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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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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碎,这两个字眼用在**上是一种残忍,却最能说明与虎头盘龙戟下的敌人惨状
说时迟那时快,夺命勾魂的弩箭瞬间已到乌骓眼前,战马脚步未停,速度却慢了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一人一马的耳膜,即使狂妄如项籍者,也不得不全力以赴应对眼前危机。
挡箭不是游戏,一旦失手将会付出血的代价,勇于征战的将军也许会将伤疤视为荣耀,但是被当做眼珠子一样爱护的战马如果擦破点油皮,亲者痛、仇者也痛的可怕事情绝对会立刻发生
很幸运,乌骓有一个剽悍千古的主人,所以它的步伐一直没有停下。
受了箭矢迎面而来的刺激,马蹄声忽然虺虺如雷,竟是让这通人性的生灵也动了真火,嘴唇外翻着格外狰狞。
项籍没有留意乌骓的样子,他只觉得手上的长戟越来越重,“叮”与“当”那是箭矢被磕飞,“咄”与“笃”却是几面巨盾再度发挥作用,生生挡住了杀机。
从第一支箭落下来到最后一支箭尘埃落定,这个过程并不漫长,雨过天晴之后,项籍身后留下来白茫茫的一片翎羽,它们就像夏日的麦子一样长在地上,不同的是,风一吹过动也不动不似麦浪。
“上将军威武!”
楚军的欢呼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一人一骑毫发无损的继续前行。
默默估算了一下距离和时间,虞周手一抬,身后同样传来无数咯吱作响的弩臂呻吟,拳头一攥,就有机括松动让弩弦儿肆意释放能量,随着一片嗡鸣,河东与河西的变换仅在瞬间就完成了!
骑兵冲阵的时候,飞驰过一箭之地只会给敌人留出放三支箭的机会,谓之“临阵不过三矢”,项籍马快、秦弩搭箭慢,因此秦军基本上只有一次机会将其毙于马下。
现如今他躲过了这次杀机,近身接战何人能挡?!
想到这里,项籍一牵缰绳乌骓人立而起前蹄踢踏,一声长长的嘶鸣犹如宣告秦军败局已定,端的是神气无比。
秦军顾不上这一人一马了,同样的强弩还击正对应着有心与无心,让他们很是吃了个暗亏。
对于弩手来说,将弩箭倾泻到敌人头上的那一刻非常畅快,反过来说,这种事情想想都是作孽。
秦人与韩征战,韩虽有强弩但苦于兵不强马不壮、国无余粮,胜败不用多说,从此之后,整个天下便只有秦弩呈凶之威而无他人立足之地,现如今攻守易位
“盾!盾来!”
“嗖”“嗖嗖”“嗖”
一片箭雨过后,秦军最乐意听到的便是箭支想尾羽颤动声,因为只有射在木盾上的弩箭才会乱颤许久,这也预示着少失去一位同袍。
只是一轮箭雨并非尽头,随后而至的项籍只有一人,却开启了他们新的苦难。
有人曾说到了草原上开车一定很爽,因为放眼望去一路平坦,估计油门上搭块砖头睡觉都没问题这句胡话虞周记了好久,此时见到项籍杀入敌群,他忽然想了起来。
放眼望去全是敌人,可以无所顾忌的放开手脚,这种事情,也许就是项籍最期盼、也最享受的吧?
人群中的项籍左突右杀,不时飞起的秦兵正说明他兴头十足,即使是这样,他与乌骓的步伐还是一如既往的迅猛,那条血路映衬在大地上,犹如一个粗长的红色箭头直指秦将赵贲!
“真猛士兮!”
刘邦的夸赞无人听到,因为楚军正忙着将那条路扩张开来,猛将的作用在于提升军心士气,还在于迅速在敌阵撕开一道伤口,而这时候,如果他的部下不能紧紧跟随抓住战机,恐怕也就没什么用了
项箕与执戟很称职,他们仅靠两条腿便在秦军合拢阵型之前再度插上,速度之快,甚至抢了景寥已在阵前的先机,令人徒呼奈何。
伤亡迅速上升,两军泼洒越来越多的热血,当一支两万人的军队不要命的冲他的对手发动冲击之后,战局就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左右的了。
一方是精挑细选的子弟兵,另一方是匆匆铸就的亡命徒,两者相遇,楚军就像一把搁入黄油的热铁条一样一捅到底,就算秦军想要留有余地也不可能了。
“子期,众将皆在建功,你为何不让我等上阵杀敌!”
