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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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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峰慎长长叹了一口气,秦淮河一代是杨大人必取之地,如今却乱成一锅粥,派遣到秦淮河畔的金蝉郎灰头土脸回到建康城,将秦淮河一代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杨大人并未怪罪,善心大发留给了那位灰衣金蝉郎一具全尸,但是他郑峰慎却怒火中烧,还未净身入宫之前,他曾经成家立业,有过妻儿,儿子的名字叫郑云神,死在了李庆元手中,如此不共戴天之仇,他不能不报。
郑峰慎为了保护郑云神并未公开他的身份,只对杨莲亭杨大人一人提及过,杨大人笑了笑,拍了拍郑峰慎的肩膀,让郑峰慎安心不少。两国开战,首先是谍子之间的针锋相对,他舍不得让郑云神以身涉险去太安城,便着手布局的秦淮河一带,以后大梁一统天下,郑云神也算是靠着功德而非裙带入仕,日后的路会好走不少。
听闻儿子噩耗,郑峰慎主动请缨,除了心痛之外,他竟然还感到了一股了无牵挂的轻松感,这种念想稍纵即逝,转而被强行提起的仇恨代替,云神,爹一定为你报仇。
杨大人还向西楚剑宗讨要了一个人情,赵星途和赵无锋一同出山,临行之前,郑峰慎却皱了皱眉头,竟然还有一个孩童跟随其中,他并非不识高手,可眼前的孩童确实只是一个孩童,即便根骨极佳,是块璞玉,可是毕竟年幼。唯一可以安慰的是,赵星途和赵无锋都是货真价实的天人,赵星途境界不稳固,在宿天经和齐天境徘徊,但胜在朝气蓬勃,前途无限,这种人与人对战,常有突破极限的神来之笔,赵无锋境界稳固,宿天境,战力却绝对在赵星途之,郑峰慎自认可以和赵星途有的一拼,却不认为能够和赵无锋对战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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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芦苇荡里,青纱帐前(2)
大片芦苇迎风飘扬,万顷碧浪此起彼伏,甚是波澜壮阔。
离开建康城,郑峰慎来到这一带芦苇荡,单枪匹马闯进水贼窝子,三两下解决了众人,亲手抓爆了几人的脑袋,震慑住群贼。
这群水贼虽然不堪,但是水性极好,可以骚扰商船制造混乱,偏偏这好死不死的王彦章,说什么江湖道义,收了人家的银子,断然不会坏了规矩。
郑峰慎嫌其聒噪,一掌了结了他的性命,耳畔终于清静了。
剑宗两位高手牵扯住李庆元身边的两位高手,自己便可以亲自会一会这李庆元到底何方神圣,是不是真如灰衣金蝉郎所说那般,阴险狡诈却周密细致,是块极硬的石头。
何况,还有后手。
赵星途走到赵无锋身前,有意无意挡住倒在芦苇荡中王彦章的尸体:“无锋师兄,若是料定不错,和那李庆元结伴而行的用剑老者便是那位无疑。”
赵无锋木讷的嗯一声,抬头望向天边的水色,脸不悲不喜,南梁剑宗有一个人的名字不能提,是忌讳。
一代的江湖武林,除却澹台国藩、赵玄极这等位列臣公的绝世高手之外,有三人独来独往,风流潇洒,占据天下武林的八斗豪气,是江湖最高峰,被称为三绝,分别是酒剑仙黄淳风、诗剑仙赵敦煌、毒剑仙慕容峰,其中黄淳风拔得头筹,最为潇洒写意,剑意浩大雄浑,是真正的风流侠士,赵敦煌身为南梁剑宗阁主,剑术通神,而且诗词极好,圣人书院副院长孔钧瓷都赞不绝口,慕容峰身处西域,异军突起,短短几旬时间之内由文弱书生,蹿升为江湖巨擘,生撕了西域之主的亲哥哥慕容博,一人平定广袤无垠的西域武林,风头一时无两。
“无锋师兄,你怎么这么淡定?你身后这把无锋巨剑可是黄淳风亲手掰出的缺口。”赵星途的言下之意是咱要报仇啊,眼前机会难得。
