间。

    “先生,她?她是谁?”李元昊问道。

    孔唯亭抬头望向南方,一脸温柔:“她就是她。”

    而我,要去见她。

    大江以南,那座城池,一幢三层的小楼内,一位黄杉女子面容憔悴,却遮掩不了她的清丽。

    一阵无休止的咳嗽声后,她苦笑的看着手帕上沾染的点点血丝,叹了一口气,推开身前窗子。

    外面有一个花圃,里面百花齐放,在夜幕中,在微风里,摇曳生姿,香气满园。

    平日里她没有其他爱好,唯独对养花情有独钟,一片小小的花圃,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每到初夏便争相斗艳,如同花海。

    花圃一旁立着一块木板,上面写满了“之”字,他每走一天,她便添上一笔,如今已经足足一千二百五十三个“之”字,整整十年有余。

    思念和相思,蚍蜉和宇宙,都在其中了。

    她趴在窗台,双手交错叠放在下巴下,目光越过花圃,扫向前方。

    前方有一座小湖,湖水平静,有朵朵睡莲在夜里开放,相互争艳。

    风乍起,吹皱一池碎萍,吹起她的发丝。

    一年又一年,年年花儿开,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

第五十九章 那时光,随他老去

    “先生,她是谁?”李元昊开口问道。

    “她就是她啊。”孔唯亭温柔的说道,伸手撤下头上的方巾,卸下腰间的腰带,拽下佩戴的玉佩,满头黑白相间的头发披散下来,一身青衣如流水,自上而下,合身熨帖,不惹尘埃。

    圣人书院曾为天下读书人立规矩、定方圆,书生应修身齐家平天下,曾规定,君子佩玉,无故,玉不离身。玉将仁、智、义、礼、乐、忠、信、天、地、德、道融入其中,是世间最高洁之物。

    于是,世间读书人以头戴纶巾,腰缠玉带为荣耀,此种观念深入人心,少有人违背,即使家贫四壁的读书郎也会毫不吝啬,购买玉佩悬挂腰间,哪怕是粗糙的浊玉。

    如释重负的孔唯亭去方巾,卸玉带,下玉佩,一身清爽:“元昊,替为师梳理一下头发吧。”

    “先生,我好歹也是大魏国的皇帝陛下,堂堂三尺男儿,你直呼姓名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让皇帝陛下梳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李元昊虽然如此说,但是还是抽出床下的箱子,从里面找出一把出宫时候买的精巧梳子,上面刻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格外讨人喜,李元昊第一眼便喜欢上了。

    李元昊站在孔唯亭的背后,轻轻挽起先生的头发:“先生,您口中的她就是师娘吧?”

    “是。”烛火下的孔唯亭举起酒壶,痛痛快快长饮一口。

    “先生,说说,您给我说说您和师娘的故事吧。”李元昊对此格外感兴趣。

    孔唯亭笑了笑,低头又抬头,我和她相识在十八岁的美好时光,只一眼便欢喜在心头,只一语便甜蜜无比,她在秋千上说出青砖绿瓦,陌上花开香染衣。我便在门窗前对上朱门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当时年轻,还以为那就是永远,只到别离,才知愁苦相思,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时间慢慢流逝,夜色渐浓,烛台上的烛火努力跳了跳,渐渐熄灭,一丝如水如绸的月透过窗缝,挤进乾清宫,在地上勾勒出一抹半透明的光晕。

    李元昊抹了抹眼泪,双手抱着木梳放在胸口:“先生,您早就该去接师娘了,这些年,她应该过得很苦。”

    “是啊,当初是我太懦弱。”孔唯亭站起身子,头发被李元昊搭理的井井有条,女子毕竟心细:“现在我就去寻她。”

    他一刻都等不下,等不及。

    李元昊像是想起了什么:“先生,等一下。”

    她从新将藏在床底下的箱子取出来,翻箱倒柜,然后捧着一捧大大小小的家伙事儿,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她的宝贝,平日里舍不得拿出来,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取出来看一眼,满心欢喜。

