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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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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在城前,盛京城颤抖不止,刚刚凝聚形成的盛京城气运骤然熄灭,片片龟裂,李元樱赶尽杀绝,不留给草原一点余地。
六千名皇城守卫一次列开,弓弩入腰,弯刀出窍,铁甲横流一般的精锐私军缓缓前进,准备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耗死北魏皇帝,若想通过围困的方法难如登天,太安城的围杀大战已经证明,李元樱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依托着气运雄浑的太安城,她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所以对付普通修行者的法子不行,只有硬碰硬的阵地战才是战胜北魏天子的根本方法,以无穷尽的面去消耗蚕食李元樱的点,阻断她的气息,寻找一刹那的机会。
在六千重骑兵的后面还有六千柔然铁骑,无数匈奴狼群和江湖高手隐藏其中,匈奴要以整个狼群和整个江湖要慢慢耗死李元樱,即便不能耗死。
第一批骑军开始前冲,厚重的马蹄重重踏在地上,发出轰隆声响,大地为之一颤,随之奔袭前进的是第二队骑军,然后是三队,四队。。。。。。一万二千余人的骑军分批前冲,形成一道道大潮一般的连续冲击。
三绝之一酒剑仙有言,钱塘江有大潮,一浪接一浪,凡承受十浪冲击者,神天境无疑。
而今日,匈奴骑军用血肉躯体、大漠良驹和草原弯刀组成了七十二道人潮,密密麻麻,轰然前进,势不可挡。
提刀而行,草原的狂风吹飞北魏天子的发丝,让她恍若人间神魔!
举刀下砸,砰地一声,刀身砸在马头之上,连人带马轰然倒地,鲜血飞溅,刀罡滚滚,如同大潮翻涌,连带着两侧的马匹殃及鱼池,直接砸出一个视线真空,后面奔跑前冲的马匹如同撞在墙壁之上,马头碎裂,骤停之下,马背上的士兵被狠狠甩了出去,刀罡在空中一掠,顿时一分两半。
浩浩荡荡的骑兵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李元樱手持薄刀,气息外放,形成一道气息屏障,不让任何一名草原骑兵冲过这道屏障。
任意收割着生命,李元樱脚步坚定异常,出刀的速度越来越快,飞扑上来的骑兵也越来越多,到了最后,空气中血腥弥漫,已经看不到李元樱的身影,只有在浩浩荡荡如同潮水一般的骑兵中央,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团黑影在坚定前行。
出城之前,这一万二千余名草原骑兵,也是草原最后的骑兵,已经立下了死志,其中有一条尤为惨烈,若是前面的兄弟挡住去路,皆可斩杀,所以当前面的骑兵看到杀神附体的李元樱稍微有所犹豫,一颗头颅已经被后方的骑兵砍了下来。
一层又一层,一圈又一圈,眼前尽是草原骑兵的尸首,堆砌如山,李元樱口中不断呢喃着“朕要杀光你们,朕要杀光你们!”,出刀的速度急速攀升,出刀之后,不再声势浩大,但是威力十足,如同修罗战场,鲜血残骸遍地。
在最后,前冲的草原骑兵出现了一刹那诡异的停止,李元樱双手大张,两条带着丝丝黑气的气运神龙撞出体外,城墙之下人仰马翻,恰如元宵佳节,在灯火璀璨之中不断游动的舞狮,神龙在骑兵之中横冲直撞,任意收割着生命。
城头上,中行书望着李元樱,叹了一口气,良久,他开口对身边的稽粥说道:“大汗,老朽错了,错得离谱。暂且不去论对错,说是非。您看,我们草原、南梁和西楚联手,把一个柔弱之人逼疯了。”
一手提刀,缓缓踏步,站在堆砌乳山的尸首最高处,李元樱杀神附体,呼吸沉重,眼神凌厉。
朕不会退却,也不会妥协,希望你们也能如此,不是你们死,就是朕死!问题是,你们敢吗?!
………………………………
第一百九十一章 西去
李元樱已经很累了,谁都看得出来,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只要那一口气泄下去,她的身体便会如同空中楼阁一般轰然倒地,可是谁都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多长时间之后才能达到她不能承受的极限,到了此时,她未曾露出些许疲态和颓废,不留给草原众人一丁点希望的曙光。
她能亲手杀死郝连流水吗?弹指吹灰之间,但是她没有,完全是因为不屑,城头之上那群人还有理性,他们心底还有更多的念想,但是北魏天子没了,了无牵挂,无所畏惧,在她眼中救下秀策理所应当,此外,她还要把他们统统杀光,杀死!
