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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盛宠:冷帝的新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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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只是猜测。”

    苗秋秋侧头看到他没有怒意的侧脸,加之他喜怒难辩的嗓音,初步可以确认他并没有生气,微微喘息,这是她精神极度紧张后放松的表现。

    还好,好在他看起来并不打算追究此事,既然沈晏婴答应了要和自己结盟,那么自己在一定时间内会是平安无恙的。至少皇帝不会对她动手。

    沈晏婴眼中划过一抹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不过皇后这么快就招了,不得不让朕怀疑你和皇叔真有什么秽乱。”

    苗秋秋气结,怒视沈晏婴:“笑话,我看上去是那种人?”

    沈晏婴一双鹰眸难得有几分温情,而苗秋秋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头一回与他对视那么久。

    “皇后看上去自然不是那种人。比起皇叔,朕英俊三分,聪慧三分,当然了……也年轻三分。皇后确实没有理由放着朕这块香饽饽不吃,去勾结皇叔。”

    苗秋秋一口老血向上涌:“陛下,我才刚刚打算与您结盟,您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自恋自大!不要脸!”

    没看出来啊没看出来,他竟是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沈晏婴一张俊脸冷了几分,语气也不免疏离了些:“那你好好瞧瞧朕,再自行将朕和皇叔做个对比。”

    苗秋秋从他身上跳下,远离他几步,从上到下将他细细打量,托腮情不自禁道:“聪慧嘛,这个我还不能断定,就当你们是个平手。年轻嘛,三分倒也差不多。英俊嘛,陛下要比寒王更优……十分!”

    “才怪!”她暗暗偷笑,扭头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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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皇帝真可怜

    “要与朕结盟,只有两种办法。其一,当朕的棋子其二,当朕的盟友。”

    苗秋秋顿住脚步,回头望着他,十分不解:“陛下,我一来就说了,是来与您结盟。既是结盟,又何来盟友或者棋子之说?能结盟,就是盟友。陛下莫不是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

    “世上有无数想身居高位的平民百姓,要想飞黄腾达,无外乎攀人臂膀,苦学中举,或者偷龙换凤。想与朕结盟之人何其多,这些人,朕只要拉他们一把,他们便会想尽全力去报答朕。他们,就是棋子。能让朕称之为盟友的,要么家财万贯,要么头脑精明。至于偷龙换凤,这个几率小之又小。皇后,你来说说,你属于哪一种?”

    苗秋秋皱眉,垂下眼帘,隐去眼中的复杂神色。

    “陛下说得对。无数人挤破了脑袋才能和您有个半丝半缕的关系,而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与你结盟。我是芜泽国唯一的公主,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妻,我自然是成为你的盟友,而不是一颗棋子。”心跳很快,若不是她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攥住衣袖,她险些就要惊喊质问沈晏婴是不是知晓了她的身份。

    沈晏婴挑眉,这个动作无端让苗秋秋觉得恐惧。果不其然,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让苗秋秋大吃一惊。

    “来朕怀里。”

    她看了看沈晏婴的姿势,和她刚来之时所见仿佛没有丝毫的区别。除了他的衣服扁扁平平,看上去就是被人坐压过的样子,她下意识想拒绝,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朝他走近。

    “告诉朕,寒王都与你说了些什么?”见苗秋秋迟迟不到他怀中,他伸手将她往身边一带,她安安稳稳落入他的身前。

    原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寒王对话的内容?他在她的身边没有安插眼线?

    不过想来也是,天青殿里只有她和绿竹二人,绿竹与她心心相连,断然不会是沈晏婴的眼线。除非这个眼线隐藏在暗处可是,对付她一个傻乎乎的小姑娘,用得着出动这么高端的眼线?

