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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TA是渣男-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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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必是坏事?”陈月洲笑了,“一组摆放整齐的茶杯,你非要随机重新摆放,到底有多大的几率会摆放出喜欢的样式呢?

    人类的身体啊,为了对付基因突变,不得不牺牲掉了永恒的青春,以会衰老为代价遏制了基因突变,你居然还说未必是坏事?即使有好处,我们也承担不起那万一的坏处。”

    “什么意思?以衰老为代价抑制突变?”

    陈月洲:“……”

    忽然感受为什么医院里的医生们总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了。

    隔行如隔山,说起话来真是费劲啊。

    他道:“衰老这事儿放一边,欧洲做过实验,怀孕前三个月,女性流产,往往和丈夫的年龄有很大关系。

    35岁以上的男性的妻子出现流产的比例比20岁以上男性的妻子出现流产的比例高了近27%,而且流产的危险指数也是数倍,知道为什么吗?”

    李玲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因为,还是gm的原因,男性的精子随着年龄增加会出现大量染色体变异,多数怀孕三个月就流产的女性,流产的主要原因是胎儿的染色体缺陷。

    而且,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和年轻的父亲相比,高龄父亲的孩子患上性格疾病的几率要高数倍,目前的数据是关于自闭症,6倍左右。

    英美调查过10万左右的儿童,父亲超过不惑之年和小于不惑之年,孩子患有自闭症、孤僻症、机体失调症状的几率是五倍之差。”

    李玲娜默默地又吞了口饭:“可是,和母亲的年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有啊,当然有啊。”陈月洲挑挑眉,“英国做过调研,30岁以内的母亲生出孩子的死亡几率比30到35岁生出孩子的死亡几率高11%。”

    “这……”李玲娜摇了摇头,“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些歪理?”

    “歪理?”陈月洲掏出手机,点开滴滴打车,“我现在给你叫一辆滴滴,你去北医图书馆文献室,你看我是胡说八道还是讲真的。”

    “可是……可是高龄产妇……”

    “我先说一下,科学来讲,35岁以上才算步入高龄产妇,你还不算呢,再者,怀孕生产时候难或者简单,和遗传、体质以及心理素质都有很大关系,我见过二十岁生完孩子满后背冒出牛皮癣的,也见过打胎四五次三十七八依旧能遇到真爱轻轻松松顺产的――个体差异,永远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

    李玲娜有些结巴:“你……你从哪儿……”

    “哦,我以前……呃……谈过一个北医的研究生男友。”

    “什么?”李玲娜拍案而起,“你?北医研究生?”

    “怎么?看不起我啊?我长得这么可爱怎么不能啊?”陈月洲说着抖了抖自己的胸。

    再怎么说现在也是d罩杯的人呢!

    没听过一句话吗?有奶就是娘!

    哦……不对……

    这话好像用错地方了……

    “总之……你不要总看到年龄就自卑,如果你喜欢他……”陈月洲顿了下,“如果你喜欢他,不是不可以和你发展一下不是吗?”

    “可是……可是基因变体什么的又有什么用呢?那牵扯的是下一代,不是我啊。”李玲娜摇摇头,“说起来可能你觉得我自私,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真的没办法顾及孩子怎么样了,再说了,别人家的孩子不也长得好好的吗?那样就行了,我又不是为了生精英的……”

    “你没听懂我是让你自信点儿吗?”陈月洲有些烦了,他拍了拍桌子,“别人嫌弃你了吗?别人表现出不愿意和你见面了吗?别人不是和你谈天说地、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来见你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阳光点积极点?你不是在学业上挺有建树的吗?怎么到这里这么怂?”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能做愣头青吗?”李玲娜也恼了,“你说这么一堆,我又不打算生爱因斯坦,有什么用?啊?你一天到晚就会整这些有的没的,难怪爸妈那么操心你不知道吗?”

