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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盛宠:冷帝的新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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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秋秋一愣,咋地?沈晏婴这是没听懂人话?
孔御医心中拔凉拔凉的,不得已回道:“三个月太少,微臣觉得六个月俸禄更合适!”
六个月没有收入,能让他们一家喝西北风,到时候自家婆娘要怎么逼他谋生……
“那便六个月吧。”沈晏婴微微点头。
她的视线忽的跟沈晏婴交接上,这才反应过来,给他规规矩矩请了个安。实则苗秋秋现在连安都不想对他请,只是因为他官大一级压死人,苗秋秋不敢违了规矩,自讨苦吃。
“皇后,到朕这边来。”沈晏婴声音弱弱的,外人听起来一定觉得他身子又虚了几分,苗秋秋心里唾了他好几句,只有自己知道这人装病装得入流,蒙骗了几乎所有的人!
他一定是出于什么秘密,才会对所有的人都扮出这幅模样。让大家觉得他好欺负吗?可是又无人敢欺负他,向来都是他欺负苗秋秋。戏文里都说什么,后宫涉政。苗秋秋一无靠山,二无心机,是绝对不会把他怎样的。这后宫里又只有苗秋秋一个妃子,他着实想不通沈晏婴为什么要装病,又为什么要把她送走。
或许是不爱?正因为不喜欢自己,所以他的身边有没有苗秋秋这个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更何况这个他不喜欢的姑娘,还可能替他办成一件他永远都无法企及的事情,这么大的好处,怎能不利用?
所以有了他答应齐力格的请求,有了一国皇后受邀单独去别国游玩一个月的前无古人之事。
沈晏婴捕捉到苗秋秋眼中的疏离,他眸色黯了黯,再次出声道:“皇后,到朕身边来。”
苗秋秋仍是犹疑了一会儿,不知他要做什么?在这些外人面前彰显他和自己坚贞不渝的爱情?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亏待了她,忽然间良心发现,想对她好一点?
这确实没有必要啊……人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更何况他是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表出去的态,就一定要付诸实现的。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弃子,就算沈晏婴现在彰告天下,自己是他最爱的女人,也改变不了她被抛弃的事实。
一个月后她能不能安全回到西昭,不就是他下个令的事情吗?下个令而已,多简单,多方便。一个正在回国的皇后被山贼劫走,不知所踪,或者被刺客刺杀,无力回天,听起来都很正常。
所以他真的没有必要,再在别人面前和她上演一场恩爱的戏码。她无福消受,也消受不起。
世人都怕曼陀罗,因为曼陀罗是毒花,使人昏迷晕眩出现幻觉,却不知曼陀罗可以救人。世人都知夜帝是个明君,却不知他为了铺却一条繁华坦荡的路,做了多少不坦荡的事。
所以啊,世人最是聪明,却又最糊涂。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苗秋秋觉得好笑,自己身为当局者,看得清楚明白,难道是因为她不糊涂吗?
“朕不想再说第三次。”从他一双墨眸里迸发出危险的气息,他的声音都冷了几分。此言一出,苗秋秋感觉地上跪着的人身体皆是一抖。
苗秋秋觉得越来越开心了,看到沈晏婴生气的样子,她心中一阵快意。那她偏偏不要过去。
“陛下,我站在这里也挺好的。这次前来,我要告状。”她毫不畏惧沈晏婴阴戾的气息,就是仗着沈晏婴还在外人面前装病,他怎会像以前那样,四下无人的时候来掐住自己的脖子?
她一点都不怕。就算他要海扁自己一顿,她熬到明日也就过去了。
想想马上要跟这个瓜娃子分居两地,她竟然觉得期待。他是一条捂不热的蛇,自己再跟他待的久一点,这条蛇一定会狠狠对自己下口。
她知道沈晏婴现在心情不好,深吸了一口气,不等他回话,兀自说道:“皇宫的治安越来越差了,刺客连皇后的寝宫都来去自如了!沈晏婴,你是皇宫的老大,你要好好管管!”
