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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盛宠:冷帝的新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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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倦衣冷冷一笑,“父皇若要将我送至西昭当皇后,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颗棋子。谁人不知西昭的皇帝不喜女子,即使儿臣长了一副好皮相,也未必能获他宠爱和信任。其次,在西昭的地盘,在沈晏婴眼皮底下,儿臣如何敢放开手脚去做父皇想要儿臣做之事?不被身名所束缚,一心为主,才是一颗好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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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风雨欲来
长孙白满意一笑,伸出手拍了拍长孙倦衣的肩膀,十分赞赏,道:“冰雪聪明,不愧是朕的好女儿!”
长孙清羽的心不由得紧了紧,原来长孙白和长孙倦衣二人心有灵犀,而他才是意气用事,贸然地跟上长孙倦衣的婚车,并且自作主张地护送长孙倦衣逃开了和亲之命,却没想到,是阴差阳错地成全了父皇的大计。
“儿臣知道,沈晏婴有个难以对付的对手。”长孙倦衣魅惑一笑,“是他的皇叔,寒王。寒王和沈晏婴不同,传言他时常流连风烟之地,爱美人之心从不遮掩,妥妥是个性情中人。儿臣恳请父皇允许儿臣接近寒王!”
长孙白捋捋短胡子,道:“你是朕聪慧的女儿,那朕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该知道,内忧比外患更加棘手。与其西昭芜泽交战两败俱伤,还不如借此机会,让西昭国发生内乱,芜泽国有了喘息的机会,就有日后坐收渔利的精力。”他顿住话音,脚步稍动,“这皇宫无法继续留你了,你且前往西昭,不惜一切办法,达成你的目的,朕会给你最大的支持。当然了,衣儿能为国如此献身,朕深感欣慰。”
长孙倦衣微微颔首,露出一抹笑意。或许是为了国家吧,能给她一个无上的殊荣,那是她求而不得。
她更多的,是为了自己。
这皇位,非能者不可得。有了长孙白的支持,只是让她如鱼得水而已。
长孙倦衣告别了长孙白和月沉,和长孙清羽一同前往三皇子府歇息。明天,将是她启程折返西昭国的日子。
谋国谋地之事可大可看人如何把握了。此前芜泽国的势力极少涉入西昭国,她要在西昭有立足之地,没有开天辟地的精神怕是站不住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要尽早为自己谋划。
什么江湖意气?什么刀尖舔血?长孙倦衣自嘲一笑,曾经的她竟然会向往那样的生活。可她现在想明白了,那都是得不到权力之人欺骗自己的白话罢了。放飞自己?怎么可能。自由?怎么可能。她生在皇宫,就注定了她的一生不会平凡。
长孙清羽送长孙倦衣到厢房前,正要走时,长孙倦衣轻启唇齿,“清羽。皇姐往后不在芜泽,你得多为自己打算。若长孙锦琉无能,那就想办法把他弄下台,”看着长孙清羽惊诧的眼神,她添了一句,“只是,皇姐也想与我的兄弟二人争一争这帝位。”
长孙清羽没有说话,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转身离开。
来传信的探子说,护送和亲公主的哑侍们被一个不留地解决掉了。可下令解决掉他们的人,不是长孙清羽。他想不通,谁会沉不住气,先他一步动手?
