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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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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好事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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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项籍领兵出走的时候,范增是想看他摔个跟头的,战前无谋战后无策能成什么事情?空有热血可不行!
年轻人啊,就是要受受磨练方能成才!
孰料后面的发展大大超出掌控之外,才使得老狐狸逐渐重视起来。
再一转眼事情急变,城池拿下了,来犯之敌击退了,长辈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给这些毛头小子的粗糙手段查遗补缺,比如先解决几人未冠主事的问题。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冠礼的过程很短暂,也很简朴,但是丝毫不掩其中的庄严肃穆。
只是……
少年们还没享受完自己的成人礼,就被凶神恶煞的范增驱赶着忙碌去了,用他的话说:都是顶梁柱了,是该受一番奔波之苦。
身在五湖的时候还是个病怏怏的老头,往城里一站,这位亚父立马变了个人,拳头大的饭团一顿吃三个,腿脚放开了小伙子都跟不上,事无巨细尽皆过目不说,记性好的令人发指,几天下来,他就把这城池熟悉的如同家乡一般。
有这么一位严苛的长辈盯着,大伙全都忙的脚不沾地……
钟离昧猎犬一样的搜寻周边乱匪残兵。
虞周忙着量身裁衣。
季布与贼交涉以图招纳。
虞周忙着准备酒肉三牲。
龙且领兵解决死不悔改的穷凶极恶之徒。
虞周忙着装点居室……
尽管忙碌的方向有所不同,可是那种夙愿得尝的心情都一样,此时的虞周,除了潮水一样澎湃起伏的期望,还有些许紧张,些许难以置信,混在一起,又衍生出一点点焦虑。
项然躲着不见自己了,正常,迎娶之前是要避讳一些的,唯一让他纳闷的是,怎么三个丫头都不见人影了?
两世为人头一次成亲,虞周很想找个人倾诉一番,结果找了一圈,以往整日晃来晃去的兄弟没有一个在身边。
想来想去,只有到项籍那里混一会儿了。
“不行,虽然叔父同意延用部分秦制,可也没说将我大楚制度全都废弃吧?萧长史,此制是否秦人之法过于多了?”
萧何深吸一口气:“若按楚制,除了郡县之外应当另设路、域、列、塞,除此之外,还有赏食俸禄的封君之州、官员之邑,其中路有路尹、路公,县有县令、县长,这么算起来的话,实在冗官冗政难以为继啊……”
项籍一听脑门就大了,楚国灭亡的时候他年纪还小,根本没留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官制政体的记忆,现在造对秦制听多了习惯了,乍一更改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算了,就按之前所说行事吧,不过军职仍要延袭楚军。”
“好,那在下告辞了。”
“有劳萧长史。”
送走了萧何,项籍扭头露出无奈的表情,没好气的说道:“你不去准备迎亲事宜,跑到我这里做什么,先说好了,想跟小妹提前见面,那是门儿也没有。”
虞周伏案一副专心写字的模样,左手握拳一松一紧之间,毛笔倾斜着划出一道墨痕,望着废掉的书简,他干脆放弃这种徒劳无功的静心手段,低声回了一句:“我现在有点紧张。”
“所以呢?”
“所以来看看你在萧何面前吃瘪,心里忽然放松多了。”
重瞳翻白眼有些吓人,项籍轻哼一声:“我是不是该把你扔出去?”
“别介啊,龙且他们都不在,我就想找个人待一会儿,你继续忙就是了。”
项籍嗤笑:“从小便听师父夸你稳重,怎么,你也有今天?”
“这不一样!我可是头一次成亲!”
“废话,你要是成过亲,项氏绝不会同意小然出嫁!”
虞周一定神,旋即追问:“小然这几天怎么样?吃的香睡得安吗?”
“跟你差不多吧,动不动就走神动不动就傻笑,父亲看到总是叹息白养一个女儿!”
虞周嘿嘿笑道:“你说我迎亲那日该找谁来驭车?大伙都能及时回来吗?”
项籍怒了:“虞子期!小然可是我亲妹,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找我讨论怎么娶她,真的妥当吗!”
