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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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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菜,属于鲁菜还是川菜?”李元昊捏着筷子在锅里搅了搅,荤素皆有,陈洛妍每次做饭都不一样,而这些全都源于他脑海中闪现的各种画面。
“既不属于鲁菜,也不属于川菜,这道菜叫重庆鸡公煲。”陈洛妍盛了一碗米饭,递给李元昊:“配上米饭,人间绝味。”
“重庆鸡公煲?极好的一个名字,有荤有素,双重喜庆。”李元昊接过米饭,先浇了一小勺汤汁。
“双重喜庆?额,重庆好像是个地名,不是双重喜庆的含义。”陈洛妍洗了手,坐下来。
地方名?天下四国九州二十道一百零八郡,未曾听说有重庆地名,莫非又是陈洛妍脑海里的画面,最近南梁公主添了一个新毛病,皱眉发呆,眼神焦距不定,脸上时常流露出另一个神情,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李元昊伸手推了推,他如同大梦春秋一般,幡然醒悟过来,眼神深邃的冲着李元昊笑笑,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
陈洛妍作为一个男子,不话痨的时候,还是挺帅的。
陈洛妍已经扒了半碗米饭,看到李元昊心不在焉,还没有动筷子的样子,敲了敲李元昊的碗筷:“相公,快点吃饭了。”
“啊。”李元昊苏醒过来,心不在焉吃了一口,眼睛不由的一亮:“浓香滑嫩,入味彻底,麻辣鲜香,口感醇厚,好吃!”
两人脑袋对脑袋,将一锅鸡公煲吃了一个底朝天,李元昊还十分不客气的用汤勺将瓷锅刮了一个底朝天,配着米饭,吃得肚皮滚圆,最后舔着勺子,眼睛弯弯,意犹未尽。
陈洛妍摇头一笑,傻丫头,整日自诩心计无双,慧眼如炬,一锅重庆鸡公煲就暴露了心思单纯的缺点,亏你还是北魏皇帝。
将洗净的葡萄端上来,陈洛妍一边吃,一边开口问道:“明日无课,你准备做些什么?”
李元昊含糊不清的说道:“把小麦收了。”
“嗯,我陪你去。”
“你去可以,但是要帮忙,不准添乱,不然我可不让你去。”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每次都是我拖后腿似的,别忘了,我的功课可是门门上上佳,书院成立至今,只此一个,别无分店,不像某些人,成绩一般般,被分在乙班,若不是种田和生活卫生提着分数,早就掉到丙班去了。”
“扎心了,老铁!”陈洛妍的胡言乱语,李元昊也学会了几句。
“不是老铁,是老公,要我说多少次啊。”
“李庆元,你要干什么,你拿刀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别,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陈洛妍飞着出了李元昊的房间,哎呦一声痛呼,一屁股蹲在地上,引得男院男生摇头不已,不过也已经见怪不怪,坠入情河的女子,最傻。
陈洛妍起身,乐呵呵的拍了拍屁股,傻子一般唱着小曲回女院去了。
无论是否被胖揍,南梁公主只要在北魏天子面前占一次口头上的便宜,好像离着最终的胜利便进了一分儿。
第二日,李元昊被一阵淅淅沥沥的声响吵醒,睁眼看了一眼窗外:“坏了,下雨了,我的小麦!”
赶忙穿上蓑衣,披上斗笠,拿起镰刀,她向着后山跑去,到了后山,远远的,她便看见已经有一个人在雨中忙忙碌碌。
李元昊走近一看,是陈洛妍,南梁公主一边收割着小麦,一边絮絮叨叨:“陈洛妍啊陈洛妍,你果真是傻的,大雨天不好好睡觉,来这里遭罪,傻啊!”或许是身上的蓑衣不合身,被他丢在一旁,浑身衣衫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
一扭头,他望见李元昊站在田埂边上,一挥手:“快点回去吧,我这马上就好!”