    “先生,见面需要见面礼,我们也不能太寒酸,到时候让人笑话了。”她取出一个荷包递过去:“这是一荷包的金叶子,外面人都势力,见钱眼开,只认银白,到时候遇到事情,别冲动,你在外面孤零零一人,没有帮手,不是在咱大魏,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咱不用拳头。”

    孔唯亭笑着接过,没有推脱。

    李元昊又递上一个镯子和一柄簪子:“这是我给师娘的见面礼,不贵重,但是心意到了,师娘这么秀外慧中的奇女子,必定不像我这么俗气。”

    “先生,若是真有不长眼的人,您就提我的名号,实在不行,就提老祖宗的名号,大魏国的皇帝和太后总能震慑一些人。”

    孔唯亭将簪子和镯子放入怀中,这些年他念着她挂着她,却也从未准备些什么,心里有愧。

    再挑挑拣拣,都是一些平常玩意儿,拿不出手,李元昊将一包胭脂递过去,讪讪一笑:“这东西我也不懂,听说要用温水化开,才能使用,先生你也拿着。没见过师娘,也不知道师娘喜欢什么,只希望师娘别嫌弃。”

    “先生,你可一定要告诉师娘,这镯子和簪子只是开始,我怕你邋遢,把好东西弄丢了,等师娘到了太安城,我给她准备一个大礼。”

    “元昊,可以了,东西多了我也拿不下。”孔唯亭笑着说道。

    两人一同出了乾清宫,风儿袭袭,月儿圆圆。

    停下脚步,李元昊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她女子体质,怕冷惧寒。

    两人站在高处,俯瞰半个灯火辉煌的皇宫。

    “元昊,二十四朝代歌是什么来着?”

    “三皇五帝始,尧舜禹相传。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沿,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皇朝至此完。”

    “为何读史?”

    “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知兴替,正衣冠。”

    “错,那是为师骗你的,让你读史,是为了让你能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

    “世界的本质?先生,学生不明白?”

    孔唯亭笑了笑:“现在不明白不打紧,以后你会慢慢明白了解的,若是真的到了那时,元昊你要记住,固守本心,不忘初衷。”

    云里雾里,李元昊更不明白,摇摇头,索性不再询问。

    两人继续前行,李元昊故意慢了半拍,落后孔唯亭半个身位,能够看到先生的背影,青色衣衫,挺秀峻拔。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先生,他从夜里走来,面带微笑,脚步轻快,上下打量着她,轻声说道:“以后,我孔唯亭就是你的先生了。”

    倒背着双手的孔唯亭似乎察觉到李元昊在看他,缓缓扭头,一手轻抬,柔柔放在她的头顶,如同长辈对待晚辈一般:“以后遇到事情,特别是感情的事情,勇敢一些,莫要像我这般,唯唯诺诺,错过会让人悔恨终生,若是选择放下,那就痛痛快快的放下。遇到过不去的坎,辨不清对错的人和事,要持菩萨心肠,行雷霆手段。”

    “听明白了吗?丫头。”

    丫头?原来先生一直都知道我是女儿身!

    李元昊的眼泪簌簌落下来,有些委屈,埋怨的撒娇道:“先生,你都知道,为啥还送我鼻烟壶当作礼物?!”

    孔唯亭哈哈一笑:“忘了准备,随手在南先生那摸来一个。”

    李元昊目瞪口呆,欲要发怒,她最恨别人在她生日的时候不准备礼物。

    孔唯亭知晓事情要坏了,忙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先生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身形一掠,出去百丈,好不潇洒风流,再刹那之间,不见了踪影。

    李元昊攥了攥拳头:“等你回来,看我不给你好看。”

    半晌,李元昊正欲转身离开,只看见孔唯亭鼻息厚重,骂骂咧咧走了回来。

    “先生,您怎么回来了?”李元昊问道。

    孔唯亭冷哼一声:“刚刚把玉腰带遗忘在宫里,随身携带的腰牌也落下了。”

    “哈哈哈。”李元昊忍不住大笑,宫里有一条不成为的规定,出入皇宫不认人,只认令牌,即使四大辅臣进出皇宫也不能逾越规矩:“先生,您知道您刚刚离开时何等的潇洒,回来又是如何的搞笑狼狈吗?”

