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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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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啊,最初的时候是这样……然后……”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战端开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句孟子的名言显然没有把项籍这种逆天级别的劳力者囊括在内。
安营扎寨之后,这家伙一头钻进自己的帐篷,没一会儿便传来鼾声阵阵,一听就知道睡眠质量极佳,令人羡慕。
如果说白天属于劳力者,那么夜晚则是劳心者相互较劲的时候。
没有日间的喧嚣,难得静寂下来的环境特别适合头脑风暴一番,汇总一天得失。
刘邦在和陈平嘀嘀咕咕,虞周也没闲着,一盏孤灯两壶浊酒,燕恒在诉说,他和张良悉数倾听,时不时的提出一些疑问,查遗补缺。
“所以说,启封与陈留,其实也可以算作秦军的城池了?!”
“正是,属下听闻张楚柱国蔡赐本打算领军驰援陈留,哪曾想走到半路,忽然得知陈王故去的消息,不得已只好退守陈地。”
“章邯下手很快啊,估计我们拿下外黄的同时,大梁、启封、陈留三城又能势成犄角,难怪赵贲胆敢城外布阵等待我军。”
张良摇扇:“此言甚是,只怕章邯的算计也在于此,先以外黄试探我军虚实,然后以陈留坚城作为依托,进可攻退可守,可惜,可惜”
“师兄可惜什么?”
“可惜魏人无胆出城相助,否则等我军与秦军龙争虎斗之时,大梁只需派出一支精兵,定让章邯饮恨于此!”
虞周撇嘴:“算了吧,即使他们有胆量出城,我们也要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依靠别人,我总感觉不踏实。”
“这倒是”
三个人说着话,天色渐渐从灰黑变成伸手不见五指,随着烛火跳跃,直到天边重新透出一丝光亮的时候,前来巡夜的亲兵才发现三位上官已经伏案睡着了。
造饭静悄悄的,这座军营重新清醒过来也是静悄悄的,军卒们刚刚抹去额头的晨露,便沉浸在今日饭食特别充足的幸福感之中,奋力吃喝起来。
先吃完的磨枪肃甲,后吃完的背锅拔营,非常准时的四更造饭、五更集结,只等上将军下令行军了。
项籍来了,不过不是从他的营帐走出来的,伴着一阵马蹄声,这家伙随手扔出两颗人头,扯开嗓子喊道:“出发!”
大军再次上路,虞周看着项籍端坐马背啃干粮的样子,真心佩服他的心大,晨练方式都这样与众不同。
不过刚才这点小事也算是个坏消息,因为从未断绝过的敌军斥候只能说明秦人对于楚军异常重视,那种贪杯误事、懈怠军务的将领只会因为稀少出现在故事与戏文里,在大秦的开**风影响下,这种人很难立足!
有点意外的是,本以为刘邦这种家伙骑术应该不精,谁知人家带着一坨一坨的眼屎半睡半醒,依然在马背上稳如磐石
随着斥候再度展开争锋,外黄越来越近,楚军仅仅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便有消息传来距离赵贲大军仅剩数里,而这时候,太阳才刚刚爬上树梢,晨辉还未褪尽。
阵型开始提前铺开,枪如林箭如雨、人噤声马由缰,从松散的行军纵列变成攻守兼备的数个方阵也只用了短短半刻时间,看得刘邦羡慕不已。
见到赵贲的军队,虞周忽然觉得符坚输给风声鹤唳并不冤枉了,明明已知对方只有五万人马,可是看到从南到北见不到天际线的情形,是个人就会以为这里至少有数十万大军。
虞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敌人,乌压压的一片很是骇人,可以想象的是,如果对面人手一弩的话,哪怕神灵显世也能给他射回天上去!
难怪始皇帝对于秦弩和自己的大军念念不忘,难怪他到死都要将其带入地下被戏称为“手办狂魔”,实在是这种大军在侧给己方带来的信心、给敌人带去的压迫感太过浓厚,身居上位者怎能舍得放弃!
这还是一群战力逊了好几筹的刑徒,如果是正儿八经的秦军呢?如果他们受到大秦鼎立支持呢?
再如果换成蒙恬和他麾下的那群精锐呢?
甚至有了马蹬与马蹄铁之后,他们解放了双手是不是可以骑在马上玩弩了?
太可怕了
简直就是绞肉机!
