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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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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秋高气爽,天气晴朗,慕容恪斜倚着致斋亭的栏杆,一手放在身前,一条青色小蛇在手掌指尖不断游走,时不时吐出猩红色的小舌,滋滋作响,三绝中毒剑仙,擅长下毒用剑,并非空缺来风,慕容恪承其衣铂,也善用毒。
遥望一眼蔚蓝的天空,慕容恪桃花眸子眯了眯,双眼忽然变得狭长狭长,竟然和手中青蛇的眼睛有其曲同工之妙,泛着精光:“叔父让我来中原,而且一定来圣人书院,说是有一场百年难遇的大战,可遇不可求,若能亲身观看,必定受益匪浅,但是岚驼山庄远在西北之地,叔父怎么能知道中原之事,莫非又是那西楚诸葛唯我告诉叔父的?”
正在思索之中,慕容恪突然瞧见孔水向着致斋亭走来,平日不曾涂粉的她今日花了淡妆,而且脾气出奇的好,逢人便打招呼,让看惯了孔水师姐一张冷脸的书院学子忍不住看了看西方,太阳没从那个方向升起来啊。
慕容恪嘴角不着痕迹的翘了翘,索性闭眼睛,女子的心事儿你别猜,那是对初出茅庐的男子而言,对于他而言,女子心事都再浅显不过了。
孔水装作偶然路过的样子,踏入致斋亭,语气惊讶:“慕容师兄,你也在啊?!”
慕容恪睁开眼睛,好似刚刚睡醒,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孔水师妹,巧了,正想去找你请教几个问题,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说着,他毫不忌讳用袖子擦了擦身旁的石凳,直至干净:“师妹,坐吧,有话坐下说。”
孔水看到慕容恪如此贴心,心头不由一动,款款坐下:“慕容师兄说有问题,不知是什么问题?”
慕容恪开口说道:“也并非什么难题,只是心头的一丝好奇,北魏、西楚、南梁、匈奴,四国鼎立,平衡稳定,不去问最后谁能夺得天下,以孔水师妹看来,四国之内谁最先破灭?”
孔水性子虽烈,但是学识还是有的,斩钉截铁道:“北魏。”然后顿了一顿:“北魏三面受敌是表面原因,专权独断内里原因,最主要原因还是北魏青黄不接,后继无人。孔水一直坚定的认为,最后决定天下走势的是四国最高战力的那一小部分人,而现实中,南梁有我圣人书院和南梁剑宗,西楚有西楚剑阁和小圣贤庄,而匈奴也有神极阁,北魏确是一无所有。的确,以现有最高战力看来,北魏最强,太安城有赵督领和楚人凤,北线副将时未寒,西线副将洪熙官,南线大将韩先霸,以及在诛杀澹台国藩过程中隐藏的高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优势会越来越小,直到此消彼长,强弱颠倒,等待北魏的必定是灭亡。”
“师妹所说有理。”慕容恪点头,又摇摇头:“不过也许北魏新一代并没有师妹说的那般不堪,那位少年天子李元昊或许能独当一面,毕竟是他割下了澹台国藩的头颅,那可是天下第一啊。”
若不是叔父执意让他来圣人书院,他更希望去太安城见一见那位少年天子。
孔水重重冷哼一声:“慕容师兄太高看那位天子了,南梁有密报,那位少年天子能够杀掉澹台国藩,不过是杀鸡取卵,强行提高修为,而后借势而为,吸纳双龙气运,实际是个修行习武的门外汉而已,不足为虑。诛杀澹台国藩之后,那位天子随后的行径更是表明,他不过是一介傀儡,绣花枕头,江浙沈家以漕运威胁朝廷,是北魏太皇太后一手摧毁,其后那位天子又被老妇人丢到南书房读书,近两年来做的事情更是糊涂,早晚有一天北魏天子会成为阶下囚、亡国奴,在史书徒留笑柄……”
话还未说完,慕容恪首先抬头,孔水慢了半息,两人望向圣人书院最高处。
一袭黄杉潇洒而立,剑气萦身,恍若如天剑仙。
“黄淳风拜访圣人书院,可有人出院一战?!”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秋高气寒,霜杀百草(3)
这个江湖是个很健忘的江湖,喜新厌旧,朝秦暮楚,像是一个见利忘义、爱慕虚荣的薄情女子,总是更喜欢新晋的翘楚,更风流的人物。
即便你在武林中掀起过无数风浪,曾经黄衫仗剑,一剑把江湖搅动得天翻地覆,但是十年悄无声息,画地为牢在太安城一座花室内,这个喜欢喧嚣热闹的江湖也会渐渐将你忘却。
天下第一的澹台国藩如何,在十年谋划的惊天杀局下,被干净利索的割下头颅,立即成为天下笑柄,谁还会管你当年是否可以一人战天下,可以举世无双。
何况你不过是一代的三绝黄淳风,剑法通神又如何,天下剑魁又如何,初出茅庐的赵星途和赵无锋依旧能够在芦苇荡,直呼你这位已经过时的剑道魁首姓名,向你问剑。
这便是江湖武林了,前浪或许还未曾走到山重水尽之处,后浪已经蜂拥而至,将你淹没在滚滚浪潮之中,不见一丝踪影。
黄淳风一声大喝,响彻圣城,整座城池为之一颤,城池内的民众纷纷抬头,望向那位沐浴在剑气中的剑道魁首,两年前有人独身入圣城,肩抗天道,尽破书院大阵,引来天葬奇景,难道今日又有人向天下第一书院挑战?如今这些飞来飞去的神仙们到底怎么了,为何如此看不惯读书人的圣地?