今夜的星星很多,但没有月亮,它们无法照亮大地。三皇子府里的一花一木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映入他眼中,怎么就变了味道呢?长孙清羽抬起眼眸,恍然间,总觉得,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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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逃不过
绿竹离开天青殿时,苗秋秋正四仰八叉地在床上躺成了“大”字型。墙壁上的宣纸也多了几笔,绿竹知道,这些天苗秋秋很累。当然累的人不止苗秋秋一人,她这个当先生的,也不容易啊。
过了一会儿,苗秋秋感受到自己的四周没有动静了,便试探着睁开一只眼,再睁开另一支,再蹑手蹑脚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哎呀,腰酸背痛的”苗秋秋有些艰难地扭了扭腰和脖子,小声嘀咕。
今日的气温要比前些天低,而苗秋秋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她收集了好些天的曼陀罗花粉,目前还不够她制成蛊毒。要制成上好的蛊毒,还差几样不可或缺的东西。若非今日气温低,她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一个黑影飞快地闪出天青殿
夜晚的御花园倒也不冷清,相比白天多了一分神秘的美。星光随同水面上所挂五彩斑斓的花灯发出的光相映生辉,花灯在风中摇摇曳曳,星星在云中忽明忽暗,苗秋秋有些冷,嗯,除了有些冷,一切都是完美的。
夜里头时不时有巡逻的御林军,苗秋秋此刻很警惕,她很有可能被他们认成刺客。即使她是皇后之身,夜半出现在御花园里,也不成体统。她脑子里无端蹦出沈晏婴的俊颜,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她的行迹,他会不会给自己降罪?苗秋秋倒不担心沈晏婴不好说话,反而担心那位天天吃火药的寒王爷难缠
她握住小瓷瓶的手紧了紧,苗秋秋抬眼看了看厚厚云层中透射出来的月光,大致地辨识了月亮的位置。
时间还早,看来她得找个掩体等一等。她今夜需要的是,午夜子时最新鲜的露水。
御花园中的假山,似乎是个不错的掩体位置。
如墨的夜色里不知隐藏了多少东西,平静得可怕。死寂的山野偶尔响起几声鸟叫,青草随风攒动,空气中皆是清爽的草香。由远及近的,是衣袂翻飞的声音。
此人腾空而起,脚下所借之力居然是来自那些柔软细弱的青草!他半张脸被黑布遮住,只留下一双眼沉静无情,疾步飞奔,仿佛睥睨天地间万物。
他忽的双眼一眯,似乎嗅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果不其然,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风划破黑夜而来。他脚下借力更多,在空中旋身,身形一闪,刹那间,仿佛时间静止了一秒,他毫厘不爽地化解了杀身之噩。
傅翊心中大叫不妙,他观察这人的动作足足有二十秒,才决定了下手的位置,怎么会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呢?!傅翊即刻与此人打斗起来。起初过招傅翊并不觉得吃力,心中暗暗冷笑,此人,他知道是谁。
傅翊与他上一次过招,还是在七年前。没想到七年过去,他的武功不消反涨!
沈晏婴啊沈晏婴即使你这般打扮,也是逃不出我傅翊的一双智慧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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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委屈皇后了
傅翊速度极快,长剑在手中一翻,作势要往沈晏婴的腰间刺去,沈晏婴灵巧一避,夺去了傅翊的长剑。但这正中了傅翊的下怀傅翊使出左手拿出口袋中防身的小刀,在沈晏婴右臂上重重一划,连同袖子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若非他身着黑衣,此刻必定是白肉翻出,连同衣服也染成鲜红。沈晏婴连闷哼声都不曾发出,一双如墨的眼睛里写着果断和决绝。
傅翊得意间,一种致命的痛侵袭了他的所有神经
傅翊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沈晏婴青丝在空中飞舞,眸若冷电,出脚一踢,傅翊便直直地向后飞去。
他将手中的东西塞在腰间,鼻间呼出几道粗气,伸出无恙的手按住自己汩汩流血的右臂。
纵使他武力高强,身怀御风而行之术,也无法承受失血过多体力消尽的现实。无尽的黑暗笼罩天地间,为他提供了随意进出宫的机会。若是在往日,凭他的武功,可以不惊动任何人,而今日他的身后多了一群御林军。
“有刺客!”
“抓刺客”
沈晏婴冷静果敢,即使他已经没有体力再使轻功,花上一秒的时间来判断局势,便知道该往哪条路逃跑。
苗秋秋差点在御花园里睡着,忽然周围就吵闹了起来,她一下子惊醒,收了收自己的裙角,免得被那些人发现。发生什么事了吗?苗秋秋好奇心满满,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灵动的眼转溜飞快,从假山后往外望着
“皇后。”身后陡然响起一声低沉而好听的嗓音,苗秋秋背脊发冷,一紧张,差点摔了下去。
这声音莫名有些熟悉御林军好像还在河的对岸,那身后这个人,是谁?!
苗秋秋转过头去,见到一张蒙面大侠的脸,几乎要吓到晕厥。她出于本能地捏了个诀,却忘了自己手中没有蛊。
“你你你你你不要乱来!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你别,你先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叫我小弟们收拾你了!”苗秋秋瞪着眼,双手护在自己胸前,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这蒙面大侠在苗秋秋死盯之下揭开了自己的面纱,此人眸若点星,身如玉树这不是,那病弱的皇帝吗?!