思绪几个跳跃之间,秦楚两军正式开始了对峙,项籍长戟一挥大纛稍动,一片令人牙酸的弓臂呻吟便传入两军耳中。
秦军不甘示弱,同样蓄势待发,这种时候,谁也不知那些闪着寒芒的箭矢下一刻会飞到哪里,痛饮多少人血才会知足。
悠长的秦腔几乎与楚歌同时响起,再然后,随着一阵阵战鼓咆哮,蝗虫腾空一样的轰鸣盖住所有声音,凄厉的尖啸笼罩在原野长空,下一刻,即将夺命追魂!
试探也是要人命,双方的云阵倾斜完怒火之后迅速躲避,只是人再快也不如箭快,盾牌刚刚竖立起来的时候,惨呼此起彼伏。
常听人说天地之威非人力可及,见到这种阵势之后,只怕对此再深信不疑者也要动摇几分!
人力能否胜天的关键就在于一个凝聚,偏偏此时的秦楚两军都能给人这样的感觉,足见双方精锐!
楚军这个样子还能说得过去,因为站在这里的军士大多来自江东,全是项籍精挑细选又用心打磨而成,至于秦军也有如此表现,想想他们的出身便会感觉不可思议,特别是这还仅仅属于章邯麾下的一支偏军!
“秦人的军爵之制还真是能够逼就人才啊,区区数月就把一群刑徒变成悍卒,以血喂军果然可怕!”
人数不占优,射出去的箭自然也不占优,这一阵下来,楚军明显吃了不小的亏,让人惊叹的来了,就在秦军探出头来拉弓搭箭的时候,司徒羿又是一箭射出,就像是个约好的信号一般,楚军根本没有任何停歇,紧接着又是一阵箭雨腾空。
这一次秦军丝毫没有防备,即将形成的箭阵直接胎死腹中,随着稍显稀疏的箭矢落下,一朵朵鲜明的血花绽开,比起盾牌后面的闷哼更让楚人愉快!
吃了个小亏之后,秦军云阵稍乱,不过他们很快稳固下来,再度蓄势。
哪曾想楚军一而再、再而三,就在黑衣军士刚刚重新站稳之后,当头而下的箭矢再度袭来,都让人来不及喘一口气!
“陈都尉,你怎么看?!”
陈平看着天上的箭矢,与刘邦躲在同一辆战车内,捋须道:“沛公,此地平坦,在下无法纵览全局,自然无法知晓其中门道。”
“要不我派人去后面的坡上看看?”
陈平摇头:“上将军治军严谨,此乃战时必不容任何人行将踏错,沛公莫要节外生枝。”
刘邦身子一动,站在车架上远眺片刻,摇头道:“什么也看不见我说陈都尉,难道你就不好奇楚军是如何做到的吗?这可是生生扭转了敌我优劣啊!”
“沛公如果要成大事,就必须先学会管住自己的好奇心,提前让别人对你起了防备并不是好事。
只要我们能在楚营多待一些时日,些许兵谋技法总能窥伺一二,莫急,莫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谁让你说豆腐的,我今早起来迟了,都没用食,让你一说更饿了”
“”
这时候,秦军也已顶着楚人的箭雨又还几阵,你来我往互有胜负,锈腥味逐渐浓重。
接二连三吃了亏,秦军那还能忍?就算善于游击的军队也不会因为这点小挫退却,更何况秦军的脾气都是随了始皇帝一样强横,驰名古今!
于是秦人变阵了,他们的前军横戈举盾,坚定的向前逼近,战鼓声声更加震天响,即使是不善音理之人,也能从中听出一份急迫,还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难怪行军打仗的时候都喜欢击鼓为进、鸣金收兵,实在是鼓声的震撼直戳人心,简直要激起军卒的所有热血!
人少一点的时候倒还罢了,兵力越多,鼓壮人势、人壮鼓威,两者相互提气足以让人燃烧骨子里的潜能
单看对面秦军的表现就能知道了,他们刚出阵时,虽然气势十足但也稍显凌乱,走了没有十步,踏步声逐渐变得整齐划一应和着鼓点。
踏一步,总有一种让敌人不自觉后退的威压向外散发,再踏一步,又有可以搬山倒海的感觉带给所有人,使得袍泽奋发、逆者丧胆!
