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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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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峰极其不喜欢太过俊美的李元昊,眉宇间的秀气遮盖住了男孩应该有的刚毅,而且身上的衣衫太过肥大了些,不熨帖,爬树必定很不方便。
比起以上,最让魏子峰不爽的是,李元昊坐在高高的宫殿围栏上,手里抱着一个婴儿,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唱着儿歌,声音不好听,断断续续。魏子峰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孩子,所以看到一板一眼做事儿的孩子,心里的某根弦就被触动一下,忍不住上去戳一下。虽然知道李元昊的身份,但是如今的天下谁做主都不知道,管你是谁。悄悄从背后接近李元昊,魏子峰的厌恶之情更浓,李元昊不仅在唱儿歌,而且在低声抽泣,时不时用肥大的袖子擦擦眼泪。
他觉得天下男孩子的脸都让这个准皇帝给丢尽了,竟然还哭,猛地从背后跳出来,魏子峰大吼一声:“杀!”,一下抽出手中的短剑,虚空刺了出去。他想要吓唬一下李元昊,却不曾想李元昊的反应超乎他的想象,不作丝毫停顿,纵然一跃,他竟然抱着孩子从栏杆上跳了下去。
那围栏好歹有三丈多高,看着吓人,魏子峰忙向前去,附身看下,李元昊咕噜噜跌倒在地,为了不摔到手里的孩子,他尽量身体后仰,噗通一声仰面跌倒,哎呦一声痛呼,眼泪不自觉又流了出来,半晌,李元昊从地上爬起来,先认真仔细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微微放心,眉头一皱,才发现手掌已经血肉模糊,抬头望向高处的魏子峰,眼神淡淡的。
魏子峰一看对方没事儿,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顽皮的性格又涌了上来:“你看什么!一个爱哭鬼,真丢我们男子汉的脸!”李元昊没有答话,转身走了。
这种示弱的行为,让魏子峰更是看不起李元昊,他以为以李元昊孱弱的性格肯定会告到太皇太后那里去,那又如何?你们李家能不能继续坐龙椅还要仰仗着我们魏家,即使告到老祖宗那里去,太皇太后也不会苛责于我,只会指责你李元昊不识大体,何况真到了那时候,我魏子峰肯定不承认发生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皇宫内一直风平浪静,一点风波都没起,魏子峰心里冷哼,竟然连告状的胆子都没有,真是一个熊包,李元昊性格太过懦弱仁善,是个绣花枕头懦夫,太平盛世当个守家皇帝还好,逢乱世,他不行。而且更让他骄傲的是,以后李元昊见到他总是躲得远远的,绕道走。
一股脑将事情抛到脑后,魏子峰依旧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小男子汉。
魏子峰听闻皇宫西北角的英华殿时常闹鬼,很诡异,经常有鬼魂出没,离地三尺,漂浮前行,英华殿前面的枯井中藏着淹死鬼,前面的竹林里,住着吊死鬼,每逢深夜就会出来吃人,被人说的神乎其神。咽了咽吐沫,他决定深夜亲自探访一下神秘的英华殿,看一看是否真如传闻那般,英华殿闹鬼。
等到月黑风高的晚上,魏子峰举着明灭不定的灯笼,沿着皇宫高大的城墙向着英华殿摸去,树叶沙沙声不断,月亮躲进云彩中,破败不堪的门窗四面通风,幽深漆黑的英华殿如同张开的大口一般,魏子峰既害怕又兴奋,身后似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猛然回头,竹林清幽,竹影窸窣,哪里有什么人。
摸了摸腰间的短刀,魏子峰壮了壮胆子,一步一脚印向着英华殿走去,短短几十步的距离,让他浑身汗水,扶着枯井的井沿坐下,魏子峰长长呼出一口气。
突然之间,一个黑影从竹林深处窜了出来,魏子峰还没来得及呼喊,一条黑色的布袋已经罩在他的脑袋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在魏子峰胸前,魏子峰吃力不住,仰面倒入井中。魏子峰急中生智,下落过程中,双手死死抓住井沿儿,不让自己落入枯井中。
从竹林中窜出来的吊死鬼静默两个呼吸时间,伸手去掰魏子峰的手指头儿,一个一个接着一个,吊死鬼的力气很魏子峰手脚并用,想要从枯井中爬出来,想和我斗,你这吊死鬼还早着呢。
“啊!”一声惨叫,魏子峰一万个万万都想不到,对方竟然用嘴咬,下嘴极狠。
噗通一声,魏子峰跌入枯井,说是枯井,其实井中有水,没腰高,吃了几口井中枯水,魏子峰费力站起身来,抹了抹脸面。
此时,月亮从云彩中冒出脑袋,射入井中,和月亮一起,竹林中的吊死鬼冒出头来,静静的望着井底的魏子峰。