    孔唯亭当然知道,越发觉得没有面子。

    余庆给孔太傅取来腰牌,孔唯亭接过来,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别一次挺悲伤,像你我这般告别两次,太矫情了。”

    扭身离开,诀别无言。

    不知何时,太皇太后在赵督领的搀扶下来到乾清宫前,对着孔唯亭的背影轻轻作揖。

    逗留在皇宫内的洪熙官面容肃穆,虽未现身但似乎看到了些许,冲着孔唯亭离开的方向抱拳。

    九龙阁内一声长啸,似在告别。

    慈宁宫内,黄衫老者睁眼。

    英华殿外,灰衣老人举头遥望。

    李元昊心思柔软,她一介女子,受不了生离的困苦,望着孔唯亭的背影,泪不可制,大声喊道:“先生,记得早点回来啊!”

    听到声音,孔唯亭未回头,在星光下,夜风里,他举起一只手,使劲儿握了握,背影萧条。

    月光下,清风里,他浑身流光溢彩,青衣白发,似乎吸引了全部的月光韶华。

    刹那之间,那时光,随他老去。
………………………………

第六十章 批奏章

    孔先生走了。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的李元昊还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不以她的意志转移。

    以前孔先生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李元昊知晓,先生肯定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处,但是这一次。

    是真的走了。

    自从断臂之后,余庆的左手越来越麻利,有时候李元昊都忘了他只剩一条手臂。小太监提好食盒,候在一旁,等着皇帝陛下收拾妥当,一同去军机处。

    李元昊看着余庆满头大汗,几次想要帮忙,都被小太监嫌弃的拒绝。

    走进军机处,四位辅政大臣已经落座,看到李元昊纷纷起身。

    “四位阁老,礼数就免了吧。”李元昊开口说道,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下。

    四位辅政大臣也依次落座。

    “开始吧。”李元昊开口说道。

    魏浩坤站起身来,走到军机处的偏门处,轻拉开一扇朱红色的小门,门外已经候着两排小太监,两排小太监之间排放着带着封条的实木箱子,箱子里面存放着从大魏国各地送到太安城的奏章。

    看到偏门打开,军机处外的两排小太监架起箱子,鱼贯而入,然后又从军机处正门低头走出去。

    魏浩坤确认封条无损,对着索碧隆点点头,示意无恙,苏克沙起身亲自揭开封条,各安其职。

    待封条揭开完全,候在军机处的侍班小太监便抱起奏章分发到李元昊和四大辅臣的书桌上,厚厚一摞,足有三尺高,没过李元昊的头顶,她便再也看不到外面的满园春色。

    余庆研好朱砂,兔毫小笔吸饱朱砂,蓄势待发。看着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奏章都需要皇帝陛下来批阅,不知为何,小太监心里竟然有点幸灾乐祸。

    小太监不会察言观色,也不会喜怒不显于色,脸上的表情尽数落在李元昊的眼中,皇帝陛下翻了翻白眼,想要埋汰小太监几句,一抬头发现四位辅政大臣的身前奏章已经批阅完两三本。

    她不敢怠慢,马上打开奏章,低头提笔。

    地方上奏:“济宁府书生闫发珍为救母治病,当街行窃,事暴露,错手杀人,按大魏律当斩首示众,但念起心慈善孝,府衙不知如何定夺,特上奏,请陛下明示。”

    李元昊批阅:“大魏以孝治理天下,酌情处理,不必取书生性命,好生安置死者家属,所需钱财由地方府衙出资。”

    吏部侍郎上奏:“近太安城乱,狱牢拥挤,上书达听,请陛下下旨扩建牢狱。”

    李元昊批阅:“去户部支银五万两,于城东扩建,不可扰民。监察司介入,若有贪赃枉法,无故挪用银两者,革职查办,一切从严。”

    礼部中郎上奏:“陛下大德,是乃三皇五帝,尧舜之后,第一明君”

    李元昊批阅:“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以后若再上此等奏章,小心朕让大理寺打你的屁股。”

