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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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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麓书院,李元昊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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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织染
牵着骡子,站在岳麓书院并不雄伟的正门前,李元昊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左右两侧有一副对联,惟楚有才,于斯为盛,讲的是岳麓书院广纳天下学子,群英聚会。
而且岳麓书院招收学生不分男女,以前还有男院和女院区别,后来经过来自太安城的大唐皇帝和来自蜀地的大唐皇后一阵折腾,男院和女院融为一体。
在男女平等上,岳麓书院远超天下其他地方。
李元昊以为牵着骡子有些哗众取宠,心头不免有些担心,成为他人的焦点,被人嘲笑,但是事实却是北魏的皇帝陛下多虑了,岳麓书院人才辈出,同时也培养出很多怪胎,比如夏日裹被、冬日摇扇,还比如脱衣**,狂奔疾走,实在太常见了。
牵着一头骡子,和真正的放浪形骸、哗众取宠比起来,实在是上不去台面。
岳麓书院的正门并不高大,也不雄伟,尤赶不上太安城大户人家的府门,但隐藏在青山绿水之间,别有一丝风味,李元昊上前,被两个门子拦住,门子身着青筋大褂,头上绑髻,落落大方的作揖施礼:“公子,请止步!”
李元昊回礼:“在下久仰岳麓书院盛名,特来求学。”回答的还算不卑不亢吧,北魏的皇帝陛下如是想到。
“公子来早了,还有十日才是书院招收新弟子的时日,今日也不是假期,公子不能进入。”门子回答道。
李元昊知道岳麓书院实行封闭式教学,半旬时间院门大开,学生方才能下山,所以出书院不容易,没想到连进书院都不可以,李元昊只能踮起脚讪讪看了一眼书院里面,父皇和母后当年是怎么相识的呢?是在这院门前相视一笑吗?还是在书院内不期而遇?
恋恋不舍看了一眼书院内,李元昊牵起骡子下山。
有个老者在门前快步走过,望了一眼李元昊下山的背影,嘿嘿一笑:“又一个傻蛋,白上山一趟吧!”
岳麓书院背靠岳麓山,在山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镇,依附着岳麓书院,不算繁荣,但是麻雀虽五脏俱全,一条街市贯穿小镇,两侧林立酒楼和各种小门铺。
李元昊吃着煎饼果子,走在街道上,她要找一间裁缝铺子,缝补一下衣衫,上山的时候不小心刮破了大褂。
左拐右拐,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找到一个小小的门铺,门铺里面黑乎乎的,轻轻敲了敲门:“有人吗?”
“有!”一声干脆清亮的声音从里屋响起,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扶着墙根走了出来,一张灿烂干净的笑脸:“公子,您需要补衣裳吗?”
盲人?李元昊愣了愣,有些不太确信,伸手在姑娘面前晃了晃。
“公子不用试了,织染眼睛看不到,只能朦朦胧胧看到一个黑影,但是手上的针线功夫可不差。”目盲姑娘名字叫织染,也并不在意李元昊的不礼貌行为,性格很是开朗。
“对不起!”李元昊有些不好意思,脱下大褂递上去,她怕织染找不到破洞,特意将破的地方放到织染手中,缝补不好也不要紧,大不了私下再换一家。
“谢谢。”织染笑着招呼李元昊坐下,而自己拿出针线盒,极为麻利的穿针引线,缝补大褂,针脚即密又细:“公子是来岳麓书院求学?”
李元昊点点头,想起姑娘看不到,开口回答道:“嗯,一直久仰岳麓书院大名,特意来求学。”
“真巧,我家公子也在岳麓书院,门门功课都是上上佳,副山长大人都夸我家公子呢。”提起自家的公子,织染脸上流露出自豪之情:“说不定以后公子入了岳麓书院,能和我家公子成为同窗。”
李元昊笑了笑,仅从表情看来,这织染对她家的公子还应该多了一份情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交谈中,李元昊知晓了织染家的公子名叫张飞鲤,前些年家境还算殷实,后来突遭变故,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织染的眼睛便是在那场变故中失明的,张飞鲤带着织染一路颠沛流离来到岳麓书院,公子张飞鲤在岳麓书院,织染便在山下小铺内做些缝补的活计,两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苦,但是比起当年的颠沛流离,织染已经很满足了。
正聊着天,一个中年妇女走进小铺:“织染,山上那群少爷的衣衫都洗净缝补好了吗?”