无锋玄铁重剑,剑身长达六尺,剑身黝黑之中隐隐有红光,重达九九八十一斤,剑锋两侧都是钝口,剑尖圆圆的似是个半球,仿若没有开锋。赵无锋一手扶住脖子的赵一,防止明眸皓齿的小娃娃跌落,另一只手摸了摸身后无锋巨剑的缺口,两指缺口,被人硬生生掰断,无锋巨剑是赵无锋的师傅,一代剑宗宗主赵无垢的佩剑,赵无垢曾经和年少成名的黄淳风论剑,无锋重剑被留下缺口,幸而当时并不出彩的外宗弟子赵敦煌挺身而出,挡住黄淳风深入剑宗的步伐,保住了南梁剑宗的面子。
但是赵无垢的心境不再通达无垢,有了芥蒂,郁郁而终,剑宗宗主之位空缺,方才有了后来赵敦煌月下醉酒,吟诗破尽剑宗大阵,拨乱反正,坐剑宗宗主之位。
赵无锋展颜一笑,依旧抚摸着缺口:“师傅说了,不过一把剑而已,剑宗最不缺的就是剑,有缺口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这叫残缺美,黄前辈能在无锋剑掰出缺口,那是大功夫,比之折断还要厉害,剑士一败,心中的缺口比剑的缺口严重,为师此生参不透,悟不了,有遗憾,但不后悔。”
“不能够啊,无锋师兄,道理谁都懂,话也都会说,但如今黄淳风就在眼前,总该问一两剑。”赵星途一手拍在背后剑身之,此剑剑名“割首”,戾气极重,剑气暴戾,即便是赵星佩戴也要时常“管教”一番。
赵一的小脑袋抵在赵无锋的脑袋:“虽然没有见过一代宗主,但是我觉得宗主已经悟透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因为那会波及到剑宗以剑术为本的根基,宗主是怕坏了剑宗百年基业,有愧于老祖宗。”
赵星途微微惊讶,别看赵一年龄小,常常有让人醍醐灌顶之言,赵敦煌赵宗主也姓赵,但是却是外宗旁支的赵,此赵非彼赵,宗内老人并不看好赵宗主,时常制约反对,而赵敦煌赵宗主一直以来致力于剑宗改革,将剑气纳入剑宗剑道之内,两派相互对立争斗,互有输赢,比如赵敦煌想消除内宗外宗之分,十年了毫无进展,但是外宗弟子可以以剑气为根本,驻基建业,走剑气一流。
赵星途的赵是货真价实的赵,他却很喜欢佩服如今的宗主,气度好,诗词好,剑法好,唯一有点不好的是脾气太好,其实完全无需坐下来喝着茶讲道理,大可以打了那群老顽固再来谈,又不是打不过。他把想法告诉了宗主,赵敦煌哈哈大笑,道理很直爽,讨人喜,但宗主我还是想慢慢来,不急,不急。或许就是这份不急的心态,宗主被实务缠身,剑道依旧不拙,日夜精进。
赵无锋的大手盖在赵一的脑袋,几乎将赵一俊美的小脸完全盖住:“一一就是牛,一眼看透了我多年都看不透的东西,我辈剑士练剑,自当挣一分血性,今日我赵无锋暂且放下,替师傅再向黄淳风问剑!”
赵无垢的无锋重剑被黄淳风掰出了缺口,黄淳风的佩剑被神秘人折断,赵无垢参透却迈不过,那黄淳风的心境之也会有缺口,既然并非完美无瑕,自然不是心境通达,这就是取胜之钥。
“好,无锋师兄,黄淳风就交给你了,至于那个疯癫老头刘百通就交给我了。”赵星途周身剑气大涨,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关于刘百通江湖传言一直很少,他就像一个异类一般,总是站在江湖顶端,却总被有意无意忽略,也许世人不想承认一个疯癫老头是天下第一吧。
“一一,一会儿交战,你远远观看,宗主之所以让你跟来,自然是对我和无锋师兄的能力放心,能护你周全,同时也想让你看看剑宗之外的剑道到底是什么样子。他黄淳风销声匿迹多年,当年又太过锋芒毕露,必定不如宗主懂得藏拙内敛,此等剑道多快速陨落,我赵星途能用黄淳风一败在江湖扬名立万,也算不错的开局。”赵星途笑着说道。
“星途师兄,不可托大。”赵一竖起一根胖乎乎的小手指头儿,认真说道。
“哈哈,好,我不托大,打不过逃还是没问题的,是吧,一一?”赵星途捏了捏赵一粉雕玉琢的小脸,小一一你还是不了解师兄的能力啊:“你咋这么俊呢?小一一。”
赵一抱紧赵无锋的脑袋,脸色一红,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
第五十一章 芦苇荡里,青纱帐前(3)
芦苇荡隔江对面便是大片黝黑的土地,再向南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之中树木繁盛,枝繁叶茂,树木种类也极多,以四季常绿的松树为主,坟前植松,好兆头。其中夹杂着几棵天南海北都能生存的合欢树,光秃秃的树干,树干顶一朵圆圆的花骨朵儿,只在机缘巧合之下,绽放一次。