魏子峰抬头,看到头顶的人眼睛很亮,即使在黑夜,也格外明亮:“你知道我是谁吗?赶快把我拉上去,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头顶的人一动不动,静静的望着,这份安静让魏子峰格外恼火,一通恶毒咒骂抒发一下心中愤慨,可是对方就是不说话,纹丝不动,如同一座雕塑。
恼火过后,魏子峰被凉水浸泡,浑身一颤,鼻涕流出来,他开始说好话,示弱恭维,拿着财富名利威逼利诱,但是冒出的脑袋安静异常,除了静静看之外,魏子峰知道对方也在听,不过恐怖的是对方竟然一动不动,他似乎还从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默然的平静。
魏子峰开始害怕了,双手扶着冰冷井壁向上爬,井壁湿滑,毫无用处,他开始嚎啕大哭,哭求上面的人将他拉上去,无论他的声音多么凄惨,哭声多么悲痛,井沿上方的人就是一动不动。
魏子峰的鼻涕和眼泪没有换来对方的怜悯,寒冷中,他越发觉得无助,黑漆漆的井壁上似乎下一刻便要伸出无数双手将他拉入无边的黑暗中。
半晌儿,月亮再次藏入云彩,那一颗脑袋也没入黑暗,魏子峰以为对方走了,不消一刻,一块石头突然遮盖了枯井,外面的光一丝不透,完全遮挡,本就漆黑的枯井内更加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魏子峰想要大哭,一张嘴才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哇,哇,哇”几声孩子的哭声传入井底,随后魏子峰听到那几句熟悉的儿歌声“好宝宝,坐轿轿,手里抱着个肉宝宝”
李元昊!魏子峰确认那黑影是李元昊,怎么可能?!那个爱哭鬼怎么有这种胆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朦朦胧胧之中,已经昏迷的魏子峰被人从枯井中救了出来,身体虚脱的他似乎听到了李元昊的声音,一颗心猛然一跳,又昏死过去。
后来,魏子峰知道是李元昊告诉皇城司自己被困在枯井中,太皇太后做主,当着四大辅臣和三大将军的面,让魏子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魏子峰壮着胆子想要只认李元昊,一抬头才发现站在宫殿深处、毫不起眼的李元昊抱着孩子,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嘴角带着莫名笑意。
浑身一颤,哪日深夜的恐怖再次溢满心头,魏子峰撒了谎,说是自己贪玩不小心掉进枯井里的,事情不了了之。
自那之后,魏子峰心中落下了病根,见到李元昊远远躲开绕道走,不敢一人走夜路,天黑之后时常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比起这些后遗症,更让魏子峰胆战心惊的是他越是回味那一夜的事情,越发觉得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首先,李元昊怎么知道他去了英华殿,难道那时孤立无援的李元昊派探子跟踪他,显然不可能,所以真相是李元昊已经暗地里监视他好多天了,每一次不期而遇的绕道走都是李元昊假装示弱和精确踩点。
其次,将他引入英华殿的那些谣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却在那个节骨眼出现,这些谣传是谁编纂出来的,又是谁散播出去的,而且极为巧妙的抓住了魏子峰好奇心重的特点,拿捏的恰到好处,丝毫不差,若是其他胆小的孩子说不定就被吓怕了,关于淹死鬼和吊死鬼的传闻如同钩子一般深深吸引了魏子峰。
魏子峰深思熟虑了很多年,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了李元昊。
最后,李元昊那个嘘声的动作和嘴角的微笑,如同烙印一般印在他的脑海中,多年之后的今天,他回想起来,极为有信心的确定,李元昊的那个嘘声和微笑不是做给他看的,而是做给太皇太后、四大辅臣和三大守将看的,他在向着朝廷最有权威的八个人阐述一个事实,我,李元昊,不是你们口中说的懦夫,你们要的阴狠和计谋,我有,你所希望看到的果敢和隐忍,我也有。
再回想起那日,自己离开时,宫殿内的八个人似乎都意味深长的笑着点点头,即便是自己的父亲魏浩坤也是不住点头。
所以今日,魏子峰知道楼上客人是皇帝陛下的时候,他很没有风度的自扇耳光、谄媚下跪,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自降身份。
如今朝堂边关已经将皇帝陛下架空,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傀儡皇帝,但是魏子峰总觉得,即使山穷水尽、腹背受敌,被天下人调侃,被世人讽刺,被所有人不看好,当今的天子陛下李元昊也能给你折腾出一幅柳暗花明的壮丽画卷来,至于怎么做,两年前被一个女子深深伤过的他哪里知道。
咱们皇帝陛下的性格丰满了吗?这都是契机和伏笔,都是以后的契机和伏笔啊!
