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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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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一出现,意味着一种很无赖的战术,木制的顶棚外覆生牛皮,使它不惧火烧可防弓箭,甚至落石也不能奈何,看上去像个车,可它没有底,下面躲入军士便于掘土,一般用于城门之外,可在下面挖个巨大的坑洞放火烧门,再以立柱支撑迫其倒塌。

    果不其然,连续几块落石根本无用,城门已经传来噼里啪啦的火烧声,门里的军士飞快灌水,总算烟多火小稍缓一些。

    “把樊哙给我叫来!让他把子牛先生的宝贝旮瘩带来!!”

    樊哙很快就到了,自从城北一战立威,他和鲁子牛闲的可怕,秦人右军佯攻的样子都特别假,让人好不郁闷。

    “哈哈哈,子期,你不是不求援的吗?找俺干啥!”

    “少废话,鲁公秘鲁和墨家典籍记载的攻城器现身了一大半,还不应该好好质问一下吗?”

    樊哙抓脸:“那也找不到俺头上啊,子牛先生才是墨家子弟。”

    “如果他来了,城北剩下你自己主事谁会放心?”

    “……这倒也是,说吧,要老樊干啥!”

    “把钩车架起来,我倒要看看这玩意有没有那么神!”

    钩车是一种攻城器,其中又有三爪的搭车和两爪的双钩车之别,作用是毁坏土筑的城墙,这种始于墨家典籍的东西威势惊人,曾有形容“钩车轇轕,九牛转牵,雷响电激,折橹倒垣”,拆墙不在话下,对付一堆木头架子更是易如反掌。

    名字里说的是钩,可这东西的造型有点奇怪,抛开车的部分不说,剩下的部位很像两个巨大的钉耙,平时张着看不出什么,一旦落入爪中,绞盘转动往回一拉,前面的爪子只会越抓越紧,拆个城楼当真跟玩儿似的。

    攻器改成守器,前前后后耗费不少心力,终于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探爪随着绳索放松越落越低,桥上的秦军渐渐骚动起来。

    “别傻看着,这东西又不能杀人,弓箭手找准时机赶快杀敌!”

    “咔哒……”

    到底了,轒輼的外棚被它牢牢咬住,不少秦人想要上前解救袍泽,壕桥宽度不允许。

    “放箭,射断绳索,放火箭烧断!”

    城楼上传来绞盘转动的嘎吱声,城门外的轒輼发出同样的呻吟,此时的攻城小车像个被抓的瓢虫,可怜兮兮的伸着腿挣扎。

    一支支利箭穿过,对于胳膊粗的绳索没有丝毫影响,守军弓手赶紧抓住机会反击建功,离城过近的秦军再被收割一波。

    “啊……唔……”

    巨爪再次腾空,露出外壳被撕走的几个秦人,高悬在头顶的东西让他们不知所措。

    “此乃何物!咦,这是……?”

    刚才的声音很熟悉也很陌生,怎么消失了?脸上有点温热,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咸的、腥的……

    抬头一看,那辆一直护着他们的木车没什么变化,却有暗红的液体不断滴落,刚反应过来,又觉喉头一疼,黑暗潮水一样吞没意识。

    ……

    ……

    王离是脸色很不好看,因为他终于想起城头的东西是什么了,

    真不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叛贼有墨家暗中相助。

    他也不想总是对着一侧城墙费劲,特别是城东并不见得好打多少,甚至兵员损伤隐隐高于其他三处,至于为什么不罢手不换个方向,纯粹是他初为将军的不成熟想法作怪这边都打成这样了,说不定再加把劲就能拿下,此时轮换攻势岂不是前功尽弃?

    当头的一盆冷水终于能让头脑冷静些,飞云壕桥被掀翻的时候,王离冷眼旁观,亲自鸣金召回败兵,语气平淡的下达了休整的命令。

    俗话说不怕花小钱就怕算总账,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部下少了两成,中军更是半数带伤损失惨重。

    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攻之灾也。躺在军帐里,听得哀声遍地,王离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刚出咸阳的意气风发再也不见半分。

    闭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他坐到案前打开两卷竹简,一卷家传兵书细细咀嚼,另一卷奋笔疾书写下近日心得……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睡意终于爬上眼皮,一点一点的脑袋枕着手臂再也抬不起来,呼噜声传出帐外。

    “咚咚咚!”