    苗秋秋一个一个地否决了沈晏婴安插眼线在自己身边的猜想,心头安稳舒坦不少。

    “寒王没说什么,只是想和我统一战线对付陛下,具体要怎么做,还没告诉我呢。陛下可要当心,您的皇位,不少人盯着呢。不仅寒王想利用我,还有别人。”思及那个远在芜泽国,却操心她肚子的长孙倦衣,苗秋秋顿了顿道:“即使后宫里就我一位,也抵不住大家蠢蠢欲动的心。不知道朝堂里那么多位大臣,又能有几个让陛下放心的。这么一想,皇帝真可怜。”

    “你走吧。”沈晏婴仿佛一下子兴致缺缺,竟然开口赶她走了。明明在上一刻,他还叫住自己的脚步,他还让她去他的怀里。

    苗秋秋轻哼一声,觉得自己反而自在,总算不用文绉绉地和这个男人继续讲话了。

    太阳挂在天空正中间,没想到她在湖心亭里蹉跎了几乎一个上午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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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合欢散

    一个神色紧张,脸色苍白的纤瘦女子,在天青殿的角落里显得渺小无助。苗秋秋按平常的步伐走去,那人却没有发现她的到来,而是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苗秋秋吓了大跳,脸色由青白变得涨红。

    绿竹此般模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苗秋秋扯出一个关怀的笑意:“怎么呆呆站在这里?”

    绿竹的纤手从衣袖中扯出,拉着苗秋秋的衣角一同回了里屋,忽然间,绿竹盈盈双眼就含了清泪,她跪倒在地:“娘娘,是奴婢对不起你!”

    苗秋秋被这突如其来的称谓吓了一大跳,绿竹的身子倏地比她矮了一大截,任凭苗秋秋怎么拉扯都起不来。

    “娘娘,奴婢随你入宫近三月,深知你心!娘娘不爱后位,更不爱皇帝,都是为了奴婢的安危,才一次一次违背本心去接近皇帝!伴君如伴虎,娘娘在深宫中举步维艰,为了我一个小小奴婢,根本不值得”她声泪俱下。

    苗秋秋心头一个咯噔,连忙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哎呀,才不是才不是,你我早就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我只是为了保住自己,才去争取的。如果我没了命,你也会没命的。如果我还活着,你就有一丝活着的希望。你是我带过来的丫头,如果既能保住我又能保住你,那就是两全其美了!”

    绿竹垂眸半晌,哭声总算渐渐减小。她再抬眼间,眼神里染上一丝决绝。“娘娘,可还记得,郡主身上的那块腰玉?”

    苗秋秋坚定地点了点头,那东西,还被好好地藏在自己床板底下呢。

    “那块腰玉的意义十分重大,薛逐梦丢了腰玉一事,早就被薛泽余压下,暗中四处寻找。如果娘娘不愿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大可借用腰玉,利用假死,一来金蝉脱壳,二来嫁祸给薛逐梦。”

    苗秋秋听出绿竹言语中的生疏,又好似是她精心准备过的词语。绿竹向来与世无争,更何况她心慈手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得忏悔一天,怎的会想到此招

    她忽然觉得,绿竹上一时刻的撕心裂肺,都是为了此刻的决绝,做下的铺垫。

    而这样的绿竹,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

    苗秋秋微笑着,盯得绿竹头皮发麻,她连忙道:“娘娘大可仔细思索,这一定是最完美的办法了。”

    苗秋秋不为所动,忽然收敛了笑容,冷声道:“绿竹,是谁教你的措辞?”

    绿竹浑身一抖,借了大地的依靠,才稳住身子没有倒下。苗秋秋仿佛能听到她心跳到嗓子眼噗通噗通的声音,绿竹的脸色煞白,犹如被人抽干了血液。

    随着叮当清脆的一声响,一个白色瓷瓶从绿竹的衣袖间滚了出来。

    绿竹心下大惊,不由得呼喊出声,想去捡那瓷瓶,却被一只手抢先夺了去。

    苗秋秋的脸色亦是一变,她上上下下看了瓷瓶上写的字迹许多遍,才尖着嗓子,咬牙切齿道:“合欢散?!长孙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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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借机

    “既要给我合欢散,又要嫁祸薛逐梦让我假死,看来长孙倦衣这盘棋下得不小。”苗秋秋看着瑟缩的绿竹,叹了口气,“我很理解你,所以我不会怪你。长孙倦衣不是个好惹的主,你我二人为她操控,真是不好脱身。你先起来吧,地上凉。到了晚上,我们继续下一个身位。”

    绿竹的表情滞了一下,好似听到什么陌生的事情。接着,苗秋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总算卸下紧张,大口喘气。

    心乱如麻。

    乱到走个路也险些摔倒,不同的人不同的画面飞速在脑海里闪过,皇帝不爱,六宫无妃的情况对苗秋秋来说,其实最是清闲,何不借那良机,在深宫中归隐。俗话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朝,大隐隐于世。在宫中归隐,听上去也蛮不错的,如果能做到,是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可惜偏偏天不遂愿。长孙倦衣给她喂药后仍是不放过她,如今沈寒骞也要拉她下水。拜托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野丫头,到底是上辈子招谁惹谁了,这辈子要如此尽心尽力地还啊?!

