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燕恒一愣:“那咱们前营的布置……”

    “废什么话,轻飘飘的退走他们敢进来吗!快去传令,此战必成死战之势!”

    “喏!”

    “回来!”

    燕恒带着疑惑的神情扭头。

    “危月燕下面的女卫在不在,让她们护着项然,必要的时候先走一步。”

    “我早安排好了。”

    虞周点头,再磕马腹已经到了前营,这里不能骑马,他把缰绳一抛翻身开始疾跑。

    很奇怪,看到主将焦急的身影,所有军士反而安定下来,行伍严整刀枪向外,更多的是弩箭如同黑夜中的暗刺一样做足了饱饮鲜血的准备。

    两支楚军部曲合兵也只有两千人,这座军营却是按照万人规模所建,木栅高大箭楼齐备,辕门之外,黑暗忽然从稀薄变得粘稠许多,让人呼吸都变得格外吃力。

    “来了!”
………………………………

第七十八章 初接战

    作为一个聪明人,相里业深知一种聪明人的通病――自以为是。

    在他看来,当年夸夸其谈的赵括不能免俗,雄心勃勃的太子丹也不外乎如是,自以为胸有良谋就能操纵事宜,真是可笑!

    最后结局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兵败身死,另一个被父王拿来平息大秦怒火?

    还有此次作战的对手,那个姓虞的小子也是个自以为是的人啊!亏自己初见的时候那么重视,结果是个外面光鲜的驴矢蛋儿!

    如果之前的几次粗浅谋略还让相里业有所疑惑的话,那么见到逆贼的安营扎寨之所,他已经完全放心了。

    背水结营乃是兵家大忌,这都不懂还怎么打仗?

    固守吴县的真是此人?会不会是齐墨主事拿他当幌子的?否则为何前后差别如此之大?

    随着洪流一样的马蹄声渐渐涌向楚军营地,相里业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叛军根本就没准备拒马桩,正在紧急加固呢。

    几个吊篮把带来不及回营的反贼通通带了回去,秦军无人急着动手,他们神情都没变,控着战马形成冲锋阵型,等待主将命令。

    ……

    ……

    有人曾说马蹬出现之前骑兵根本没用,有人曾说中原的骑兵是从赵国胡服骑射开始的。

    要是谁敢这么对虞周说,他只想把《六韬》扔到对方脸上。

    且不说鲜有文字记载的黄帝和夏商时期,能够遗留下来代代瞻仰的,就有周武王跟姜子牙之间关于怎么选骑兵的问对。

    武王问太公曰:“选骑士奈何?”

    太公曰:“选骑士之法:取年四十以下,长七尺五寸以上,壮健捷疾,超绝伦等,能驰骑彀射,前后左右,周旋进退,越沟堑,登丘陵,冒险阻,绝大泽,驰强敌,乱大众者,名曰武骑之士,不可不厚也。”

    身强力壮各挽强弓、前后左右进退自如、在光溜溜的马背上异常娴熟、面对大战就像将要收割一波野菜……

    这就是此战的对手,打扮比虞周想象的土气,浑身的战意却让人心惊胆战。

    也正是这时候,许多楚军将校忽然想起,秦人的老祖宗是给周天子牧马出身的……

    信陵君曾说与秦人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再往上追溯,曾有黄帝险于蚩尤,以中原车徒制戎翟骑士……

    所以说啊,也许骑兵才是老秦人骨子里的立身本源,只是随着时间流逝,需要长时间培养的骑兵被秦弩掩盖了光芒。

    没有太多犹豫,秦人的九原骑兵动了,裹住四蹄的战马奔跑起来的时候,沉闷的声音如同发怒低吼的夔牛,威胁十足。

    这是虞周第一次面对大量骑兵,尽管是在夜中看不清全貌,但是那种万马奔腾的感觉传至心头,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融入其中,随着他们一起踏碎所有阻碍,或者被踏碎都比死于刀枪剑戟来的更有荣耀一些……

    难怪会有马革裹尸的典故成为至理名言,生生死死都有战马相陪,的确是一位将军最好的归宿。

    严阵以待的楚军都不是新兵,他们仅凭蹄声便已知晓敌人的距离,一声令下,无数劲弩呼啸着射出箭矢。

    一片阴云落下,外面传来的痛呼非常稀少,夜色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劲弩准头尽失不说,这片军营里的篝火成了唯一最耀眼的地方,一来一回又有一点优势被敌人占去了。