“雷烈不在这儿,谁领你们拿命挥霍?!让武戚竖起盾阵,人手一把长剑劲弩辅佐杀敌!”
“我也行!”
“滚。”
………………………………
第一百八十七章 破阵
跟项籍那样享受战斗的家伙不同,虞周认为战争就该有明确的起因和目的,战争的手段有很多,不管怎么说,本质还是为了多杀敌人少死自己人。
巨盾相护、劲弩呈凶是一种不错的方式,曾有无数先人、后人将其发扬光大。
就比如飞将军的后人李陵那样,许多人知道此人曾在被匈奴团团包围之后选择了投降,却很少有人知道,当时他以大黄弩且战且退,一天之内射出去五十万支弩箭,毙敌足足一万余!
更加详细的数字是,李陵领军五千被八万大军包围,突围时尚有三千余人,可惜只有四百回到了大汉……
没有人知道李陵在那八个血战的日日夜夜里想了些什么,更没有人明白李陵咬牙下令砸碎弩机的时候说出“复得数十矢,足以脱矣”是多么不甘。
也许太史公略能体会一二所以才诤言几句,可惜这种想法为所不容,在刘彻看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这位恨透了匈奴人的汉武大帝怒其不能死节,于是灭了李陵的三族,对司马迁施以腐刑……
闲言少叙、总而言之,能让五千余步卒周旋于八万精骑之中反杀万余,弩机的强大毋庸置疑,虞周对此不善加利用才说不过去。
至于武戚脑袋里的斩将夺旗念头?还是把这种机会让给项籍吧。
抛开这俩人的武力值差距不说,单说那位将军馋疯了一样往外冲的劲头,谁敢跟他抢风头?
楚军分作几股人马齐头并进,没一会儿,就和秦军成了犬牙交错的态势,他们像耙子一样梳理过去,很快就把这片战场变成田垄一样高低有致。
司徒羿的样子看去很疲惫,重复不断的开弓引箭非常耗费体力与心神,他又换回了平时常用的那张软弓,射速越来越慢。
跟他相比,最先出阵的景寥简直是一头驴子。
有的人饿过了劲儿反而吃不下东西,有的人醉大发了反而更能喝,景寥出战从来不知道合理分配体力是什么,一鼓作气将浑身精力发泄干净之后,这家伙总是带着一脸不服,也不知从哪提起的力气,愣是每次都能坚持到战事结束,无论时间长短……
生龙活虎的项箕、身大力不亏的樊哙、见人头眼开的吕马童、下手把稳的钟离昧……这些人发起威来万夫莫当,更别提还有急于建功的项佗、项声之流,真的是心狠手黑。
暗红的是血、灰黑的是土,白花花的让人不忍心去想那是什么东西,这些最直观的视觉冲击加血与汗的咸腥味,宛如地狱重现人间,连惨叫声都一模一样。
越杀人越乱,越冲阵型越散,如果说楚军的乱是为跟项籍的步伐争先恐后,那么秦军则是被胁裹着搅成了一团。
人少的一方反冲人多的一方并把战阵完全打乱,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就在秦人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任凭赵贲竭尽全力约束部下,效果依然有限的可怜。
阵型是什么?以己之长对敌之短,矛盾配合攻守兼备,这就叫阵型。
就拿当下的秦楚大战来说,赵贲麾下还有数百辆战车出不去营门无法跑动起来发挥出作用,这就是阵型与部署完全被打乱的后果。
这是楚军的大幸,也是秦军的不幸,因为他们獠牙还未显露出来就被压住了,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项籍的当头一棒过于凶猛,秦军这只猛兽刚刚张开嘴,一拳砸在鼻尖的酸涩就让它忍不住的闭了眼睛。
孙猴子钻进敌人肚子里是怎么干的,项籍此时就是怎么干的,身在秦营,砸破的瓶瓶罐罐全是秦军的、挑翻的营帐辎重也是秦军的,当破坏只有快意没有负担的时候,任由他肆意妄为的后果难以想象。
战戟带着雷霆之威砸下,之前挡箭的盾牌犹如被巨斧劈开的木柴一样碎裂,片片木屑飞扬中,数名举着长兵硬抗的军士软软瘫倒,胳膊奇异的扭曲着。
摆脱桎梏以后,盘龙戟更见轻灵,挑下劈左勾右啄,项籍连个一合之将也无法寻到,经常是一戟下去将人挑在空中抡半圈,等他再变招数的时候,砸倒无数同袍的秦兵早已浑身酥软,也不知还有几根好骨头……
应对猛将,秦军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绊马索,乌骓颇有灵性,居然知道裹足不前嘶鸣警示。
天罗地网,能把长戟在手的项籍束缚其中压根不可能,寻常的绳索一划就断,就算有结实一些的锁链,到了较力的时候还是秦军不占风。
十个八个的活人拖在身后,项籍行走自如,等秦军再度扑来更多帮手的时候,他又甩鞭似的一抖落,顿时噼里啪啦散落一地伤员。
项籍这边杀得兴致勃勃,虞周的背嵬营也没闲着,在红与黑交织成一片的战场中,抱成一团的绛色格外显眼。
比起樊哙、景寥他们几个,武戚冲锋陷阵的本事算不得一流,但是这家伙受了少时见过的箭阵刺激,从此专攻御守之道竟然也有一番作为。
一层盾阵一层戟矛,能让龙且的骑兵绕着走的也只有他了盾盾相护密不透风,盾牌与盾牌的边缘用暗扣连在一起,若想攻破除非有催金断玉之威!