虞周今天显然没带脑子,脱口来了一句:“有何不妥?”
“若是我来商讨迎娶阿虞,你也能处之泰然吗!”
“当然……你说什么?你果然对悦悦图谋不轨吗?她还那么小!”
见到虞周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项籍鼻子都气歪了:“小然比她还小一些,你怎么就能出手!”
“我们……不一样!”
又是这副强词夺理的架势,项籍懒得争论,带着不解问道:“我就纳闷了,从小到大,你好像一直防着我跟阿虞亲近,这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最无耻的那次,你借着给阿虞她们讲故事的机会,把我形容的犹如食人猛兽一般,弄得小然见了我也躲,过了许久才知罪魁祸首就是你虞子期。
真是莫名其妙!”
虞周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那是怕你控制不好力道伤到她们,谁让你天赋异禀的!”
“如果我能控制好力道,你就同意我跟阿虞之事吗?”
等等!自己是来放松心情的,怎么说来说去绕到悦悦身上了?听项籍的口气,他还真有点心思?这该怎么办!
虞周现在不像过去那样防备了,毕竟已经上了西楚的船,毕竟也把人家的妹子拐跑了,之所以第一念头仍是反对,一来是因为过去长久的心理惯性,二来是对于那个“曾经的宿命”有一点小小避讳。
还有就是,不愿接受小丫头已经长大的事实,因为意味着分离。
在他看来,喜好舞刀弄剑的妹子仍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虞周皱着眉头:“羽哥,说真的,你果然……”
“哈,说笑而已,你居然当真了!”
终于感觉松了一口气,只是……看到项籍别过头去继续忙碌,还有重瞳深处那层琢磨不透的迷雾,只感觉难以判断刚才的话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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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成亲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十年的时间见过不少次迎亲,说起与后世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那么热闹。
现在,轮到虞周亲自体验了。
魏辙笑得满脸菊花,在他身边,韩铁匠正在斟酒,两双大手一交接,羽觞已经被虞周恭敬捧着。
“甘醴惟厚,嘉荐令芳。
拜受祭之,以定尔祥。
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羽觞稍斜,轻轻的洒在地上祭祀天地,再将醴酒抿过嘴唇,奉回酒器,老少三人正色许多。
“虞娃儿啊,项家的女娃娃一看就有福相,是个宜子宜孙的,娶回来可得可得”
“琴瑟和鸣?”
“可得好生过日子!”
尽管闹了个小笑话,虞周不敢笑,郑重的拜谢韩铁匠,他又静待魏辙训话。
“你义父方才说的话粗理不粗,道家言: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军事政事天下事,皆是起于细微之处,所以啊,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才是真的,徒儿,无论将来成败荣辱,保住本心方为上道。
须知胜人者力,自胜者强。谨记,谨记。”
虞周再次拜谢。
韩铁匠的眼中已经泛起老泪:“这娃儿,一转眼长这么大,都要迎亲了,快上路吧,时候不早了。”
马车缓缓而停,见到项超亲自迎于门外,虞周不得不感叹,没有乱七八糟的进门礼金,没有哄哄闹闹的娘家人,只有点满家院的灯火显得格外冷清。
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
真说起来,此时的婚礼显得少了喜乐气氛,却有些淡淡的哀意感伤,女家沉浸在离别之中,男方有感于香火传承先人渐老,这两种截然不同于后世的心境,使得这年代的亲事另有一番氛围昏礼不贺,人之序也。
“外父。”
项超有些憔悴,一抬头,鬓角的银丝格外刺眼:“非常之时,连个宗庙也没有,委屈小然了”
项籍皱眉:“父亲,要不要我亲自相送?”