………………………………
第十七章 看不懂,看不透
作为豪门士子的唐宗飞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从封疆大吏到红顶商人,从文坛巨擘到一方豪杰,由于士林家族关系,还见到过不少绿林好汉和江湖人士,不一而足,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独特性格,或乖戾,或嚣张,或隐忍,或豁达,或人前慈善,人后阴狠,但是今天见到的这一对先生学生是最奇怪的。
暂且不提那位性情有些流氓的老师,单是眼前这位长相俊美、正在发呆的李公子,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门外闯进来那位五体投地的魏公子,李公子先是看了看对方,似乎有话想说,又被窗外说书人的声音吸引不自觉发呆,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似乎回想起高兴的事情,嘴角翘了翘,露出一个女子婉约如水的笑容,然后皱了皱眉头,眼睛望向屋顶,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叹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到身前的桌子上,举起茶杯想要抿一口水,自顾自摇摇头,又放下水杯,低头望了望衣袖,伸出另一只手,捻住袖口上的一根线头,一圈一圈又一圈的忘我捻动,完全不记得刚刚的场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能自拔,好似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
不止唐宗飞,汪嗣英、黄汉庭、胡元斌也觉得眼前的李公子让人看不懂,看不透。
“咳咳咳。”孔唯亭几声咳嗽提醒李元昊。
李元昊朦朦胧胧从发呆中醒来,双手握住孔唯亭的胳膊,摇晃两下:“先生,何时才到惊蛰?”
三年前惊蛰时节,万物复苏的时候,吴清源离开太安城。
“过了除夕,再过半月有余。”孔唯亭答道。
“哦。”李元昊双手拖住下巴,一脸无奈:“原来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啊?!”
听到说书人那一句“但愿归来时,人老依在,相遇再逢首”,勾起心事儿,她不觉呆了,回忆起和吴清源做过的荒唐事儿,她不觉笑了,想起如今两人两地,她不觉皱了皱眉头,念叨着时间,又不觉叹了一口气,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啊,低头看到袖口露出的线头,她不禁想捻一捻,暴露了小女子姿态。
孔唯亭看到李元昊继续发呆,心底叹了一口气,伸手在李元昊面前晃了晃,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魏子峰。
李元昊恍然大悟,板正了身子,脸上的柔美被抹去:“原来是子峰啊,起来吧,我只是和几位兄台聊聊天,你不用这么拘谨。”
“是。”魏子峰站起身来,未入座,太安城的官宦生活将魏子峰打磨的出类拔萃,仅从衣着和举止来看,还在唐宗飞四人之上。
“子峰,我想起一件事情来,还不知真假,向你求证一下。”李元昊开口说道。
“公子,尽管问。”魏子峰说道。
李元昊站起身来,走到魏子峰面前,魏子峰身材颀长,虽然消瘦但格外挺拔,李元昊虽然身为女子,身材竟和魏子峰一般无二,而且身为北人的李元昊相貌上有着南方水米养出的精致五官,如同被笔墨渲染过,有着一股子山水画般的淡雅,太安城流传的“天下第一美人”称号不是白给的:“我听说你被一个姑娘家家给拒绝了,人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辈子就是嫁给乞丐,也不嫁给你这王侯荫庇的纨绔子弟,这是真的?”