圣人书院内一声带着怒气的声音骤然炸起:“书院孔道佛,特来见识你黄淳风的无敌剑气!”
两年之间,已经有两人直接挑衅书院,今日是第二次,一次他孔唯亭命好,恰逢书院战力最弱之时,你黄淳风今日来的好,必定让你有来无回,用你三绝之首来重塑书院名声。
一道魁梧身形拔地而起,一飞冲天,直直冲向黄淳风。
酒楼内,老顽童刘百通啃着鸡骨头,斜眼瞄了瞄那道魁梧身形,嘿嘿傻笑一声,脚下重重一跺,掠出酒楼,而脚下的整个酒楼一阵震颤,楼下发出一声声人仰马翻的惨叫声。
不同于黄淳风掠出酒楼的潇洒写意,刘百通双腿弯曲,双手抱头,身子笨重如同石块,不是激射而出,更像是被弹弓弹射出去,砸向那道魁梧的身形,由于老顽童的速度太快,和空气摩擦,衣衫之带出点点火星,远远望去像是一团巨大的火球。
在黄淳风和孔道佛交手之前,老顽童蛮横闯入战局,双手抱住孔道佛的腰背,身子在空中一个陀螺旋转,书院大供奉被重重的抛甩出去,与此同时,孔道佛双手抡圆重重砸在了老顽童的后背之。
两声轰隆巨响同时响起,孔道佛的身子破开几道院墙,砸入石壁,身子镶嵌在内,尘土飞扬。
老顽童则如彗星一般,重重趴砸在地,圣城石板路塌陷出一个巨大的人行大坑,巨坑中刘百通头发烧焦,衣衫还泛着点点火星,比之呆傻时候更狼狈三分。
把腿脚从石壁内抽出,书院大供奉甩了甩手臂,冷笑一声,脚下一步一惊雷,笔直走直线,不去管身前事物,见墙开墙,见楼撞楼,沿途所遇到的事物,无论是石块,还是树木,皆被撞飞。
刘百通趴在坑中,刚刚抬起头,孔道佛已经到了,一脚重重踏下,踏在刘百通的脑袋,轰隆一声巨响,老顽童的脑袋如同倒栽葱一般,完全陷入地下,书院大供奉的全力一踏何止千斤,纵使是金刚转世,仙人下凡,也要坏了无敌金身,去九幽冥府走一遭。
但是今天孔道佛面对的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老顽童,一脚踏实,大供奉还没来得抽身而退,脚腕已被刘百通一把抓住,毫无花哨的猛地一扯,孔道佛的身子一斜倒地,老顽童同时一脚蹬出,重重蹬在孔道佛的胸口,又是一声巨响,孔道佛的身子腾空而起,如同被抛出的巨石直高空。
人在空中,孔道佛强行扭正身子,双拳猛然挥出砸下,袭向地还未起身的老顽童,一拳紧接着一拳,瞬间百拳,每一拳都轰在刘百通的脑袋,凶猛无比的拳风系数落在刘百通的身,如同撞钟一般的巨大声响在圣城回荡,震慑人心。
而刘百通被深深砸入地下,不知死活,石块飞屑在孔道佛气息牵引下,如同利剑一般刺向老顽童,堆砸在巨坑中央,掩埋住老顽童的身子,远远看去,像是一座突兀出现的坟头。
轻身落在巨坑之前,孔道佛眯了眯眼,伸手弹了弹衣衫灰尘,重重冷哼一声:“不过如此而已!”还未来得及抬头望向高处的黄淳风,他心头猛地一颤,一丝危险溢心头,猛地吸气,气息灌满胸膛,刘百通一双手毫无征兆的破土而出,双手抓住他的脚踝,嘿嘿一笑,然后像孩童摔泥巴一般,将书院大供奉狠狠的摔了出去。