    “操心?既然操心我,他们出来见我啊?他们把我打发给你,其实就是不想见我你当我不知道吗!”陈月洲用力将筷子摔在桌子上,拿起外套掀门而去。

    李玲娜呆呆地望着一桌子的饭菜,以及被溅得满桌都是的汤汁,慢慢垂下了眼。

    ……

    陈月洲气冲冲地走在大街上,478赶忙递上棒棒糖:

    吃过糖,陈月洲的脾气缓和了许多,他撑着脑袋坐在马路沿上,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

    好一会儿,睁开眼道:“我能感受到,李玲洲迫切地想见亲生父母,想和他们干一架。”

    陈月洲笑笑:“巧了,我也是。”

    478捂住嘴,
………………………………

70。0。4。13

    “我的意识还在好吗?”陈月洲戳了戳太阳穴; “如何让一个人放弃自身的观点; 而愿意投资另一种观点,知道吗?”

    “利益。”陈月洲叹,“比如你是守旧派; 我是维新派,我想让你接受我的观点; 你肯定会强烈反对。

    其一; 这不符合你的观点;其二,这无法保证你的利益……这个时候如何让你妥协我呢?

    相比观点; 利益才是大多数人的关键。只要我能让你从维新运动中获取利益; 你就算观点一时间难以改变,但为了利益你都会做出妥协……

    所以刚才我才会给李玲娜说那些话; 希望她可以对自己更加自信一些,并且接受比她年纪小的男性。”

    “那是因为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决。”

    “社会对于女大男小的偏见很重,想要让她考虑尚维; 必须找让她愿意考虑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收入低的男性的价值。”陈月洲翘眉,“孩子这种事,对于李玲娜来说终究有点远了; 相比能不能生一个好孩子她现在更需要一个好对象。”

    478点头:

    “你先给我查查; 尚维对李玲娜现在的好感度究竟是多少?”

    478翻了翻手机:

    478想了下补充:

    “行,我知道了。”陈月洲道,“立刻查出李玲娜亲生父母的电话,然后给我。”

    478火速查了李玲娜父母的电话给了陈月洲。

    号码拨通,接起电话的是个女人,她疑惑:“你是哪位?”

    “是我。”陈月洲扬起大大的笑容,“陈月洲啊?哦不,李玲洲啊。”

    “你――”老人呼吸一窒,“你怎么……”

    “怎么?你们不想见我,觉得我就不会主动联系你们啊?”陈月洲继续道,“我们见一面吧,你们明天就来北川,怎么样?”

    “我……不方便。”老人家有些为难道。

    他们对这个小女儿至今都存在着深深的罪恶感。

    他们夫妻俩曾想过,倘若小女儿过得幸福,那他们算是勉强心安了,到时候如果女儿执意认祖归宗,他们也会很情愿和女儿相认,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可问题就是,李玲洲这二十年可以说过得是水深火热。

    如今的她,顽劣、偏激、不学无术、爱闯祸还攻击性极强,说是社会垃圾都不为过。

    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这将意味着是他们率先做出不负责任的行为,之后为了苟且生存,亲手将这个无辜的孩子推向了人间地狱。

    所以,他们夫妻俩无法和这个孩子相见。

    他们甚至不敢承认是自己亲手扔了她,对大女儿的说辞都是“走失”。

    看到这个孩子,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犯下错的自己,让人难受不已。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他们,即将退休。这么多年来安分守己、邻里和睦、在单位和同事面前树立了不错的威望和形象,这个小女儿的存在一旦曝光,是一种不光彩的证明;而他们的大女儿,这三十年兢兢业业、刻苦好学,有着不错的岗位和收入,即将和同单位的杨旭结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这个时候,不能有人出来破坏这一切。

    反正大女儿收入不错,他们会让大女儿多给小女儿一些金钱,在经济上面力所能及地帮助她,但不能让她回归到这个家庭来。

    说句难听的,她已经被外面的社会染得五颜六色了,即使他们全家为她投资再多的精力去改变她,她的性格和三观成型期早就已经过了,她只会在这个家庭中越发感觉不适应、然后越发觉得这个家庭亏欠了她。