    工部上书:“黄河中游山陕一代,泥沙堆积,河道堵塞,臣上书,愿前往,输水道,建堤坝,造福一方。”

    李元昊批阅:“准,一切费用由内库出,莫要劳民伤财,切记切记。善治本省,朕虽未悉汝面,然汝之政绩朕皆谂悉,莫谓朕无耳也。”

    督察御史上奏:“大魏积贫弱,后宫挥霍,欲请太安城戏班入宫,古语有云,成于勤俭败于骄奢,为大魏兴盛,臣上书,恳求陛下下旨阻止。”

    李元昊批阅:“御史大人,朕早有耳闻你爱戏,光是私人戏班就养了三个,老祖宗想听小曲而已,你就聒噪不已,朕好想砍了你的脑袋啊。”

    江浙提督上书:“近有佞臣无端上书,屡进章疏,私下诋毁忠臣能将,望陛下视听清明,可辨是非。”

    李元昊批阅:“知道了。”

    整整一上午,李元昊运笔如飞,身前的奏章急速减少,免不了身疲体乏,胳膊酸痛,微微抬头,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她突然发现隔桌的中堂大人正在悄悄将几本奏章塞到自己的书桌上。

    和皇帝陛下四目相对,中堂大人微微一愣,索性不再遮掩,放下毛笔,又多拿了几本,堂而皇之插入李元昊的一摞奏章内,旁若无人的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腿脚:“啊,又到晌午吃饭时光,好开心啊。”

    李元昊目瞪口呆,中堂大人的肱骨之臣、三朝元老的称呼还真不是白给的。

    似乎已经习惯了吴昌赫如此做派,苏克沙也站起身来:“走,中堂大人,听说今天晌午有吴老最喜欢的炖牛肉,可以大快朵颐喽。”

    两人率先去了军机处隔壁的御淑堂,军机处内有君臣之分,但是并无君臣礼仪,这个习惯自打先帝开始延续至今。

    索碧隆笑着摇摇头:“陛下,咱们也去吧。”

    李元昊点点头,又将吴昌赫塞到自己书桌上的奏章放了回去,转念一想,叹了一口气,再次取了回来,还多拿了几本,走到中堂大人书桌前,提笔写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君分忧。

    看你有愧不羞愧,然后率先去了御淑堂,索碧隆跟在后面。

    魏浩坤最后离开,扭身关门的一刹那,他望了一眼军机处,心有百感交集,最没有想到的是,他魏浩坤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坐在军机处内批红。

    果然,晌午饭有大盆炖牛肉,吴昌赫老神在在吃了一盆,依旧意犹未尽,只盼能再来一盆。中堂大人喜食牛肉,但牛肉温热,易上火,老中堂曾食用过多,肝脾上火,晕倒在军机处,惊动了御医,太后特下懿旨,让御膳房择天择量供给,中堂大人能美美吃上一顿炖牛肉并不容易。

    李元昊肚子也很饿,看到肉食胃口大动,但是她依旧像往常那般,喝小米粥,嚼青菜,吃半块馒头。

    皇帝陛下之所以如此克制,因为她怕胖。

    军机处内无君臣之礼,御淑堂内更是随意,四位辅政大臣聊起天来也是天马行空,绝对和江山社稷、国家兴亡无关,全部都是下里巴人的琐碎事情,完全没有阳春白雪的曲高和寡,特别是聊到某些大臣的家庭琐事,更是眉飞色舞,侃侃而谈,一副八卦嘴脸,即便博学多识的索大学士也不能免俗,神色飞扬,意犹未尽。

    比若礼部侍郎孙景初最近又纳了一房小妾,小妾貌美,皮肤嫩的能够滴出水来,年龄比孙侍郎的女儿还要小一岁,孙侍郎爱不释手,关爱有加,发誓一生只对她一人好,以后绝对不再婚娶。这无形之中惹恼了正房夫人,趁着孙侍郎外出公干,多番刁难,皮鞭落在身上,将小妾打得不能下地。孙侍郎归来,心痛不已,找正房夫人评理,正房夫人也不是好惹的,举着扫把将侍郎大人打了半个府院,一边打一边骂,还将当年侍郎大人半夜爬墙头,骗取她贞操的事情也说了出来,结果弄得太安城人尽皆知,传为“佳话”,有了“侍郎夜半入春闺,莺声燕语美名传”的戏言。小妾身子有伤,不能服侍伺候侍郎大人,孙大人唉声叹气,让小妾好好养伤,而他自己苦恼不已,思前想后,最后一拍大腿,决定再纳一房小妾,以度过孤身一人的寂寞岁月。

    四位辅政大臣同时摇摇头,叹一口气,齐声骂道:“禽兽啊!”