雨水将陈洛妍的话语切割的断断续续,李元昊没听清楚,她跑到陈洛妍身边,扯着嗓子喊道:“走吧,小麦不要了。”
陈洛妍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你不早说,还怕你伤心,害得我无故淋了一场雨,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我不要贪财,也不要钱,你就把我娶了吧。”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南梁公主依旧不忘耍嘴皮子,他抱起一捆已经收割好的小麦:“跟我来,有个地方可以避雨。”
李元昊跟着陈洛妍的脚步,来到一处葡萄架下,葡萄枝叶已经枯萎,但是上面盖上了厚厚的茅草,可以遮风挡雨,在葡萄架下,李元昊看到了已经收割整齐的小麦。
陈洛妍将怀里的小麦放下,一甩头发,水珠四散。
………………………………
第一百六十章 梦中呓语
“这些,都是你收割的?”李元昊指着整齐的麦垛问道。
“不然你以为?”陈洛妍捋了捋头上水珠,双手拧住袖子,哗啦啦,雨水溅落:“早上起来看天色不对,马上来后山收小麦,可惜还是慢了点,只收了大部分,雨过之后,剩下的小麦只能成一滩烂泥了,好可惜啊。哎,话说回来,我还是挺贴心的,饭做的好,为人风趣幽默,长得俊俏,知道心疼人,天底下难找的好男人,你啊,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能遇到我这么个知心贴己的人儿,我都替你感到幸运。”
“若是你说的不这么直白,我会心存感激的。”李元昊脱下蓑衣,甩了甩寒光闪闪的镰刀,用它杀个人还是挺容易的。
“就是怕你心存感激,所以才这么说,我不希望我做的事情,在你心里留下感激或者感动,那样挺没劲的,也挺没意思。”陈洛妍拍了怕衣衫,水珠四射,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空:“看云彩,雨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了。”
李元昊将镰刀不着痕迹藏到了背后。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陈洛妍看在眼里,他一蹦一丈远,站在雨中,惊慌失措的说道:“李元昊,你刚刚是不是动了杀心?”
李元昊忙着摆摆手,连连摇头,干笑说道:“没有,没有,你刚刚帮了我,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呢,快点进来吧,小心淋雨着凉了。”
陈洛妍看了李元昊三眼,一遍从上到下,第二遍从下到上,最后盯着李元昊的眼睛:“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从新走到葡萄架下:“平日里被你揍怕了,现在提心吊胆。你说就你这臭脾气,也就我能忍,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脾气大的姑娘都嫁不出去。”
李元昊又下意识攥了攥手里的镰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山下的岳麓书院弥漫在雨雾之中,不远处的雪山也消失了踪影,仿若从来没有出现在人间一般,两人坐在葡萄架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身前燃起了篝火,微弱的篝火将两人的脸庞映衬的红扑扑的。
陈洛妍拿着一根树枝,挑出篝火中烧熟的麦穗,用手搓碎,挑除麦皮,递给李元昊:“幸好还有吃的,不然只能吃我的胸了。”
李元昊翻了翻白眼,她十分喜欢吃烧熟的麦穗,嘴角不觉间留下了一抹炭黑:“用火烧过的麦穗,不如就叫烧麦吧。”
陈洛妍摇摇头:“烧麦不是这个样子的,下山之后我做给你吃。”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被雨水淋过,身上有点冷,一扭头望见身旁的李元昊,伸手想要帮她抹去嘴角的炭黑,手指微微一顿,停在空中,笑了笑,指了指她的嘴角:“你,这里有点黑。”
“哦。”李元昊抹了抹嘴角,继续吃着手里的烧麦。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只有葡萄架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陈洛妍的眼神落在雨幕之中,渐渐变得深邃,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将天地瞬间照亮,伴随着轰隆之声,渐渐归于平静,在两人身前不远处,一株合欢树矗立在雨水中,仿若变成了一双眼睛注视着两人。
“多好的天气啊,演义中,男女情定终生都选择这样的天气,细雨蒙蒙,雨湿衣衫,破败古庙,男女共处一室嘿嘿,然后便发生了各种不可描述的事情,最后一定要讨论一下的以后生多少个孩子”陈洛妍开口喃喃自语,然后身子一斜,脑袋斜倚在李元昊的肩膀上。
“陈洛妍,你可以了,最近真是给你脸了,越来越过分,小心我揍你。”李元昊耸了耸肩膀。
陈洛妍的身子滑下去,重重仰躺在地上,伴随着一声闷哼,便没了声响。
“陈洛妍,别装了,这种小伎俩实在无趣。”李元昊踢了踢南联公主,一动不动,她猛的向前探了探鼻息,一摸眉头:“好烫!”