“为父知道你舍不得小妹,但是礼不可乱。”说罢,项超看了看天色:“去将然儿搀出来罢。”
“请新妇”
伴着一声高唱,项然身着纯衣纁袡款款而出,几支长笄插束起发髻,红扑扑的脸蛋似乎刚刚绞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灵动的眸子,像是一口清泉,又像有无尽的话语想说,只是这会儿蕴含的,多是离别至亲的不舍。
没来这个世界之前,虞周也曾在深夜中想象过自己的另一半到底什么样,只是他绞尽脑汁也没料到,自己的终身大事是要这样完成的,爵弁玄服宽大郑重,腰间的玉佩随着走动锵锵而鸣,对面伊人,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女。
一愣神,项夫人给她系上缡巾,抹了一把眼睛,语气不舍的催促道:“登车吧。”
虞周握住项然小手,来到几个长辈面前郑重施礼:“拜别外父,拜别项叔母。”
“父亲,女儿还会常见您的。”
项夫人脸色急变,连呸两口:“别胡说,不见才好,不见才好”
虞周有点受不了这压抑气氛了,替妻子圆道:“诸位亲长宽心,这又不是多远的路程,自然可以常见,况且小婿不怎么遵循礼教,并非那种刻板之人。”
“唉,小然有福气啊,快走吧,别误了吉时。”
“父亲,叔父叔母,女儿辞家了”
“走吧走吧”
虞周牵着项然,将她引到马车之上,亲自驾驭开始绕圈,绕一圈,车上隐隐传来抽泣,再绕一圈声音更加克制,三圈过后,小丫头再也控制不住,望着渐渐变小的身影哭出声来,直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要按礼制,绕过三圈之后虞周就该把这马车交给驭手,自己得登另一辆车,可他听着项然的哭泣不忍离开,缰绳一甩开口道:“我记得你上次哭成这样也是因为离别呢,你自己还知道是哪次吗?”
项然抽抽鼻子:“不可能,你上一次下山我是偷偷哭的。”
虞周莞尔,不禁追问:“那你一共偷偷哭过几次啊?”
“一次都没有!不对,就那一次”
“傻丫头,我说的是来江南的时候,你才四五岁,哭得跟泪人儿似的,鼻涕糊了我一身。”
没有回头,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直觉的认为已经脸红了,因为声音低如蚊呐一般:“这你都记得啊”
“那当然了,其实啊,我当时就在想着怎么让你给我洗衣裳了,想了十年才达成心愿,又怎么会忘记?”
项然两只眼睛顿时瞪的滚圆:“你你”
“哈哈哈,逗你的,下车吧,咱们到家了。”
牵着手走下马车,虞周发现宾客多出不少,虽然按照礼制既不能道贺也不能举乐,可是人们总有其他名目和办法。
“子期!听说你在宴客,我这带了半根猪腿凑个席!”
“我带了点浊酒,别嫌弃。”
“我这还有鸡子”
再三作揖进了正堂,虞周看到两个人眼皮直跳,只见樊哙按着一块猪腿短匕上下其手,龙且跪在几个酱坛前面来回嗅着,同牢宴落在他俩手里,还真是绝配啊。
“行沃盥礼!”
燕恒兄妹充当了媵、御,端着铜盆倒下清凉的水流,虞周一边净手一边看着项然,只见小丫头飞快的抹了抹眼睛,显得更有神了。
“对席同牢!”
东西相对落座,好家伙,樊哙龙且一个持匕一个持俎,利刃翻飞之下肉片如雪花般飘落,也不知他俩打算削给谁吃,走个礼仪过场,哪会实打实的塞满肚子?
“食黍饮汤!”
黍米的感觉有些粘,吃的多了嗓子涩涩的,虞周很少吃,只是作为最早的五谷,这东西的地位还蛮牢固的。
太阳渐渐消失,黑夜支配了天空。
这场昏礼更像是一场敬告天地的仪式,比起后世婚礼,多了沉重的庄严,少了主宾互动的欢乐,哪怕是由两个胖子主宴,宾客们照样不会嬉笑,只是静静看着一对新人完成他们人生中的大礼。
………………………………
第五十章 合卺
“酳食礼毕,行合卺礼!”