    那个时候,对四个人都是折磨。

    “也对,算你们聪明,不见面才是正确的。”陈月洲对老人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

    北医曾联合社会公益组织开展了寻亲帮助,除了极少部分十年如一日坚持寻找孩子的父母外,更多的是孩子十年如一日坚持不懈地寻找父母。

    大部分能够和父母相认的子女,普遍性都已经拥有了独立的生存能力和合格的经济能力。

    那些至今生活落魄、身患残疾或者负债累累的人,他们的父母往往如同人间蒸发,明明已经找到了回忆中的家乡,就是无法寻到家的踪影。

    而父母口中和孩子失散的理由,十个有九个都是:走散了。

    不过,无论这一切到底包含了多少骗局和谎言,孩子们跋山涉水而来,都会选择冰释前嫌,抱头痛哭和父母相认。

    毕竟,孩子想要可以再生,每个人父母却各只有一个。

    太过于不平等的关系,让很多缺爱的孩子在父母面前卑微到如同尘埃。

    可是,相认之后的生活又是怎样的呢?

    很少有人去关注,关注的人也会选择缄口不言。

    因为十之有九都没那么幸福。

    相去甚远的世界观、相差千里的生活环境、截然不同的思考模式……现实和人性不是一句“血浓于水”可以糊弄过去的。

    两个老人懂这个道理,李玲娜懂这个道理,李玲洲也懂这个道理,所以四人才能心照不宣地保持现在这个局态。

    只是,如果不和两个老人见面,他的计划就实施不下去了。

    “见一面吧,就一面。”陈月洲微笑,“如果你不希望我给李玲娜和杨旭的关系添什么乱子的话。”

    “什……”李母有点气血不通,“你……你怎么可以……”

    “明天下午五点,等下……”陈月洲拿过478的平板,翻着地图,锁定了一家距离李玲娜住所和公司都极远、却唯独距离医院极近的饭店,“这样吧,到越洋国际机场附近的克莱尔酒店。”

    他补充:“不来后果自负。”

    挂了电话,陈月洲伸了个懒腰,搭车去了克莱尔酒店,定了个套间,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问:“478,李玲娜父母有什么老年病吗?”

    478眨眨眼,一脸警惕:

    陈月洲:“瞧你这话说的,我至今为止害过谁吗?”

    478瘪瘪嘴,慢慢掏出手机,打开李玲娜父母的资料:

    “可以啊。”陈月洲望天想了想,“我有办法了。”

    陈月洲说着笑了起来:“毕竟干冰二百块钱一堆。”

    478:

    不,宿主你别这样,好吓人的好吗?

    她匆忙阻拦:

    陈月洲无奈:“拜托,我杀他们做什么啊?人要是这么简单就能杀死的话,我们还需要计划生育吗?”

    回到卧房,陈月洲脱了衣服去浴缸里泡澡,顺便用手机下单了同城的五斤装食用干冰。

    隔天中午,干冰到位,他去酒店包了个通风环境略差的小包间,点了一套超级奢华版刺身套餐,等李父李母来电话说自己到了酒店门外时,才打开干冰壶,直接将干冰倒进一旁原本用来丢海鲜背壳的小铁桶,又取了几块刺身盖在上面。

    很多饭店为了给刺身渲染一种华丽的舞台效果,会使用食用干冰,干冰挥发所释放出来的雾气让一桌子饭都看起来颇有逼格,这家克莱尔也一样。

    所以即使桌子上多了个不断冒气的铁桶,除了熟悉菜单的服务生,一般顾客也不会发现哪里有问题。

    准备好一切,陈月洲出门接两个老人入座。

    三人第一次见面,李父李母十分尴尬,倒是陈月洲一脸和气地替二人倒酒――这是他特地调制的混合酒,里面兑了浓郁的葡萄汁和糖浆以及四种偏甜的金酒,由于葡萄汁浓香的特质,乍一尝难以发觉里面参杂了酒精。

    酒精会使人们对情绪的控制能力变弱,他需要这对父母情绪失控,才能加快他的呼吸。

    老年人呼吸系统脆弱,如果还有这方面疾病,很容易在缺氧的环境下出事。

    不过,只要及时送诊,一般不会发生一命呜呼的问题。

    两杯酒水下肚,老人扫了眼面前温婉可人的小女儿,想来大家都是一家人,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李父先一步道:“小洲,我们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你得知道,咱们泰安,外地来打工的人多,当年走在大街上,你东跑西跑的,真不是故意把你弄丢的,你知道我和你妈找了你多久吗?”