山路上出现一对男女,李元昊背着昏迷的陈洛妍,一脚深一脚浅,天公毫不怜悯,风卷着狂风暴雨,将两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陈洛妍,醒醒,你快醒醒!”李元昊边走边喊,眼前的山路似乎没了尽头。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元昊将陈洛妍背回男院,放在床上,陈洛妍在朦胧之中,嘿嘿傻笑,仿若做了一个美梦,挣扎着站起身来,嘴里絮叨着听不懂的话语,唱着奇奇怪怪的歌曲。
李元昊将陈洛妍安定在床上,出门打了一盆水,望着陈洛妍许久,最后一狠心一咬牙,将南梁公主脱了一个精光,认真擦拭着陈洛妍的身子,最后盖上被子,她的脸色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
突然,睡梦中的陈洛妍抓住了李元昊的双手,李元昊作势要怒,回头想想,他都生病了,幽幽叹了一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任凭陈洛妍抓住双手。
陈洛妍傻笑一番,脸上突然流露出痛苦神色,绝望和悲哀,思念和无奈,凝聚成一句既爱又恨的话语:“楷!色!林!”
楷!色!林!李元昊皱了皱眉头,楷者,树木也,色者,颜气也,林者,双木成林,树木吸收天地精华,转换颜气,其后繁衍后代,聚木成林,陈洛妍睡梦中说出这么一句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像是某种揭语,又像是某种气息心法,如同兵法中的“风林火山”,每一个字都代表了诸多含义。
算了,不去费心解读,南梁公主说过的奇怪话语多了去了,若是每一句都解读一遍,那还不累死啊。
迷迷糊糊之中,李元昊也睡了过去,等幽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两人的得手依旧紧紧攥在一起,摸了摸陈洛妍的眉头,已经不那么烫了,终于一颗石头落地了,嗯?陈洛妍的眼角怎么一跳又一跳,嘴角还带着笑意。
李元昊勃然大怒,这个家伙在装睡,狠狠抽出手,啪一声扇在陈洛妍的脸上。
“哎呦!”陈洛妍一声痛呼,装模作样的醒来,摸了摸脸颊,慌忙用棉被遮住胸前,“羞涩”的说道:“人家光着身子,你昨晚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事?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哦。”
好贱!
李元昊心头怒火中烧,下一刻却突然平静下来:“陈洛妍,人要感恩,知道吗?你之所以能活这么久,完全是我的仁慈!”攥了攥拳头,在南梁公主面前晃了晃:“见过砂锅大的拳头吗?”
陈洛妍点头如捣蒜:“见过,见过!”
“见过,还不快滚!”李元昊怒瞪双眼。
陈洛妍忙穿好衣衫,灰溜溜的逃走了,临走还不忘说:“我给你做烧麦去。”
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李元昊躺在床上,忽然想起这床被陈洛妍睡过,这被子也被南梁公主盖过,还是**盖过,心头便不舒服了,如鲠在喉,百爪挠心。
长长叹了一口气,她起身收拾一下床单被罩,统统洗了一遍,方才安心。
………………………………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年
陈洛妍离开李元昊的房间,不出半日,书院炸开了锅,一条劲爆的消息蔓延开来,公主殿下留宿李庆元的房间,还被李庆元脱光了衣服。
散播这道消息的始作俑者是陈洛妍,推波助澜的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南疆姑娘诺玛,既然学不会中原文化,诺玛破罐子破摔,一心坠入魔道,准备在书院掀起血雨腥风,而制造话题最佳人选,便是女扮男装的李庆元和男扮女装的陈洛妍。
望着沸沸扬扬的书院,诺玛心头感到做坏人的痛快,那是一种别样的酣畅淋漓,李元昊曾经当面质问过诺玛,你是否和谣言有关。
诺玛瞪着一双水汪汪的无辜大眼睛:“没有啊,此事和我完全无关。”说了谎话,她觉得自己在走向坏人的道路上又进了一步,这是极好的一种体验。
仅从事实的角度来看,南梁公主留宿李元昊房间,这句话没毛病,实事求是。
但是李元昊就是迈不过那道坎,分明是那家伙占了便宜,怎么好像我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见同窗好友,李元昊羞愧难当,不得不掩面而走,这引来学生们的横眉冷哼:“臭不要脸的,他倒还害羞上了。”
反观陈洛妍,每天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来走去,颇有点不惧流言蜚语,我行我素的风范。
这事儿引起了副山长大人的注意,寒着脸,拎着藤条,将两人叫来,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沉思了半天的切入点,希望占领道德高地,如此才能义正言辞的教育眼前两位“胆色包天”的青年男女。
陈洛妍先一步开口道:“副山长大人,男欢女爱的事情两厢情悦,并无对错,要怪只能怪年轻冲动,但是事情已经发生,留宿庆元房间,我是深思熟虑过的,并非鲁莽,虽然和世俗之道有些差别,也无可厚非。副山长大人曾说过,要不拘一格举荐人才,我门门功课上上佳,是书院典型,您现在又要惩罚我,有些自打耳光的嫌疑。”
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李元昊强压怒火,态度极好的低头认错:“副山长大人,以后不会了,我和陈洛妍绝对没有做过男女之事,一切都是误会,而这种误会以后绝对不会出现了。”
陈洛妍连连点头,突然挽住李元昊的胳膊,脑袋斜倚在李元昊的肩膀上:“副山长大人,您看我们俩,是不是郎才女貌,特别般配?”