而现在,这个盾阵呈现于世的作用不仅仅是让虞周的麾下安心以弩建功,说句让人哭笑不得的,项籍冲阵以后中军有攻无守,张良还是被武戚捡回来的……
“乱了,乱了!全乱了!
出征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将军也太儿戏了!
他就不想想万一自己有个闪失,大楚将来何去何从吗!”
“子房师兄真是明知故问,将军的行事作风一向如此,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子期师兄就不劝劝?!”
虞周哀怨的看了张良一眼,满脸无奈:“我最初的时候是想劝说来着,后来发现没什么用,也就不再白费力气了。
就比如现在这样……我还是想想怎么处置后续事宜更加省心。”
两个人说着话,周围不断传来弩机击发的声音,盾阵偶尔开合,就有一个倒霉的黑衣军士被戟勾了进来,然后刀剑齐挥再将血肉模糊的一团丢出去,娴熟的如同杀鸡宰羊。
张良听完之后也是一叹,闭口不再提将军如何如何,他把袖子一挽卷在手中,又撩起衣服下摆“噌噌”爬一驾牛车,放目远眺敌我战情。
初时,项籍好容易撒开欢舍不得一下子结束战事,在秦营中放开手脚狠狠展示了一把自己的雄姿,后来杀着杀着,他就有些没劲了……
一个力能扛山的家伙,让他拿着砖头练本事肯定不能满足一柄锋利的战刀,用来砍瓜切菜必然是一种浪费。
项籍厮杀许久,心里越来越不耐烦,放眼望去,周围的秦军直如草芥一般,有些胆量的受不住长戟一招半式,没有胆量的早已退开很远,看一眼就令人生恶。
楚军的搏杀声让他冷静一些,抖了抖大氅里的血浆,项籍终于想起自己冲杀而来的初衷,再看时,只见秦军主将赵贲的大纛不知何时悄悄后移一些,即使这样也没有个几百步距离。
被杀退的吗?秦军没有溃败还真是错失良机啊,既然如此,那就一而再、再而三吧!
右手握了握战戟,左手拍在乌骓颈摸了摸鬃毛,项籍腿夹马腹嘴里轻叱,雪白的四蹄快速扬起飞踏,一团乌云携着雷霆之威再度肆虐!
金铁一般的马蹄声落在秦人耳中,无异于催魂铃一样让人绝望,马的猛将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有心无力正说此时!
同样的天空下,脚踏着同一片大地,项籍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那些飞速略过眼角的人、马、盾、甲仿佛都成了不会动的死物,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乌骓飞驰而过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许多东西忽然一个变成了两个,拖着长长的残影消失在自己身后。
人影从眼底溜过,人声从耳畔闪过,人血从戟下洒过,仿佛这一切全都成了虚幻,只有玄鸟陨卵的秦字旗依然真实的让项籍厌恶,引得他挑翻无数。
飞速奔驰的状态下,一切都变得不可轻易捕捉,秦人想要拦住项籍不容易,项籍想直捣对方本阵也不容易!
因为自从他起了杀心的那一刻,秦军的大纛竟然再次后退避其锋芒!