她似乎嗅到了鲜血的气味。苗秋秋下意识地在沈晏婴身上找出异常,看到他反着清冷星光的肩膀,便知道,那里合该是被血沾湿,他受伤了。
苗秋秋一时间心疼却又不知所措,看着他的刺客装扮,小心地询问:“那群御林军,该不会是来抓你的吧?”
御林军拿着火把在四处搜人,眼见着就要往假山这边来了。
沈晏婴语气冷冷而散发威严,即使他需要救助,需要苗秋秋的帮忙,他也不肯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朕不想被他们发现朕在夜晚和皇后私会。要你出面替朕解围,他们怕是都不认得你。既然如此,只能委屈皇后了。”
苗秋秋一愣,“啥意思啊?”
腰肢上被赋予了力量,她双脚一轻,一阵天旋地转,不待她反应过来,厚重的水声铺天盖地地侵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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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你要全权负责
有那么一瞬间,苗秋秋大脑的意识都被汹涌而来的水淹没,她感受到自己腰肢间的力量依然没有放开,便松了一些神经,张开眼想要看看。
水下的世界和水上完全不同,她透过水看到沈晏婴的脸似乎都扭曲了,他肩上的伤正在把一方水域都浸染到鲜红,她惊得睁大了眼,这么多血,想必他很痛很痛吧这一惊,竟是比自己落入水中还要让她害怕。
她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嘴唇一张开,湖水就蜂拥而上,苗秋秋皱着眉,这窒息感让她万般难受。情急之下,她咽了湖水,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再有什么动作。水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她越来越紧张,而源自于肺部的迫压感却慢慢深入大脑,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她,空气,她需要空气,她需要空气
知觉被疯狂地吞噬,时间似乎被无止境地拉长。苗秋秋很想浮出水面,哪怕有一丁点求生的希望,都能让她如愿以偿。可她刚扭动身子,沈晏婴的大手却紧紧地拉住她。她想要挣脱,唇上忽然覆过来两片凉薄而坚定的柔软,是沈晏婴,轻轻缓缓地为她渡气。
“唔”苗秋秋不得不说,自己被吓坏了。
她的心扑通扑通似乎要飞出身体,她睁大了眼,想从沈晏婴的眼里看出一些什么,可他的眼里,一如既往的平静。
水面逐渐平静,二人从水中探出了头,御花园中恢复了平静。沈晏婴先爬上岸,把苗秋秋一把拉了上来。
苗秋秋红着脸不敢看沈晏婴的样貌,他在她头顶冷然道,“皇后,你撞破了朕的秘密,你要全权负责。朕今日必须在你殿中休息。”
苗秋秋甚至听不出来他口中的虚弱,只觉得很委屈,被他轻薄就算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撞破他秘密”的人?明明她先占领御花园这片地,要撞也是他这个后来人撞了自己。她轻哼了一声,想着这皇帝真是硬气啊,都落魄到小命不保了,也不知道求一下她。
她的肩上陡然多了一道沉重的力量,苗秋秋险些被这道力量压倒。她扭过头去,看到双眼紧闭的沈晏婴。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更是一丝血色都无,竟是比前些日子的病态还要令她揪心。
哎算了算了,送佛送到西
苗秋秋一咬牙,把他驮在自己身上。不得不说自己这背真是海纳百川,不仅驮过绿竹和那群死掉的侍卫,现在还又多驮了西昭国的老大。他好沉啊
沈晏婴双眼半睁半闭,在苗秋秋驮起他之后,才悄无声息地审视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就是他的皇后吧。
可她根本就不是长孙倦衣。他在称呼她为“皇后”之时,她丝毫不觉得惊讶。所以,她必然长孙倦衣的替身。但她会是谁呢?一双清澈无害的眼又想蒙蔽谁呢?若是芜泽的那群人想做得天衣无缝一些,也该找个生了丹凤眼的女子来顶替和亲公主的位置。
其实她完全可以把他丢在某个地方,不是吗?因为他永远不可能对别人说出他以刺客之身在御花园中和皇后偶遇之事。但她真的做到把他驮回天青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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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把他剪了
