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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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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老祖宗不是一个受气的人,看不顺眼的东西,她总要“修理”顺眼,若是“修理”不成,毁了便是。
大魏国太皇太后的脾性,天底下顶有名。
李元昊收起油纸,从新藏到床底下,有时候她挺期待被废的那天,楚人凤的皇城司会将自己的寝宫里里外外搜查一遍,只是不知道太后那老东西看到这一张油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李元昊知道,那时候她这位皇帝陛下应该很快意,很轻松,如今的日子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刀,难受,煎熬。
正怔怔出神,御膳房有人端来一盘水晶蟹,说是太后特意让人送来让陛下尝鲜的,玉盘旁边有一小碟,碟子里盛放着调料,殷红的辣椒油配上新鲜出锅的花椒,阴冷加上辛辣,好好败一败皇帝陛下体内的邪火。
玉盘内的蟹肉已被挑出,李元昊捏起一只水晶蟹,沾了沾作料,放入嘴中,没有咀嚼,喉咙一动,直接吞咽下去:“给太后传话,蟹肉朕已经吃了,极为美味,谢太后赏赐。”
御膳房的人点头称诺,低头出了乾清宫。
四下无人,一刹那,泪水突然顺着李元昊的脸颊流了下来,委屈和不甘溢满心头,本是相互搀扶的祖孙两人,竟然到了今天如此这般。
她不过是个女子而已,自小到大,她从来不坚强,最爱哭鼻子,十年前的雪夜她哭了,被人拥簇着登上皇位之前她哭了,吴清源被毒打的时候她哭了,送他离京的时候她也哭了,以前被时事胁迫向前走,如今被权势争斗折磨,万丈旋涡之中,她前后左右看看,始终孤身一人。
她读过不少坊间的演义,挺羡慕那些从来都是运气加身、左右逢源的主人公,不知道眼泪为何物,遇到困境,主人公也有着一股子运筹帷幄的自信劲儿,最起码有高人相助,而现实中,即便自己成了皇帝,却连个体己说话人都没有,更没有忠心耿耿的扈从,真是有够可悲。
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李元昊猛地狠狠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平定一下心神,端起水晶蟹,出了乾清宫,左拐右拐,甩掉如同小尾巴一般的余庆,折身来到皇宫极为有趣的地方九龙壁。
九龙壁处在皇宫东面,位于南三所以北,皇极门以南。再向东,便出了皇宫,是围绕整个皇宫的筒子河,传闻筒子河中的河水是一处有源的活水,钦天监那群夜观星象的老儒生极为推崇这条护城河,说筒子河是孕育龙脉的天然八阵图,太安城八分气运皆在这条河中流淌,
李元昊不怎么信,一条蕴含天下气运的河怎么会有“筒子河”这么俗气的名字,最起码也要和九龙壁一般,如此霸气。
九龙壁是先帝为了祈雨求福所建,壁墙之上镌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神龙,龙壁之下是一湾清泉,九条神龙倒映其中,水泼嶙峋,恍若栩栩如生。
九龙壁依傍着九龙阁而见,九龙阁是一部藏经阁,足足九层楼高,九字至尊,民间为了避讳,从不见九层高楼,所以九龙阁越发显得鹤立独群。九龙阁内藏书丰富,涉及天文地理、经史子集、野文杂史。坊间传闻,九龙阁中藏有大量武功秘籍,不少宵小之辈心神向往,想要入宫行窃一两本,等武功大成之后,便可纵横天下。
可惜,这群人命都不长,基本上都死在了赵督领和楚人凤的手中,有些人运气极好,竟然进了九龙阁,可是也都是有进无回,越是如此,越是增加了这座藏经阁的神秘。
李元昊曾经也信以为真,九龙阁藏有绝世武功,自己在皇宫之内毫无势力,腹背受敌,老天大概也看不下去,特意准备了一座武库等自己去习练,十年寒窗苦练,然后一鸣惊人,在太后布下的层层铁桶之中,杀出一个黎明。
太后听闻李元昊要入阁读书,愣了半天,想明白李元昊的小九九,然后开始大笑,最后抹抹笑出的眼泪:“也辛苦皇帝有心读书,哀家准了。”
李元昊心花怒放,兴冲冲入了九龙阁,从第一层爬到第九层,将藏书粗略翻看一遍之后,她开始为自己的幼稚悲哀,也为那些有胆子夜闯皇宫还掉了脑袋的人感到不平,武功秘籍一本没有,金瓶梅隋炀艳史这种污人眼球的书籍倒是有一沓,陈列在九龙阁第六层的西南角。