如果是虞周在这里,肯定会借机大喊一声“秦军败了”,管不管用的试一试再说。
但是现在面对狡兔的是项籍,这个骄傲的猎手不容任何猎物逃脱爪下,战马未停的继续往前逼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也许是秦人两度后退同样攒了些火气,也许是他们觉得再这样下去对军心太过于不利,很快,重新稳定下来的赵贲大纛居然开始组织反击,颇有几分退避三舍之后就要反手困兽的架势!
戟尖再也不能轻易刺穿甲胄,吐了血的敌人萎靡许多却仍带着不屈之意,项籍此时不怒反喜,因为只有亲兵近卫才有这样的表现。
“那楚贼可敢与我一战!”
“杨将军!”
没有通名报姓,没有一句废话,项籍觉得自己之前浪费了太多时间,就必须尽快找补回来。
迎着杨熊的长矛,他眼也未眨的以战戟劈刺出去,一招一式之间,竟然不是招架对方兵器或者以力相抗借势反击,而是实实在在的无视即将刺入自己小腹的长矛,只求一戟建功的换命杀招!
杨熊显然也未料到他会如此应对,愣了一下之后,就硬着头皮在手多加了两分力气。
别看此人曾经扬言要与司徒羿对射,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对项籍这样胆敢单枪匹马闯入敌方大营的猛将,能够以血换血都算是赚的,更何况这还是楚军主将,两人身份悬殊?!
只要伤了项籍,哪怕赵贲把这五万大军丢光了也没事,至少杨熊的军爵和家人可以保住不受株连只要项籍受了伤,再不知兵的将军也该知道趁虚而入,更何况蒙恬与九原军虎视已久只要伤了项籍,团团包围之下就有可能把他留在这里,二世陛下的千金悬赏,早就被秦王变成了赏千金,封食邑万户!
念头转的很快,它们甚至都没成型,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充斥着杨熊内心,只可惜下一刻,填满他胸腔的却是冰凉的痛意加满嘴咸腥。
长戟来的比预期早了些,杨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项籍手不敢停,自然也就没给他留出说话的机会,后发先至的战戟一路出溜着往前捅,摩擦着项籍的掌心。
这种招式有点像是往前轻抛了一下标枪,速度绝对快,长短绝对占便宜,但是因为虚握的关系,力道面却一等一的吃亏,搞不好无法破穿敌人甲胄,很可能未伤敌先伤己!
问题是……
项籍本身就是一个违背力气大小的存在,他的虚握,三两个好汉蓄势已久也未必能够接下。
一戟建功之后,项籍变虚为实继续用力,长戟自而下划了半圆,随着“噌”的一声,这是戟尖插丶入碎石遍布的土地了……
被战戟穿透了那个人,更是随之重重的被钉在地,板冠纷飞、甲胄叮咣乱响,眼睛里的神采越来越暗淡……
“杨将军!”
“赵贲何在,快快受死!”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碎阵
“赵贲何在,速速受死!”
声如铜钟、马如蛟龙,伴着项籍的一声大吼,乌骓人立而起嘶鸣着为他助威。
顺着这股子劲头,盘龙戟也从地下拔了出来,粘稠的血浆淅沥沥往下滴淌,被砂石磨砺的格外光亮的戟尖,不消片刻又已遍布暗红血痕,一道一道很让人心惊。
“杀项逆者,得千金,封邑万户,此人已在眼前,还等什么!!!”
赵贲不傻,从刚才杨熊一招也没能接下来的惨状看,十个他去也是白给。
秦将极少与人单打独斗,所以这样的应对手段算不丢脸,哪怕刚才那句话是由他的亲兵喊出而非本人号令,军心士气依然无损。
倒是经过这一提醒之后,许多人被“万户侯”冲昏了头脑,血灌瞳仁鼻喷白气,拿着矛戈来回比划着跃跃欲试。
赵贲藏头露尾,项籍照样可以找到他,一圈亲兵围成一团,身处中央的绛袙深甲者还有旁人吗?!