    “哦。”陈月洲心中暗暗冷笑一声,低下头没吱声。

    “小洲,爸爸给你讲句心里话。”老人看女儿不反驳,顿时安心了许多,迅速进入好父亲的角色,“你现在有你自己的生活,你也感觉到了,爸爸妈妈还有你姐姐,和你过的不是一类的生活,爸爸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但是我们一家人不在一个频道上……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陈月洲点头,露出些许无赖的表情:“知道啊,我没文化呗,我乱搞乱混呗,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和我坐一个桌子吃饭都难受不是吗?”

    李母面露尴尬,使劲戳了下李父:“你会不会说话啊。”

    李父斜眼:“那你说啊。”

    “小洲啊。”李母尴尬地笑了笑,“孩子啊……既然咱们把话说到这里了,妈妈也就跟你明白说了,爸爸妈妈真的爱你,真的,但是爸爸妈妈对如今你的人生起不到任何帮助的作用……除了经济上。”

    李母说着红了眼眶,她长叹一声:“这都是我们的错,真的,孩子真的抱歉……”

    “可是我没觉得你们抱歉啊?”陈月洲的表情越来越冷,“把我丢在大山里的时候你们拍拍屁股走得很快啊。”

    “什……”李父脸色登时一白,“你……孩子你……”

    “怎么?觉得我傻啊,真信你们胡说八道啊?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丢我,收养我的人不知道吗?”

    “怎……”李父已经憋得说不出话了。

    李母一见,瞬间泪如雨下,一边忙忙拍着李父的胸脯,一边气急败坏地瞪着陈月洲:“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还不承认?需要我打电话叫证人吗?”

    “你――”李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稳定了下来,“是,是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叫我们过来是什么?质问吗?质问为什么当初丢下你吗?”

    李父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你妈当年都戴环了啊!你依旧出生了啊!这怪谁啊!是你,是你不应该出现啊!你知道你妈为了生下你,受了多少委屈吗!”

    “哈?”

    陈月洲内心“咯噔”一声,一直稳定的情绪出现了一片波浪。

    “行了,别吵了,说好的今天过来和她说清楚呢……”李母擦着脸上眼泪拦住李父。

    “我这不是和她说清楚呢!”李父越说越气,些许是酒精的作用,他脸色一片潮红,呼气声极重,“你觉得你受委屈了,我们也觉得我们受委屈了,谁没委屈?但是,一想到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让你姐,又是给你找学校、又是给你找对象、又是帮你安排工作,该做的都做了,大家以后就这么和和睦睦的相处不好吗?你非要把这些事情拉出来,是要我们跪下来给你道歉吗!”

    “是啊,是让你们跪下来道歉。”陈月洲冷笑,“如果你们不跪下来,我都感受不到你们的歉意,有选择权的是你们,生出我的是你们,拥有生存能力的是你们,你们却那么残忍的就把我丢了,到头来一句活该我要出生……你们伪君子的人渣身份扮的可真好啊,亏某人还是老师啊,难怪我国教育问题堪忧啊,原来有这种道貌岸然的牲口在教育人类啊。”

    “你――你――我――”李父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一黑,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他慌忙用手扶在桌子上,浑身颤栗,手掌不自觉地颤抖。

    之后,眼神混乱地上下左右扫射着,状似谵妄。

    陈月洲见状,默默地掏出手机,拨打120:“你好,这里是克莱尔酒店,有个老头目测呼吸性酸中毒,或者其他各种问题,反正麻烦快点来一下,否则我担心一会儿人就去了某个地方回不来了。”

    陈月洲捞起桌上的铁桶,打开窗户将一盒干冰倒了下去,转身捞起空调遥控器选择换气。

    五分钟后,救护车赶到。

    李父已经陷入了昏迷。

    李母哪想自己丈夫就这么晕厥,一时间有些慌了神,也跟着背过气去。

    陈月洲随车到了医院,立刻给李玲娜发了短信,这才长出一口气,懒懒地瘫坐在座位上,开始玩绝地求生。

    可一局还没玩完呢,尖锐的高跟鞋声就自耳畔冲刺而来,他还来不及扭头,一个耳光便落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耳边是李玲娜怒不可遏的咆哮声:“陈月洲!爸妈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那么对他们!”