    对于军人来说,战鼓比冷水更提神,王离打了个激灵站起身,条件反射的握着长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问:“何人击鼓?可是贼寇来攻……”

    “将军,逆贼城中隐有百人想要悄悄潜出,被我们发现了!”

    “百人?”

    “是!”

    硬撑着来到阵边,果然看到黑色的身影正在顺墙而下,身手十分矫健。

    “速速射杀!”

    “喏!”

    顺利的有点奇怪,随着弩箭齐发,贼寇用几声惨叫结束了这次试探,拖着中箭的尸首回城了。

    这就没了?白白送上百余条性命,不像是兵寡将微之人所为啊,他们不是挺能算计么,困得眼睛发涩头脑昏沉,王离没有多想,出于谨慎下了一道命令:“多安排些值守,时刻注意贼军动向!”

    从最初的踌躇满志,到现在屡屡受挫,是否聚精会神的绷着已经不再重要,这一松弛,让他显得格外疲惫。

    难得最近没有下雨,可以火烧城门又被挫败……呃,不想了不想了,难得没有下雨,裘袍晒过松软许多,盖在身上很舒服,如果此刻住在城中有多好……

    王离翻了个身,手垂到地上都没知觉,混沌中的雾气刚要凝成一个梦境,又被一阵急促的鼓声强行打散了。

    手脚飞快的束甲持剑在手,步出营帐看到一圈发红的眼珠子,赶紧喝问:“怎么回事?贼人有什么动向!”

    “回将军,又是百人攀爬城墙!”

    “又有百人?以后再有此情即刻射杀无需多言!”

    “将军……中护军此番查看了一下,墙上的贼寇,似乎全是草人……”

    “草人?中护军何在!”

    “属下在此。”

    “怎么回事?”

    “回将军,末将先前就觉得奇怪,这次特意命人近前一些,才发现那些人根本不会动,全是绳索悬于半空,中了箭矢也不流血……”

    王离摆手:“我知道了……看来这是反贼的诡计,这样吧,再有相同的情况,直接射杀无须击鼓!让将士们睡个好觉。”

    “将军,深夜聚兵全靠鼓角,若是不击鼓,贼人真的出动怎么办?”

    王离觉得额头正在跳动,后槽牙也有点疼,深深的望了一眼黑暗笼罩的城池,转而下令:“那就以各营为号,轮流接战,我料贼人也不敢倾巢而出!”

    “喏!”

    东西南北,鼓角转着圈的响了一夜,再也无眠……
………………………………

第四十一章 不一样的城池,不一样的连封

    骑兵也好,步卒也罢,相战于野总有让人热血沸腾的地方,或是阵型严密败敌建功,或是战马飞驰斩获敌酋。

    相比而言,攻城守城显得少的几分豪情,多了几分惨烈,因为除了少数诈取城池的个例,这种战争方式最是考验双方心志。

    王离现在很不好过,数日以来昼夜难安,让他眼底时时带着血丝,再往四周一瞧,身边的部下全是如此。

    睡死了巴掌打不醒,听到战鼓立马站如标杆,这是只有精锐才有的好习惯,而现在,这帮站着都能睡着的家伙宁愿自己是群乌合之众。

    如果只是以假乱真的稻草人也就罢了,城中的贼人手段越来越匪夷所思,每天太阳落山,就有一团巨大的鬼火升入半空,惨白惨白的火光外面,一箭穿心的玄鸟更让每一个秦人感同身受。

    他们怎么办到的?听说过能飞的木鸟,没听说能飞的火团啊,如果并非人力所为,大秦尊崇的玄鸟被箭穿透,意味着什么?没人敢说。

    不敢说,但是管不住心里想啊,陛下今年遇刺了,陛下受伤了,陛下的玉玺回来了,神器回归都镇不住,真是天命?

    也有不信邪的想要挑战一下,一团火而已,射灭它!公认的神弩手站在风中连发百矢,结果没有一箭能够靠近,然后神弩手胳膊抬不起来了,当夜就染了风寒病倒了

    听说了吗?