堆积如山的尸首,满地的鲜血,满心的暴戾,流溢在体外的杀气,北魏天子如同一团疯狂燃烧的纯黑色火焰。
这位败尽天下高手的女天子倒下那一刻,应该会很美!
城头纸上的秦英如此想到,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完全,后背上背负着一把破烂的古琴,琴弦之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伸手扯下古琴,一手放在琴弦之上,秦英苦笑一声,那很美的画面他应该是看不到了。
“秦英,住手!”中行书未回头,眼睛始终盯着城头之下的李元樱:“大汗,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在眼前,草原败了,败得一塌涂地,车马北迁做了嫁衣,古凉州、盛京城都成了制约我草原的枷锁,若是料定不错,在南方的正面战场上,张元也已经产了二心,镇北军迟早会沿着李元樱北上的路线,一举攻到盛京城,固守盛京城已经是下下策,我草原本就是蓝天下的雄鹰,大地上的马驹,不应该固守一处城池,是中行书害了草原。”
中行书艰难起身,想要跪拜,青瓷正欲扶起,稽粥先行一步,双手怀抱住这位浑身骨骼尽断的老人:“先生于草原有大恩!”
谁能想到,两国之战竟然以一名女子的蛮横冲撞而改变,一人之力扭转战局,楚人凤是一个,北魏天子更甚,一人战一城!
中行书苦笑一声:“大汗,留下青山,以后总有机会,当年大汗能在渭水退,是大魄力,今日在盛京城,大汗还可以一退。”
稽粥满心苦涩,退,还能向哪里退?向北?极北极寒之地?一心攻下中原,目的便是不再承受北地严寒,到头来难道还要被镇北军追着走入冰天雪地之中吗?
“不,大汗,可以向西!”中行书开口道,眼神落在西方。
“西楚?”稽粥诧异。
“对,西楚!”中行书开口道:“西楚虽然是一地,但是西楚占据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太行山和黄河犬牙交错,是天然拒敌于外的屏障,背负着西域作为战略缓冲,南方是蜀地,有着蜀道抵御外敌,西南方向便是天险高原,老朽当年执意要先打西楚,也完全是因为地利之便,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功亏一篑,让西楚逐渐站稳了脚跟儿,大汗此时去西楚最为安全。”
“但是,先生,西楚刘铸气量狭小,不能容人。”稽粥都没有发现,在城外那女子气势的压迫下,他已经有了退心。
中行书摇了摇头:“西楚管事儿的人不是刘铸,还是诸葛唯我。大汗,不必惊讶,老朽可以断定,诸葛唯我没那么容易死,而且他的手中还有一副大牌没出,足以撼动天下根基的后手!”
此时,一架机关鸟从远处飞来,稳稳落在城头之上。
“大汗,老朽废人一个,生平最大愿望便是看到北魏灭亡,报满门家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能熬得过北魏这一对祖孙,但是与大汗相交多年,中行书难得遇见明主,草原一败非人之罪,大汗不必介怀。”中行书重重喘了一口气:“老朽临死之前,还希望为大汗做最后一件事情。”
稽粥看了一眼机关鸟,心头了然,先生这是准备利用机关鸟将北魏天子引开,为西去提供条件。
“先生,不可以!”青瓷满眼含泪,不住摇头。
中行书飒然一笑:“青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一把老骨头早就该死了,这人间本该是你们年轻人的,可是世事无常,天机难测,好像这些年死的都是你们年轻人,比如和你交好的白灵,本该和你一样,到头来还不是死在李元樱手中,你也不要太怨恨城头下那女子,她身边死的人更多。”
丁一、李秀策之死,始终都是李元樱心头迈不过去的坎。
“大汗,有劳了!”中行书开口道。
“先生,草原不会忘了先生的大恩大德!”稽粥怀抱起瘦骨嶙峋的中行书,将他放在机关鸟上。
这是一架特制的机关鸟,专门为中行书所制,可以固定中行书的身体,几条细线挂在他的身上,只要微微一动,便能控制机关鸟转向飞行,格外巧妙。
襁褓中的婴孩被放在中行书的怀中,他低头看了一眼,青瓷从先生的眼中看到笑意,从来都没有过的笑意,解脱释然。
中行书的脖子中还挂着羊奶,只要身体微微前倾,羊奶便能流入孩童的嘴中。
机关鸟从城头之上起飞,斜掠过李元樱的头顶,向着南方而去。
李元樱没作丝毫停顿,扭头跟了上去,夜色中,天空中一道风,地下一道风,在草原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线。
黝黑的盛京城安静下来,满城的人开始陆陆续续从城内走出,向西而去,开始了长途跋涉的艰难西进之路。
一辆马车内坐着稽粥,面无表情,脸色煞白的郝连流水握住了他的手,此刻他不是草原大汗,而是她的夫君。
马车外,青瓷骑着一匹马,泪流满面,她自小生活在先生身边,听先生教诲,跟先生学习写字,先生啊先生,那不仅是先生,更是父亲!