    脸上是火辣辣的痛,但陈月洲此刻的内心却是美滋滋的。

    计划达成,痛就痛吧。

    他不恼,冷笑一声,一脸不以为意的泼皮样:“怎么,他们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回馈他们,不服气啊?”

    “你有完没完?爸妈只是不小心把你弄丢的,我说过多少次!”

    “不小心?不是吧,刚才那两个老东西还说是他们为了保住饭碗把我故意丢在山村里面呢,不然他们俩怎么会一下子背过气去啊?”陈月洲一把推开李玲娜,起身走到一旁,换了个长张椅坐下。

    “什么?”李玲娜有些懵,但发愣只是几秒,她匆忙冲进病房。

    李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仍在观察阶段,身体虚弱地瘫在床上,口上戴着硕大的呼吸罩,双眼紧闭。

    而一旁的李母,此刻已经清醒了过来,她胳膊上还插着留置针,贴着厚厚的胶布,双手紧紧捂着双眼,小声哽咽着。

    李玲娜瞬间觉得身子一软,差点站不稳。

    “妈……”她小跑到病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眼泪簌簌直流,“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小洲是不是对你们做了什么,是不是……”

    李母死死捂住双眼,摇了摇头,一汩汩泪从她的手心流出:“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是我不该丢下她,我今天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妈……”李玲娜使劲摇着头,“可是她也不能这么对你啊……你是我妈啊……”

    “七号床家属来了吗?”就在这时,小护士出现在了门外,“麻烦费用交一下,下来要送你母亲去做检查。”

    “好,好……”李玲娜慌忙擦掉脸上的眼泪答应着。

    “还有,你父亲的检查报告要出来了,你去拿一下,等下拿过来。”

    “好,好……”李玲娜使劲应着。

    “还有就是――”小护士指了指李父,“他的情况基本稳定了,该转去住院部,算了,你直接把他的检查报告拿去给住院部的医生。”

    “等等,住院部在哪里,我父亲现在还戴着氧气罩呢……”李玲娜看了看病床上大口呼气的父亲,一脸担忧道。

    “你去买个氧气枕,路上吸,然后去交个轮椅的押金,推着你父亲去住院部就行,王护士会陪你去交接,等到了住院部会继续吸氧的。”小护士说着离开了病房。

    李玲娜忙拿着手包出了病房,一路小跑去了大厅交费处。

    下午下班时间,人极多,她排了好久的队才交了费。

    等替母亲办理了治疗手续,又要去九楼的检验中心拿报告。

    电梯只有两栋,挤满了病人,无奈之下,她一咬牙,索性爬楼梯冲到了九楼,拿了报告又匆匆下来,排队去交后续的费用。

    等她终于了结了手头的所有缴费项目,推着轮椅匆匆回到病房时,却发现父亲手腕上的点滴已经挂空了,有殷红的血液开始回流。

    李玲娜瞬间觉得头顶发热,她一扭头,发疯般地冲进护士站咆哮:“我去挂号排队,为什么我爸的针都有血了!你们怎么看管的!”

    护士站里只有一个护士,被这么一吼,紧张地眨了眨眼:“这里是急诊啊,大家都去抢救人了,刚才王护士让你妹妹去盯着了啊……”

    “陈月洲!”李玲娜气得一跺脚,愤怒地冲向医院大堂,她那个罪魁祸首的妹妹早就没有了踪影。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零零星星的人疲乏地坐在座位上,撩起眼皮看着仿佛失心疯的她。

    李玲娜这才回过神,视线落在透明的天窗上。

    夜不知何时已经深了。

    夜空无星,一片浑沌的黑暗使人压抑,天气炎热,透着股让人心烦意乱的燥。

    一股热泪顷刻间流了下来。

    她低头,模糊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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