    这样的结果可以想到,楚军并不慌乱,重新挂弦装箭之后,托着弩机继续发矢,他们很清楚,在这种环境下作战,运气也是重要的一环,逼退秦军的关键就在箭雨是否稠密。

    虞周不知道蒙恬养这一支骑兵需要多少钱粮,从某些细节来说,他自认供养自己的部曲同样不少花钱。

    比如时不时的给将士们补充些动物肝脏,比如越来越普及的简陋精甲,秦军趁夜来袭是他没想到的,不过既然遇上了,虞周不认为夜盲众多的敌人能讨多少好去。

    楚军刚发两矢,九原骑兵再近一些,虞周看到,秦军不只是人衔枚马裹蹄,他们的战马甚至统一蒙着一块黑布,这个细节,让他对于秦骑的精锐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众所周知,动物对于巨声明火是有天生畏惧的,作为战马,若想适应战场就得先熟悉兵戈交击、鼓角争鸣的声音、同类倒下的哀鸣……等这一切都无法干预它的脚步,一匹战马才算初步合格。

    这还不算什么,马是立体视觉,它的数视觉其实很差,所以它对对于一些模糊的物体移动或者火光格外敏感害怕,到了夜晚,这种情况更加严重,然后就有了一种最直接的办法――蒙住战马的眼睛。

    目不能视的感觉可以想像,这么干的好处就是能让战马无所畏惧,甚至反过来把它的恐惧化成奔跑宣泄的动力,冲锋势头更能平添三成,锐不可当。

    可是……一般人是不敢这么干的,骑术不到家,跟战马没有足够的信任,对于地形不熟悉……

    奔驰的战马只需摔倒一次,各种关节骨伤就会终结它的一生,这也是三四匹马才能训成一匹战马的原因。

    有太多太多可能让这种行径变成一种作死方式了。

    而现在,几乎所有的秦军骑兵都在这么干,虞周很难想像这背后究竟付出了多少,这些人又会迸发出怎样的能量。

    秦军很快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就在楚军刚刚举起盾牌的时候,一个个身手矫健的骑士陆续张弓搭箭。

    就在飞驰的战马上面,整个人,整张弓,整支箭,全都稳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只有从未停歇的马蹄声在诉说这湖面之下藏着怎么样的惊涛骇浪。

    步卒需要听从金鼓而知进退,水军需要主将发号施令,至于骑兵,完全不用!他们只看领头的那骑冲向何处,就像狼群认准了头狼,随之一同扑上去,撕碎所有挡路的敌人……

    也正是这时候,虞周第一次见到了秦军主将,隔的远些只能看出年纪不大,而他胯下的那匹宝马通体雪白,也让虞周更直观的了解“照夜玉狮子”的照夜是什么意思。

    “嗖――”

    一愣神的工夫,奔腾的洪流终于到了近前,与此同时,无数箭矢袭入楚军营地。

    部下早已竖盾,可是从此起彼伏的中箭哀嚎之中,虞周还是听出楚军已经先输一阵――这些人的准头更胜一筹!
………………………………

第七十九章 兵锋如笔锋

    骑射,在颠簸的战马上玩骑射,没有马蹬高桥马鞍可以借助的骑射,准头竟比蓄势而发的弩箭还强一些,这是一些什么怪物?或者说,他们到底下过多少苦功?

    虞周眼睛也不眨,看着这些曾经驰骋草原的精锐肆意冲杀,一层营寨木栅隔开了天与地,里面是生,外面是死。

    也许是年轻气盛的缘故,也许为了秀一把骑术震慑敌人胆魄,那名骑在白马上的年轻人先是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躲开楚军弩箭,再伏低身子一弯腰,疾抓几下从地上捡起几支箭矢,左手持弓右手开弦儿,四指一松,便有三支弩箭被他射了回来!

