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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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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成名剑客,一个是屈家的入门新丁,自从得知同为鲁人之后,公羊就对他关照有加,汉塞能从这份情义里感受到先生对故国的眷恋,他此刻无比后悔这次的任务,主家的对错无从判断,亦师亦友的先生性命危急。
公羊虽虚弱的搭着手:“我本来就如同浮萍一般一生学剑,死于剑下正是死得其所答应我,别为我报仇”
汉塞泪如雨下,早知如此,还不如早早回去,早知这样,还不如退隐山林,读书简、种良田,他宁愿给活着的公羊当一个小仆,义士高客又有什么用,满腹的文华消逝在长剑的交汇中。
满手都是鲜血,汉塞竭力的帮公羊捂着伤口:“先生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此时的汉塞不知道该去恨谁,丧子的主家?自己的无能?他甚至连重创公羊的季康都恨不起来。季康和先生是同一类人,一个为接济之恩奔波半生,一个为亲朋之谊孤身犯险。
公羊虽眼里的神光渐渐暗淡:“有机会多读书简不要让鲁人之道消亡于”
汉塞用力的点着头,涕泪齐下:“先生放心,我知道您的意思。”
几句话说下来,公羊虽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吃力的把头歪到季康的方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季康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努力的睁大双眼:“答应我答应我”
季康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眼圈阵阵发红,咬着牙颤声道:“好!我绝不为难他们。”
公羊虽欣慰的笑了笑,无神的双眼望向天空,嘴里不住的呢喃:“以君子之为,亦有乐乎此也”
声音越来越最后再也听不到,他就那样睡着一般倒在季康怀中,汉塞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嚎哭起来
………………………………
第七十二章 这狗日的世道
山下在说些什么虞周并不知道,那一箭的结果也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本来是瞄向公羊虽的,结果射到了汉塞的肩膀之上,弓弩太新没怎么调试,再加上他胡乱处理的箭矢,能射到敌人已经是得天之幸。
此刻他有些后怕,拿着这样弓弩敢说保证长辈的安全,实在是太自大了,好在最后歪打正着,更绝的是箭矢居然像鸣镝一样,嗤嗤有声威震敌胆。
还没等虞周欢呼,曹皮匠一把拉住他,满眼怒火高涨,扬起手掌就要扇下来,定醒了好久,老皮匠颓然的放下手,一声长叹:“这狗日的世道!”
虞周做错了吗?从几个人的角度来说结果是好的,皮匠也看出场下的两人都到了生死关头,没有虞周的干涉,很可能季康就要血洒当场,他留意到一个很小的细节,季康曾经换手持剑过,这代表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季康落败的后果他不敢去想,可这样结束的战局从道义上和感情上来说,就像在庄重的祭祀典礼上忽然失火,而虞周愣是凭着一泡尿将火浇灭,皮匠既感激他救了人,心里还是一个劲的犯别扭。
想到这里,他连上午做出强弩的兴奋都消失不见了,甚至开始恨起这张弩来,然后又开始恨丁固的不争气,最后终于找到了最可恨的,就是死去的屈庆。
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老皮匠骂道:“死了都不消停,这狗日的世道!”
连骂三遍仍不解气,老曹抽出刀子胡乱劈砍起来,宋木匠也不阻止,呆呆的望着山下,汉塞跟季布如同相交多年的好友一样坐在一起,守着公羊虽的尸身聊着什么。
这一幕让虞周难解万分,敌我之间的界限都暗淡了许多。
“这么说来,公羊先生也是对你有知遇之恩了?”
汉塞两眼通红,声音嘶哑:“是,先生面冷心热,是个难得的长辈。”
季康点了点头:“也不是我挑拨离间,下邳屈氏刻薄寡恩,是非不分,你还是早作打算的好,先生这一去,实在是”
虽然是事实,但是他实在说不出不值两个字,那是对公羊虽的侮辱,公羊求仁得仁,只是为了下邳屈氏而死,让人不胜唏嘘。
“我叫季康,你记住我的模样,如果你日后学艺有成,随时可以来找我报仇,看在先生面上,我饶你三次不死,只是希望你不要牵连其他人。”
汉塞摇了摇头:“先生遗命在下不敢不遵,这次回去,我只想送先生魂归故里,这世道人命贱如草,我这双手也不干净,想必先生早已厌倦,若是我们及早收手,也不会”
说到这里,汉塞又哽咽起来。
季康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他甚至毫无防备的躺在了地上,望着天空念叨起公羊虽最后的遗言来,没读过书的季康说不来出处,连什么意思都所知不深,可短短的两句话像是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一番交谈之后,汉塞定定的看了看季康,张嘴含着手指,打了个呼哨,草丛一阵晃动之后,钻出四个人来,汉塞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就你们四个?”