两尊清酒饮下,见到项然有个抿唇的动作,虞周有些恍然,相识了那么久,这丫头身上还有许多不为自己所知的地方啊,比如她一向懂事从不贪饮,还没见识过妻子的醉态是何模样呢。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相互间有了更多发现,也是一种乐趣。
瓠瓜一剖为二,第三杯是由匏樽盛来,这也是合卺的本意所在,合则一器互为半卺,从今天开始,两位新人将要合二为一永结同好。
虞周咂了两口,感觉这酒浸的发苦,看到项然皱眉的模样,他仰头灌下大半示意交杯,半卺来回换过,虞周又将妻子所余的残酒喝完,调整着呼吸平复心跳。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项然喝的有些慢,众人都在等待,虞周一边后悔自己遗留的酒水还是多了,一边暗骂斟酒之人干嘛这么实诚。
赞诗刚刚收尾,项然终于放下酒器,露出一个笑容,有点不一样的是,她的笑脸多出半分呆滞,看上去比平时慢了半拍,有点傻乎乎的。
完蛋了,这三杯根本没有佳肴佐饮,疾疾的灌下去,立马探清了小丫头的酒量。
“祭拜天地宴!”
再三拜过之后,正昏之礼算是完成大半了,宴席一开,那种一丝不苟的气氛逐渐变得欢快,虞周搭眼一瞧,最显眼的果然还是龙且樊哙,这俩人一个边吃边拿,另一个抱着块猪肩嚼的吧唧有声,真对得起那副身板。
从迎亲到现在,留给双方长辈的露脸机会不多,那是因为即使过了今夜,这场大礼仪仍然不算完事儿,后面还有见过姑舅公婆的成妻礼,拜祭宗庙的成妇礼林林总总的算起来,需要足足三个月才算正式接纳了新妇。
虞周很庆幸,因为这个成亲的时机太好了,如果再拖一段日子,战事纷乱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偷闲,再往后年纪越来越大不说,随着项氏水涨船高,礼仪会变得更加繁琐。
这一切,全赖几个长辈尽心操持还有同伴们的鼎力相助,让他省去不少担忧。
没说的,全在酒里了。
带着微醺的项然,虞周恭敬的拜过恩师魏辙,再跟韩铁匠见过礼,然后对着宾客一一敬酒致谢。
两位长辈很体谅,轻抿之后挥退两人,有雅有俗的谈天说地起来,可惜还有一帮不好打发的坏小子等在后面
龙且樊哙的肚量就不说了,其他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交游广阔的季家叔侄喝酒如水,混迹江湖的卫家父子搬起坛子直接倒,景寥这样干什么都不要命的更得绕着走,好容易遇到个好糊弄的小白脸司徒羿,结果这厮腕子一翻说要投壶,输一支箭喝一碗酒
虞周已经记不清自己喝过多少了,就感觉肚子撑得不行,一晃荡,全是“咣当咣当”的水声,像个水囊一样。
幸亏啊!幸亏城中粮食不多只有些清淡的浊酒,幸亏提前安排了燕恒武戚这样的帮手,幸亏此时的昏宴氛围不像后来那样吵闹,众人的刁难还算有节制。
虞周不是嗜酒之人,年轻的身板的酒量不大,浊酒喝多了,他也有了几分醉意,以至于有司高喊的“餕余设袵”也被忽略过去,得到魏老头的提醒还没反应过来。
“餕余设袵?什么意思?”
“傻小子,就是合床礼啊,还不带着你的内子回房中去!”
一句话,像是一剂灵药散去大半酒意,再去牵着小手,只感觉掌心汗津津的,也不知道是谁更加紧张。
拜别了宾客,两人随着侍者就往寝居行去,沐浴在月光之中,听着一路的虫鸣,虞周感觉轻松一些,如果没有外人,想必还能更自在吧?
“你下去吧,我们自行回去便好。”
“那可不行,礼仪未完,奴婢还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呢,这可是魏国老说的。”
感受到掌中小手一僵,虞周差点没吐出血来,怎么个意思?不是要盯完周公之礼吧?听房听得这么明目张胆,谁还有兴致啊!