魏子峰苦笑一声:“是真的,公子既然都知道了,子峰还请公子打住,不要再问下去了,子峰脸皮薄,怕止不住泪水,哭出声来,可就真的丢人了。”
“哈哈哈,就你这份事后没报复的胸襟,那姑娘算是错过了一位知心体己人。若是其他人到你这位置,表明心意不成,多数都是恼羞成怒,仗着家世抢强的,看样子,你是真喜欢这姑娘了。”李元昊笑着说道:“要不我出面,给你订了这门亲事儿?”
“别别,千万别,公子,子峰爱吃瓜,但也知晓强扭的瓜不甜。”魏子峰低头答道,心里微微苦涩。
李元昊伸手拍了拍魏子峰肩膀,扭头望向唐宗飞四人:“四位兄台,明年春闱,愿四位能够金榜题名,今日李某先行离去,日后有时间再叙。”
说着,率先走出包房,有些事情不用点透,点到即可,魏子峰的父亲是魏浩坤,魏浩坤执掌国子监,管理大学之法与教学考试,今日的事情总会润物细无声的流到魏大祭酒那里去,往后的事情,混了几十年官场的魏浩坤肯定能够权衡利弊,给她这个名义上皇帝几分面子的,只是苦了唐宗飞四人,特别是心智坚定、不肯屈人之下的胡汉斌,这辈子别想有高中状元独占鳌头的可能性了,混了官场十几年的魏大祭酒若是能够心领神会,必定不会让四人太出彩,但是也不会让四人名落孙山。
孔唯亭拍了拍黄汉庭的肩膀,也跟着出去了。
楼下的蒋兴权忧心忡忡,看到那位俊美公子率先走出来,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又看到那位中年人出来,心中惊疑不定,莫非魏公子遭遇不测,也被那中年人打了耳光,一咬牙,准备冲上前去,探个究竟,突然看到魏公子也跟着出来了,一颗心算是落回到肚子里了。
眼前的场景颠覆了蒋兴权的全部认知,他坚信魏公子在太安城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权势之盛绝非他能推测,在场所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全部绑起来,也不可能有一个魏公子金贵,那么恐怖的问题来了,魏公子毕恭毕敬的俊美公子到底是谁?
蒋兴权没敢想,太安城的水太深,他怕深思下去,会被自己吓到。
“先生,先生,请等一等。”黄汉庭突然从房内跑出来,一手在怀中摸出一封信件,递给孔唯亭,压低声音说道:“先生,这是我姑姑给您的信件,她让我转告您,她一直等着您。”说完,他这个传信人竟然微微红了脸。
嘿,耳朵贼尖的李元昊听的清清楚楚,这里面有猫腻,可想象空间很大啊,孔先生和那位姑姑必定有花前月下的身心托付,或者山无棱海无角的海誓山盟,最不济也要有两情相悦、父辈反对的桥段吧,不然女方父辈干什么去?他们的职责可是棒打鸳鸯,整天瞅着自家女子,生怕看上哪家穷小子,辱没了门风,得不到利益。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李元昊恨不得变成三眼二郎神,一眼看穿信件,像是好奇宝宝一般凑上前去,她督促道:“先生,快拆开看看。”
孔唯亭想起黄汉庭那位作风泼辣豪爽的姑姑,浑身一颤,不耐烦道:“有啥可看的,走,走,快走。”
李元昊不依不饶,抓住孔唯亭的手臂,伸长脖子看去,只一眼,顿时捧腹大笑,上面写着一句话孔郎,一别十余载,日夜念君不见君,春梦未了,君之音容相貌历历在目,笑声犹然在耳,妾一直坚守处子之身,等君归来。
兰英很好奇一种事情,反派除了陷害主人公,其他时候都在干啥?兰英还好奇一件事情,有些中,一家人都看重利益,整日勾心斗角,主人公怎么在这种环境中,养成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性格的,不合理啊。
………………………………
第十八章 遭雷劈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李元昊笑得前仰后合,还时不时用“坚守处子之身,守得好辛苦”来调侃孔太傅。
孔唯亭掀开车窗帘子,一手搭在窗框上,耷拉着嘴角,眼不见心不烦,回想起黄汉庭那位偷看过他洗澡并且当面宽衣解带献身的姑姑,孔太傅脸上流露出一个被人劫财又劫色的后怕表情。
“先生,您的表情是要遭雷劈的。”李元昊揉了揉笑疼的腰,开口说道。
“哎。”平日里李元昊偶尔也有天马行空的言语,噎得人无可奈何,孔唯亭都会以一个叹息作为回应。
“先生,您别装深沉了,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胸膛内那股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烧得皇帝陛下心痒难耐,若是不问个水落石出,她晚上的御膳都吃不香。