    苗秋秋真的很怕啊!伴君如伴虎是说着玩玩的吗?苗秋秋深切地怀疑沈寒骞和长孙倦衣认为沈晏婴有一丁点喜欢她,不然动动手脚直接让她去死好了,何必大费周折!沈晏婴只是因为不在乎自己,才会随意放纵自己,难道两人聪明一世,这点感情上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吗

    心中的思绪乱成一团,恨不能拿一把刀砍断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了百了!

    苗秋秋简直欲哭无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悲愤交加地揉搓着手中的瓷瓶。

    不过,好在她傍上一棵大树,这棵树,足以让她寻找一片阴翳。

    既然她和沈晏婴都已经是盟友了,何不顺着长孙倦衣的心意,按她说的去做,好让自己多获长孙倦衣些许的信任,往后如果自己要致命反击她的话,也能顺利一些

    何况她已经在试图获取沈寒骞和长孙倦衣的信任了。苗秋秋借用绿竹当人靶子,训练各式各样撩人的姿势用以掐住男人的七寸。苗秋秋相信天青殿的周围有着来自不同势力的眼线,一定能看到她在做什么。

    思及此处,苗秋秋故意把“合欢散”三个字正对自己,上上下下打量几遍还不够,甚至抛物到空中,潇洒利落地接住。

    万佛寺所设的昭明殿,专为在世香客祈福。柳云羽偶尔会来昭明殿念经。

    扫地僧一见是柳云羽,双手合十,行礼才道:“诚一师父这几日来得勤,是不是山下发生什么大事了?”

    柳云羽美眸一眯,随即绽开一个微笑:“阿弥陀佛,听说要打仗了,贫尼来为黎明百姓祈福。”

    扫地僧挠了挠脑袋,自己好似没有听过这回事,只得自言自语:“山中呆的久了,都落后山下人间了。”

    柳云羽对着普度众生的大佛下跪祈福,口中念叨的名字并非黎明百姓,而是傅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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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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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拂过,明镜目光幽远,喃喃道:“风吹叶动,是风动,是叶动?”

    柳云羽不想思索此言,美眸一转,道:“住持,我有个不情之请。”

    明镜转过身来,满布皱纹却十分详和的脸平添一分好奇:“诚一有何请求但说无妨。”

    “再过两天,是西昭国盛大的天祝节,我想去看看。”柳云羽盯紧了他。

    一听到天祝节三个字,明镜脸上仿佛掠过一丝的惊慌,稍纵即逝,明镜垂眸含笑:“心是你自己的,顺着心去吧。”

    柳云羽咧嘴笑着,只有她知道自己此刻连一分笑意都不愿摆出。“明镜大师怎么很害怕的样子?”

    明镜微微一愣,继而笑开,道:“去年的天祝节,诚一师父好似对其没有丝毫兴趣,今年的天祝节,诚一师父还因此特地来告知我,有几分好奇罢了,并不是害怕。”

    柳云羽不禁回想,去年的天祝节前夕,她为黑暗中的刺客所中伤,不知何时何地与何人结怨的柳云羽只能掩盖下自己受伤的事实,甘心呆在万佛寺里不闻朝政世事,也正因此,自己和傅翊才能安然快活一年。

    明镜的表情那么平静,显然比柳云羽的道行高上一层。昭明殿的殿堂里寂静无声,此刻应景地响起编钟厚重的响声,明镜大师迈出脚步,渐渐走远。柳云羽对着他的背影,叫住他:“明镜大师,我的不情之请还没说出来呢。”

    果然,明镜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柳云羽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缓缓道出自己的意图:“我曾经是西昭国的太后,在万佛寺里吃斋念佛两余载不说,去年的天祝节更是没有参加。今年的天祝节,我必须准备一份贵重的赠礼。您觉得呢?”