沈晏婴把苗秋秋的话晾在一边,先是给李章下令:“传令下去,整个太医院,包括打杂小役,扣掉六个月的俸禄。若是有人不服,大可摘了官帽,回乡间田野替朝廷的粮食出力。”
李章连忙在小本本上记录了沈晏婴的话语,然后带着一群官服男子出了妙音阁。
苗秋秋从那些人的眼里看到了悔恨,也有几个人眼中写着愤怒。
妙音阁里就余下沈晏婴和苗秋秋两人。苗秋秋忽的忆起来,沈晏婴也没下令让他们几个退下啊,怎么李章就带着这些人走掉了呢?苗秋秋思来想去,肯定是李章擅作主张,给他们两人留个二人世界……怪不得李章是宫中的大公公,其心机深沉可见一斑啊!
拜托,她不是很想和沈晏婴独处……
果不其然,那些人的脚步声消尽的时候,沈晏婴终于露出他本来的声音和表情。
“皇后,你是不是仗着朕不敢杀你?”
别说,沈晏婴的姿色真是人间一绝。就算他生起气来,也是那么令人赏心悦目。苗秋秋巴不得多看他生气呢,他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她耸肩,坦然道:“陛下本来就不敢杀我。我就是仗着这个,怎么的了?”她与他之间,遥遥隔着二十步的距离。
“皇后自以为是的本领,朕还是头一回见识到。不过,是谁告诉你,朕不敢杀你的?皇后可需要朕来分析分析皇后现在的处境?”他微微扬起嘴唇,说出来的话却让苗秋秋的心一凉。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泼他茶水
人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苗秋秋这只装乖作温顺的猫,隐去自己的爪子和尖牙,足足有三个月之久。别忘了她的出身,她是一个山贼,一个土匪,一个跟官府生来就是敌人的身份。她曾经甚至心存幻想,幻想自己有一天可以和沈晏婴成为真正的盟友,站在他的身旁,温暖他一人的孤寒,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是,你敢的。你怎么会不敢呢?你是九五之尊,还怕过谁吗?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你开心了,哄哄我;不开心了,打我杀我。为了和沈寒骞相抗,你拿我当炮灰,为了你的宏图大业,你把我送给了齐力格,你现在同样可以为了让你自己开心,取我性命。陛下那么厉害,没有那座宝藏,这王位依然是你的。不杀我,只能算锦上添花,杀了我,你不损失一分一毫。”她无力望着他,嘴里麻木地吐出这些话语。“你是个好皇帝,我无可反驳。除了你的江山,你什么也不在乎,这样的皇帝,是真的明君。”她嘲弄一笑。
她睁眼闭眼间,只觉周身迅速卷起一道风,几乎同时,她的脖子被一只大手掐紧,喉管被压住,呼吸渐渐困难。被他掐了几次,她早就不怕了。也好,死了就死了,也免得未来一身臭名被人指着鼻子骂。只是就担心他下手不够狠,像往常那样吓唬吓唬她就完事儿了。这回,她打心底里想沈晏婴来真的。
他忽的把她扔到一边,看到她扑身在地的样子,薄唇提起,满是戏谑嘲讽的弧度:“想寻死?没那么容易。朕还以为你专程过来刺激朕,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不耻的打算。”
“我想死是我不耻,那你答应齐力格的请求,却和他一起蒙骗世人,就光明磊落了?”
她的心很痛,回想起小福子宣读的圣旨上,写着苗秋秋身为一国国母,以谈判的理由前去齐尔托,签订两国和平友好的条例。她头一次知道自己这么伟大,她一个人,竟可以换来齐尔托和西昭长久的安宁。
什么谈判,什么契约!什么友好什么和平!都是假的!
他的野心是真,他抛弃她是真。
“我原以为我可以不在乎,既然皇帝下了令让我去齐尔托游玩,那我就去齐尔托转转,说不定齐大王真会善待我,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可是直到刚才,你又想杀我的时候,我才觉得,闭上眼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虑的时候,是真的很轻松。”
沈晏婴淡淡说道:“要和朕结盟的是你,要给朕下药的是你,现在想寻死的也是你。朕陪你玩了这么久,你也该付出些什么了。”
苗秋秋忽的觉得这是沈晏婴说过最好笑的话语:“付出什么?付出我的**?付出我的精神?还是要我的精神和**都送给那个齐尔托的大王?”
