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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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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虞周的问题,项然第一次认真的想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来来回回想了一圈,好像都跟他息息相关啊。

    因为羡慕他层出不穷的想法,所以喜欢上了书籍苦读不已,因为想跟他多说说话,所以他教的东西全都用心记下。

    可是最终……不仅是差强人意的剑法,好像很多地方照样跟不上他的步伐啊,就连庖厨这样不该君子沾的小道都比不了,项然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笨的缘故。

    趴在窗棂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享受着和熙的阳光还有扑鼻的花草香,静静的等待有点无聊,特别对于刚刚成亲的女子来说,总算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真恨不得他能时时就在身边。

    也不知是第几次望向大门了,稍有风吹草动,总认为那是夫君回来时发出的声响,一次次的将心提起来,再一次次的按捺回去,项然想着,该听他的一起出门的。

    “嘎吱――”

    这次是真的!小丫头雀跃着奔向门口,笑脸还未完全绽放开,就见一群人忙忙碌碌的搬着什么进来,她只得把笑容变得矜持一点,招呼着熟悉的宋大叔,等待夫君过来叙话。

    “宋叔辛苦了,喝点酸梅汤解解乏吧。”

    宋直也不客气,接过之后一口灌下:“项家的丫头真是懂事,难怪虞小子念念不忘,不过若凭一碗酸梅汤谢媒可不够啊!”

    虞周拎着个皮囊赶上前来,笑着开口道:“宋叔啊,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成亲时的媒人该是田老吧?”

    “看看,娶了亲的小子就是没良心,当初是谁提出先议定亲的,还不是我豁出老脸帮你求来的。”

    “是是是,宋叔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都不会忘,要不今日在这开伙,让小侄聊表寸心?”

    宋直摇头:“不了,我回去还有事,你小子别委屈了人家,又不是缺少钱财,怎么府上下人这么少?”

    “这不是过惯了以前的日子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好容易成就的姻缘,别让项氏以为你亏待了人家女儿。”

    项然闻言赶紧解释:“没有的,子……夫君待我很好,前几天我父亲也来小住了几日,他都没说什么。”

    宋直没再多论这奇怪的一家人,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长辈,夫妻二人回到房内,小丫头的矜持一下子就不见了,跑前跑后的给他端水擦汗,眼睛一眨一眨的等候说话,这让虞周的自傲蹭蹭暴涨,到了最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然啊,不是说过就咱们两个的时候不用这样吗,坐下说话吧。”

    项然娇憨的一笑,脚步轻挪坐到他的腿上,声音柔柔的说道:“正因为就咱们两个,那些才是我该做的啊。”

    虞周握着柔荑:“看来宋叔说的没错,是该多找几个下人了,现在这样你太委屈。”

    “不会啊,你不是说让我想自己喜欢的事情吗,我就喜欢你,服侍夫君不是应该的嘛。”

    “那我要不在家呢?”

    “我就等你回来!”

    不知从哪听到过一句话,叫做你是她的全世界,虞周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份量,让一个从没吃过苦头的娇娇女忙前跑后。

    从小到大影响项然很多,现在看来,那些东西非但没有改变她的性子变得更有自信更加独立,反倒加深了对自己的迷恋。

    从虞周个人角度来讲,这是好事,谁不想妻子千依百顺呢?

    但是从项然的角度来看,这事儿有点严重了,因为小丫头从没有经历过什么坎坷,也没有见识过什么阴暗,跟别人打起交道来很容易吃亏。

    当然了,这个时代不怎么允许女子抛头露面,虞周也舍不得她去外面摔摔打打的受委屈,可要让她活在太过天真的童话里,那就不妥当了,多多少少有点溺爱害人的意思。

    “小然啊,咱们家有多少家底儿,你知道吗?”

    “当然了,可别小看人啊,每一笔私盐分成我都亲自算过,用的算盘!”

    “那买卖干不成了啊……”

    “为什么还想私盐?现在整个会稽不都是咱们的吗?”

    虞周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是大楚的,不是咱家的,坐吃山空可不行啊,我得再找点进项。”

    项然舒服的眯着眼睛:“子期哥哥又想到什么主意了?”