说话间,已经到了新居,虞周刚想推掉侍者,她们两个倒也自觉,开门关门伫立在外,让他放心了不少隔着一圈院墙又能听到什么?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刚打开卧房的门,立马又紧张了,只因两道呼吸若隐若现,有些刻意躲藏的意味!
“阿姊,姐丈。”
“你这个笨蛋,不是说好了躲藏起来吓唬他们嘛!居然自己跑出来打招呼,气煞我了!”
小男孩眼珠一转:“我才不上当呢,惹恼了子期大哥,到时还是我挨揍!”
小女孩儿一笑两个酒窝:“好啊项箕,你就不怕我给你算黑卦?”
虞周听了哭笑不得,一手拎起小项箕,另一手抱着小许负,作势就要往外扔。
小姑娘一声尖叫,急忙说道:“别丢别丢,我们是来观礼的!”
“那更得扔出去了,这都是谁出的破主意,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项箕接道:“是魏阿公的主意,他说子期大哥不喜人服侍,设袵之礼就由我俩前来,是真的。”
虞周想了一下,料他俩不敢胡乱攀口,对着身后征求道:“小然你怎么看?”
“全凭子夫君做主。”
一声称呼,让他稍一恍惚,放开腋下夹着的两人,虞周回道:“你俩在外面等着,不叫你们不许进来,听到没有!”
“可是”
“听到了,我俩一定遵循师兄所言。”
还是小神婆更机灵!
摒退了所有人,屋子里最终只剩新人,握剑使锤无比平稳的双手,此时有些踌躇。
随着灯火晃动,虞周捧起项然小脸,轻声道:“小然,宽衣吧”
“不不行!该是妾先服侍夫君才对叔母教过”
“把那些都忘了吧,还有,我喜欢你叫我子期哥哥。”
项然都快哭了:“那些全忘了我就什么都不会了,学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的”
虞周不知不觉的伸向腰间宽解,嘴上逗她道:“那说说看,你都学了些什么?”
“可多了!学礼、学作、营家、待客、立身、侍夫”
“停!就说说侍夫这段儿。”
“我我没怎么学会,我我的衣服呢!!!”
………………………………
第五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
门外的两个倒霉孩子,最终没有等来让他们再进去的口信,不过相继扔出的纯衣纁袡和爵弁玄服已经足以复命了,看到他俩一人抱起一件撒丫子就跑,虞周安心许多。
终于没有人打扰了,一生中仅有一次的夜晚,必须要好好品味啊!
“师父也太过分了,居然让两个孩子来做这种事,项箕也就罢了,小神婆可是他的小徒弟啊!过分,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你也觉得他老人家这次过分了吧?”
“我说的是你!”
项然抱着双膝,可怜巴巴的坐在床上,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忿,有些羞恼,仿佛经受了什么打击一般,大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和薄怒,让人内疚之余……好想再欺负两下。
虞周坐到她的身边,轻揽着肩膀嬉皮笑脸的问:“我哪里过分了?”
项然也顾不上羞涩了,指尖连点历数罪状:“就是过分!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你居然那样!不是应该……应该……”
“应该什么啊?先告诉你一声吗?”
小丫头憋了好几个“应该”,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气咻咻的耍赖道:“反正就是你不对,我……我都没有准备的。”
虞周往后斜躺了一下,顺势把她再往怀中紧了紧,哄孩子一般的轻拍脊背,嘴里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过啊,这礼总是要完成的,若是不用礼服糊弄一下,那俩熊孩子没那么好打发的。”
项然身子拱了拱,享受着熟悉的怀抱,却又垂首不敢看他:“我也知道,就是觉得方才的夫君变得不一样了,你以前……从不那样看我的!”
虞周心中一乐,不由问道:“那我刚刚什么样?”
“嗯……就跟龙且看到食物一样!”
“哈哈哈,我才没有他的脸皮。”
项然左扭右扭,声音里又有了一丝薄怒:“你还说!你的手……别乱动!”
虞周的语气带着一点诱惑,坦然说道:“我们是夫妻了啊,小丫头。”
“我知道啊……我不是叫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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