这还未完,大供奉的身子还未落地,刘百通已经先行一步来到他的背后,一脚踹在腰背之,孔道佛瞬间飞了出去,身子重重落地,然后反弹而起,再落地。
孔道佛强行调理气息,选择避其锋芒,跌落弹起三次之后,身子一退三十余丈,他以为躲过了对面疯子的追击。
刘百通的嘿嘿笑声已经在耳边炸响,孔道佛眼睛暴睁,一只脏兮兮的手按在了他的面门之,猛地发力,刘百通推着书院大供奉不断后退,在撞烂三棵怀抱粗的大树和三道院墙之后,孔道佛的脑袋和一块树立的石板亲密接触,镶嵌其中。
圣人书院为督促学生勤勉读书,圣城内树立了不下万座石碑,石碑之镌刻着无数名篇佳句,孔道佛脑袋砸入的石板是其中一块,面镌刻着庄子名篇大宗师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
刘百通得理不饶人,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皆是落在孔道佛的面门之,孔道佛的头颅深深陷在石板之内,刹那之间烟尘飞扬,瞬间掩盖了两人的身影。
突然,一道金光从烟尘中绽放,老顽童的身子倒飞出来,重重落在地,如同从山崖滚落的石头,撞飞途中所遇到的一切,几个翻滚跌撞,在百丈之外停了下来。
一身金色光华的孔道佛从烟尘中走出,他的身体中似乎藏匿了无数光辉,泛着明亮的金属光泽。
道家有言,一气三清,羽化飞升,佛家有言,肉身成佛,金刚怒目。
此时,孔道佛便是如此,不是仙佛,胜似仙佛。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秋高气寒,霜杀百草(4)
老顽童被一拳轰出,身子止住在百丈之外,孔道佛一身金光,走出烟尘。
刘百通一跃而起,未作丝毫停顿,身体一扭,速度更胜三分,瞬间来到孔道佛身前,毫无花哨的一拳挥出,重重砸在院大供奉的脑袋上,孔道佛丝毫不躲。
咚咙一声巨响,不是皮肉相撞的声响,而是砸在金属之上的坚硬感,层层气劲一圈圈递出,绝大部分又被反弹而回,射入老顽童自己的体内。
孔道佛丝毫未动,眼神冷漠得望着刘百通,也是毫无征兆的一拳挥出,拳头带动周围的空气,隐隐能看到那一处的空间裂缝,如同蔓延开来的蜘蛛网,然后结结实实落在了刘百通的身上,老顽童的身子再次倒飞出去。
酒楼之上的李元昊忍不住攥了攥拳头,虽然老顽童疯癫呆傻,但是却从未被人用同一种方式击飞两次,今天竟然被人用相同的手段击飞两次,再看对面的孔道佛金刚不坏,不怒自威,近乎于无敌。
澹台国藩和孔唯亭都曾达到金刚不坏的境界,不过澹台国藩的金刚不坏是为容纳饱满雄厚的气息,孔唯亭的金刚不坏是脉和笔势的附属品,并非他们修行的根本,孔道佛不一样,他一开始便走了一条筋骨境界同进的道路,金刚不坏便是他的根本,所以他施展出来,更为霸道。
“老顽童,黄老头儿说你天下第一,并非完全因为出手无理,那么你的压轴手段到底是什么,能敌得过这孔道佛吗?”