    明镜沉默片刻,道:“红尘名利,进了修佛的清静之地,就该不复存在。曾经你是光华无上的太后,呼风唤雨;而如今,你和众僧人一样是一名信徒。佛祖不看信徒出身,也不看其名利,一心向佛,即能修成正果。赠礼可以不贵重,但也可以独一无二。”

    “明镜大师说得有道理。”柳云羽勾唇,“不过我要送的这件礼物,既可以贵重,也可以独一无二。”

    明镜望向了柳云羽烟波流转的双眸,明艳逼人,媚色灿生,又立即撇开目光,很显然,这双眼眸,不该出现在佛门清净之地,一心向佛之人,也不可能眸中带着此般颜色。

    “所以,你想送些什么?”

    “明镜大师大可放心,不是什么金子珠宝,我要的很简单,大佛殿里的那座神龛。那座神龛既不是金子打造,也不是珠玉制成。就是卖到流市上去,也未必能卖出个一两纹银。”

    明镜大师被气得气血上涌,眼珠迸出,一张脸涨得通红,“诚一,你、你在胡说什么!那座神龛,是护佑万佛寺兴旺平安的神物,你怎能打它主意?!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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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夜信

    “明镜大师这话说得神乎其神,没了那座神龛,万佛寺还能没了香客不成?两年来,万佛寺里进了多少个贼人大盗,那些人连寺里香烛都要偷,唯独不碰那座神龛,它真的值钱吗?退一步说,这神龛若能护佑万佛寺的兴旺平安,若我把它送给帝王,岂不是成了护佑国运了?如此,万佛寺还有几分功劳!”

    明镜被一番话气得险些昏厥,转身狠狠踏步离开,柳云羽下意识地去拉他,只碰到他飞快流逝走的衣角。恰逢几个男人打边儿路过,看到此情此景,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声音不大不刚巧能被柳云羽听到。

    “这就是万佛寺里唯一的尼姑诚一师父吧?”

    “万佛寺不收女弟子,怎么为她就破了例?她这副模样媚得很,皈依前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祸水!”

    “她就是诚一?我听说她之前试图魅惑寺中僧人,风流事不少”

    “快走快走,她看到咱们了!”一群人这才匆匆离开。

    柳云羽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莽撞冲动,不禁秀眉紧拧,自己刚刚是被什么傻鬼附身了,怎说出那些话?

    当晚,柳云羽假意路过证道院,果不其然,看到院前比平时多了三倍的扫地僧!当时已是深夜,竟还有这么多的僧人看管证道院,一定是明镜下了命令,让这些人千万要看护好那座神龛,以免被柳云羽拿走!

    看来她办砸了这件事。还是等傅翊回来一同商量吧但愿他能早些出现在自己面前,越早越好

    苗秋秋今日和绿竹解锁了新的撩人姿势从别人的身后环抱他。绿竹再次友情出演沈晏婴,苗秋秋把她想象成沈晏婴,练习了一遍又一遍,如何才是对“沈晏婴”冲撞力最小的,如何是能让“沈晏婴”最觉得苗秋秋柔弱爱怜,如何是最容易引起“沈晏婴”怜惜之心的。

    无论是简单还是困难的动作,苗秋秋和绿竹都要练习几十次上百次,才能算结束。绿竹作为一个木桩子,只要摆好姿势站住便可,苗秋秋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不仅表情要到位,连动作也要到位。

    一个动作结束,今日的苗秋秋,已经累到两眼耷拉,浑身瘫软无力。抬抬手,还觉得手臂酸痛。

    扯了个哈欠,苗秋秋捶着肩膀,慵懒地朝床上摸了过去。

    “倏”地一声,什么东西飞快地刺破空气,刺破一切障碍物,让人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紧紧钉在床头的木头里,生生把上好的红木挤出一道长长的裂痕,顿时赶走了苗秋秋的所有困意。

    苗秋秋眼中落入的是一根绑着信纸的箭羽,意识到这个东西并不是为了刺杀自己而来,她使劲拔出箭羽,抽出信纸,展开后粗略阅读。信纸上寥寥数字,却让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两眼发空。

    “秋儿,若想离开,明日子时三刻,护城河前。”

    摸着信纸凹凹凸凸的折痕,两颗泪滴毫无预料地落下,滑到她的嘴里,有些苦涩,还有些甘甜。

    “是爹爹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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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下药

    阿爹怎么寻到她了?宫墙深院,岂是说进就能进得了的?三个月的时间仿佛在眨眼之间,这三个月,阿爹是不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披荆斩棘,洒踏流星,才费劲功夫寻到苗秋秋的?