来人脸上一阵尴尬,见汉塞还要继续召唤,才开口道:“没用了,那几个家伙在先生落败之时就夺路而逃了”
汉塞的眼神暗淡不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开口道:“我欲送先生回乡,你们谁愿和我一起?”
一个眉心有痣的汉子不忿的指着季康:“那此人怎么办,先生的仇就不报了么!”
季康一动不动,不是因为他没了还手之力,而是他觉得,此时能站出来为公羊虽说句话的,起码还有些忠义之心,比逃之夭夭那些强多了,实在不愿意再起冲突,他相信汉塞也能妥善的处置好。
“先生是含笑而去,曾留下遗言,不许为他报仇”
“汉塞,你莫不是怕了,假称先生之口诓骗我们不成,今日我就是死,也要为公羊先生讨回一个公道!”
汉塞怒目而视:“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先生就在我眼前去世,你当我不难受么,怎敢以谎言亵渎!”
“先生英灵不远,你可敢对天盟誓?!”
“有何不敢!”汉塞干脆的拔出肩头利箭,顿时血流如涌,他忍痛一把折断。
“黄天在上,山神为证,汉塞方才若有一句不实之言,身同此箭!”
誓言,这种后世普遍没了约束力的东西,这时候还是很重要承诺和保证。
见汉塞已经立誓,那汉子不再多说,恨恨的瞪了季康一眼,为公羊虽收殓起来。
留下的几个都是跟了公羊许久的老人手,越是收拾心中越悲切,汉塞拔剑的时候,几人差点又对着季康发难,好在那个眉心痣似乎颇有威望,一直拦着。
拖了这么久,丁固的伤势不容乐观,那几人也早已不把这趟任务放在心上,恨不得早些看不见季康才好,汉塞跟季康告别的时候,四个汉子抬起公羊的遗体就走,一刻也不愿停留。
“江湖路远,前行珍重!”
汉塞沮丧的抱抱拳:“说不定我哪天又改主意要杀你了,你可千万别在那之前死”
这就是江湖人,好意的提醒听上去都像骂人,季康理解的点点头,逃走的几个人肯定回到屈家去了,这件事情屈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汉塞追上那四个人,大喊一声:“上路喽”
“魂兮归来!
去君之恒干
何为四方些?
舍君之乐处,
而离彼不祥些
魂兮归来”
凄凉的楚歌远远而去,自从屈原作出这首招魂,再不识字的楚人都能哼唱两句,他们坚信这能将亡者送回家乡
更远的山峰上,两个老者正盘腿而坐。
“魏老头,你这徒儿真合我脾气,怎么样,有没有可能让给我?!”
魏辙满脸悲苦:“老范,人在做天在看,一阴一阳方为天地之道,若是你一直这样阴损又不择手段,迟早害了自身。”
“像你一样一边清静无为,一边纵横杀人才对?那公羊虽也算和你一样吧,一边是剑道君子,一边又是辣手屠夫,结果怎样?”
“他的道立足于一家一户,自束手脚,我的道,说了你也不懂,说来还是世道害人啊”
“嘿!又来这套,那孩子让给我到底行不行啊!”
两个老人争执着,跨步如方寸之间,渐行渐远。
………………………………
第七十三章 季康的惩罚
一路回来的时候,季康就对虞周爱搭不理,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他是个剑客,还是当事人,最能体会那种比斗时被人暗算的憋闷感觉。
虞周那一箭固然不是直接射向公羊的,横生的变故让他刹那失神总算没错的。
意外的一箭,意外的一剑,意外的毫无防备,意外的有机可乘……
越想越郁闷,一场胜利,一点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他已经做好了拼死重创公羊的打算,满腔的豪情悲壮让一支弩箭搅了个精光。
季康甚至站在对手的角度想了想,公羊虽真是死的有点不明不白,他现在不止自己生气,还替死去的公羊不值,这样一来,怎么能给虞周好脸色。
也许最高兴的只有被抬着回来的丁固,腿都软的跟触手似的了,还咧着嘴一口一个侄儿的叫。
“虞侄儿,还是你有手段有运气,叔父这条命可全赖你相救啊。”
妈蛋,这家伙是道谢呢还是给我拉仇恨呢,虞周暗暗的嘀咕,这里有老有小的都在奔波忙碌,这一箭已经射的大失人心了,现在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再听这么一番话多刺耳啊。
果然,季康冷哼一声:“丁老四,先说说你是怎么被人抓去的吧。”
“唉!说来惭愧,家里几个后生都能打猎养家,我这做叔父的实在过意不去,这才做了支吹箭想去城外试试运气,谁曾想被屈氏门人撞了个正着。”
丁固可不敢说自己贪杯加上口无遮拦惹的祸,不然外甥季布都得唾他一口再骂一句活该,反正现在死无对证,由着他说。
就像虞周一口咬定那箭本来瞄的就是汉塞一样,无论谁来问,他都一个解释,那就是隐约看到汉塞打算插手战局,他才干预的,反正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众人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这说法能糊弄别人,却瞒不过场上的季康,一回到项府,他就把虞周单独叫到了一边。
“虞小侄,你可知道那公羊虽是何人物?”