见到孔唯亭无动于衷,李元昊耍赖,摇晃起对方的胳膊,小女子神态毕露无疑,像是一个在长辈面前撒娇的晚辈。
“哎,下次见到吴清源这小子,一定要打断他的腿。”皇帝陛下也不是密不透风的墙,一提吴清源,李元昊的脸色便红了起来,如同一颗水灵灵的大红苹果。
李元昊至今都不清楚孔唯亭是否知道她的女子身份,说不知道吧,孔唯亭时常会露出一丝马脚,若说知道吧,李元昊打死也不信,不然谁见过送女子礼物送鼻烟壶的老师。
“陛下,今日见到的四人,你觉得如何?”孔唯亭板正了身子,开始有老师的样子了。
李元昊也严肃起来:“刚开始接触,很难断定,不好开棺定论。但是先生既然问起,想必也应该私下观察四人很久了吧。”
将今天的事情前前后后联系起来,李元昊可以断定,孔唯亭带着她出宫是有目的的,一是为了见一下唐宗飞四人,另一方面是故意去醉仙楼,逃过太后耳目,通过魏子峰将皇帝陛下的意思传给魏浩坤,所以说有时候大流氓孔先生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汉庭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今日能够碰见他,不过,他的成长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唐宗飞、胡汉斌和汪嗣英三人,我的确观察了很久。陛下,实话实说,单论才学,能和四人比肩或者超过四人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四人有一个共同点,也是区别他人的独特之处。”孔唯亭说道。
“什么共同点?”李元昊回想着四人的特点,没发现四人的共同点,不同点倒是一大箩筐,才学侧重不同,性情行为不同,就连性格也是各不相同。
“可塑性。”孔唯亭说出三个字,李元昊皱起了眉头,似乎不解,他继续解释道:“陛下,所谓可塑性,指的是四人的适应学习能力。唐宗飞豪门世家,胸襟大气是家族熏陶出来的,黄汉庭严谨认真,持之以恒,是多年抄写大魏律锻炼出来的,胡汉斌风骨正义,严以律己,是读书读出来的,汪嗣英心思灵活,左右逢源,似乎是天生的。看似四人各不相同,但是四人适应环境的能力都极强。为官和考试不同,启用那些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反而会弄巧成拙。道家有言,无为而治,但是那只是一个理想状况,皇帝驾驭臣公最好的方法是逐步提携,恩威并施,但是在这之上,还有一种更好的方法,那就是和臣公一同成长。”
“一同成长?”李元昊格外惊奇,她听过各种稀奇古怪的管理朝政方法,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过“皇帝陛下和臣子一同成长”的言论。
“是的。陛下如今的境地凄惨,即使将朝堂完全托付给陛下,想来陛下除了一腔热血之外,也没有能力能够全局把握,即使让唐宗飞四人替换了如今的四大辅臣,四人也没有能力成为肱骨之臣,换句话说,陛下和四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各种严峻的局势要面对,在这一条路上,谁都没有把握能够走到最后,说不定哪一天就惨死夭折在党朋之争,连尸体都没人收。”
孔唯亭的话不好听,但是李元昊听得格外认真,因为对方说得都是事实。
“所以,陛下,您和这四人要建立一种风雨同舟的战友情。君臣之间,除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忠义之外,还应该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情谊,后者比前者重要,也延绵的多。历史上,那些最后踽踽独行的寡人君王,之所以孤苦伶仃,不是因为时势,而是自己将自己逼进了穷途末路,所以,即使将来陛下要杀四人,也希望陛下能够记起今天我说过的话,留他们一条活路。”孔唯亭顿了顿:“臣最不希望见到的就是陛下将来也成了寡人。”
“不会的,先生,我不会成为那样的皇帝。”李元昊开口说道,她用了我自称,像是一个保证。
孔唯亭笑了笑:“如此最好。陛下,驾驭提拔臣公是一门学问,除非生死关键之处,陛下方才出面,其他时刻,任凭他们在官场上打磨即可,不然若是冒昧快速提携,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拔苗助长,不小心捧杀了四人。四人之中,唐宗飞是豪门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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