    两日后子时三刻,正是天祝节当天的开端。深更半夜,人人入睡之时,就是逃跑的绝佳时机。

    天祝节这个时机或许真的难得,一年一度,盛大浩汤,每个部门需要各司其职,个个环节都不能有疏忽。这一天大家都准备了那样久,从场景布置到人员挑选,撑过去了那么多天,节前的几个时辰,还能出什么差错不成?众人都想好好休息一番。神经松懈之间,足够苗秋秋从后宫中逃出去了。

    苗秋秋缓了缓神,把信纸拿到烛台上烧了。灰烬落下,鼻翼间的呼吸就能把它吹散,仿佛不曾存在过。

    第二日,苗秋秋掐着时辰,去了一趟御膳房。膳房里数十个灶台,炖着各式各色不相同的食材。

    身为皇后,她最正常的装束看起来也不过跟宫中丫头差不多。苗秋秋头一回来御膳房,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认识她,甚至还有厨子使唤她做些杂活。手心攥着的瓷瓶身上皆是湿润,她的额上手心都出了不少汗。

    御膳房里不少厨子,要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往汤罐中下药,怕是很难

    苗秋秋按照厨子说的话,把锅中的鱼片粥分别倒在两个碗中,然后立在前头,仿佛丢了魂魄。

    一个厨子粗犷不耐烦的嗓音刺来:“你这小妮子,在这愣着干什么!没看乌鸡汤的灶里火候不够,还不快去加柴火!那可是给安景郡主熬制的,要是不好喝,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苗秋秋连忙哈身答应:“哦哦!好的,我这就加柴火!”说罢跑到膳房门外的柴火堆前挑了一根非常粗大的,粗大到一棒子敲下去五百斤的胖子也要倒下的那种。

    苗秋秋十分满意,孙子一样走回御膳房中,却发现厨子们个个都不见了。这着实惊悚,她出去挑木头的空档,这些人去了哪里?总不会是老天知道她心中想的什么,帮了她一把吧

    转眼看到厨子们都倒在地上,她懵了。死死盯着厨子的胸脯,发现那里仍在一上一下有律动地起伏,看来这些人还是活的。苗秋秋双脚发软,顾不得害怕,拆了瓷瓶盖,把合欢散都倒进其中一个碗里。

    毕竟要利用她的人那么多,苗秋秋不知道这回帮她处理掉厨子们的人是长孙倦衣还是阿爹,总之她端走了一碗下过合欢散的鱼片粥,现在正走在前往景元殿的路上。

    不知道合欢散是否有异味,苗秋秋挑选鱼片粥也是因为鱼腥味能或多或少地掩盖粥中的合欢散。她端着盘子,双手却止不住地发抖,盘子一歪,鱼片粥险些从碗沿漏出。

    景元殿前的侍卫拦住了苗秋秋,她只能乖乖在殿外等着。

    若是速战速决,让他立马喝了鱼片粥还好,她咬咬牙闭闭眼上上床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现在自己连肌肉都是紧张的,更别说裙角下微微发抖的双腿了,再耗下去,自己怕是得瘫软在地上!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痴恋

    尚未得到沈晏婴允许她进景元殿的传召,从内殿走出一个男人,一身黑色长袍,衣襟与袖口处都用极细致的银丝绣着飞舞的花纹,看起来风姿潇洒,长身玉立。待他走近,方知此人面若桃花,只可惜好似得了什么病,肤白无血色,气虚若无。

    视线不经意间与他相撞,苗秋秋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看着脚尖。那人的一瞥,眼神里掺杂了一些苗秋秋不可置信的感情,仿佛他与她隔世相望,仿佛他看见故人重返。

    然而身体仍然颤抖得很,寻思刚才那一瞥,苗秋秋双手一抖,鱼片粥摇摇晃晃,要从食盘中落下。

    她着急着要去稳住鱼片粥,一只大手迅速接住苗秋秋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扶住鱼片粥,电光火石之间,苗秋秋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微微离地,然后飞快地重置重力,再落下时,身体已然稳稳当当。

    “谢谢。”苗秋秋不知说些什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她从未跟除了沈晏婴之外的第二个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当然了,苗寨里那一群兄弟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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