太后为了此事儿还特意来到乾清宫,老太太不但手腕强硬,而且嘴巴毒辣,冷嘲热讽的本事也是一流,拄着那一柄雕花浮凤的紫衫拐杖,对着皇帝陛下好一顿数落,紫衫拐杖捣在地上,梆梆作响,李元昊被讽刺的神情恍惚,头疼欲裂,看到老太太长满皱纹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一个字。
不过,李元昊也发现了一个极为重大的秘密,九龙阁内住着一位神秘人,似乎太后也不知道此人的存在,正是这个人让她认为天底下真有飞天遁地的世外奇人。
………………………………
第八章 你比以前那些小偷俊
李元昊提着水晶蟹左拐右拐,甩掉余庆一众人,来到九龙阁,推开厚实的大门,一阵尘土飞扬,她挥手驱散了眼前的尘雾,忍不住低声咳嗽几声,眯了眯眼睛,适应阁内的光线。
藏书阁中书籍众多,书籍最怕明火,所以要保持干燥,虽然九龙阁临近九龙壁下的那一湾清泉,但是阁内却格外干燥,进而生了不少灰尘,一排排从坊间收集或者朝廷编纂的书籍陈列在高高的书架之上,书架上镶嵌着细小的夜明珠,微弱的光芒聊胜于无。
光线从窄小却也通风极好的窗户内照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细小的微尘,折射着微弱的光线,在地上勾画出窗子的棱角。
这对有点洁癖的李元昊而言,绝对是一种煎熬。
阁内的房梁是从极北之地运来的笨重杉木,上面涂了厚厚一层黑色的泥漆,目的也是为了防火。
纵横交错的房梁之间挂满了蜘蛛网,偶有飞蛾扎进蛛网,几番挣扎,终于不动,在一旁伺机多时的八爪蜘蛛便急不可耐的扑了上去,一顿美餐。
弱肉强食,不仅仅出现在朝堂之上,后宫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都上演着本质一样的优胜劣汰。
“老前辈,老前辈?”低声喊了两声,空荡荡的九龙阁内没有一点声响。
李元昊擦了擦阁内的桌椅,将水晶蟹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皱皱眉,又起身,从新擦了一遍椅子,再次坐下,挪动一下屁股,虽然心里还是怪怪的,但是将就着也能忍。
空荡荡的九龙阁内,一点声响都没有,李元昊坐在椅子上,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风呼啸刮过,她猛地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但是桌子上的水晶蟹却没了踪影,只听到阁内的某一处传来大声咀嚼的声响。
“前辈,味道怎么样?”李元昊笑着,冲着发出声响的方向问道。
“还不错。”声音却从相反的方向传来,在阴影中,一个黑影倒挂在房梁之上,准确的说,不是倒挂,而是倒立在房梁之上,双脚没有勾住房梁,而是站在那里,格外玄奇。
过了半晌,咀嚼声没了,哐当一声,玉盘盛着蟹壳从新落回原来的位置,一点没变。
随后,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儿走了出来,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影影重重,老头须发半白,却未全白,只是多年不曾打理,凌乱不堪,衣衫也是破烂不堪,活脱脱一个大街上要饭的。刚刚吃了水晶蟹,老头儿胡须之上沾了不少蟹黄,嘴角还挂着一只蟹腿,看到李元昊,很是不雅的挠了挠脖子,又搔了搔裤裆。
李元昊全当没有看到,斜眼上天,默念眼不见心不烦,眼不见心不烦。
“你哭过。”老头儿盯着李元昊看了半天说道。
“我没有!”自小爱哭鼻子的李元昊也是一个爱面子的人,不肯承认哭过,大声喊道。
老头儿似乎被李元昊吓了一跳,嘴里的蟹腿掉在地上,搔裤裆的手明显一顿:“没有就没有,干嘛这么大声。”
说着,老头儿低头可惜的看了一眼蟹腿,也不管脏不脏,拿起来从新塞到嘴巴里,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噗通一声,溅起无数粉尘,然后以手为撑,抵住脑袋,另一只手伸入怀中使劲儿搓啊搓啊:“你小子可是许久没来过这九龙阁了。”
看到老头儿使劲儿搓的样子,李元昊浑身不舒服,龇牙咧嘴,若是不知道这老头儿身怀绝技,她肯定要落荒而逃的:“前辈,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来看你的,只是最近有些忙,脱不开身。”