“好好好,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这没毛病哎哟,真重啊”苗秋秋把昏迷的沈晏婴放到床上,又使出吃奶的劲儿替他挪动手脚,才让他平着好好躺在榻上。两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她也顾不得沈晏婴会把床铺弄湿,这五月天的,一会儿就能风干了。
苗秋秋扒开沈晏婴的衣服,看到那血肉翻开,血水肆流的惊悚画面,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请御医?不可能的。叫来绿竹?更不可能的。她要是让别人知道沈晏婴今晚受伤的事,怕是他会把她来个五马分尸吧。
苗秋秋轻手轻脚地打来一盆清水,撕了一块干净的裙角布,替他清洗了伤口。一盆清水变成鲜红,她垂眸稳了稳心神,掏出怀中的小瓷瓶,似是在责备沈晏婴,喃喃道,“拉了我下水又亲我,肯定是对我起了色心”
正在装昏迷的沈晏婴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装不下去了。还好他承受能力强大。
“世人只知曼陀罗是毒药,谁会知道少量的曼陀罗花粉是一味止血结痂的良药呢?”说着,苗秋秋把小瓷瓶中的曼陀罗花粉撒在沈晏婴骇人的伤口上,小脾气上来了,“我收集了好些天才收集到这么点,今日你受个伤吧,这些花粉还都得还给你哼。”
曼陀罗花粉迅速浸入沈晏婴的身体,他只觉得一股酥麻而清凉的力量刺激着他的神经。来自西域的东西对他来说充满了神秘感,他也对这个对他毫无戒备之心的女子产生了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身上衣衫尽湿,苗秋秋给沈晏婴上好药后,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裳,脑海里思及病弱的沈晏婴,他本来就身体不好,若是和着湿衣睡一晚,会不会雪上加霜?
“可是,给你脱衣服,又会牵扯伤口”苗秋秋十分苦恼,自言自语道。
装昏迷的沈晏婴恨不能有个人替他开口告诉这个傻姑娘,自己总不能第二天还穿这身行装去到天青殿之外的其他地方,这身夜行衣,留着有什么用呢
苗秋秋仿佛是感受到了沈晏婴的心灵之声,她拿来剪子,立定在床榻前。烛光把她的动作拉大,床上躺了个男人,她一个女子拿着一把剪子,仿佛是要把床上那人给剪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若是你醒来了发现我把你的衣服剪碎了,可不要赐我死罪啊”苗秋秋碎碎念,一边拿着剪子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她没有发现,昏迷中的沈晏婴在自己腰间扒拉下一样东西,他的动作是那样毫无痕迹,不动声色。
但是苗秋秋只剪了沈晏婴上半身的衣服。沈晏婴的上身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苗秋秋眼前。她不禁红了脸,声音都染上几分娇嗔,“其实男人的身体,跟女人也差不多嘛”
沈晏婴不禁回想了一下今日揽着她的腰和她近距离接触的场景。难怪她说自己的身体和她的差不多。确实,她又没有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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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囚龙
苗秋秋觉得不对,她就替他剪了上身的衣服,那他的腿冷脚冷怎么办?苗秋秋一紧张,就明目张胆地把他的裤子也剪开了。
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沈晏婴发誓,今晚装昏迷一定是他这辈子干过最后悔的事
这个女人,竟然趁他无法反抗之际,对他的身体进行研究,还不知死活地摸他的
苗秋秋浑然不知沈晏婴的一张脸被气得发青,还以为之是他有些冷,才替他掖了掖那无关紧要的被子。
屋中的灯芯燃尽,黑夜覆盖了一切。苗秋秋实在是太累了,坐在地上,背靠着床睡了过去。
沈晏婴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清香,睁开眼,看到睡得沉沉的苗秋秋。沈晏婴向来不喜女人身上的香味,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隐香,竟意外地没有引起他的反感。沈晏婴双眼危险地一眯,他不知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怕只怕在,她连自己的喜好都搜集齐全了,做出一切令他看似正常,却又出自她故意算计之事。