人群之中,拓跋玉树扶着自己的娘亲,踽踽独行,举目四望,四周一片灰蒙蒙,阿爸还没回来,若是回来了,他能知道我们去了哪了吗?
………………………………
第一百九十二章 魂归故里,老死家乡
草原无山,也无树,一片开阔千里,从北方刮来的风,急且快,机关鸟在空中向南而去,速度极快,而在机关鸟的后面,李元樱一刻未停,身体快若一道风,既没有气势恢宏的气息外泄,也没有暴起的杀心,只是跟上机关鸟的步伐,她坚信着这一架机关鸟会有穷途末路、从高空中跌落的那一刻,而那一刻,就是救回秀策最好的时机。
那么,中行书要去哪里?去汉中,他的家乡。当年中家满门被斩,尸体挂在中家大门之前,老祖宗让手脚尽断的中行书看着刀一下又一下落下,亲人逐个离世,悲痛欲绝。十五年前,天上人入太安城,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自那之后一心向佛的老祖宗越发深居简出,毒辣决绝,中行书也含着满心的悲痛,爬去了草原,成了坐在轮椅上的阴森中先生。
命运从那里出现了分叉,天下从那里走向四分。
机关鸟上,中行书微微低头,布囊中的羊奶如同雨后顺着屋檐低落的水滴,落入怀中婴儿的嘴中,小秀策贪婪地吮吸,突然,这一条奶流断了,中行书皱了皱眉头,又艰难向前倾了倾身子,弧度更大,还是没有羊奶流出。
没奶了。
“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中行书抬头望向南方,微微侧头,一条细线带动机关鸟上的机关,机关鸟一个直上直下的冲刺,飞得更高了。
终于,看到了中原!
中行书浑浊的双眼有了别样的神采,故乡就在前方。
从草原到汉中整整六千余里,中行书坐在机关鸟上,远远吊着李元昊。
一人为了回归故乡,一人为了救人。
机关鸟在天上,俯瞰下去,入的眼的再也不是草原的翠绿,而是汉中独有的黑绿色,浮云片片,山川树木都成了细小的蚂蚁,李元樱的身影在苍翠之间不断闪现,死死咬住机关鸟的去向,倔强而又执着。
中行书低头望去,突然有些想不明白,太安城的惊天围杀之后,李元昊第二次杀穿匈奴,一路之上连番大战,到此处,少说也有半月有余,一个女子,她哪里来的气力,是什么支撑着她。当年老妇人屠杀了他的全家,打碎了他的双腿,他用双手爬到草原,精心策划了“车马北迁”,每一次的痛楚都让他感觉格外的快意,难道下面的那名女子也有这种感触?