    就像樊哙他们是把部下挨个打服气儿一样,军中只尊重强者,那个年轻人的作为,即使身为敌人的楚军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喝上一声采。

    实在太漂亮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躲箭、捡箭、射箭一气呵成,更有眼尖的家伙发现,年轻人的每个动作都将身子趴伏的最低,牢牢藏在马身一侧,让人想还击都找不到他在哪里。

    主将露了一手,他身后的骑士虽没有作出同样动作,向前冲的劲头却是更凶,一箭一箭射出,就有仿若狼嚎的叫声嘶吼而起。

    片刻之间,楚军营外的声势连成一片,既像山鬼出世,又像夜枭猎食,野性十足。

    同样是军兵,你能杀人我就不能杀了?同样的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你装什么山精野怪?

    瞎叫唤算什么!上一次是谁被穿心玄鸟吓得夺路而逃来着?我们有更高明的手段,还不到用的时候而已!

    面对大秦骑兵咄咄逼人的攻势,楚军很快稳住心神,一面面盾牌连接成墙,一支支弩箭见缝还击,严密的阵型丝毫不乱,底气十足的带给秦人更多伤亡。

    说的时候迟,这一切只在瞬间就发生了,两军有来有回的射完几箭,大秦骑兵也已到了营寨跟前。

    骑着白马的年轻人打了个呼哨,率先调拨马头斜着冲出,险而又险的与木栅擦了个边,不停挽弓再射倒几人,很快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长笑渐行渐远。

    好像早就演练过无数遍一般,所有的骑士有样学样,马头一拨就给后面的同伴让出道路,然后大呼小叫着转身离去。

    精湛的骑术不必再多说,虞周发现,这些秦骑兵只会在冲锋而来的时候引弓射箭,借助战马冲势,三棱状的重箭狠狠袭来,就连薄一些的盾牌都能射穿!

    身后就是古江南河,身前更有一波洪流!

    也许这群骑兵才是蒙恬改制而成的毛笔,他们以大地为纸纵转而过,一式回峰道尽筋骨,肆意的挥毫泼墨留下血肉构成画卷,竟让虞周察觉出几分写意!

    秦军肯定会掉头回来!不能让他们再猖獗了!

    一声令下,无数铁蒺藜扎马钉被楚军泼洒到辕门之外,那些黑漆漆的小东西,即便是白天都显得毫不起眼,何况在夜里?

    就在等待秦军回马的空隙里,楚军手脚麻利的架走伤者抬走死者,挂弩整阵作着准备,让虞周的心头泛起一丝不忍。

    这些家伙也算熟悉军伍的老卒了,都是前面两次大战留下的骨血,他们很信任自己……可是为了那番谋划,只能让这些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筑起血肉防线步步为营。

    慈不掌兵啊!

    虞周收起同情,面无表情的往前站了一些,他知道军士们此时想要什么,只要军中大纛不倒,只要他们的统帅与之同在,一种笃定的情绪便会传遍全军,感染正在作战的每一个人。

    果不其然,马蹄声越来越近,秦人又回来了,跟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领兵的不再是那白马将军,转而换成个八字胡异常显眼的大汉,呼哨漫天之间,秦军携势再度袭来!

    星星点点如同夏日的萤火虫,他们这次备足了火箭,更加出乎楚军意料的是,秦人此次不再靠军营栅栏,隔着老远就把箭雨倾泻而出,似乎早已知晓他们抛洒过扎马钉一般!

    秦军的箭刚一落,楚军立刻还击,虞周默默的看着,心中估算一下距离,暗叹这群骑兵足够专业,轻箭重箭转换应用,稍微变动细节便已换了一种战法,直让对手大呼意外……

    这一轮箭雨下来,楚军没伤亡多少,因为距离更远的关系,秦军更没当回事儿,倒是熊熊烈火逐渐烧起,木制栅墙发出劈啪作响的呻丶吟,逼着楚军往后缩了一些。

    救火?怎么救?想要救火就得打乱阵型,秦人会放过这个机会?

    楚军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自然不会看着一层屏障消失了。

    轻箭威胁小一些,他们趁机来回奔波着,一道拒马桩构成的防线很快筑起,可惜的是,也许是太过匆忙的缘故,也许是之前没准备的原因,这些崭新的拒马桩异常低矮,就像还没制作完成一样,木刺稀少。

    有了这两轮接触,精明一些的已经知道秦军实力,大头兵们想的不多,燕恒的脸色可是不好看了:“子期,外面的秦人精骑至少有四千,咱们这次玩大了,不该背水结营的……”

    虞周目不转睛,随口说了一句:“你被秦军骗了,他们顶多只有两千人。”

    “两千?可我觉得是四千啊?”