秦军正式上阵了,司徒羿麾下的弓手、弩手必须分出一些精力去应对这些人,射向对方云阵的箭雨再度稀疏几分,一时间落了下风。
项籍忍着,哪怕自家的百步营伤亡逐渐上升,他依然视而不见的忍着,战时没有交情深浅,无论虞周多么想派出武戚带一些盾兵过去帮忙,没有军令也是枉然。
出阵的秦军越来越近,他的盾兵也终于派上用场,随着主阵那边鼓点变动令旗急挥,虞周一脚踢在身旁的车驾上,怒吼声带着几分破音:“快快快,床子弩,武戚你带人给我护好了!”
“喏!”
数十辆牛车赶到阵前,在秦军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调转了车头,等一面面盾牌把这些牛车护的严严实实之后,秦人顿时生起了几分不详的预感,特别是一枪三剑箭那种根本遮不住的杀意,令人看也不敢看。
绞盘卷动带起一阵夺人胆魄的声音,很像恶鬼正在啃噬骨头,与秦人预感相反的是,楚人恨不得这种声音能像鼓声一样传遍整个战场,因为凶残的猛兽变成自家的以后,人们只担心它不再吃肉!
象棋的走法从来是小卒子一去不复返,这些秦军同样没有回头的机会,就在他们忐忑那些怪物到底会有多大威力之时,只见楚军重重击下木槌,寒芒不,数十头出了笼子的猛兽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留,迅速向着秦军飞驰而来
胸口忽然传来被战车撞上的感觉,身上的某个部位突然一凉,中了箭的秦军还在期待着别被死神选中,哪想到再迈步子走不动,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的一条腿都没了
一枪三剑,巨大的铁制翎羽可比三柄长剑,随着巨箭横飞第一次发挥它的本来作用。
许多秦军感觉到身上一凉喷涌出温热,然后才听到对面弦响之声,再然后,后知后觉的痛觉刹那间传遍全身,轻伤者捂着止不住血的伤口开始哀嚎,重伤者口鼻冒了些猩红,再也没了留下一句话的机会
赵贲站的高一些看得清楚,见此情形眉头就是一跳,仔细回想过几种连弩车之后,他的语气中满是吃惊与不解:“此乃何物!竟有如此开山裂石之威!”
这位秦军主将出身三秦之地的老军门,几经厮杀混到个公乘爵也算很有本事了,可惜他只知道此次对阵的楚军异常精锐,至于对方到底有些什么手段,连章邯也说不清。
本能的一问之后,赵贲也没指望有人回答,特别是副将杨熊精于厮杀军略稍逊,还能得到什么答案?
稍微沉吟之后,赵贲同样选择了无视部下伤亡,号令战鼓更加急促一些,生生解释了什么叫做慈不掌兵。
对于床子弩的威力如何,无论是赵贲也好、项籍也罢,包括亲自指挥着挥下木槌的虞周,他们都不如直面此物的秦军更加了解,因为那是一种深可见骨的深刻
一支巨箭留下一路狼藉外加带着血色的空白,数十支巨箭足以把这些秦军分割成许多块。
身后进军鼓更急,他们却难得的生出了转身回去被执行军法,也比现在这样死更好的念头。
倒在地上的同伴不忍直视,肠穿肚烂的、缺胳膊少腿儿的、脑袋没了半拉的还有一位,抱着盾牌却被连人带盾射了个通透,钉在地上来回划拉手脚,取都取不下来,死也死不干脆。
就在秦军一个犹豫的空当,他们的军鼓忽然带了几分杀气,再回头,只见一小片箭雨落在身后的地上,全是来自自家弓手。
“活不成了,拼吧,哪个活下来算哪个,退回去是死,往前走也是死,干脆往前走!”
“那啥刚才黑子那模样你又不是没见,我宁可一刀枭首啊”
“扯!你真以为换了个国主那些条条框框就不管用了?砍头之前要先断五肢、剜眼割舌的!”
“那往前走,拼了!”
………………………………
第一百八十四章 鏖战
士兵不是兵器,哪怕再冷血的人也会有一时胆怯想要后退的时候,而能够统御他们舍生忘死向前冲的手段,被许多人称之为统兵之法。
兵法没有那么简单,但不可否认这也是兵法的一部分。
督战只是其中一种早已成为习惯而不被人引以为重的细枝末节,此举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提醒那些一时怯懦忘记军法的胆小者,后退,也只会死人的!