看着两人不知真假的秀恩爱,朱太峰胡须乱飞,张了张嘴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重重一甩衣袖:“哎,你们上课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舍,李元昊一回头,举起拳头猛捶陈洛妍,已经比李元昊高出小半头的陈洛妍抱着脑袋,一边躲一边喊道:“别打头,别打头,会长不高的。”
在屏风后面藏了很久的顾远长走出来,笑眯眯望着远处:“太峰,是不是觉得这两人和当年那一对夫妻很像?”
那一对夫妻指的是大唐皇帝和皇后。
“那一对夫妻虽然举动大胆,但是还都在礼法之内,眼前也一对,也太过大胆了些。”朱太峰摇头说道。
顾远长捋了捋胡须,微笑更浓:“非常之人必定有非常举动,陈洛妍曾经说过,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你我皆是读过那本圣经,知晓这句话的来历,若是巧合,那也太巧了。或许陈洛妍和那本书一般,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中的男女之事,也许不像如今这个世界呆板,公主殿下秉承下来,也不奇怪,你无需过分苛责纠结。”
“山长大人说的是。”朱太峰的脸色变得凝重,眼神不自觉望向远处的雪山:“山长大人,是否应该将事情真相告诉李庆元?”
“再等等,再等等,还不到时候,不到时候。”顾远长说着离开了房间。
李元昊的小麦经过蜕皮晾晒之后,整整十袋子小麦,她特意取出六袋,运下山去,大牛哥、小钗姐和织染每家各两袋,她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逢人便吆喝:“小麦,我种的,我种的。”别提多得意了。
如今织染小腹微微隆起,走路越发不方便,即便凤小钗多有照料,但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而织染又是独立好强的女子,不喜欢麻烦别人。
李元昊出钱请了一个老妈子,姓张,当李元昊将沉甸甸的一袋银钱,丢到张妈怀里的时候,她看到了这个老妈子的市侩和狡黠。
李元昊并未多言,当张妈妈私下将小铺子里的针线塞入怀中,准备出去倒卖的时候,老妈子美滋滋一回头,望见弄堂里的李元昊无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带着笑意,静静望着她,她心头一颤,怀里的针线掉了一地,再抬头,眼前什么都没有。
自那之后,张妈妈心头便落下了病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虽然知道此时李庆元李公子应该在山上,但是心头冷不丁冒出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再也不敢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山下小铺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循环,张妈妈虽然是请来的帮工,不过仗着年龄大,辈分高,倚老卖老,时常会训斥牛福贵和凤小钗,偶尔还会指责织染的不好,而牛福贵和凤小钗,特别是后者,会埋怨李庆元的莽撞,以后可不敢再捶揍公主殿下了,李元昊笑呵呵的应着,有时一时兴起,忍不住还会对南梁公主老拳相向。
但是张妈妈却从来都不敢对李元昊说出一个不字,哪怕一个眼神接触都不敢,由此延伸,虽偶尔埋怨织染,但是照顾的也是无微不至,因为他总觉得若是眼前的目盲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李公子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李元昊痴迷上给织染的孩子起名字,从天文地理到飞禽走兽,最后选取了一个名字,叫孔怕,谐音有趣,极为好玩。织染听了以后,脸色正了正:“恐怕不能用这个名字,抱歉,李公子,孩子的名字已经想好了,叫孔小鱼。”事实上她根本来没得及想,随便起了一个名字,她可不想李元昊拿孩子的名字做文章,名字是要跟一辈子的。