“哦,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天攘攘,皆为利往。”老头说了一句极有哲理的话,然后将怀里的手拿出来,向鼻子下一放,嗅了嗅。
李元昊觉得一股酸水上涌,赶紧默念“眼不见心不烦”,扶着椅子坐下来,她依稀记得第一次入阁,满怀欣喜的想要寻找武功秘籍,一口气从第一层读到第八层,却连武功秘籍的影子都没有见到,颓然坐在角落里,不住的摇头。
这时候从她身后冒出一张脸,开口问道:“看样子,你很失望?”李元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苦笑道:“是啊,一本武功秘籍都没有,我想成为武功高手的愿望算是泡汤了。”说完,李元昊整个人一愣,没有扭头,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可是没跑出两步,身子就被钉在的当场,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老头儿从阴影中走出来,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李元昊,半晌说道:“你比以前那些小偷俊。”开口第一句话还真是让李元昊受宠若惊到欲哭无泪。其后,李元昊还曾因为好奇来过九龙阁,却对这神秘的老头儿知之甚少。
“前辈,你为什么呆在这里?外面世界广阔无边,比这里好多了。”李元昊开口问道,她觉得这老头儿身上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诸多秘密,比如深仇大恨,或者某些责任。
老头儿嘿嘿笑了两声:“十年前,我和别人打过赌,那人说我不能在这九龙阁呆上十年,我这人脾气倔,非要呆给他看看。哈哈,马上就要满十年了,等我出去必定要那老家伙儿羞愧难当。”
李元昊嘴角咧了咧,这个理由还真是“小荷才楼尖尖角”般的令人信服:“既然前辈不想说,我不问便是了。”深层次的意思是,您武功已经这么高了,没有必要骗我。
“嗯?听你的口气,好像不信我说的话?”老头儿挑了挑眉毛。
“我信,我信,我怎么会不信前辈呢。”李元昊也挑了挑眉毛,语气很飘,显然不信。
斜躺在地上的老头儿轻轻跺脚,身子一反常理的站了起来,须发飞扬,眉毛胡子齐飞:“你竟然不信我,竟然不信我,我这人最恨别人不信我,为了证明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愿自断一臂。”
李元昊摸不准这老头儿的脾性,怎么这还要自断一臂,多大点事儿,武林高手难道都这么鲁莽,江湖儿女难道都这么草率?你们也算一方豪杰,成熟一点好不好,成熟一点好不好?
老头儿疯劲儿上来,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九龙阁中央的镇阁石,不见如何动作,身子一闪而逝,下一刻便站在了镇阁石前面,一手抓起石头,狠狠砸在另一条手臂上。
咣当一声,李元昊预料中血溅臂断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头碎成了几块,老头儿似有不甘,又拿起一块碎石,重重砸在手臂之上,三番五次,手臂还是手臂,石头却成了粉末,掉了一地。
李元昊目瞪口呆,半晌反应过来,忙向前擦了擦眼睛,语气无不惊叹:“前辈,我信,我真的信。”
老头儿看了几眼李元昊,也没看出这小子是真的信了还是假的信了,身上的那股疯劲儿却渐渐消了下去。
“前辈,您这神通,需要练多少年?”李元昊的心中从新升起了武侠梦。
老头儿又恢复了斜躺姿势,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五年即可。”
“五年?”李元昊伸出一只手,默念了几遍,心里计算自己还能不能活五年,“要成为武林高手,我最少需要五年的时间啊。”
“扑哧”一声,地上的老头儿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是开怀大笑:“傻小子,五年是我老头儿用的时间,就你这根骨,差到了极致,我看最少十五年。”
“十五年?!”李元昊睁大了眼睛,她肯定没有这么长的时间,慈宁宫那位不许,天下形势也不许,更何况她没有习武的机会。
好像为了故意打击李元昊一般,老头儿补充道:“这还是乐观估计,我劝你不要习武的好,习了也是浪费时间。”
李元昊心中一黯,幽幽叹了一口气,眼睛在老头儿身上瞄了瞄,这不是一位很好的帮手嘛,讨好的凑上前去,低声问道:“老前辈,我习武不行,看您的身手不凡。斗胆问一句,您和那位大内第一高手的赵督领比起来如何?”