在草原的日日夜夜,一有空闲,他便让青瓷将他推向盛京城皇宫的最高处,面朝南,遥望中原。每每那个时候,中行书古井不波的脸上方才有神情转变,青瓷解读过很多次,总是不得其法,他人都看不透这位草原帝师的心思,但是他自己知道,他无非是想死在故土家乡。
整整一天时间内,滴水未进,襁褓中的小秀策已经没了力气哭泣,中行书心有不忍,却又无可奈何,费尽浑身力气,用枯瘦的双手笨拙地拖着小秀策:“再忍一忍,马上就到汉中了。”
突然,中行书皱了皱眉毛,他突然看不到了李元昊的身影,难道是连日疲惫已经让她放弃了追击,身体后仰,又一条细线被拉紧,机关鸟宽大的翅膀发出咯咯的声响,然后以缓慢的速度下降,中行书瞪大眼睛向下望去,北魏天子的身影确实不见了。
“哎,她放弃了,而我马上就要死了,你怎么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秀策,中行书苦笑道。
一瞬间,笑容僵硬在脸上,中行书猛然回头,前方不远的山头上,李元樱赫然站在那里,看到中行书在观望她,她猛地快速前冲,身影如同离线的箭,一脚跺在一棵树上,树木骤然弯曲,她将自己真的当作一支箭射出,腾空而起。
因为要观察李元樱的行踪,机关鸟降低了飞行高度,此刻,是机关鸟离着地面最近的距离。
中行书豁然一惊,慌忙向着另一个方向侧身,细线瞬间绷紧,机关鸟骤然抬高,如同袭击长空的鹰隼,他不但要提高机关鸟的飞行高度,而且要转变方向,或许是因为用力过猛,那一条细线砰地一声被拉断了。
中行书摇摇欲坠,一切都看命了!
李元樱人在空中,伸手去抓机关鸟,手指已经隐隐抚摸住了机关鸟的尾部,但是下一刻,她没有着力点,身体颓然下落。
一咬牙,那柄薄刀突然激射而出,刺入机关鸟尾部,而在刀柄之上,一条银线钩挂其上。
在和拓跋龙野的战斗中,一线已经绷断,没了以往的神奇,但是此刻临危受命,有着超乎想象的作用。
李元樱的身子吊在当空,有了着力点,手部发力,借力而起,她再次腾空而起,重重落在机关鸟的头部,整个机关鸟一阵踉跄。
中行书在颠簸中,身子向后仰躺。
李元樱一伸手,银线将中行书的脑袋团团围住,勒紧绷死,止住了后倾的势头,但是只要北魏天子稍一用力,他的脑袋便会被切割成一堆血肉。
李元樱眉毛倒立,一手持刀,另一只手伸出,声音不容置喙:“把秀策,还给朕!”
中行书笑了笑,嘴角牵扯脸部,被银钱勾勒出一道道血槽,他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疼痛:“你和你奶奶一般无二,同样的霸道。”
“把秀策,还给朕!”李元昊再次吼道。
中行书伸出手,轻轻托起李秀策,李元昊眯了眯眼睛,身形如风,瞬间夺回李秀策,却丝毫未有放松,浑身紧绷蓄力,她怕以智谋著称的中行书有后手,像是诸葛唯我、中行书这种人,再怎么地方都不为过。
“原来你也是正常人,会累。因为累了,所以夺回孩子的一瞬间,你没有勒紧这条银线将我的脑袋切割的血肉模糊。”中行书又笑了笑,脸上的血更多:“放心,没有后手,能引开你,让大汗顺利去西楚,老朽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李元昊查看了一下小秀策,安然无恙,心中大定,手一抖,薄刀一个巧妙的回旋,在手指上一抹,一道鲜血流出,她将流血的手指轻轻塞到小秀策嘴巴中。
饥饿难耐的小秀策嘴中一阵湿润的温热,忍不住使出吃奶的劲儿吮吸。
李元昊微微皱眉。
她,依旧怕疼。
看着眼前的一幕,中行书脸上的笑容更浓,浑身放松:“你可知当年老朽差点成了你的老师?”