    别说别说,都知道,诽谤可是大罪。

    唉,就是可怜了三子,这是不敬神明遭报应了吧?

    人心惶惶军心动摇,王离宁愿他们说出来也比现在强,一个个强行装作没事儿人的样子,眼神里的不安难以遮掩。

    禹王都说堵不如疏,先民常言防口甚于川,他又岂会不知?

    再这样下去只有营啸一条路了,这可如何是好?

    很想再用一场战争宣泄一下,可是

    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輼,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说白了,攻城器的损耗已经不足以快速拿下这座城池了,扛着飞梯上去再败一阵,只会让情势越来越糟。

    退兵十里眼不见心不烦,那就解除围城前功尽弃继续等下去,没有丝毫办法。

    左一圈右一圈,营帐里的地面已被踏的凹凸不平,这位年轻将军的身影投射在帷幕上,随着火光跳动来回摇摆。

    南城楼。

    “死胖子你给我站住,说!谁让你如此对待玄鸟的!”

    “别别别,被人看到不好唉,放手啊,你还是公主呢”

    赵善面如寒霜:“你居然还知道?那你记不记得我是哪国之后!”

    “代国代赵!”

    “那为何要作此不吉图案,秦人暴虐玄鸟无罪,那一箭下去,你让赵人怎么看!”

    龙且心说苦也,当时只顾着瓦解敌志折损秦军士气了,谁还记得秦赵本是同宗同姓,尊崇的祥瑞也是一模一样啊!再说这法子也不是我想的,我只是动了动手啊

    “栗子”

    “嗯?!!”

    “哎哟我的公主欸轻点,你想开一点,这事儿根本没那么玄乎的,子期以前还吃过雏雉呢,现在不是一样好好的”

    “你说什么!”

    反正没有外人,龙且认怂很快:“好好好,我错了行吧,咱不跟子期比。”

    “谁问这个了,我是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每一只胖子都是隐藏的高手,憨态可掬的外形太有欺骗性了,只要开了窍,本能就会驱使作出正确的判断。

    见到赵善似嗔薄怒的模样,哪还不知中了她的心意,龙且一把揽过佳人暗自吁气,怎么也没想到竟会这样过关。

    “你再叫一遍。”

    “河东有兽,其名曰狮,声之大,两耳欲聋震倒葡萄架”

    “你这么乱改逍遥游,真不怕魏老找来算账吗?”

    围城虽然难受,比起每天绷着心神守战要好许多,不会有同伴每天离开,粮草暂时也够用,虞周的心情很不错。

    “那是你没见到师父拿道德经揍人的样子,区区小事他不会在意的。”

    燕恒脸色有些奇怪,憋了半天才继续问道:“你改的那个什么意思?”

    虞周笑得更奇怪:“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不用了,你这样笑的时候准没好事,我还是去城北看看尸体掩埋的怎么样了。”

    虞周正色:“这是大事,可不敢有丝毫马虎,千万要远离水源!”

    燕恒边走边摆手:“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难的有一点安宁,大伙不敢闲着,伤兵需要照料、百姓需要安抚、尸首需要深埋、兵器需要修缮

    记得虞周提出“非战斗减员”这个词儿的时候,听蒙了一圈人,解说之后,再将各国历年的战损人数一统计,没人笑得出来。

    很难想像只战死数百的大胜背后有着数千条人命,更难以想象这些枉死的人命全是由一些小习惯造成。

    包扎伤口的布条、处置伤口不当的方法、天气一冷一热的变化甚至一口凉水都成了夺命根源。

    很庆幸有个公乘阳庆那样的神医逐条辨析,触目惊心的结果不用多说,从那之后,大伙养成了许多诸如勤洗手喝开水那样的习惯。

    山上来了新人,首先被告知的不是弃灰于道该罚多少,而是这么干有什么危害,扑面盖人是小事,污染了水源田地,那是杀人呢!

    有一个两世为人的家伙潜移默化,有一个尽职尽责的医者不厌其烦诉说,没人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稍微注意一下就能活的更好,何乐不为呢。

    有了一个受益的,在他身边就有十人受到影响,现在,上百个受益人拥有一座城。

    卫涵打夹板挺利索,看那伤者脸上没什么不对,应该扶正骨头了吧?