沈晏婴视线一转,审视着自己的伤口。这剑伤,看似极浅,其间最深之处,几乎就要伤及他的骨头了。沈晏婴从伤口的状况看出了精妙的剑锋,这伤,只能是曾经江湖上风靡过的短匕“囚龙”所致。囚龙乃当年盛极一时的安陵兵工厂所产。这武器虽然短却十分容易致伤见血,更何况,这武器的名字,对于九五之尊,是极大的不尊敬。
先帝怒火冲天,驱军直捣安陵兵工厂,也就是十年前轰轰动动的安陵之灾。他们翻阅了安陵兵工厂里,囚龙的产出簿册,一共是三十六把。先帝下令全国范围内搜剿此兵器,过去近十年了,三十六把囚龙全部保存在皇宫的鉴兵阁内,囚龙因此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可今日刺杀他之人,手中所使武器之一便是囚龙。
这一把,是从何而来?为何刺杀他的那人武功套路让他似曾相识他已经许久没有与他人动过武了,上一回舞刀弄剑还是在七年前,他谋划了一场无意比武却失手错杀自己的兄长的计。
他如墨如鹰的眼睛在夜色里看得不清晰。沈晏婴险些忘了另一桩事他在多年前,也被人刺杀过。那人的武功招数,便同今日所遇的刺客如出一辙。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天青殿时,苗秋秋幽幽醒来,首先想到的便是抬头看看沈晏婴的情况。可是,屋中除了她,再无其他人。恍如隔世。她有些木讷地伸手摸上沈晏婴睡过的床榻,那里竟是一丝余温也无。
绿竹敲门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苗秋秋,小跑到她身侧拉她起来,责备道:“公主,你怎么坐在地上?现下虽是盛夏,地上仍有寒气,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苗秋秋一晚上都保持一个姿势,甫一起身便浑身都痛,没法站稳,又跌坐在床榻上。
她面不改色地信手拈来谎话:“我我昨晚睡觉滚下榻了”
“”绿竹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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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有心事
苗秋秋洗漱完毕,在墙上添了新的一笔,昨夜一番折腾让她今天十分疲乏。然而绿竹的宫廷课程还没结束,她扯着呵欠,趔趔趄趄地跟着绿竹的脚步,来到院子里。
沈晏婴肩上伤的不轻,他是不是拖着那道虚弱的身体强行上朝去了?苗秋秋可以保证自己不向任何人透露他昨夜的踪迹,可这并不代表他自己不会露出破绽。曼陀罗花粉收紧伤口之效并没有快速到一夜使伤口痊愈,他的右肩肯定还是皮开肉绽的样子,苗秋秋只是想想,便觉得铺天盖地的痛楚汹涌而来。不知真正承受这痛的人,他是淡然处之,还是和她一样,会觉得煎熬
“公主,你有心事?”绿竹放下手中的书,一声呼唤,便拉回了苗秋秋的思绪。
苗秋秋扭了扭规矩站好的身体,点头,眼神飘忽不定,“嗯,今日不知怎么的,有些想家。”
“总会有归期的。”绿竹淡淡一笑,是啊,总会有归期的。即使是她们在命数耗尽的那天落叶归根,也何尝不是踏上了归途。
苗秋秋垂眸,以掩饰自己的心虚。恰巧此时肚子叫了几声,她趁机换了个话题让绿竹给自己备膳。
景元殿中的主人焚了香悠然自得地泼墨山水,李章不知自己该不该打乱陛下极少才有的好心情,畏畏缩缩地进来,犹疑了几秒,噗通一声跪下禀报,“陛下,嘉懿太后正从安城驱车前往皇宫。”
沈晏婴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顿了一下,甫一受力,自右臂伤口传来一阵痛感,他倒不觉得有什么,神情自若。只是李章带来的消息着实让他不甚欢喜,他收了笔,淡然平静,“朕知道了。”
从安城到锦城,两个时辰的路程罢了。嘉懿太后从后宫中撤身定居在宫外已经有三个年头,除非宴请群臣的宫宴,她鲜少现身。或者说,这三年来,不遇上沈晏婴邀她回宫,她便安安分分地呆在万佛殿青灯礼佛。
民间倒是有句话,无事不登三宝殿。沈晏婴握住茶杯的手紧了紧,曾经只手遮天的嘉懿太后,如今遁入空门与世无争的嘉懿太后,想来也没有什么事可求自己的。那无外乎是别有所图了
沈晏婴今日穿着黑底印龙纹的锦袍,翔龙飞舞地绕身在衣袍所绣的云朵里。他一头乌发随意自然地垂落,绯唇微微一勾,一颦一笑,仿佛能勾人性命,摄人心魄。
沈晏婴多年来和嘉懿太后的关系晦暗不明,嘉懿太后于身份上是沈晏婴的母妃,而沈晏婴一上位,她选择离开后宫,远远地逃避到安城。好歹是先帝在位时呼风唤雨的女子,若说她没有半点心机,还真是贬低了她。沈晏婴鲜少勾起的嘴唇似嘲讽似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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