有两人站在森林之内,一人倒挂在树干之,闭着眼睛,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芦苇杆,身子摇摇晃晃,极有韵律感,若是有西楚人在必定能够听出一二,那是西楚民间歌谣,沿街小巷的孩童都会诵唱。
另一旁一位身着麻衣的冷峻青年双手抵在一把宝剑剑柄之,眼睛微微眯起,却遮挡不了其中的精光,似乎他比手中的剑更像是一把剑,更加锋芒毕露,峥嵘锋利。
“丙,你说阁主怎么会知道,南梁剑宗要在这芦苇荡截杀龙虎帮的商船呢?都说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儿,阁主从来从没有走出那一间小院子,却能够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而且从来都没有错过,好奇怪啊。”倒挂在树的青年开口问道,吐出嘴里的芦苇杆:“哎,要是阁主不说,我还真不知道秦淮河畔有一个叫龙虎帮的帮派。”
“你应该是连秦淮河都不知道吧!”俊伟青年无情揭露道,倒挂青年似乎除了会写名字之外,大字不认识一箩筐。
倒挂青年一个翻身,轻轻落在地,抖擞一下手臂:“我樊小快又不是你们九剑还要读书,阁主说了,知识就是力量,九剑除了练剑还要读书写字,至于你樊小快,读书写字的资质平平,会写名字,好好练剑就好。”
西楚剑阁有九剑,楚匈大战之中,九人对抗匈奴大军,战况极为惨烈,一战声名鹊起,剑阁九剑按照甲乙丙丁午己庚辛壬命名,俊伟青年是其中的丙,两人口中的阁主是西楚身份神秘复杂的诸葛唯我。
“这次为何没有背着你那柄铁剑?”九剑中的丙开口问道,樊小快有一柄怪异异常的铁剑,如同拐杖,剑身修长,今日却没有带着。
“前年和段西风、寇中原深入镇西军内部,连番大战,剑断了,阁主一直说从新铸造一把,到了今天我连毛都没看到”樊小快有点怨言,他曾经问过阁主诸葛唯我,阁主想了想,说你先学拳吧,樊小快便去学拳了,没人教,完全闭门造车。
九剑的剑法,诸葛唯我亲自教授,事必躬亲,樊小快的剑法,诸葛唯我从来都不过问,让其自行参悟,只提了一个字的要求快。
“嗯?阁主不会忘了从新铸剑吧,那可太糟了,我可没钱从新再买一把。”樊小快如此想着便如此说了出来。
丙皱了皱眉头,以前的樊小快稍微有点木讷,几番生死之后,嘴皮子突然利索起来,有点向着西楚痞子狂人寇中原的方向发展,而以前他更像沉默寡言的段西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个人堕落太容易了:“你莫要着急,阁主自有打算,此次阁主让你我前来,要在南梁剑宗动手之后再动手,不必以性命想逼,只需要拖住商船两位高手即可,至于目的阁主没说。”
丙干脆闭了眼睛,他一直听从阁主的教诲,视诸葛唯我为父亲,即便心中有想法,也不会说出来,其实比起商船那两位阁主没有点名道姓的高手,他更想去会一会南梁剑宗的人,看一看西楚剑阁和南梁剑宗到底谁才是天下剑道之首。
“这就是了,阁主从来都不说目的,只让我们去做。你说阁主是不是天下凡的商人,不会是有千里眼顺风耳的本事吧?”樊小快咂摸一下嘴巴,眼睛转了转:“丙,你说若是我骂阁主一句,阁主能够知道吗?”
丙笑了笑:“你可以试一试。”
“你让我试的啊,可不能背后告密。”樊小快左右看了看,走到一棵合欢树前,拳头攥紧,一拳轰下,地炸出一个大坑,学拳时日不长,却有了万千气象,他冲着大坑,憋足力气,蓄势待发,一张脸通红,最后却和声细语憋出几个字:“阁主是个大笨蛋!”
屏住呼吸,樊小快大气不敢出,望着蔚蓝的天空,传闻之中若是不敬惊动神明,会风云突起,天地变色,有紫雷刑罚,过了半天,一切安然无恙,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长呼一口气,原来阁主并非事事通,也会有疏漏。
“樊小快,为师对你很失望啊!”一道声音突然传入樊小快的耳朵中,声音中带着笑意,一点愤怒都没有。
樊小快头皮发炸,那分明是阁主诸葛唯我的声音,断然不会听错,但是现场除了自己和丙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丙,你有给我说话吗?”