沈晏婴忽的皱起了眉。这好似是苗秋秋头一回见到他皱眉的样子。
“齐尔托和夷月相邻,要攻陷夷月,齐尔托是必经之地。更何况齐尔托坐拥金山银山,朕不仅想一举拿下他的江山,宝藏朕也非夺不可。齐尔托的大王是个傲慢自大的人,从前朕以为他似乎凡事都不在乎。朕多次出手,成效并不显著。
直到此次宫宴,朕才知道他有弱点,就是他死去的先王妃,瑶樱。而皇后偏偏长得像他的先王妃,或许你是助朕拿下齐尔托的一枚绝佳的棋子,是朕部署下一步的先机。皇后只需要攻克齐力格的心就好了,他必定会对皇后言听计从。一个月后,朕希望皇后能和朕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齐尔托。”
苗秋秋全程惨笑着,听着他非常现实残酷的话。
“所以,我要付出我的精神和**咯?”她咯咯大笑,“你为什么不骗我?你大可以不告诉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甚至可以把我打晕了送到齐尔托,你甚至还可以和齐力格密谋一场劫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把我带回齐尔托,他问你要人,你总该问他要点什么条件和代价。拿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换他一座宝藏,一片江山,真是值得。”
他墨眸紧锁着她,眉头仍是微微皱起,好似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终了,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收回自己想触碰她的手,道:“朕为了这片江山,牺牲了许多了。再牺牲一个皇后,并不算多。若有需要,朕也会牺牲自己,为了西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苗秋秋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悔恨,如果没有从前的那一场打劫,她不会变成长孙倦衣的替身,现在承受这些身心打击的人,就是长孙倦衣本尊而不是她了。她还会是云岭苗寨里的无忧无虑的三小姐。
既然沈晏婴自己都说了,是要牺牲她,她认了。她惨白笑着,问:“我还想知道,陛下打算派多少人护送我去齐尔托?我作为一个谈判大使,总不该孤身一人前去齐尔托吧?”
“一支百人军队,后天启程护送皇后。”他表情平淡,她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沈晏婴其实有些可怜这个孤弱的女子,看她现在的模样,似乎是对一百人的军队很失望。然后她指着沈晏婴的鼻子问,为什么只有一百人的军队?泱泱西昭,派军队护送同时身为皇后和谈判使者的她,竟只有一百人?
所以啊,她还太年轻。到了齐尔托的国境,他就是派给苗秋秋一千人,也会被齐力格解决掉的。
苗秋秋看他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了了,既然她死不了,就让他也不要好过!
她抓起桌上盛满了碧色茶水的杯子,往他脸上尽数泼去。
薛逐梦最爱喝的茶水是碧螺春,这杯中盛的,是极佳的碧螺春泡出来的茶水,色泽极好,香味绵长。曾经他常来妙音阁品茶,碧螺的丝丝茶香混合着茶水的甜味,入口便让他觉得心旷神怡。
今日的茶水,顺着他的面庞浸了他的唇舌,他莫名觉得有一丝苦味。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将功补过
“拿到宝藏的秘密后,我可不可以拿它向你换取自由之身?”她的眼里忽然现出一些希冀。
想离开他?她倒是一直没忘。拿宝藏的秘密做筹码和自己谈判,她很聪明。从她四处寻找内宫地图起,沈晏婴就知道她不甘入宫。一个乡野女子,字都识不全,为了宫廷礼教,学了那么多礼法束缚,也算她作为皇后尽职尽责了。只是皇宫的门进来容易出去难,他还不想放她走。
“皇后若能拿到宝藏,朕必会重重奖赏。皇后若想拿宝藏换取自由,还得看一个月后时机是否成熟。现如今没有任何女子能担待得起皇后的人选,一个月后,如有合适的女子接替你的位置,朕自会放你走。或许,皇后很感兴趣给朕挑几个合适的姑娘?”