    “你也不想想,四千人如何连人带马藏身几艘楼船之中?

    秦军刚才玩了个小手段,那个白马将军跟这黑脸汉子带的是同一拨骑兵,解掉裹蹄换个副将的事儿,怎么就能连你也骗了?”

    燕恒迟疑道:“你确定?”

    “如果他们不玩这种手段,我还没法说出肯定二字,现在嘛……嘿嘿,人马一体的家伙总让人印象深刻,你再仔细找找看,是不是有眼熟的?”

    燕恒垫着脚尖看了片刻,点头称是,一扭头,他又对武戚回了一句:“瞎操什么心呐,把我也带到沟里去了,老老实实等待接战多好。”

    武戚对这埋怨毫不在意,两只宽大的手掌相互搓弄着,舔了舔嘴唇,直接对着虞周说道:“等灭了这股子秦军,那匹白马归我行不行?”

    虞周还没说话,燕恒气乐了:“那得抓住他们的主将再说,还有啊,宝马良驹非首功者不赏,你行不行啊?”

    武戚没理会质疑,自信无比的回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看我不拿他回来!”
………………………………

第八十章 置之死地

    如果说秦军第一次的攻势只是试探性逼退,那么第二次就可以用敲碎楚军坚硬的外壳来形容,至于很快到来的第三次攻势,真是既暴力又直接——飞钩连舞抓住烧断根柱的木栅,众军合力直接用战马拖拽!

    蒙亦一直在等待机会,骑兵再强,也不是无所畏惧的,改制过的铁蒺藜有多大威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改造这玩意的齐墨?他们面对过万马奔腾吗?他们见识过成千上万的战马悲鸣着摔倒吗?

    所以对于铁蒺藜的应用之道,蒙氏足以自认为行家。

    果不其然!

    自从叛军早早的、匆忙的、被逼无奈的扔出铁蒺藜的那一刻,蒙亦就知道胜利已经属于自己了,这东西最大的可怕不是它能造成多大的伤害,而是在于神不知鬼不觉,在于适时的抛洒而出阻滞敌军,在瞬间改变战场上的形势。

    而现在……

    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扔下去了,还会不做防备的去踩吗?一个如此对待轻率对待战争利器的统兵者、一个找不准投放时机的将军,还有什么可怕?

    胜利不是自己的还能是谁?相里业?军籍里边没他,就连功劳都是蒙亦一个人的……

    “少将军,下一次还是让我带人冲阵吧。”

    “涉叔已经辛苦两趟,还是由我亲自领兵破阵,给大伙开个路可好?”

    八字胡的大汉眉头一皱:“少将军,此事并非涉某贪功,我实在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蒙亦眼看着精骑越聚越多,皱眉道:“相里钜子亲自勘察无误,又会有哪里不对呢?涉叔,是不是你太小心了?”

    大汉诚之又诚的一抱拳:“小心无大错,少将军还请见谅,这一次,涉某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上阵的。”

    蒙亦深知这位跟随父亲多年的部将性情刚直极难变通,退而求其次道:“那好,下一次必须让我领军冲锋。”

    “这……”

    蒙亦装作板脸的样子:“怎么,涉叔是怕这次清理完扎马钉,下次冲营的首功被小侄抢了吗?”

    话赶话说到这份儿上,大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应诺道:“还是一起吧。”

    蒙亦一想马上要进入敌营了,肯定是一往无前的劲头不会再回军聚势了啊,也就点头同意了。

    “驾——!”

    悠长的喝声就是最好的进攻号角,不过这次冲在前面的却不是骑兵,而是数十匹老弱的驽马。

    骑兵爱马,无论是胯下的战马还是在训练时淘汰下来的驽马,目送马匹前去开路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折磨,特别是看到几匹无主的战马带着决绝之意成为领头者,痛惜的神色萦绕在每个秦人脸上。

    可惜战争从来不会讲究仁慈,非常时刻,总要硬起心肠选择取舍。

    一声长喝带着血腥气,马匹开始奔腾,紧随它们其后的秦人仿佛受到了感染,心中的悲意随着蹄声阵阵化为怒火,滔天战意难以言说,只让他们每个人都咬紧了口衔,用力之狠,口衔也化成了木沫。

    “嘶——!”

    “咚!”