丙睁开眼睛,摇摇头,又闭了眼睛。
“那就奇了怪了,怎么会听到阁主的声音?”樊小快冲着大坑喊了一句“阁主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然后有些后怕的走到丙身边,盯着丙看了半天,这家伙不是甲乙,并不喜欢开玩笑。
从新吊到树干,樊小快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也在养神,这是他的绝技,别人学不来,寇中原曾经想学,却学不会,对此寇狂人心有戚戚焉。
嘿嘿,樊小快突然想起一件高兴的事情,他认识了一个姑娘,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只一眼樊小快就觉得心头一动,双腿如同灌铅一般,喉咙发干发涩,跟着人家好长时间,直到姑娘关门消失在府门后面的。
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这等感觉,生怕这种感觉误了剑道,剑心不纯,却又不敢和阁主说,思来想去只能和沉稳持重的段西风说了,段西风皱了皱眉头,也是不解,樊小快烦闷不已,叮嘱段西风莫要传出去。这个看似外表可靠的西楚双璧之一的段西风转头就告诉了另一璧寇中原,已是情场老手的寇中原一拍大腿,小快发春了,他洋洋洒洒罗列了几百条“追女攻略”,经过段西风之手转给樊小快。
樊小快看着几百条的“追女攻略”,又瞄了瞄段西风。段西风说怎么样,条条金科玉律。樊小快又看了一遍,一张脸遮在纸张之后,幽幽的说道:“你是知道我不识字的吧。”
按照段西风的解读,樊小快制造了几次偶然相遇,每次临门一脚,樊小快都打了退堂鼓,所以现在他还未曾和人家姑娘说过一句话,此次回到西楚,一定要鼓起勇气和人家说一句话,就这么定了,樊小快闭另一只眼,睁开刚刚闭着的眼,攥了攥拳头。
“来了!”樊小快和丙异口同声的说道。
樊小快荡下树干,一手搭在眉心之,眺望远方一望无际的万里碧波。
丙双手抵剑,变成双手握剑,蓄势待发,西楚剑阁独特的拔剑式,剑出鞘之时,剑气纵横,可斩天地,吞日月。
………………………………
第五十二章 南梁剑宗,问剑黄淳风!
万里碧波之上,一艘硕大的商船出现在海天连天的交界处,初始如同米粒一般大其后慢慢变大,如同卧在远处的一头雄狮。
经过几天适应,李元昊不再晕船,能在船上任意行走,偶尔她会去三层瞭望塔,和掌舵的船员聊一会儿天,混熟了之后,李元昊说能不能试手一下,掌舵船员笑呵呵的答应了,李元昊一脸紧张的双手握住船舵,向左猛打三周,一下到底,船身瞬间倾斜,李元昊大惊失色,手忙脚乱之中,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鸵鸟心态,天下无敌!
掌舵船员大叫一声妈呀,赶忙重新掌舵,转回船舵,商船船身一个急速转弯,方才没有船身倾倒,撞到岸边的礁石,弄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经过这一顿折腾,整个商船一阵剧烈摇晃。
陆琳琅赶来瞭望塔,美目怒瞪,手中宝剑出鞘,要用帮规斩了这船员,帮主威严尽显。掌舵船员惊魂刚定,又被陆帮主吓得灰飞破散,所幸李元昊并非贪生怕死只顾自己周全的小人,将责任完全承担下。刚刚还怒不可制的陆琳琅愣了愣,宝剑归鞘,语气说不出的温柔:“呀,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呢?李公子,您没有伤到吧?”
姜叶青一手拍在眉头上:“中毒已深,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喽!”
经此一事儿,掌舵船员每日走进瞭望塔,扭头便将门窗锁死,杜绝李元昊走进半步,百无聊赖的李元昊瞧了瞧横卧在甲板上的绳子,心生一计,不如玩跳绳吧,但是商船之上全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谁也不会陪着李元昊玩娘气十足的跳绳,丢不起这个人。李元昊不气馁,找到了老顽童刘百通:“乖,小弟,陪大哥去玩跳绳吧!”