    司徒羿心细手稳,可惜那人的伤化了脓,溃成这样保不住小腿了。

    陈婴说不敢浪费粮食酿酒精,萧何说可以拿柳枝水代替,没办法的事情,就这么干吧,效果低一些总比没有好,记得要煮沸。

    龙且的人工呼吸很熟练呃,这个不能看。

    再往过走,看到一个不常见的熟人,虞周心思一动,上前招呼道:“终于遂了意,这行伍生涯和你想像的差别大吗?”

    连封回头,没好气的应道:“大家同样首战于此,为何你偏要故作老气横秋!”

    “哈哈哈,我这可不是装的,怎么,镇守城西是为了离我远些,还是想着少杀秦人?”

    连封远眺落日:“我还是第一次接触秦军,却在不同的战阵上”

    “那你感觉他们的战力如何?”

    “如果都是这般模样,我们的大事难矣!”

    虞周很高兴他用“我们”来形容,还是直言不讳说道:“打到现在我都糊涂这支军队哪儿来的,不过依我看,他们应该不算大秦最强。”

    连封点头:“这是一支边军私兵,好像是从几个郡拼凑来的,王离为了早日征战也是煞费苦心啊。”

    “原来如此,那你所知的秦军都是什么样?”

    “从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在军中了,他很少笑,也很少说战场什么模样,被我问的多了,他就会说一句:愣娃,就那样么,有啥好社捏。

    但是我知道,父亲每次回来,家中的宅子都会大一些,田也更多一些,直到那次他病了,我还以为父亲能像战场凯旋一样站在我面前,可惜”

    “节哀。”

    连封坐在树下,继续说道:“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我开始拼命习武,也开始打听战场到底什么样。

    伍大叔说,战场是冰冷的,到处都在死人,死敌人,死袍泽。

    陆二伯说,战场是个收割名利的好地方,但是千万别贪心,他见过很多袍泽有命赚没命花,忙活半辈子,却被再来一个我就收手的念头害了。

    可是据我所知不仅仅如此,因为父亲也说过,死和生都是对立的,长戈一递,他和身边的同袍就能生,战车飞驰,也是在救活许多缠斗已久的同泽。

    我喜欢父亲的说法,战场上不只有杀死的生命,还有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被救活了的生命,就像大秦一统至今,百姓便少受了十年战乱之苦。”

    说这样的话题该有酒,可惜虞周囊中早已空空,他长叹一口气:“你爹这种人,如果专心做学问,肯定也有一番建树,可惜了”

    连封此时有着不一样的成熟:“所谓学问,其实就是一种感触得来的智慧,从先祖贵为齐大夫,到我父执兵战于沙场,历经如此巨变的,天下间不知几何,止战乃是心愿,何曾成了学问?”

    “我是说你爹那种看待生命对立的态度,这是一种大智慧,可是啊,残虐生命就是一种罪行了。

    连封,如果你爹看到自己救出的人天天挣扎在骊山,埋葬在驰道,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后悔?”

    连封低头:“我不知道我爹杀人无数,可他向来珍重生命,他连跳到粮仓偷吃的鸟雀都不忍伤”

    虞周打断:“一样的道理,嬴政已经践踏了你父亲的心意,践踏了许许多多他这样的志士心意,你父杀人便是救人,你亡大秦同样是救人,为何还要迷茫呢?”

    “好像是这个样子。”

    初次见面就挺尴尬,后来一直揍他也没深聊过,这次长谈,忽然发觉连封有他不一样的地方,像个有些文青的少年,又像多愁善感的画家,虞周有些后悔了,以前下手应该轻一些的。

    “子期。”

    “嗯?”

    “多谢了,现在我心中好受不少。”

    “客气。”

    “你那一夜真的什么都没做?”

    果然还是揍得太少啊!
………………………………

第四十二章 时机已到,固所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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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波粼粼骄阳似火,一网下去,银光闪烁的白鱼挣扎着被拖上船,紫红的炭火轻舔锅底,咕嘟冒泡的声音并不让人生厌,而是多出一份恬然,一份期待。

    张良不是贪嘴的人,早年家世未变的时候,也算享尽荣华,可是最近几种特别的吃法总让他一不小心就积食。

    就像现在,本以为清水煮过的大蟹应该索然无味或者腥气浓重难以下咽,谁知配上姜汁香酢,竟有别样的美味难以罢手,妙哉。

    如果丢脸的只有一个人,会被当做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而看轻,如果皓首苍髯的饱学之士直接下手捞,吃的须落汤汁毫不在乎,那叫真性情。

    张良庆幸有这么一位老者陪着,既保住颜面又能大快朵颐。

    范增吸允手指:“子房,这道美味如何?”