    “你猜猜看。”

    “肯定和宋大叔有关!”

    “没错,继续猜。”

    “宋叔擅长木器,你是要制作农具贩卖?还是水利器物?唔……干什么?”

    “农具、水利器物田老他们也会,而且那些东西是用来惠泽天下的,贩卖难免有些不当,刚才是罚你猜错了,继续猜。”

    项然小脸红红的,一连猜了好几样,后来猜的嘴也红了,还在那锅碗瓢勺的乱说,这让虞周哭笑不得赶紧叫停。

    “早知道我就说猜对了有奖了,不该说猜错有罚。”

    挨了这么多下惩罚,项然的声音越来越软:“我真的猜不到嘛……”

    “好了好了,告诉你吧,是纸。”

    项然眼睛一亮:“宋叔制成了?为何前几年毫无起色,最近忽然有了进展?”

    “因为以前咱们人少啊,手里的家底儿也薄,当然要把精力放在粮食兵甲这些自保事宜了,哪像现在人多势众。”

    还有一点虞周没说,比起水车曲辕犁一类见过样式就能模仿的东西来说,制作纸张那是一步都不能错,只能慢慢摸索。

    毕竟水车能在用的过程中发现不足以便修改,纸张,有了丝毫谬误只能作废,要么松散的一拿就破,要么成本降不下来不实用,数年之功得见成效,既因为需要一步步试验,也因为以前顾不上。

    项然直起腰身,睁大眼睛四处环顾。

    “找什么呢?”

    “你带回来的包裹呢?那里面是纸张吧?”

    “这会儿倒聪明了,那是上次试制留下的,还有些瑕疵,再过几天应该有更好的了。”

    项然迫不及待的打开皮囊,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摞纸,像是对待易碎品那样,轻轻放置案头。

    “不用那么小心的,早已不是原来那种松散易碎的了。”

    小丫头一边研磨一边说道:“子期哥哥,这东西本钱几何啊?”

    “就用随处可见的芦苇、毛竹制成的,你说呢?”

    说话间项然已经落笔,还是小孩儿心性,见到宽大的纸张没先想着写字,倒是左一笔右一笔的开始描绘窗外情形。

    也许是初次用纸影响了笔感,也许是以前极少作画的缘故,好端端的一片竹林愣是被画得不伦不类,最后连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揭起那画就想团一团扔掉,想到纸张来之不易,又没舍得。

    虞周接过来看了一下,有些稚嫩,但已有了几分形神意味,要知道纸张出现之前皆是壁画绢画,以他们的条件,小丫头作画的机会极少。

    “我……我没忍住就浪费了一张,我还是写字吧。”

    “这有什么,城西的作坊已经在建了,以后这门买卖就是咱们的,你想用多少用多少。”

    颜色暗黄不要紧,重要的是,像刚才那般用墨深沉的绘画,这纸洇透了都没有散碎痕迹,虞周已经可以想像一种新的书写习惯遍行天下的样子,还有提前开启的水墨画时代。

    更加关键的是,皇帝刚刚下令收缴书简,对于各家各派的读书人来说,现在的会稽已然成了一块绿洲,如果在这个时候推行更加方便的纸书,简直就是往猫群里扔了根小鱼干啊。

    一边是沉重的竹简,一边是轻巧的书籍,怎么选还用想吗?

    帛书绢书向来只有少数人能承担,纸张一出,低廉的价格使得只需少量钱财便能体验过去的贵族便利,谁不想试试看?

    他能想到的,项然也想到了,不过她最得意的地方有点偏:“嘻嘻,这么好用的东西肯定能流传千古吧?我可是第一个用纸张书写作画的!也能名留史册呢!”

    虞周没好意思告诉她反复试验的时候早就有人书写过了,笑着答道:“那你回头去找一下萧长史,让他把此事记录在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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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生活在继续

    虞周的字迹很差,这是个携手共书的好理由,少男少女肌肤相触耳鬓厮磨,自然心思越跑越远。

    七扭八捏的文字再也没了篆书的瘦劲挺拔,倒跟象形文字有几分相似,一会儿像是两只嬉戏打闹的幼兽,一会儿又像交颈相靡的天鹅……

    字写成了这样,必须得惩罚啊。

    没一会儿,项然眼中的水雾便似随着瞳仁轻晃要滴落一般。

    琴瑟相和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此时两人的声音都如蛛网一般,紧紧包覆着对方,有种扯不断的黏着之感。

    “小然……喜欢乐器吗?”