“三婶子来了,都洗净缝补好了。”织染扶着墙壁站起身来,摸到一箩筐前,抱起重重的衣衫:“三婶子,衣服都在这了,总共一百文。”
“织染的手艺就是好,衣衫洗的干净,缝补的也好,我要好好说说张飞鲤了,这么好的姑娘赶快娶了吧,省得被人抢了去。”三婶子抱起衣衫,递上一百文钱,又悄悄多放了十文钱,冲着李元昊做了一个噤声莫说的声音,就离开了。
织染将银钱收好:“三婶子心好,每次都多给十文钱,其实三婶子的家境也不好。”
李元昊无声笑了笑,突然在边陲小镇内看到了久违的善良真诚,平凡忙碌的生活中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心流露出阳光般的温暖,她觉得自己来对地方了。
“好了,李公子,缝补好了,总共八文钱。”织染将针线收拾好,伸出八根手指头,样子可爱俏皮。
李元昊套上大褂,阵脚不但密集整齐,而且依照破洞的形状,根据篆书绣了一个“李”字:“织染姑娘学过写字?”
“我家公子教过一些,眼睛坏了之后便学的不多了,织染绣的不好,让李公子笑话了。”织染笑着说道。
若是我也有这么心灵手巧就好了,李元昊这么想着,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织染姑娘,小生告辞了。”
织染摸了摸金子,她分不清金银,但是无论金银,眼前一大一锭银钱,让目盲姑娘的手猛地一哆嗦,死死抓住李元昊的衣袖:“不行,不行,李公子,这太贵重了,织染不能要。”
李元昊想要扯出衣衫,但是又怕伤到织染:“你松手,织染,你快松手。”
“不行,织染一松手,李公子就跑了。”织染抓着李元昊的衣袖更紧:“织染绝对不会让公子跑了的。”
李元昊叹了一口气,自己好心想帮忙,怎么好似成了没给钱一般。
“织染,闪开!大胆贼人,竟然当众欺负织染,我跟你拼了!”一声大喝在街头响起,一个青年抱着棍子,气势汹汹向着李元昊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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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弄堂夜色
李元昊看到一身书院装扮的青年抱着一根棍子,冒冒失失冲了过来,举起手中棍子,气势汹汹向着自己的脑袋砸来。
脚下虚浮,踉踉跄跄,不会武功,李元昊对青年的第一印象,轻轻侧身,脚下一绊,青年便一个狗啃食摔倒在地。
“公子,公子,您没事儿吧?”织染将青年扶起来,扑打身的尘土。
哦,原来这个就是织染嘴中经常提及的公子张飞鲤,寓意着鲤鱼跳龙门,一飞冲天吗?张飞鲤长相俊俏,身材消瘦,眉头硕大无朋,是书中所说的文曲星之相,只是眉宇之间多有愁苦之色,大概和早年颠沛流离的生活有关,早早尝到了世间冷暖。
李元昊下打量了一遍张飞鲤,张飞鲤也打量着李元昊,眼神之中多有敌意,一个如此俊俏的公子欺负织染,肯定没安好心,他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
“公子,您误会了,这位李庆元李公子没有欺负织染,还多给了织染银钱,织染不能要。”目盲姑娘提醒道,一双手不停检查张飞鲤的身子,生怕自家公子受了伤。
“为啥不要,缝补了衣服,自然应拿银钱。”张飞鲤理直气壮的说道,多给了银钱,能多给多少,十个铜板?傻织染,就是实在。
织染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将一锭金子递给张飞鲤,张飞鲤长大了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一口气没喘匀,不断咳嗽起来,乖乖,这可是金子,再看李元昊,嘿嘿一个贼笑:“一看李公子面相,便知不凡,可谓是人中龙杰,器宇轩昂,一表人才,貌比潘安,志超孔明,义过关羽,勇过张飞,俊过赵云。”
这话太露骨了,不过胜在实诚,实事求是,李元昊如是想到,这张飞鲤不愧是岳麓书院的高材生,眼光很精准嘛。
张飞鲤**裸向织染怀里塞金子,拿着拿着,快拿着,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冤大头了。织染摇头,小声说道,公子,这钱不能拿,坚决不能拿,一件衣服破了,李公子舍不得买一件新的,手头也不宽裕。张飞鲤撒谎道,也不是很多,一锭成色不足的银子而已,李公子人傻钱多,不在乎这一点。
李元昊的耳朵多尖啊,一手按在腰间子母双刀:“说啥呢!”