被人击飞两次,疯癫的老顽童性子起来,心头疯魔劲头正烈,从新站起身来,急得原地跺脚,不断用拳头夯砸脑袋,正准备再次前冲,却不经意间看到身旁一棵大树,树叶在秋风中哗哗作响,在刘百通眼中那株大树在嘲笑自己。
弯腰抱起树干,老顽童大喝一声,怀抱大树被连根拔起,不知长了多少年的大树根须旺盛,噼里啪啦一阵崩断声响,老顽童抱着大树前冲而去。
孔道佛冷笑一声,双脚不动,如同根植大地的千年不老松,一手轻抬,轻描淡写接住迎面而来的大树。
两人雄浑无敌的气息透体而出,沿着树干传递,最终在树干内相遇,一声巨响,树干支撑不住如此猛烈的气息,从内部炸开,无数树屑漫天飞舞,而两人脚下不停,拳头和拳头猛然相撞。
拳罡四溅,气劲纵横,两人拳头相遇之处形成一面气息相撞的镜面,镜面开始平静如水面,眨眼之间以两人拳头为中心,镜面变成了水面,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看似如水纹柔软的涟漪实际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荡漾而去,凡是被涟漪扫荡而过的事物,皆被一刀切开成了两半。
“用了全力?而我还未全力而战斗。”孔道佛嘲讽道,即便眼前疯癫老头出手无理,但是在他的金刚不坏面前,一切不过浮云,若是和黄淳风交手,他还会忌惮酒剑仙凌冽霸道的剑气慢慢撕裂割开他的金刚不坏,而眼前的疯老头竟然选择硬碰硬,实在愚蠢至极。
老顽童突然咧嘴笑了笑,笑容如同孩童一般,干净无垢,却又透露着阴谋得逞的狡猾。
孔道佛不禁皱了皱眉头,正疑惑之际,一双手突然从他的身后探出,像是村头莽夫打架那般,抱住了孔道佛的腰背,双腿夹住孔道佛的双腿,重重咬在了院大供奉的耳朵上。
孔道佛一声大喝,一手抓住身后偷袭之人,猛地从自己身上拉扯下来,重重抛了出去。
老顽童嘿嘿一下,接住来人,被抛出的那人落入刘百通的怀抱中,冲着刘百通也是嘿嘿一笑,笑声完全相同,就连表情也完丝毫不差。
一个和老顽童长得一模一样的刘百通,两个老顽童?!
即便金刚不坏,总有脆弱的地方,比如耳朵,比如裤裆那里,即便再如何修行,那些都是脆弱的地方,此时依旧金身闪耀的孔道佛耳朵血流如注,警惕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刘百通,眼前是两人无疑,但是气息一源,相互紧密,宛若同一人。
“身外身?!”酒楼上的李元昊一拳砸在桌子上,双眼神采奕奕,忍不住站起身来。
天一阁内有一本被李元昊认为是胡言乱语的武功秘籍,上面描述了一种奇特的修行功法,说是九品三境界之外,另有通天大道,可修炼出身外身,异体同神,不同的躯体,但是共用一个神识,躯体之间会有些许差异,除非达到最高无垢境界,身外身才能达到不分主次,不过修行途中,修炼身外身,主体总会在外形上区分一下身外身,不然容易在心头形成魔障,最终走火入魔,坠入魔道。
而老顽童心性单纯,没有此等魔障,畅通无阻,两个身外身完全一致,是身外神最高境界,修行此种功夫本身就不容易,一个疯癫老头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得失之间,尽显天地道理的玄妙。
两个老顽童同时前冲,相互重叠然后分开,虚虚实实,影影重重,同时扑向孔道佛,两人战在一团,那一处烟尘飞扬,拳罡切割,一个刘百通被轰飞,下一个马上补上,抱、摔、咬、啃,十八般武器轮番上阵,孔道佛刚刚踹飞刘百通,马上有一只拳头落在脸上,逼退这一个,上一个又飞扑而上,无休止,扰的人心烦意乱。
此时的老顽童倒不像是在和人拼杀,反而像是在玩耍,和对面的孔道佛玩起了攻城的游戏,孔道佛是世间最牢固的那座城池,而两个老顽童轮番攻城,看一看到底是城厚还是老顽童的拳头硬。
“怪不得黄老头儿说老顽童是天下第一,他本就是处在巅峰的无理人,一下子出现两个,哎,遇到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孔道佛,可怜啊。”李元昊嘴角带笑摇着头,望向站在圣城最高处的黄淳风。
那里看似风平浪静,李元昊却知道,整个圣城的威压全都涌向黄淳风,黄老头儿气息毫无保留,耀眼不可直视,成了最为明显的目标。
闭眼凝视,圣人院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在不断吸收整个圣城的气息,渐渐凝聚,变成一座高达万丈的巨山,悬挂在黄淳风的头顶,缓缓下压。
老顽童那边打得尘土飞扬,热火朝天,但是所有的凶险和压力全在黄淳风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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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 秋高气寒,霜杀百草(5)
圣人院内,一声棋子敲击棋盘的声响响起,清脆无比,诗礼堂内的棋盘上,三百六十一颗棋子,点点滴滴,不断颤抖,突然凌空飞起,一颗颗飞向圣城最高处的黄淳风,一袭生打扮的孔钧瓷随后从诗丽堂走出,抬头望向高处,眼神所到之处,黑白棋子便到。
黄淳风淡淡一笑,一指轻点,三百六十一道剑气在身后凝聚,剑气和棋子在空中划出一条条气息通道,然后点对点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更没有得四射迸溅的气息,倒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点头相见,温和儒雅。
“孔钧瓷,莫要藏掖,上来一战!”黄淳风爽朗的笑声响起。
孔钧瓷笑了笑,一招手,那三百六十一颗棋子,如同听话的风筝回到他身边,围绕着圣人院副院长,一手捏住一颗黑棋,一手握住一颗白棋,剩余三百五十九颗棋子再次凌空而飞,层层叠叠,按序排列,形成了一座直通天际的阶梯。
负背双手,孔钧瓷拾级而上,直至和黄淳风平视:“前辈南海以南的千里一剑,大气磅礴,有吞天灭地之势,借此一剑从回巅峰,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黄淳风哈哈一笑:“老夫未曾想到当年的小生今日能够走到如此地步,你也可喜可贺,怎么,多年前的毛病还没改?”