    “喜欢……”

    “嗯……我教你一样好不好……”

    项然的脑袋有些昏沉,想不通夫君会什么乐器,不明白他为何此时说起这个,眼睛几次闭上张开感受着奇怪滋味,嘴里随意的哼唧:“好啊……”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别……这是什么啊?”

    “琵笆啊,还有呢……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我又……不是琵笆。”

    “武技全凭身体记忆…乐技也一样……再听听,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唔……!”

    冰泉冷涩弦凝绝,

    凝绝不通声暂歇,

    弦弦掩抑声声思,

    大弦嘈嘈如急雨,

    小弦切切如私语,

    大珠小珠落玉盘,

    别有幽愁暗恨生,

    银瓶乍破水浆迸,

    此时无声胜有声……

    ……

    ……

    一首曲子能像跳了一夜傩舞那样累,两个人都在回魂。

    少女的指尖仍在发抖,却舍不得放开身边人,舍不得离他远了,十指交握四肢叠加,恨不得融成一个才好。

    情浓之时无以复加,随着喘息平复,红潮渐渐从身上挪到脸上,项然仍舍不得放开手脚,只好把头一埋,对着窗外的晴朗天色视而不见。

    骨头缝里的呻吟跟劳累无关,虞周觉得这是自己贪吃的缘故。

    真的有点难忍啊,每次云收雨歇,相互楼抱总有一种“楚腰纤细掌中轻”的美妙感觉,然后就有点情不自禁了。

    轻抚趴在胸口的脑袋,虞周的有些小自得,还有点担心:“小然啊,学会了吗?会不会累坏了?”

    小丫头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似嗔似怨:“就知道你又骗我,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歪曲了解读,我算是上了当了。”

    “哈哈哈……”

    本想拿回纸张和她一起四处逛逛的,现在这样,就算天色尚早也没了那心思,大汗淋漓有些难受,缓过神来,硕大的浴桶溅起朵朵水花。

    ……

    ……

    新婚夫妇有很多新的体验,比如共挽鹿车窄小仅容一鹿也穿街过市,悠闲的看看周围商肆,一起商量购置些什么添补家用,再跟熟悉的或者不认识的父老打声招呼,都能使人忘却战乱之苦。

    最让项然自豪的是,夫君好像很招人亲近,那些远远见了就行礼的军士暂且不说,一圈逛下来,主动想买的东西还未备齐,鹿车后面便已满满当当。

    不是不想拒绝,自从她亲眼见了有个老妇趁其不备扔下就跑之后,这种偷袭一般的送礼便未没停歇过。

    这是好事啊?为什么送的人偷偷摸摸,收的人脸色越来越黑呢?直到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她才解开疑问。

    “夫君啊,我刚才看到樊哙往咱们车上扔了块肉,这是为何啊?”

    虞周一沉脸:“别理他,也许是他得到的赏赐太多,让我们帮着处理一些。”

    “哦……那为什么还有许多陌生人也一并丢来?”

    虞周真的很想抓头发,最早的时候,城内守军打退强敌,正是普天同贺的好光景,也不知谁先带头,那些善良朴实的百姓们争相献给大军一些酒肉。

    本来嘛,这的确是好事,问题是虞周心软了,他体恤百姓口粮来之不易,干脆学了苏东坡把那些酒肉精心烧制一番又来了个军民共享,结果口子一开,就再也刹不住车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成了后面的惯例,到了最后,就连其他行伍的军士偶尔也来蹭饭,樊哙那样的家伙更是数不胜数……

    真的是子弟兵啊,江东父老江东子弟,这互动,也没谁了,人家营中操练一天都是战兵最累,只有虞周那群部下的伙夫成了香饽饽。

    “军将不军啊!羽哥非得斩了我不可。”

    项然捂嘴偷笑:“这也怨不得别人,只需三令五申就能解决的事情,谁让夫君一再心软了,活该!”