如果你觉得从对面的敌人手中活下来简直不可能,那么不妨想一想回头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敌人的强大已经到了让人开始思考倒戈一击有没有成功的可能这种地步,那么不妨再想一想家眷被充作奴隶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一时间难以将敌人的血化为己方的勇气,那么做将军的绝不会在意先用自己人的血浇灭所有怯战者的蠢念头。
幸运的是赵贲还算是个温柔的将军,一轮箭雨只是警告并未实际射杀,即使这样,秦军依然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阵型如此,命运也是如此
再次成阵的秦军显得更加坚决,楚军的床子弩一直没有停止咆哮,分割、重聚、聚合、再分割这个不断重复的过程贯穿了整个秦军冲锋的道路,无人转身!
床子弩挂弦儿不算快,失去威慑力这个很重要的作用之后,此物功效大打折扣,似乎秦军也知道了尽快短兵相接就能摆脱这种利器威胁,他们佝偻着腰,脚步却更快几分。
转绞盘、搭箭、木槌击下这个过程中,望山一直在降低,也正说明秦军越来越近,等虞周将这些敌人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之时,楚军的鼓点又变了,这一次,包含的军令是止射。
最后一支一枪三剑箭刚刚呼啸而过,就看到一个人迫不及待的随后跟了出去,此人一身黑衣手持楚戟,胯下战马毛色灰棕丝毫不起眼,却带着它的主人一跃丈余率先杀进敌阵,刹那间扬起一片血光。
人比军令还快了半步,这种事整个楚军也只有景寥干的出来了,就在他刚刚杀进敌群的时候,号令选锋营进军的鼓声也已响彻阵前。
“每次都是这样!景寥难道从不在意军功吗?哪一阵下来都是功过相抵,要不是这样,他早就可以爵封五大夫了!”
项籍所说的五大夫可不是秦军那一种,而是沿用楚制的七大夫、五大夫、执帛、执圭、列侯这一套,景寥每阵身先士卒杀人无数,按理说早该升官加爵了,可他倒好,每次获功前后总要违犯军律禁令,落得个加减相宜的下场。
再加上这家伙面对升官板着死人脸,面对降职还是翻着死鱼眼,任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怎么想的,慢慢的来往者越来越少。
性子古怪一些,但是景寥冲锋陷阵绝对是一把好手,古有选锋、后有踏白,说的就是只有这种敢死决然之士才能担当的重任。
正如六韬所云:凡用兵之要,必有武车、骁骑、驰阵、选锋。
选锋营,既是敢死营,又是先锋营,非虎狼之士不可为!
景寥不是虎,但他是从不惧死的孤狼,一旦发威,身前三尺只有血光!
有这样以一位上官,选锋营甚至不需要任何指挥,只循着一条血路往前突进,将敌人的阵型与身体狠狠撕裂、踏碎,这就是选锋存在的本意!
秦军有如模子一样的军法可以快速把农人、罪徒、奴隶塑造成为士兵,却没办法降低这些人的损耗,因为人命本就是迅速成军的代价,不分你我。
在与周文和陈胜的大军交战时,他们还有机会在厮杀中掌握本能,遇到了楚军之后,景寥带给这些人的将是无尽的黑暗与绝望,越想活下去的,死的越快。
两军先锋接上头以后,坚持射战的云阵再度相持,帮助自家取得先机之后,司徒羿忽然换了一张巨弓,弦如拇指、弓比人高,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这么显眼的弓,司徒羿刚刚换上的时候就被秦人的弓将看在眼中,他本来挺紧张的,结果又想到一个不算特别壮硕的家伙开满弓居然不像很吃力的样子,均以为此弓两石差不多了
“着!”
“嗖”
箭矢飞出来的时候,方才那名秦将就知道自己预估错了,因为箭不会说假话。
善射之人对于各种弓和箭非常熟悉,比如弓有王弓、弧弓、夹弓、庚弓、唐弓、大弓一,箭有枉矢、杀矢、矰矢、恒矢、絜矢、鍭矢、茀矢、庳矢。
这就是时下最常说的六弓四弩八矢之法。
但是对面楚将所用之弓看上去怪异的很,光弓弦就好几根,勉强能算个大弓,这箭呢?更不认识了
偏偏就是这种谁也不认识的箭矢,带着凄厉的呼啸声一路袭来的时候,懂射之人听了全都面色大变。
说是听声辩位有点玄,但是正如后世的老兵听枪声就知道这是什么枪、听炮弹呼啸就能预算落点一样,秦军也有听箭声就知弓力强弱的高手,一两重的箭跟一斤重的箭相比,飞起来的动静绝对不一样
“咚!”