    自杀之势充满决然,目睹一匹战马不要命的冲撞,会让人豪情顿涨倍受感染,目睹数十匹马走上绝路,虞周浑身的寒毛全都竖起来了!

    仿佛那一撞不是冲着木栅而是直接飞进他的心里,仿佛那一撞直挺挺的冲向人的灵魂!

    也许是上天都要成全这些最通灵的生命,木栅轰然倒塌了,楚军无人动弹,甚至连弩箭都没人射出,仿佛商量好了一样,秦人也未对着敌人落井下石,两军之间忽然有了一点小小的默契,因为敬重。

    虞周呆了片刻,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他眼里,不只有着战马殉主的悲情,还有无数因为铁蒺藜倒在半路的驽马正疼得满地打滚,这一滚,就将楚军的一番布置全破解了!

    更不用说一场悲剧带来的士气此消彼长了……

    秦军果然名不虚传!

    “放箭,速速射杀残马!”

    “都尉…这……”

    虞周眼珠子都红了:“听我的,放箭!你们全都爱惜战马,难道就忍心看着它们挣扎至死吗?放箭!给它们一个痛快!”

    听了这番解释,刚才还不情不愿的亲兵飞快的跑了出去:“都尉敬重战马忠烈,传令放箭给个痛快!”

    “敬重忠烈,给个痛快——!”

    弩箭如愿以偿的发射出去,可是说什么都晚了,只看那些再也不会挣扎的马匹满身蒺藜,只看秦军纵马拖走了倒塌的木栅,虞周知道,接下来就该面临早该来到的决战了。

    因为秦军与楚军之间的最后屏障也被扫除了!

    “有不少人在骂我傻吧?”

    听到主将发声,一直沉浸在烈马殉主之中的楚军终于扭回了头,不少人带着哀意,不少人面露不忍,还有许多军士比较迷茫,他们之间相互感召,整支军队的战意锐减不少。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暗骂我傻,对吧?

    一个连续几次不战而走的军主是不是傻?一个敢冒兵家大不违背水结营的将军傻不傻?

    现在,这个傻子已经把你们坑到绝境了!”

    不说还好,这一下子,所有军士全都想起眼下处境,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了,也顾不上什么身手不如了,声声暗呸涌上心头,眼里带着怒火看着虞周。

    “想打我?你们得活下来啊!想跑?没路啦!身后就是江南河,跳进去当了鱼虾饵食,你们甘心吗?”

    “还不是你害的——!等见了大司命,老子咬死你!”

    有了一个领头的,就有无数闲言谩骂飘了过来,让虞周欣慰的是,自己的部下干这事儿的很少,但是他们脸上的失望更加让人难以面对。

    “我呸,说你没种绝不虚言,现在都不敢打,见了大司命你就敢咬我了?你的卵子呢?

    要杀楚人的是秦军,就算老子领错了路,还不是被秦人给逼得?

    到了绝境只会谩骂,你的胆子呢?你的双手干什么用的?就这性情连刚才的战马都不如,你也有脸同情它?”

    “你——!”

    “你什么你,不是敬重烈马殉主悲情豪迈吗?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敢了?

    好日子过久了,忘记该怎么拼命了吧?

    你们现在不能退,是因为身后就是涛涛河水,就算能退,你们敢退吗?妻儿老小都在会稽,还想让他们回到大秦交重税、服徭役,到死连个人形都没有吗?”

    “不想——!”

    “不想老小受罪,当家的就得搏命,绝境怎么了啦?

    岂不闻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生死看淡,干秦人他娘的!”

    “对!干他娘的!都是俩肩膀一个脑袋,凭什么不是我活下来!”

    “暴秦无道,老天有眼也该他们死我们活,大司命,我等竭力送上祭品,苍天保佑!”

    “天佑大楚,覆灭暴秦!”

    马蹄声声越来越近,想通当下处境的楚军却已不再是刚才的楚军了,他们怀着生的渴望,再见到家人的渴望,甚至是揍虞周一顿的渴望,再看向眼前的马尸,整支军队所散发出的战意,前所未有。

    像极了滔天烈火,将要诞生涅槃九凤的模样……

    “灭秦——!”

    “灭秦——!!!”
………………………………

第八十一章 背水一战

    抛开“两相争生死,为何不是我活”这种后世看来有些危险的言论,虞周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