    “算了,就这几天的事情,再过几日上了战场,就是想吃也吃不到了,其实他们心中都知道,民心不可违啊!”

    项然顿时紧张道:“夫君又要出征了吗?那……可是……”

    “放心吧,还得准备一番过一段时日的,到时候我会派人送你回山上,那里有师父在,安全一些。”

    “我……我不走,我也想跟夫君一同出征。”

    “说什么傻话呢,只有你们平平安安的,我才能安心作战啊,别说这个了,走,领你去把咱们的家底儿落实了!”

    “啊?……哦……。”

    看得出来,刚才的话题已经像阴云一样笼罩了项然心头,再做什么都是兴致缺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心中不好受。

    鹿车到了郡守府外,这里是项氏叔侄常在的地方,环顾一圈发现乌骓不在,虞周找了个厮役开口相问:“项将军不在府中吗?”

    “回都尉,在的,项郡守和萧长史他们都在。”

    “为何不见乌骓?”

    那名厮役满脸堆笑:“这还不是您来了的缘故。”

    “跟我什么关系?”

    “那什么,吕马童挨完八十军棍,哪次不是见了都尉就躲?乌骓怕是被他牵去照料了吧。”

    “原来如此……”

    一个恃功而骄的家伙不值得太上心,得亏那次冲突发生在定制之前,也赶巧了虞周要成亲,一来二去竟被他躲过死劫了,且让燕恒继续盯着吧。

    “子……夫君啊,叔父他们正在处理政事,咱们贸然打扰不太好吧?”

    “谁说的?我们也是为正事儿来的啊!”

    夫妻相挽着进了府院,一进门,最先看到的就是一身裋褐的项籍,背对着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可那身型绝不会认错人。

    虞周纳闷了:项籍打扮成这样要干什么?跟墨家亲近?

    “羽哥!”

    只见项籍胳膊一抖,一股黏糊糊的液体落到地上,长长的叹息一声,他转身回道:“找我什么事啊?”

    “你这是在干什么?”

    “没有,随便玩玩的。”

    虞周打量一番:“蛋壳,鸡蛋?羽哥你玩什么不好玩鸡蛋,这是要转当庖厨吗?”

    不说还好,一提起来这个项籍顿时火冒三丈:“子期还有脸说,兵书没少看,兵法也未少学,你为何纵容大军儿戏,生生把个大营变成伙房一般!”

    “这个嘛,我也有自己考量的,一会儿再跟你细说,这次过来,我是想问你钱粮缺不缺,要不要合作个买卖?”

    项籍重瞳怒视:“常听人言成亲之后行事更加稳健,为何你现在如此胡闹,军事尚无暇顾及,我哪儿来的心思做买卖!”

    “大哥……夫君可是一片好意啊。”

    项籍解开束腕,痛心疾首的说道:“所托非人,所托非人啊,这才几天功夫,你就只会向着子期说话了,唉!”

    不知道怎么回事,虞周感觉最近项籍有点针对自己,不是那种恶意的,但是……好几次深深的看完一眼就去练武,总让人心里毛毛的。

    要打人?应该不是啊?真要对战霸王,我除了跑没别的招啊,哪用项籍如此看一眼就去奋发?

    吕马童的事情留下隔阂?那就更扯淡了,项籍这人的性子是不太适合争霸,其中最大的一个毛病就是有点过于任人唯亲,基于这一点,虞周敢保证,就算自己当着他的面活生生打死吕马童,项籍都不会有二话的。

    那是怎么回事?

    “羽哥,我说的这桩买卖真的很重要,可以关乎国运!”

    项籍的脸色郑重许多:“说说看……慢着,我去将萧长史请来!”

    等待的工夫,虞周深感欣慰,只要这家伙养成多听人言的习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以后总不会吃什么大亏。

    “子期可是来报备纸张一事的?!”

    萧何一来便道破他的目的,虞周无奈的对着妻子说道:“看见没,咱们家的好买卖早就被惦记上了,只有你大哥不知心思去了哪,从没有重视过。”

    项籍涨红了脸:“那是我知道你有了好东西不会瞒着,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么分别!”