随着一声轻叱,乌骓慢步轻跑起来,项籍手不停,以长戟挑起各种各样的车轮、尸体之类的零散重物,劈头盖脸就朝那座紧密的小军阵砸了过去。
这时候,那些满脑子千金与万户侯的家伙再也按捺不住了,面对勇力绝伦的强敌,他们有的尚存一丝理智自发结阵,有的不管不顾有攻无守,一时间,秦军如同潮水一样涌动来,显得项籍单人独骑格外孤单。
随着项籍长戟连挥,他的大氅飘舞起来分外显眼,一片黑衣的海洋中,那抹暗红就像墨汁滴入清水一样,非但没有暗淡几分,反而迅速向着四周浸染。
浅色映衬深色容易,但是将黑色染成红色有些难,偏偏项籍就做到了这一点,从往下看去,长戟在他手里犹如老农用镰刀,一茬一茬的收割下去,秦军就像被霜打过的庄稼一样倒伏下去,土地逐渐变了颜色。
这时候,项箕、樊哙他们也已杀至秦人的营门前,外面的人拼了命想进去,里面的人听从军令要杀出来,相对于两支军队来说辕门过于狭小,竟被几员楚将一时间杀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势,又让秦人更加气闷。
赵贲看到这场面,顿时觉得心里堵的不行,前后不济说的就是此情此景,准备好的招式还没等发出去就被对方憋回来,心里不堵才奇怪了。
战车这种破阵利器没能发挥作用,最基本的步卒被人家截了个首尾不相顾,再加近在咫尺的项籍这个威胁,他头一次发觉楚军的横冲直撞居然也是一种战术,而且还非常成功。
几个念头的工夫,赵贲身边的亲兵开始变换阵型,小小的方圆阵限制了机动不利于进攻,却是守御的一等一阵型,长矛与弓矢各就各位紧密相联,倒是跟虞周的背嵬营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被人家单枪匹马杀进本阵还要以防守为主,这事儿说起来是挺丢人的,但是看到地的尸首摞着尸首之后,无人再敢小瞧项籍。
楚人尚武,秦人也尚武,两者却也大不相同。
楚人的尚武带有一种来自青山秀水的野性,自然又淳朴,就像他们的令尹、莫敖之辈几乎全都通晓兵事不会细细划分文武,还比如数遍天下各国,楚人的佩剑数量是最多的,这一点无关身份贵贱,只言乐战轻死。
相比来说,秦人的尚武就像秦弩一样,冰冷,规范,执拗,特别是经历了严明的律法鼓励与约束之后,他们勇于公战怯于私斗,战场下判若两人!
这两种风格的碰撞持续了百年,只是今天这一场从开始就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赵贲的方圆阵再怎么无懈可击,遇到项籍这样违反常理的家伙,注定了徒劳无功。
盘龙戟扫清了一圈纠缠者,铁砂打磨的粗糙龙身已经变得又黏又滑,项籍随意的一秃噜,长戟再次龙鱼入海一般钻进敌阵。
兵阵贵在协从,一人被攻本该众军合力抗敌,只是大秦兵士们真正前搭把手的时候才发现,眼前这个敌人并非一伍一什可以抗衡的。
相互间一角力,大多是以秦军被挑飞或者击倒作为结局,有那种也算有把子力气可以死扛的,又在兵刃吃了亏,握着断掉的矛戈狠狠的匡了自己一下,露出无数破绽为人所乘……
数十人奈何不得他,数百人施展不开手脚,赵贲眼看着自己如同白菜芯儿一样被人一层一层的扒去外皮,眼里的神色凝重中带着无望,双手却将剑柄越握越紧。
方圆阵的御守能力确实强悍,项籍杀败几名外围的赵贲亲兵之后,还没等他继续前进,忽然就有几道寒风迎面而来,与此同时,乌骓猛的前蹄昂立,趟地而过的战戈用意分明。
射向自己的冷箭没什么,仗着坚实的腕甲反手一拍就能应付,砍向乌骓马腿的几样长兵却使项籍火冒三丈。
马蹄还未落地,他用长戟往地一捞,戟尖小枝勾住长戈的横刃,也没见怎么使劲,就像平常人平平常常的扔出一件东西那样,长戈划出一道弧线飞出很远很远,而秦人的盾阵后面,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倒地声。
项籍干完这事儿以后,乌骓的前蹄重重往地踏去,借着这股子劲头,他又将盘龙戟抡了半圈,自下而举过头顶,再然后,顺着战马由而下的威势,战戟同样重重砸下去……
人是千古无二的天骄,马是万中难求的王者,人马合一相互借势,这天下又有何人能挡!
“轰”
“咔嚓!”
“咚……”
巨大的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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