不知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孤弱的女子捂着面嚎啕大哭,即使她十指紧闭,肆意的泪水也从她的指缝中跑了出来。那一抹异香又蹿入他的鼻翼,他微微愣神,苗秋秋就从妙音阁跑了出去。
李章曾经问他,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苗秋秋。他要如何做才好呢?告诉她朝堂可能会有一场浩荡波澜,让她在齐尔托好好躲着?她是沈寒骞选中的棋子,若沈寒骞一朝病变失败,她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与其让她背负死的浩劫,还不如让她苟且活着。百姓对她的流言,他可以悉数压下来。她对他的恨意,就让时间去冲刷吧。宝藏和齐力格的江山只是一个美好的幌子,让她还有希望存在人间。
所以他回答苗秋秋换取自由之身的问题,答得圆滑。自由,一定是她心底最想要的东西。他抓住这个契机,让她觉得,以宝藏换取自由,并非完全不可能。这样一来,她就有了信念,就有了努力想活下去的希望,他也就不至于那么担心她不在自己视线里了。
至于齐力格,他倒真的不怕他会把苗秋秋怎么样。因为他知道齐力格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默默思忖了会儿,拿出玉哨,吹响其中一个音节。
寂悄无声息地飞身而入,在沈晏婴的面前俯首,“主上,属下来迟。”
沈晏婴的眸里没有喜怒哀乐,他让寂起身,平平道:“今日皇后来向朕告状了,皇后说,有个刺客,一直潜伏在她的寝宫里。那个刺客,一定是你了。”
寂当即知道沈晏婴是什么意思,跪下直道:“属下有罪,请主子惩罚!”
沈晏婴点点头,“惩罚必不可少。”
寂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说出来,为自己辩护:“主上,其实属下,不曾对皇后有过半分非分之想!”
他为人磊落,皇后是主子的女人,她就是衣衫/褪/尽了站在自己面前,他都不敢睁开眼睛的!
“这个朕心里清楚。不过,这些日子,你都藏在何处了?”
寂实话实说:“藏在天青殿的内殿柱子上,那里视野狭窄,既看不见皇后的凤榻,也看不见皇后的凤池!”
沈晏婴心里其实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他或许得指点一下寂这个木头脑袋。“你一直藏在一个地方,难免会被人发觉。皇后虽身怀少许功夫,却还没到耳力极佳的地步,一定是你的疏忽,才让她有所察觉。”
寂心中悲苦,他藏得那么好,从不发出丝毫声音。若说有声音,那也只能是他身为一个大活人无可避免的呼吸了!“主子,并不是皇后娘娘发现属下的。而是……绯华。”
寂是认识绯华的,绯华此人来头不小,他虽是夷月的国师,身居官位,却和江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晏婴闻言挑眉,眼里染上了一些莫名的情绪。绯华无事去寻苗秋秋做什么?还寻到了天青殿?
“无论如何,你都有疏忽之处。此次谈判,直至归期,你都要暗中保护皇后。她不愿意做的事,谁也不能逼她。一月之后,你再来寻朕领罚。”
寂领命退下,瞬间就在昏暗的天色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晏婴环顾一圈四下无人的妙音阁,他带着太医院判过来的时候,这里围了许多莺莺燕燕,与薛逐梦姐妹相称。他堪堪一眼便知道,里头都是达官显贵的女儿。薛逐梦多年未曾入锦城,这才来了多久,结交了不少好姐妹,他该夸夸薛逐梦再给她定罪的。
看来安景郡的那位,心思一直在不该在的地方,从没有放弃过呀。
太医院判宣读了薛逐梦和他同僚们的罪行,薛逐梦当即被带到刑部领罚。而他的同僚们,也在那时纷纷赶来皇宫。太医院判作为唯一一个清白证人,与薛逐梦一同去了刑部。
薛逐梦买通了整个太医院,除了这位太医院判。院判此前根本不知自己的同僚被薛逐梦买通,他的同僚们,一个二个平日里不与他多言,碰上这种事,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给他知道的。
本来是执行公务的一天,他没想到,苗秋秋来搅乱了他的心绪。
她说她的寝宫里潜伏了刺客,这样的小事,她身为一国之母,她可以自己下令来整治宫廷治安,而她选择来自己这里寻求庇护……
他对她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是纵容别人去欺辱她,而是,想让她自己拿起权势的动人之处,树立属于她自己的威信。她太傻了,领悟不了。或许他同她的交流太少了吧,她不懂他的心。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自己的意思,是仗着他对她的纵容,对吗?还是,她觉得他是在将功补过?