    虞周笑答:“那是以前,以后啊,亲兄弟明算账,小弟还要养家糊口呢。”

    “哈哈哈……子期啊,休要再费唇舌,还是拿出来给我等一观吧。”

    枯黄的纸张分别交给二人,这就看出区别了,项籍拿着来回打量一番,还没认识到关键所在,只好对着萧何看去。

    萧何就谨慎多了,他先展开纸张对着太阳张望一番,然后凑近了闻一闻,再然后,轻轻的撕开一小片,用手指沾着送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虞周的眼角有点抽看了萧何的架势,怎么那么想递给他一根大葱呢。

    “此物成本几何,有几分利?”

    虞周口若悬河:“萧长史,你要知道此物制作非常不易,首先要选上好的青竹在无根水中浸泡百日,然后每一根细细切碎洗涤……”

    “行了行了,我没有你那张巧嘴,就说多少钱吧!”

    “……”
………………………………

第六十一章 在商言商,在政言政

    萧何最让人称道的,就是对于府库里的钱粮、户籍、法令之类的文籍了如指掌。

    龙且收复海盐的时候,整座县城那才叫一个凌乱,盘根错节的盐铁司、彻底没人节制的私盐贩子、被架空许久一问三不知的县令……

    乱的不仅仅是钱财账目,还有来来往往根本没法查探底细的丁户,以及受到大战波及破罐子破摔的法度,这是一场人心的丧乱。

    萧何知道了,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只用三天就将各类文籍捋了个条理清楚,然后……所有人第一次见识了这位老实巴交的长脸文士最血腥的一面。

    龙且所领的大军彻底化为钢刀,一层一层的刮过之后,海盐县的私盐贩子变得比冬天里的苍蝇还稀罕。

    明里自比孟尝,暗里坐地分赃,没有人比萧何更清楚那些私盐贩子的真面目了,所以他出手毫不容情,对这些人斩尽杀绝之后,许多行踪诡异的山林悍匪忽然销声匿迹了,因为根本就是同一伙人。

    说是快刀乱麻也好,说是乱世重典也罢,这么激烈的手段非但没有招来百姓反感和厌恶,反而让他们感恩戴德,经历过“苦秦久矣”再经历一番“苦贼久矣”,萧何的政令帮着百姓狠狠出了口气。

    有时候,民心向背就是那么简单,可能仅仅改变一点点细节,比如游街歹徒之前,先找到真真假假的苦主一直跟随着咒骂贼人叫喊冤屈,待到民怨积累过甚,他才不管犯人到底应该死于刀下还是饱含怒火的石块呢。

    法度很重要,但是从整个大秦身可以看出民心更重要,萧何不是不会变通的人,两者权衡之后自有一番考量。

    这么一位可掌邦政、可论邦刑、可理邦治的国士,真是应了周制六官既有春天的温暖、夏的勃发,又有秋日的刑杀、寒冬的凛冽,想蒙他?真没那么简单!

    而且虞周还看出来,萧何在海盐县的一系列动作不只是为了震慑群贼争取民心,他在借着此举进谏项籍若想立国,就该跟过去那些不得台面的东西彻底了断,比如私盐。

    ……

    不好对付啊,真正的不好对付啊,研究了几年的东西根本不可能瞒过萧何,唇枪舌战的结果就是利润一再被压低。

    “芦苇毛竹遍地都是,你这些纸压根没有多少成本,五钱一张太贵了!绝对不行!”

    “萧长史,再重申一遍,要不是我想安心收钱省点事儿,这买卖我们大可制作贩卖全包了,哪还用多费唇舌?

    之所以在此商榷,那些兄弟情深的话我也不再说了,主要是看在此物受众皆是读书人,由官府运作可以让利益最大化,比如士子归心我要了没用,但是大楚需要啊。

    您也是位政商皆通的,花点小钱买人心怎么啦,又不是落入旁人囊中。”

    萧何被气的要命:“道理虽然没错,但是哪有人家这么算账的,市井之间八尺有余的布匹才卖十一钱,你这同样大小的纸张就要五钱,货一转手官府又该售价几何?”

    “八钱啊,我早就算好了。”

    “岂有此理!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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