刚刚还说“器宇轩昂,貌比潘安”,怎么扭头就说“人傻钱多”。
张飞鲤嘿嘿一笑,连忙道歉:“一时口误,一时口误,李公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刚正不阿,高风亮节,怀瑾握瑜,不会和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斤斤计较,岂不是掉了身份儿。”
这话太露骨了,不过胜在实诚,实事求是,李元昊再次如是想到。
织染很不好意思的将金子收好:“李公子,天色也不早了,若是不嫌弃,就在寒舍吃点饭再走吧。”
“对对对,李公子一定要吃了饭再走,也让在下聊表地主之谊。”张飞鲤附和道,吃还能吃多少。
李元昊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答应下来,跟着两人从前铺走到后铺,原来后面是一个小弄堂,有两间房子,一间卧室,另一间厨房,弄堂中央排放着一张桌子,整齐而且干净。
织染招呼李元昊坐下,熟练倒茶水,然后便和张飞鲤进了厨房,一个房门隔开了两个世界,李元昊饶有兴趣听着厨房内的交谈,微微伸头,她便能看到里面两人的一举一动。
“公子,你又偷偷爬墙出书院了,若是被副院长逮到,又是一顿皮肉之苦的责罚。”织染系着围裙,开口说道:“织染能照顾好自己,您不用挂心。”
“没事儿,我偷偷出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功课,把房舍被子伪装成有人的样子,不会有人发现。”张飞鲤向大铁锅里倒着水,解开腰间的腰带,里面有一条暗袋,装满了小米。
织染接过袋子,将小米倒入一口缺了口瓷缸:“一寸光阴一寸金,公子应该把全部精力都放到学业,不能荒废了。”
“知道啦,知道啦。”张飞鲤点燃灶台下的篝火,红色的火苗染亮他和织染的脸庞,像是一幅定格的人物画。
择菜、洗菜、切菜,两人分工明确,不消一刻厨房便传来了浓浓的香气,织染洗净手,一手持刀,向着鸡笼子摸去。
“织染,你要干什么?”张飞鲤放下水瓢,喊道。
“难得来个客人,把老母鸡杀了,不能太寒酸。”织染说着,已经抓住了老母鸡的翅膀。
“不行,这老母鸡下蛋给你补身子的,不能杀。”张飞鲤制止道。
“李公子给的银钱不少,还可以再买一只,投桃报李,可是公子给织染讲的道理。”
“哎,道理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张飞鲤走出厨房,站在一旁,他怕血,不敢看,听到厨房内老母鸡一声惨叫:“得了,家里唯一能听织染讲话的老母鸡也没了。”
又是一顿忙碌,夜色渐渐爬屋檐,张飞鲤点燃烛火,豆粒大小,除了假期张飞鲤读书的时候,织染平日不燃烛火,可以省下不少银钱。拉了拉张飞鲤的衣角,织染让他将弄堂四角的油灯都点燃,张飞鲤嘴里说着麻烦,心不甘情不愿点燃了烛火,弄堂里顿时亮堂起来。
李元昊遮了遮眼睛来适应烛火灯光,织染坐在一旁,笑容甜美,一双眼睛美丽动人,格外有神,直愣愣望着前方,说明这个姑娘确实不能视物。
桌一荤三素,外带着一碗鸡蛋和一小碟子白砂糖,很能勾人食欲,李元昊口水直流。
“李公子,做得不好,将就着吃吧。”织染盛米饭,满满一大碗,递给李元昊。
李元昊也不客气,下筷如飞,嘴里含糊不清的不断说道,好吃,好吃。李元昊对平常人家的饭食和街摊小吃有着极高的热情,织染做得饭菜微微辣,入口口感极好,配合周围的环境氛围,有一种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一碗米饭下肚,刚刚半饱,织染又盛了一碗,一碗下肚,又是一碗。
张飞鲤冷哼一声,怎么这么能吃,小心噎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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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会再抛下你了
“对了,公子,李公子是来岳麓书院求学的,离着书院招新人还有一段时日,你可以和李公子讲讲要注意些什么。”织染笑着说道,笑容在夜幕的烛光下,显得十分干净。
“没什么注意的,去了跟着走就好,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少做,不该做的事情一件都别做。”张飞鲤不高兴老母鸡被杀的事情,李元昊吃得津津有味更是恼火,再看到对面的青年竟然比自己还英俊三分,恼火便变成了邪火,说话阴阳怪气。
李元昊才不会在乎孔飞鲤怎么想,自己吃的高兴就好:“张兄的建议,在下收下了,谢谢。”
“嘿!”阴阳怪气被对方的豁达大度给包容了,张飞鲤将筷子摔在碗。
“咳咳!”织染一阵咳嗽,是在示意张飞鲤注意言行,虽然张飞鲤是少爷公子,织染是下人仆女,外人面前张飞鲤也是主人,掌管一切大小事儿,但是在两口之间,只要织染一怒,流露出一丝不悦,张飞鲤只能乖乖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李公子,我家公子最近课业繁忙,劳累过度,态度不好,您不要见怪。”织染歉意说道。
张飞鲤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劳累过度,劳累过度。
李元昊一笑了之:“张公子,在下想问一下,书院里的戏剧社如今如何?”