“赵督领?”老头儿皱了皱眉头,寻思了半天,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当年那个羞涩的小太监吧,哈哈哈,如今这种货色都成了大内第一高手,还真是好笑。”
李元昊神采奕奕,在她的印象中,赵督领是武功极高的人,眼前的疯癫老头儿都不放在眼中,除却夸张自信成分,想来对付起来也不难:“那辈,那楚人凤又如何?”
“这个名字我记得,天赋还不错,但是心术不正,也就比前面的小太监强一点点吧。”老头儿掏了掏耳朵,懒洋洋的回答道。
“太好了!”李元昊一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心里,看样子太后身边的两条狗就是密不透风的铁板上细微的缝隙,要好好把握。
老头儿站起身来,扭了扭屁股,伸了伸懒腰,眯眼望着从窗户外透射而进的阳光:“这皇宫内真正的高手不是上面两位,真正的高手是隐藏在暗处的那几位。小子,皇宫藏污纳垢,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在少数,你所知道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隐藏在暗处的那几位?李元昊心神震颤,除了眼前奇奇怪怪的老头儿,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人?
李元昊忧心忡忡,莫非慈宁宫内的老太婆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是因为她的杀手锏从来都不在庙堂,也不在边关,而在那看不到的几位高手身上。
………………………………
第九章 孔先生,南帝师
李元昊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自己一直都推测错了?太后的杀手锏不在朝堂,也不在边关,而是隐藏在暗处的武林高手?他们像是鬼魂,游移不定,很难量化,不能评估,如同毒蛇,恰似匕首,关键时候的雷霆一击,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以前,李元昊总以为太后的骄横和霸道会成为自己突破重围的一丝机会,现在看来,太后的谨小细微和周全谨慎,完全超出了想象,锁死了皇宫和庙堂之外,还有几把隐藏在暗处的刀锋。
“前辈?您知道这几位武林高手都是谁吗?”李元昊开口问道,每一丝的线索都是保命活命的机会,她不能放弃。
老头儿换了一个姿势,痴痴一笑,高深莫测,摆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姿态,但是开口却说道:“我哪里知道”
李元昊虚心请教的心态支离破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前辈,你们这些高手不都是明察秋毫,见微知著的吗?十里之内风吹草动,莫不入耳?您怎么能不知道呢?”她的语气中有一丝焦急和怀疑。
“你不相信我?你竟然不相信我,我平生最恨别人不相信我,为了证明自我,我准备”
李元昊拉住再次想要自断一臂证明清白的老头儿:“前辈,前辈,我信,我信。”
老头儿气呼呼挣脱了李元昊的拉扯:“小子,等到了我们这种程度,与人对敌,首先最重要隐藏的就是气息,不然的话,就成了活靶子。高手,高手,到了最后,看得是谁能更好隐藏,出其不意,像是画本上的捉对厮杀,不是没有,很少。好了,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说着,老头儿扭过头去,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真得不再和李元昊交谈的架势。
李元昊叹了一口气,都说高手脾古怪,果真不假,眼前这位何止古怪,简直就是疯癫?她也不多言,离开了九龙阁。
老头儿等李元昊走远,好像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也不再生气,突兀的手舞足蹈起来:“哈哈,哈哈,马上就到了十年,到底还是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待我到了日子,必定出去寻你,让你知道这十年我悟出了什么绝妙的武功。”
走在回寝宫的路上,冷风高寒,夜深星明,凉飕飕的北风刮在李元昊的身上,浑身一颤,遍体寒冷,刚刚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腹背受敌、连对方实际情况都摸不清楚的她没由来的升腾起一股童话般的趾高气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差还能差到什么程度,自己好歹是一个皇帝,还是一个女皇帝!