“是一个绑架丁叔父的大坏蛋!”虞周决定装傻充愣。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剑客之道?”
“回季三叔,侄儿不知……”
自从听了那一箭的解释,季康就习惯性不去追究虞周话里的真假,这个孩子绝顶聪明,心里自有一方天地,一定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他把汉塞心中的公羊虽娓娓道来,季康语调舒缓不悲不喜,口吻更是平乏至极,可就是这样的诉说更加的真实又有冲击力。
不得不说,季康的想法成功了一半,他不打不骂,却把心里的难过、不甘、惋惜统统传染给了虞周,这也是他的惩罚方式。
公羊虽的一生可谓是漂泊的,他也是时下多数剑客的缩影,这让虞周第一次触摸到了这群人的精神世界,他们轻生死,重信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在他们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个剑客的成长更是殊为不易,他们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斩开满路的荆棘才小有所成,十年磨一剑都是谦虚之言,大多人只能通过十步杀一人这样的句子领略他们的冷酷,却很难想象三更起床时,冰冷的剑柄冻在手上的苦楚。
这是一群需要拿硬实力说话的人,他们寻求赏识的办法,也许就是一场生死较量,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禁为他们的命运感到唏嘘。
只要对脾气,脑袋都可以摘给你,一言不合,那就是生死仇敌,他们快意恩仇,是一群最纯粹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人,季康的手仍在发抖,看着他掌心厚厚的茧子,虞周决定说点什么。
“季三叔还没说什么是剑客之道。”
“这不是能说的,而是去做的。”
“那三叔觉得,公羊虽是一个剑客么?”
季康不悦的瞪了虞周一眼,人死为大,直呼其名也太无礼了,看在他是小孩子的份上没计较。
“公羊先生剑术高绝,作为门客忠义无双,作为首领关照下属,作为鲁人心怀故旧,他不只是一个合格的剑客,还称得上一方高士。”
“即便他在屈氏门下为虎作伥么?”
“瑕不掩瑜,屈氏再是混账,也不能否认先生的为人。”
“季三叔,您说的没错,可是忽略了一个事实,若公羊先生真是忠信正直,又怎么会选屈氏作为主家。”
“你懂什么,下邳屈氏再多不是,也于他有恩,难道知恩不报才是正理吗?!”
见到季康有些激动,虞周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三叔,只是觉得,一个名头响亮的剑客,不只要剑术高超为人忠信,还要有能判断大是大非的能力。”
“叔父也说过,下邳屈氏刻薄寡恩残害良善,这种人家怎能得义士归心,孟子都说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公羊先生投靠无道之人,这才种下了祸根啊!”
季康重新坐了回去:“若你是公羊先生,如何自处?”
“等日后发达了,给恩家一笔钱财?”
“胡说八道,若是恩情能用钱收买,你也太侮辱人了,虞小侄,你口口声声孟子所言,岂不闻七星龙渊的典故?!”
听到季康的提醒,虞周才想起来,昔日伍员伍子胥逃离楚国的时候,慌不择路,逃到了江水边,焦急万分之时有一个渔家路过救了他,伍子胥以祖传宝剑七星龙渊相赠,渔夫自觉受辱,横剑自刎……
虽然虞周不觉得屈家能有那渔夫的节操,但是现在看来,公羊虽一定能为了恩情而自刎,这年头的信义比人命贵重的多,田横麾下的五百壮士就是例证。
想到这里,虞周更为公羊不值起来:“那就应该忠言以谏,扶持主家扬名得道,再不济也要孤身自好,在主家危亡之际出手相处。”
季康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所以说,一个正直的剑客,不应当尽愚忠,一饭之恩就能倾身以报,确实令人交口称赞,可若是什么人都值得报效,那这剑客也太不值钱了吧,季三叔不妨想想看,屈氏的好酒好肉,会让荆轲舍身来刺么!”