张飞鲤微微一愣,他在戏剧社里当干事,对戏剧社了解很清楚。
戏剧社在岳麓书院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即便名义“以学生为本”的院报也有教习先生的身影,但是戏剧社完全是独立的,不受书院管制。戏剧社是前大唐皇帝和皇后对抗世俗偏见的一个见证,因为有了戏剧社,岳麓书院进行了成立以来的最大一次改革,男院和女院合二为一,一视同仁。山长顾远长不以为意,但是副山长朱太峰却对戏剧社恨之入骨。
当年为了成立戏剧社,大唐皇帝和皇后越俎代庖进行了第一次学生组织的会讲,指名点姓向副山长朱太峰下战书,要和副山长大人在向晚亭舌战辩论,朱太峰冷哼一声,幸然而往,以为是小儿不自量力的“自取其辱”,等真正辩论起来,他才发现对面一对少男少女做足了功课,他竟然哑口无言。对面两人也不懂得见好就收,留给副山长大人一两分薄面,穷追猛打,破有点痛打落水狗的意思,戏剧社因此成立,即便到了后来那名男子成了大唐皇帝,女子成了大唐皇后,副山长大人依旧耿耿于怀,放不下心头的郁闷,迈不过那道坎儿。
岳麓书院副山长有两恨,一恨岳麓书院的戏剧社,二恨太安城的天一楼,后者不在眼前,眼不见心不静,前者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学生穿着五颜六色的戏服,天南海北的唱腔在清晨朗朗读书声中此起彼伏,副山长大人有时会有自戳双目、自剪双耳的冲动。
“戏剧社现任社长是南梁八大家族中何家公子何承鹏,如今的戏剧社和以往一般无二,依旧是广纳天下各种戏曲,汇集编排,还有更多的是学生自我谱曲编写的曲子,离着原汁原味相差甚远,却多了许多独特乐趣见解在其中。”张飞鲤解释道:“由于副山长的原因,戏剧社拿不到书院开支的银钱,所以现在的戏剧社收支都是何承鹏出资资助,也是这个原因,戏剧社的发展迎合了何承鹏个人喜好,少了些朴实平稳,向着艳丽奢华而去。最近何承鹏在写一部书籍,是对天下戏曲演化改进的纲领性总结,名字叫窥看舞台,也算独树一帜,奈何受制于个人文风的限制,总是不入其门,写下的只言片语也不尽人意,正为此事苦恼不已。”
李元昊点点头,若说有什么奋斗目标,那就是进戏剧班了,看一看父皇和母后当年看过的风景,品味一下他们曾经的经历。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很久,直到烛火燃尽,弄堂内一阵陷入了黑暗。
织染计算着时辰,外面更夫打更声刚过:“公子,是时候回书院了。”
张飞鲤看了看外面,确实不早了,在织染的陪同下出了小铺,织染将两颗鸡蛋硬塞到张飞鲤的手中,张飞鲤一手攥着一个,跑出去很远,回头冲着织染挥舞着手臂,他似乎觉得目盲姑娘能够看到,然后深一脚浅一脚消失在岳麓山的山脚处。
“李公子,可以去小镇的客栈住十日,等岳麓书院开门招收新生再山。”织染开口道,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在夜里她比李元昊更加麻利。
“谢过织染姑娘了。”李元昊开口道,正准备离去。
“对了,李公子,明早起床可以来小铺一旁的牛家小摊吃早饭,里面的酸辣面和豆腐脑是小镇一绝,牛大哥说书本事也是一流,李公子会喜欢。”织染又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小摊。
黑乎乎的,在星光月色和旁家门缝透露出来烛光下,李元昊隐约看到“牛家小摊”的一块匾额,铺子不大,柱子油乎乎的,泛着油渍的黏脏,李元昊爱干净,不喜欢,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开口道谢,然后去了不远处的客栈。
织染也进了小铺,插门闩,睡下了。
小镇外,岳麓山静静躺在那里,山顶处坐落着岳麓书院,山腰是院田,不多时,从山脚处,张飞鲤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搬开小铺前的一块石头,摸出备用钥匙,小心翼翼打开铺门,穿过弄堂,来到织染睡觉的房间,踢掉鞋袜,钻进被窝,抱住织染一双冰冷的小脚,放在怀里,动作一气呵成。