日子便在不知不觉间溜走,匆匆,北雁南归,还有回来的时候,杨柳枯萎,还有来年春绿的时候,花儿枯谢,还有再开的时候,时光匆匆一去不复返,还来不及道别,便如青烟一般飘散,如薄雾,如流光。
细细想来,李元昊来岳麓书院已经一年零三个月了。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太安城内几件事儿
李元昊来岳麓书院已经一年多了,她始终是一个平凡的学生,不出彩,放在人群中可能都得不到第二眼的青睐,除了在“获取”南梁公主风芳心上面,有着摧朽拉枯一般的惊人破坏力之外,其他方面和凡人无异。
她也想结结实实、低调奢华的炫耀,奈何智力有限,手段有限,每次都把握不住机会,反而成了笑柄。
陈洛妍倒是不同,顶着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还有一个南梁公主的尊贵称谓,走到哪里都自带主角光环加成,光芒万丈,把李元昊比得如同米粒烛火一般。
连认为南梁公主配不上北魏天子的温志谦都走了,李元昊更是无处展现自己的优势。
哎,生活还真是艰难啊。
入冬以后,天气变得冷了起来,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落,将整个岳麓书院勾勒成一片银白色的世界,陈洛妍说如此天寒地冻的良辰美景,应该有火锅。李元昊想了想,这个家伙说的好有道理啊。
陈洛妍屁颠颠去准备火锅,李元昊捏了捏自己胖乎乎的脸颊,心想,再放纵一次吧,吃了这次火锅之后,一定一定要控制、节制,不能再贪嘴了。
再一次,北魏天子又发了相同的毒誓。
摸了摸袖子中的书信,李元昊不禁嘴角微微一翘,这是从太安城寄来的书信,经由一个不起眼的书院杂役转交到她的手中,还没来得及看。
天下承顾远长的情不假,不过四大朝廷什么都不会做,书院内部肯定安插了谍子,至于深浅,全凭本事,这点无伤大雅的事情,顾远长知晓,朱太峰也是知晓的。
打开信封,三张薄纸,说了以下几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祭酒大人魏浩坤和体弱多病的夫人死在了同一天,已经熬过许多个春秋的祭酒夫人,还是没能撑过这个严寒的冬天,在雪落太安城的那一天,魏浩坤细心帮夫人擦拭了身子,两人手握着手聊了很多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祭酒大人还不是那么胖,一个人进京赶考,遥遥望见了逛夜市的祭酒妇人,一见倾心,尾随夫人两三里路,被巡夜的武侯当作宵小之辈,关进了大牢里,差点误了考试。
魏浩坤想起陈年旧事,不住的笑,夫人握住他的手,说抱歉了,老爷,只给你留下子峰一个子嗣。魏浩坤哈哈大笑,无妨无妨。起身向火炉中添置了些火炭,出门泼倒了脏水,再回来,祭酒夫人已经溘然长逝,嘴角带笑。
魏浩坤长长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梳理一下夫人的头发,一手捂住胸口,也随着去了。魏子峰悲痛欲绝,置办了后事,老祖宗颁布懿旨,追魏浩坤钟雯阁大学士,谥号文忠,还询问魏子峰是否入朝为官。魏子峰谢过老祖宗,拒绝了入朝为官的泼天恩惠。
老祖宗为数不多的出宫上香祭拜,并令沈凝儿留在魏府,帮忙照顾打理一切,所有费用从内库出。
四大辅臣空出一位,由礼部侍郎孙景初补上。
第二件事情,汪嗣英、唐宗飞、黄汉庭和胡元斌进京科举,其中以胡元斌最优,虽未得状元,但也名列前茅,得了探花,入职翰林院,为翰林院编修。
唐宗飞其次,未在太安城任职,而是返回辽东,去了大魏北线,在镇北军任职,当了一名参军。
黄汉庭再次,不上不下的名次,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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