    都吃成这样了,再崩着多没劲,张良头也不抬:“尝过此珍馐,只觉先贤也好贵胄也罢,全都是暴殄天物啊!”

    “哈哈哈,此言何解?”

    “周天子食蟹居然要做成醢,孔先贤亦有不撤姜不多食的养生之道,依张良看,天子贵有四海,夫子克己忍欲,空有所好美食而知其庖制之法,岂不是亏待食材又亏待自己吗?”

    范增失笑:“大善!你这小子甚合我心意,老夫享用美食也有此感!唉,只可惜身患顽疾年纪又大了,小辈们总是要我遵循忌口。”

    看了一眼岸边,张良答道:“那也是他们的拳拳孝心,前辈好福气。”

    “哼,还福气呢,一个比一个难管教,没气死我就不错了,就像前几日迎战秦军……嗨!我说这些干什么,净给心中添堵了,来来来,继续食之饮之,然后你我再战棋道!”

    张良苦笑,老前辈性子火爆,只从优雅的博弈被他冠之以战就能看出一二,可若凭此一点断定范老无谋,绝对会被玩到死还在感激他。

    初到五湖水寨,张良立刻察觉这里不同寻常的地方,本着学以致用的心思,还想好好把这地方转一圈,刨根问底以增见闻。

    虽说礼不下庶人,可他流落已久没这些讲究,做足了姿态摆明了诚意,刚张嘴就被一句“说了你也不懂”堵回来了,太可气了!

    不提过往,不说学问,只是这份笑颜俊容,到哪不得换回好言相向啊?居然被个赤脚汉子嫌脏,岂有此理!

    能够屡次三番容忍羞辱去捡草鞋,张良耐心很好,也没跟那汉子计较,就在栖身草芦边学边问聊以度日,学得越多越感觉自己无知,就是他最近越来越深的感触。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理所当然的,好学之人总会跟最有智慧的长者走到一起,几次三番接触下来,张良后悔了。

    因为这老头太损了!明明是个直性子,偏爱吊人胃口,什么话都只说一半,美其名曰:书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亲,自己想去,想透了记得更深。

    此言颇有道理,记下来……可是,如何打造削金断石的利刃怎么想?如何仿制秦弩怎么想?这些哪是一个人闭门静思可以猜透的?

    每次听范老解说,总在关键之处被一句“这算什么”带到另一件新事物,时间长了,张良对这寨中的东西全都一知半解却又所知不深,就像品尝美食一样,浅尝辄止才最馋人,心里真痒啊!

    为什么会这样?张良不是想不到原因,交浅言深乃是大忌,如果对方全无保留他才会奇怪,越来越多的“故楚项氏”听入耳中,该有决断了吗?

    不,不能,尽管他们拥有许多不同寻常的东西,可是君子岂能因为外物折腰损志,项氏主人如何,还要多多观察才行。

    本意上,张良觉得项梁还不错,礼贤下士胸有沟壑,决绝之余不缺宽仁,是个主公的好人选。

    只是聊过几次之后,他发觉项梁少了一股底气,这也没什么,生下来霸气四漏的家伙早被打死了,很多主公的童年都是发迹之后才变得祥云笼罩真龙见礼,有了猛将良谋相帮,只要不是太昏头将来总能成事,我就是良谋啊!

    再后来,听出项梁无心主事,盖因他还有个长兄,兄长还有长子项籍,颇得拥护又已拜得名师,定是将来的项氏少主……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张良终于知道了范增的真正目的。

    “呵呵,大龙有死无生,子房还不投子认负吗?”

    一回神,俊脸堆出歉意的笑容:“前辈技高一筹,张良拜服。”

    范增收拢棋子,摇头道:“依你的棋艺不该如此早败,心神不安,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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