织染体寒,浑身下冰冷,冬天尤甚,特别是一双小脚,常年如同放在冰窖里一般,老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张飞鲤叹了一口气。
“公子,您怎么回来了?”织染惊讶道。
“突然很想回来了,织染别说话,公子我明早就走,今晚在家睡了。”张飞鲤说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半睡半梦之间,张飞鲤突然紧了紧怀里的小脚,呜呜哭着:“织染,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把你抛下了。”
目盲姑娘摸了摸张飞鲤的脑袋,像是安抚一只从大雨中走进温暖房间的小猫:“织染知道了,公子不用自责。”
在夜里,她笑了笑,说不出的醉人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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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想家
李元昊走进客栈,客栈已经打烊,只有柜台前有书生模样的掌柜的唉声叹气,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核对一天的账单,不远处一个小厮,一手撑着下巴,困得前仰后合。
走到掌柜的身边,李元昊敲了敲案台,掌柜的方才醒悟过来,招呼一声小厮,领着客人上楼挑选房间,小厮睡得太熟,没有听到掌柜的声音,睡得依旧香甜。掌柜的大怒,抬起一脚踹在小厮的屁股上,小厮猛地惊醒,口中喊着:“客官稍等,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挠了挠屁股,才发现夜已深。
“你这蠢笨的懒惰小子,还不快点干活。”掌柜的横眉冷对,一扭头,便是笑脸相迎:“客官,您稍等,先让下人把房间打扫一下。”
李元昊点点头,坐在大厅内等待,小厮提着水桶,在房间内外来来回回,稍有笨手笨脚,不合掌柜的心意之时,便是一阵冷嘲热讽,似乎连小厮的祖宗十八代都带上了,小厮嘴角一张一合,显然是不太心服,但是又没有胆量反驳。
看到此情此景,李元昊笑了笑,突然想起了小太监余庆,也不知道这蠢笨呆萌的小太监如今怎么样了,在赵督领的手下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朕平日里也如同这掌柜的对待小厮那般非打即骂,想到此处,她有点同情余庆和小厮,一想到小太监平日做得让人恼火的事情,她又有点同情自己和掌柜的。
小太监话多嘴碎,整天嘁嘁喳喳说个没完,经常手舞足蹈,在空中上下挥舞,指着对方或者自己,没完没了,李元昊经常怀疑“皇帝陛下一夜睡了七个小宫女”的谣言,就是这个小太监编造杜撰的。
“客官,让您久等了,家里的伙计太笨,您楼上请吧。”掌柜的笑着说道,一伸手,让出一条道路来。
李元昊上了楼,在灯光下看到小厮,年龄不大,一脸稚嫩,连脸上若隐若现的青春痘都和余庆一般无二,被掌柜的一顿臭骂,心情不好,撅着嘴巴,似乎连带着看李元昊都不顺眼。
还是孩子啊,李元昊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想了想,又放回去,从新拿出一锭小一点的银子,递上去:“别告诉掌柜的。”见钱眼开的小厮马上喜笑颜开,抱着银子,屁颠颠下楼。楼下掌柜的已经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对小厮说道:“别乱花,家里的老娘和妹妹还都指望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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