他对于把她送出国到齐尔托一事,丝毫没有半点的后悔。这一点,她想错了。
她险些把自己激怒了。即使他面上伪装得再好,说出来的话再云淡风轻,他是最懂自己的人。她唇枪舌剑的那一刻,纵然他铜皮铁骨,也无法做到心神不动摇。所以他,真的生气了。
她说她要把自己的身心都付出给齐力格,他心中甚至有些不是滋味……
他掐住她光滑的脖颈,感受她律动的心跳,却看到她自己不再挣扎,甚至不去主动呼吸,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幸好,他知道该用什么措辞来维护自己的身份,他说,想寻死?没那么容易。朕还以为你专程过来刺激朕,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不耻的打算。
………………………………
第一百六十五章 皇帝小番
多严肃,多冷酷,还是他平日里的作风。以只言片语来保护自己的外壳,这样的事他做的多了。
在她发现自己的秘密之时,他动过杀她的念头。在沈寒骞打算利用她和自己抗衡的时候,他同样想取她性命。其余时候,他再如何心狠,也不过是唬唬她罢了,看到她眼中的畏惧和不服输,他心中才快乐。
因为那个时候,她才是活着的。不然,他简直要记不起深居在天青殿里的这个女人,还有她这号人物。除非他亲自找上门去,她从不主动见他,苗秋秋低调得近乎透明了。是太蠢呢,还是不屑于经营皇后身份?
起初他并不知道为何苗秋秋要假扮成长孙倦衣来接近自己。后来他诧异地发现,原来她并未有过要接近自己的念头,只是他把她和世间大多数女子混为一谈,想得太多罢。
这样的女孩,倒令他感到新奇。
他一直对她若即若离,连他自己都不懂自己,更何况别人了。所以偶尔他会挑个借口主动去找她,偶尔他又想掐掐她,他的手覆上她脖子的时候,说明他的心中有些厌恶。
厌恶,好奇,怜惜……这些感情交替起来太错综复杂,他一时间没有看透自己的心。直到他发现,她的身上有“醉生”之毒。他忽然间明白了苗秋秋替嫁长孙倦衣的动因,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理成章。
原来她并不是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而是有所苦衷……此前他还好奇这个女人竟能那般心思深沉,她“求宠”的方式跟众多女子都不一样。曾经他把那夜他受伤时偶遇她一时归结为她的设计,她把她身上有他喜欢的香味认作是她的心机,他把她给自己下药一事看成她终于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他察觉到自己心思有所动摇的时候,他偶尔会出了殿子走走。只有看到一片红墙高瓦,大理地面,还有宫中随处可见的龙形花纹之时,他方明白,自己不是沈晏婴,而是西昭的皇帝。一个要为国为民死而后已的皇帝,怎能有任何把柄。所以这个皇后,必须要成为他的一枚棋子,所以,有了后来的事。
他借地图一事除掉了东香,流言瞬间就飞出了皇宫,无人知道东香的地图是秋实所给,只道是有人暗中替换了东香的地图。沈寒骞是个心思颇多的人,他必定会怀疑是他的某个对手陷害了他的手下东香。比如沈晏婴,比如薛泽余。
沈晏婴假装自己不知皇后暗中寻找地图的事,等到她按地图线路逃跑后暴露,他毫不留情地赏了她五十鞭。五十鞭,若不及时救治,就是一个壮年男子也未必撑得过去。真的是毫不留情吗?若是,他也不会让绿竹去鞭笞苗秋秋了。他深知两人姐妹情深,绿竹再如何下狠手,也要比刑部那群莽夫懂得怜香惜玉。
尔后,沈寒骞只能把怀疑对象转移到薛泽余身上。沈晏婴和沈寒骞都知道,薛泽余是个看似安逸的郡王,实质上并不甘于为郡王。沈寒骞必定会想,薛泽余对他下手,是为了什么?是薛泽余率先和沈晏婴联盟了么?还是薛泽余想同时吃掉沈家二人,独当为大?要知道,安景郡的兵力,一直是沈寒骞所顾忌的。
他在逼沈寒骞动手。因为让他潜伏更久的话,只能让他更加强大,更加具有和自己抗衡的力量。
他用她的痛苦,轻轻松松离间了沈寒骞和薛泽余。
近些日子沈寒骞和薛泽余的动静都越来越大了,两人竟然极其默契地不来参加天祝节,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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