“中行书,不用套近乎,今日,你必须死!”李元樱心意一动,银线绷紧,中行书身上的血更多,或许是常年瘫坐在轮椅之上,中行书的鲜血粘稠,已经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红黑色。
行尸走肉,病入膏肓,也不过如此。
“嗯,即便言语交锋,也不想落了下乘。你大可以放心,我只是想聊聊天,并无其他想法。”中行书依旧淡然,机关鸟在空中摇摇晃晃:“若是细细算来,和你交锋应该是你独身北上的时候,有过一次短暂的见面,你气势汹汹杀来,只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谁,但是万万不曾想到你的女儿身。那一次,我用了全力,占据上风,不过却敌不过你那好得出奇的运气,不但让你出城北上,还顺利南下,回归太安城。不得不说,能够做到这件事情之人天下没有几个,更何况那时的你不过初入九品之上,草原有着大把高手可以治你于死地,结果却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着实可惜。”
李元樱沉默不语。
中行书不以为意:“草原江湖在祭孔大典入太安城,你也是身先士卒,古往今来的帝王,从未有过,更不要说你还是女子之身。秦英回来之后,曾经说话一件事情,纳兰托亚行将就木、从高空跌落之时,你曾经下意识准备拉她一把,只是被打开了。不去理解纳兰托亚心头所想,这说明你心底是善良的。”
沉默不语的李元樱嘴角有一个微不足道又确实存在的细小弧度,那是在冷哼不屑。
中行书摇摇头,这女子似乎已经不相信善良了:“其实我更加好奇的是,你到底是凭着什么本事,让柳青心甘情愿出现在镇西军内为你抵抗西楚,他的脾性我最为清楚,并非那么好驯服的,即便是大汗和可顿,这么多年也不曾让他有所弯折,只能算是呆在草原,当个帮手。”
李元樱皱眉,将手指从小秀策的嘴巴中取出来,手指微红,轻轻擦了擦小秀策的嘴角,小小的孩子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中行书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明显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不耐烦,他不由地自嘲一笑:“叨唠这么多,在你耳中皆是一些废话。”
“将死之人,总是话多一些的。”李元樱冷冷说道:“朕,许你!”
这一次,中行书不再微笑,而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这话说得有意思,听着平淡,却莫名霸道。”
“中行书,你想让朕饶你一命?”李元樱冷漠说道,饶他一命,哼,绝不可能。
“不,你想多了,能够回到中原,我的心愿已经了却,魂归故里,老死家乡,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幸运。与你交谈,只是想临死之间说几句话,早草原这么多年,很难找到一个闲谈之人。”中行书说完,强行向后仰躺下去,身体从机关鸟之上跌落,满头银线若是勒紧绷死,他的整颗脑袋会碎成一滩血肉,然后没头的尸首掉落人间。
就在银线绷紧的那一刻,李元樱收回银线,中行书保全一颗头颅,留下了全尸,他也还有机会再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枯瘦的身体在空中跌落,耳边响起了呼呼风声,像是秋天归根的落叶,天空越来越远,大地越来越近,中行书遥望越来越小的机关鸟,直到变成蚂蚁大小,再然后眼中是一片蔚蓝的天空。
最终,草原帝师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是一片浓密的树林,有山有水,有清风明月,有落水出石,鸟语花香。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在这一片苍翠中慢慢腐烂,变成无人问津的一抔黄土,淹没在荒烟蔓草之间。
高空中,机关鸟已经不能乘风飞行,摇摇欲坠了片刻时间,终于向下跌落,而且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一个山头之上坠落,李元樱在一片废墟中,缓缓显露身形,放开护在小秀策脑袋上的手臂,稍作检查,她举目四望,自己身处一座山头之上,四周绿树环绕,格外清幽。
缓缓走下山头,李元樱突然止住了步伐,在山下小溪一旁,一辆马车突兀出现在那里,不起眼,但是由于在荒郊野外,显得又极其醒目,没有马夫,只有孤零零的一辆马车。
略显粗糙的一只手首先映入眼中,马车帘子被那一只手微微掀起,下一刻,一名女子从马车中缓缓走了出来,目视北魏天子的方向。
李元樱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她怎么会在这出现?
佘玉莲,佘余的贤内助,原配夫人。
佘玉莲微微欠身,虽是行礼,却是不卑不亢,毫不胆怯:“陛下!”
李元樱踏步前行,离着佘玉莲越来越近,拉车的马匹已经感受到了北魏天子的流窜在外杀气,不断蹬踏着前蹄,时刻做好逃跑的准备,反倒是佘玉莲临危不惧,脸色无常。
站在对方面前,李元樱命令道:“抬起头来!”
佘玉莲缓缓抬头,和李元樱对视,沉默片刻,开口道:“陛下连番大战,未曾停歇,此刻车上有吃食,陛下可以上车品尝一下。”
说完,她微微掀起了帘子,李元樱想都没想,上车走了进去。
马车内,装饰极其简单,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旁点有麝香,香气扑鼻,车厢正中央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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