双手各握一颗棋子的孔钧瓷嘴角牵强的笑了笑:“恐高的毛病轻了些,但还有,未曾根除,今日再见到前辈,心头依旧紧张,不得不攥着棋子缓解一下。”
当年黄淳风独上南梁剑宗,是江湖武林极其轰动的大事儿,不少人特意去观战,其中便有孔钧瓷,见识了黄淳风一日败尽剑宗高手的无双风姿,心神向往,但是孔钧瓷有个恐高的毛病,紧张之时,喜欢攥着棋子,缓解紧张之情。
“前辈销声匿迹十余载,两年前太安城风波,澹台国藩身死道消,曾有传闻前辈的出现,然则北魏封锁消息实在太好,并不能确定,而后秦淮河畔南梁剑宗两位后辈晚生,确定了前辈身份,护送龙虎帮一行人西去,再然后便是两年时间的销声匿迹,直到今日南海一剑,前辈之行必定有内在联系和缘由,但是晚辈猜不出,更是不明白前辈为何今日要为难我圣人院,不知前辈可否不亲赐教。”
黄淳风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脸颊:“真话自然是不能说于你听的,但老夫可以告诉你,是为了两年前身死天葬的孔唯亭。”
“孔唯亭?果然。”孔钧瓷了然:“本就是一件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的糊涂账,不意外。”
两人看似在闲谈小叙,实际上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半里之内,无数细小如同毫发的黄色剑气和黑白棋子在不断相撞,从李元昊所站的酒楼处望去,两人的身影变得朦胧模糊,那一处的光线折叠弯曲,仿若不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低头望了一眼直通圣人院的那一条通天御道,李元昊轻声下楼,独自一人出了酒楼,沿着御道向着圣人院走去,街道两侧商铺林立,熙攘之声不断,一声声传入李元昊的耳朵中。
“走过的,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别看咱的店面小,但是酒水全而正,咱小店有蒲桃酒、千里酒、桑落酒、缥醪酒、河东酒、菊花酒,有福建龙岩沉缸酒、山西竹叶青、江苏西凤酒、全兴大曲酒、周庄沱曲酒、绍兴状元红以及自家酿造的辣娘子只要您进来品一品,必让您不枉此行。”
李元昊停住了脚步,扭头望了望铺面不大的酒肆小摊,开口问道:“老板,酒娘子多少钱一碗?”
“客官,咱家酒娘子不贵,三大大一满碗。”小摊老板说道,想了想又劝道:“姑娘,在这提醒一句,小店的辣娘子是出了名的辛辣,老酒鬼也不过三碗的量,入口燥烈,落肺冽爆,若是平日不常饮酒,小人不建议买。”
“我不喝酒,祭奠故人。”李元昊在腰间摸出一块碎银子,递上去:“麻烦老板找个葫芦装上,剩余的银钱算是买葫芦的钱。”
祭奠故人?小摊老板未多问,起身打好一葫芦酒娘子,轻轻递了上去。
“谢过老板了。”李元昊扒开塞子,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道,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么烈,也只有你喜欢喝了,先生。”
酒肆老板用腰间围裙擦了擦手,两年人有一人独身入城,也曾经在他的小酒摊稍作停留,说了许多北魏的好话,说是大江以北的那个国度也可以读写字、高谈阔论,评论天下大势,也有一群可爱的人,去年他存了点钱,还曾想着去北魏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直拖着,到了今日也未曾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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