听闻大江以南天气温暖,四季如春,水土养人,若是以后还有性命,便去南边住上几年,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清闲日子。
李元昊的鸵鸟心态故态复萌,从小到大,从登基到现在,她一直都是逆来顺受,随遇而安,心里抱着最坏的打算,坚守最基本的原则,日子不会给你怜悯,一个方向闷头向前跑,能给自己安慰的永远是自己。
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奇奇怪怪的合欢树,李元昊歪了歪脑袋,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某人说道:“你说,我这辈子还能亲眼看到你开放吗?”
合欢树是一种奇怪的树,没有枝叶,只有一根光秃秃的树干,顶端顶着一个圆圆的花骨朵儿,不分地域时间,它能在天下任何地方生长,严寒的草原有,平阔的大魏有,南方的鱼米之乡有,风沙漫天的西域也有,这种最奇怪的植物最奇怪的地方是,它从来不生长,也不变粗,一生只在莫大的机缘巧合下开放一次。
传闻中,心意相通的恋人在合欢树下结成连理,合欢树感受到恋人之间的爱意,瞬间开放,绚烂如同朝阳,美丽如同烟花,然后眨眼间凋零枯萎,归于虚无,暗合了爱情的玄妙。
虽然知道很幼稚,李元昊却莫名其妙的坚信这个传说,执子之手,合欢花开,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容身的家。
盯着合欢树顶端圆圆的花骨朵儿,李元昊怔怔出神,一刹那之间,她觉得花骨朵像是一只眼睛?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轻轻摇头,自嘲一笑,若是植物有眼睛,那可就是妖怪了。
回到乾清宫,还没踏进去,便听到再次被皇帝陛下甩丢的余庆一声大喊:“陛下,陛下,您去哪了啊,奴才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可把奴才给担心死了,奴才这个心”
李元昊连摸眉头的心思都没有,直接进了寝宫,将想要和自家主子寒暄两句的余庆关在外面,欲言又止的余庆吃了闭门羹,斜眼看到正在一旁偷笑的萱儿,气不打一出来,好生一顿数落,萱儿在心里又嘀咕:“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等哪天本姑娘发达了,一定要你好看。”
孔先生和南老师给自己放了三天假,这转眼之间便过去了,李元昊手托着下巴,哀叹“一寸光阴一寸金”,明天又要去南书房上课喽,孔先生的课,她十分喜欢,生动活泼,寓教于乐,南老师的课嘛,度日如年,简直就是酷刑。
孔先生指的是太傅孔唯亭,南老师指的是帝师南怀仁,三年前,皇帝陛下有心接管朝政,在朝堂之上含蓄的表露心声,垂坐在层层纱帐之后的老祖宗浑身一僵,表面按风不动,随后便以皇帝年少,还要继续读书打磨的缘由将李元昊打入“南书房”,从此皇帝陛下又踏入了学生生涯。
太后想让辅政大臣索碧隆入宫教书,可不曾想名声在外的中原大儒南怀仁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了出来,拖了层层关系,经由吴昌赫吴中堂进宫面见太后,毛遂自荐要当皇帝的老师。太后笑着让赵督领从内库支些银两送老先生出宫,显然太后是看不上这位老儒生的,以为对方无非想要名声金钱。
南怀仁当着太后和吴昌赫的面,冲着真金白银吐了一口口水,士可杀不可辱。太后不以为杵,说先生有骨气,不如进翰林院供职如何。南怀仁吐了第二口口水,誓死要当皇帝的老师,还口口声声说,老朽脑袋一颗,太后若是看着碍眼,摘了便是。太后无奈的看了一眼吴昌赫,中堂大人白眼向天,一副不管我事的逍遥散人状态。老祖宗霸道,却也没到极端,开口说,既然先生愿意,那便试教半旬。
其后,上课第一天,南怀仁新帝师上任三把火,拿着藤条将迟到的李元昊双手打得稀烂。李元昊不信有人敢这样对待自己这位皇帝,看到藤条直直落下来,自己愣了半天,以为幻觉,当藤条结结实实落到身上的时候,她大骇:“今天遇到疯子了。”最后,才是倒吸凉气的钻心疼痛。
太后听闻此事,大喜,看到李元昊红烂的手掌,狂喜:“先生不卑不亢,当帝师再合适不过。”李元昊知晓老巫婆心中真实想法,一些她想做但不合适做的事情被南怀仁做了,心里舒爽畅快。
南怀仁的上课风格和他的脾气一般无二,呆板,单调,僵硬,迂腐,李元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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