    嘿,你们语气中的羡慕之情是啥意思,朕不明白,谁能解释解释?

    魏浩坤打开了话匣子,小酌一口清酒,将孙侍郎洞房当夜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从宽衣解带到日出东方,侍郎大人心急如焚却力不从心,折腾半天不过眨眼之间。

    听那口气,祭酒大人仿若亲眼见了那日的洞房光景。

    其余三位辅政大臣啧啧两声,齐骂道:“无耻啊!”

    皇帝陛下眼观鼻,鼻扣心,心无旁贷,一个劲儿的不断暗地里叨咕:“你们都是人才啊,名不虚传的朝廷栋梁之才啊。”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四位辅政大臣,四人都是只娶一妻,即便是名声不好的魏浩坤,家里美眷不少,但是正室名堂之上,只有一位姿色并不出众、陪他走过风雨的祭酒夫人,恩爱呵护有加,哪怕祭酒夫人体弱多病,多年以来只生诞下魏子峰一人,祭酒大人也未曾动过纳妾的念头。

    特别是吴中堂,原配夫人去世多年,他便再也未曾婚娶,只身一人已多年,夫人去世那年,他在堂前植下一梨树,如今也枝繁叶茂,秋天时节硕果累累,结得果子即脆又甜。
………………………………

第六十一章 苏浙漕运罢运事件

    吃过中午饭,四位辅政大臣有说有笑沿着隆宗道散步,口中继续朝廷八卦话题,反倒是皇帝陛下被晾在一旁,皇帝陛下是个很会见缝插针的皇帝,能和各种人聊在一块,但是今日的话题,她真心插不上话。

    后来话题引到皇帝陛下身上,四位大臣主要讨论的就是皇帝陛下和宫里小宫女的逸闻趣事上,都是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毫无事实根据,一揭就穿,但是搁不住四位辅政大臣喜欢,讨论起来口若悬河,也不知身为国丈的索大学士和苏尚书心里在想什么,反正皇帝陛下不懂四个老贼的世界。

    李元昊望着天边白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爆粗口的她在心里再次不住叹息:“去你娘的朝廷肱骨!”

    半个时辰后,众人回到军机处。

    苏克沙有午睡习惯,便在偏房睡下。

    索碧隆翻开一本装订并不考究的杂记,读得津津有味。

    魏浩坤煮上一杯香茗,点上熏香,在烟雾缭绕中闭目养神。

    吴昌赫看到李元昊留下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君分忧”十二个大字,哈哈一笑,完全没有羞愧难当、悔过自新的意思,随手将纸张揉成一团,在李元昊的注视下丢入身旁的字纸篓,摊开棋谱,摸出两盒黑白棋子,自己复盘,下起了围棋。

    昨日下棋,进入了死局,未能破解,今日继续,吴昌赫紧皱着眉头,摩挲着手中黑白,踟蹰不下。

    余庆沏了一杯蜂蜜水递给皇帝陛下,李元昊伸手握住雪白的瓷杯,瞄了一眼棋谱,将蜂蜜水递给余庆,径自走到棋盘前,捏起一颗黑棋,落入中路,叮咚一声脆响,棋子生根。

    “陛下,您这棋下得有些随意”吴昌赫话语未完,盯着棋盘,良久无语。

    李元昊从新接过蜂蜜水,微微热,未凉,仰头喝下,心里不住赞叹:“好酒,好酒。”古有温酒斩华雄,今有皇帝陛下温酒下围棋。

    余庆提醒道:“陛下,这是蜂蜜水,不是酒。”皇帝陛下瞪了小太监一眼,真碍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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