本就玩性十足的刘百通连男女都分不清,更分不清跳绳这个游戏是否娘炮,屁颠颠跟着李元昊来到甲板上。
李元昊将绳子一头拴在龙虎帮帮旗的竹竿上,另一头递到刘百通手中,比划一下:“老顽童,像这个样子甩。”
“好!”刘百通兴冲冲挥舞起手中的绳子,绳子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李元昊望着绳子半晌无语,最后幽幽叹了一口气:“算了,不玩了,还是性命要紧。”
天下第一挥舞绳子,绳子割裂空气,在空气中留下眼花缭乱的残影,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声响,若是一下没有跟上绳子的步伐,李元昊可以断定,即便你是天上人,也会被绳索拦腰切断,身首异处。老顽童却玩得很开心,哈哈大笑,笑声在江面上传播很远。
又沉寂了几天,在船舱内练了几天左手字,李元昊突然想起牵上船来的那几匹高头大马,兴冲冲去了船尾马厩,没想到姜叶青竟然也在,提着一桶水,正给高头大马刷马毛。
李元昊上去打一声招呼:“姜姑娘,刷马啊?”
姜叶青冷哼一声,附送一个白眼,真心看不出这个哗众取宠、肤浅虚荣的李大公子有何过人之处。
和陆琳琅相比,姜叶青的性子中多了几分男孩子气,不喜欢绣花钩织、写字,相夫教子的事情更是一点没学,倒是对骑马猎射颇有兴趣,这几匹马在船上,都是她在照料,连铲马粪的事情也是她一人做。
面对姜叶青的冷漠,李元昊不以为意,大家又不熟,对方连基本礼貌都不懂,是她不懂礼数,咱是知书达理的人儿,不和她斤斤计较,上前摸了摸油亮的马毛:“姜姑娘的骑术很了得吧?”
姜叶青将马刷放下,翻身上马,在狭窄的马厩中熟练调转马头,狠夹马腹,马匹一声长鸣,跑出马厩,回头递给李元昊一个挑衅的眼神,敢不敢出来比试一下?
李元昊挠了挠头儿,按照平常演义中的套路,主人公礼貌打招呼,却被对方无视,并无端挑衅,接连三番两次故意刁难,主人公该怎么做呢?当然是打对方的大嘴巴啊,不然你以为?
虽然我不善骑马,但是我!要!当!主!人!公!
一字一句,一字一顿,李元昊在心里如是对自己喊道。
姜叶青骑马来到甲板之上,比修为武力,她自认不是李庆元的对手,但是若是说骑射,她真没有服过谁,就看那李庆元敢不敢比试了,若是不敢,她自然要嘲讽他,若是敢了,她赢了以后,还是要嘲笑他。
姜叶青眼皮一跳,心里突然咯噔一声,万一要是李庆元赢了怎么办?那不就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嘲笑了?这可是作死的反派常用套路啊!
“来了!”没给姜叶青深思的机会,李元昊的声音传了过来:“驾,驾,驾!”
李元昊手持着缰绳,驱赶着坐骑来到姜叶青身边:“姜姑娘,我们来比试吧!”
虽然不善骑射,但是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即使前面有刀山火海也要勇往直前,不抛弃,不放弃!
姜叶青低头看了一眼整整比她矮了一头的李庆元,怒从心中升:“比试个屁,本姑娘鄙视你,你也好意思骑一头骡子出来?!”
骡子比高头大马矮了一大截,李元昊比姜叶青也矮了一大截。
李元昊摸了摸骡子的脖子:“姜姑娘,麻烦你说话小点声,别吓到三德子,骡子矮,底盘低,稳当安全,比赛而已,不用这么认真。”
来的路上,皇帝陛下已经给坐骑骡子起了一个名字,他本想起个余庆的名字,但感觉不能如此欺负小太监,也就作罢。
“你,你,你,你可真是个孬种啊!”姜叶青忍不住骂道。
“姜叶青,你怎敢和李公子如此说话,现在立刻马上向李公子道歉!”陆琳琅清冷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此刻的陆琳琅像是一个护情郎的母狮子。
陆琳琅偏向李庆元,姜叶青心中那一团怒火更盛,隐隐心塞的想哭:“向他道歉?哈,陆琳琅你可真敢说,真以为当了帮主就可以耀武扬威了。让我姜叶青道歉也行,你我在甲板上一同骑马,谁先到船头,谁就赢,若是你赢了,我真心实意道歉,你输了,我也道歉,至于是否真心实意,就看你怎么想了。”
“好!”陆琳琅拉紧了缰绳,和姜叶青并马而站。
船上众人被此地的吵闹吸引过来,弄明白前因后果之后,眼神都望向李元昊,这李公子好生了得,竟然让亲如姐妹的帮主和姜副镖头争斗起来,书中常见兄弟两人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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