“咔嚓”
秦人赶紧看了看自家主将,只见赵贲依然站在车上丝毫无损,顿时一颗心放下来。
随着一面面盾牌将本阵围的水泄不通,赵贲心中的恼火无以复加。
一千个小心,一万个慎重,没想到楚军的底蕴还是远远超出了诸位将军的预料,这才刚刚接战己方就受到重弩、强弓交相照应,到底谁是贼军谁是官军?
无法配备大量秦弩的刑徒,也能算官军?
什么时候开四石弓的猛将、狼入羊群一样砍杀的猛士、更胜秦弩数倍的巨弩也成了贼军的标配了?
赵贲刚刚想到这里,耳边忽然听闻一片惊呼,回过神来,他只见自军前营悠然飘落一面旗子,旗为将心、将为军本,这一下,伴着楚营的欢呼声,秦人脸色更黑
“来人,去将那面战旗呈上来!”
斗大的秦字本应张扬如神骏,此时此刻却像一条死蛇一样瘫软在地,与旗子一起呈来的还有司徒羿所用巨箭,赵贲拎在手中掂量一下,再看看旗杆断处那半截木头,脸色越来越沉。
为军心计,他将半截断杆匆匆藏在身后,又看了看那面旗子,赵贲忽然觉得此举有些可笑,心中半是苦涩半是沮丧。
“四石的弓将,养由基再世也就莫过于此,你道此人可贯七札否?!”
“七层战甲我觉得行”
“是啊”
“将军,此时我军正在征战,实不宜自艾自怜以壮敌威,末将这就取弓来,与他决一高下!”
“算了吧,你的本事我也知道,咱们不要输阵又输人了!”
“可是!”
赵贲放下战旗,两只手微一用力,便将那支巨箭折成两断:“一时失势怕什么,我等麾下多的是用命之士,准让楚人疲于应对!”
景寥已经杀成血葫芦了,这家伙出阵历来如此,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出他的本来面目,随后胯下战马挥汗淋漓变成了血色,这一人一马就算彻底放开手脚了。
前蹄一扬将一人胸口踏成凹陷,后蹶子一尥顿时有几个秦军吐着血飞走,都知道有些马脾气不好会咬人,这事儿放在习惯沙场的战马身上,咬着耳朵往下撕才是正常
马凶悍,人更不是好惹的。
楚戟这种兵器有长有短,但是不管哪一种,像极了镰刀的构造最适合收割之用,至于收割什么?正如身怀利刃杀心易起那样,楚人拿着楚戟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把视线转移到敌人的脖颈上
一勾一划两个动作,所以说楚戟其实有些不好用,但是景寥显然是用此兵器的佼佼者,随着他左突右杀,戟首的红缨一缕一缕的耷拉在戟杆上,再也不复飘逸。
剑有剑穗,是为了在实战中将剑绑住手腕以防脱手,枪有枪缨,是防止为了一刺一抽的时候敌人鲜血喷涌,染到枪杆上容易打滑。
戟天生有个小枝,构造不同很少担心这个,再加上战戟不像枪矛那样惯于刺杀而是用之以勾啄,所以佩缨者少之又少。
景寥的楚戟就专门配上了,可见这家伙发起狠来能到什么程度,数遍整个楚军,每战过后去洗长缨的只有他和项籍。
景寥出战还有一个显著特点,那就是别人都是等着敌人送上门来,他杀人,不消片刻便会身前三尺再无人杀,需得边杀边追
时间长了,战局经常因此改变,因为边杀边追,最终多会演变成追杀
现在刚刚开战不久,战局已经显得有些诡异了,秦楚两军的本阵偏军全都不动,任凭弓手互射、前营血拼,这种一动一静如同两个世界,不断煎熬着所有人的内心。
拼杀者看到袍泽怎么也不肯动,也是一种煎熬,不动者看到袍泽数次濒死,这也是一种煎熬,最最考验的还是双方主将耐心,因为每一分每一刻都有部下失去性命,这时候,越有良心反而越吃亏
对射的时候,刘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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