“伶牙俐齿,我不与你分辨,你在这给我好好反省!哼!”季康拂袖而去。
虞周已经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动摇,累了一天了,干脆倒头就睡。
院落里两个老头正大大咧咧的下着棋。
“嘿嘿,魏老头,你这徒弟不好管教,他说的,是你的道么。”
………………………………
第七十四章 令人尊敬的疯子
送走了季康,虞周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那套君子小人之道的说辞对他影响甚微,主要是他对公羊这类人更感兴趣,在后世,能一言相合性命相托的家伙简直比大熊猫还珍贵。
身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他忍不住拿日后的项羽和刘邦对比起来,刘邦无疑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但是他的人品,说他是小人都是抬举,他弃子逃生,坐看老父被煮,他善听人言,事后挨个清算。
相比来说,项籍的性格就可爱的多,你说他暴戾?这一整个时代都充斥着暴戾,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虞周觉得,这家伙只是活的太固执了,他身上的每一出事情都有迹可循。
破釜沉舟之战像极了楚武王,墨守鸿沟之约又如同楚怀王,定都徐州被人嘲笑沐猴而冠是因为骨子里楚人的骄傲,就连乌江自刎,都是楚人军法最后的荣光。
执行了几百年的鸡次之典给了楚国将军们变态的骄傲,后来的皇帝们赐死大臣的时候,大臣总是痛哭流涕的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同样的遭遇,楚人却喊出了君让臣死,臣死且不朽的狂言!
多么变态的口号啊,死了都是荣耀!这么喊的公子子反伏剑而亡,这么想的成得臣拔剑自刎,就连屈原这样的文人,也投江殉国,他们或着因为悲愤,或着因为自尊,日后的项籍,不过是为大楚画上一个句号而已。
“真是一群令人尊敬的疯子啊……”
这么想了一会儿,众人对突施冷箭的难解也就说得通了,过度的骄傲赋予了这个国家灵魂,也将大楚最后的希望葬送,虞周觉得,如果让范增选,他肯定毫无心理障碍的射出那箭,若是刘邦来,恐怕他会做的更绝。
忽然莫名的讨厌起这位汉室高祖来,虞周翻了个身,觉得这是不对的,刘邦本人如何,他还没有接触过,这么武断的下结论有失公允,不过要是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虞周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插手,但是他会做更充分的准备,那一箭的运气成分太强了。
也许是受这个时代的影响,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刘项之间的争斗,他们不同的行事风格一直都在虞周的脑子里盘旋。
从扣下弩机的时候,那种战场扑面而来的气息一直在心头萦绕,仿佛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也许自己就是一个行走在生死边缘的命,步子迈大了一些,才来到了这个乱世。
虞周暗暗的告诫自己,你现在还小,什么都做不了,为了安慰躁动不安的心,他甚至对着自己的内心许诺,有朝一日,一定要见识一下万箭齐发的壮丽。
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生死度外的时代会催生出更多暴戾的人,虞周心底的小火苗已经生了根,从此以后,他多了一个不自觉攥拳的习惯,来宣泄无处释放的冲动。
※※※
听说虞周被禁足,小伙伴们兴高采烈的来看他,季布是个实诚人,没说禁足的原因,栾布和龙且格外开心,只是项籍心里有点毛,他发觉今天虞周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看我,我都好几天没去找悦悦了。”
“那就对了,你看她还理你不。”
“你是不是跟她们说什么了,我怎么感觉这几天然然也在躲着我,她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山魈似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发觉你比一个月前又高了些,是不是因为这个她们才怕你啊?”
虞周才不会告诉他两个小丫头喜欢听睡前故事呢,老人们哄不乖的孩子最常见的手段,就是告诉她再不睡就会被老毛猴子给抓走啦。
小时候一直被这么恐吓,老毛猴子到底什么样,虞周不知道,但是有参考的嘛,于是他嘴里的项籍就成了月圆之夜会变成浑身长毛的喝血怪物,两个小丫头待见你才怪。
想不通的就不去想,项籍一拍虞周,说道:“你也真能呆得住,禁足几日居然都在房中度过,三叔只是不让你出家门而已,又没说房门都不能出。”
“是我自己不想出去,与他人无关。”
“干嘛呀,后院里那俩丫头闹翻天了,再不济你跟我一起习武也行啊,暮气沉沉的呆在屋里,我还以为你屁股长在地上了呢……”
丫的,从没觉得项籍是个毒舌的人啊,他跟谁的嘴上功夫,四下一看,发现栾布正偷偷的笑,张嘴回到:“少来这套,是不是他们又弄到什么新猎物了?”
项籍是个不会掩饰情绪的人,他也从不掩饰:“少跟我显摆你的聪明,来不来给个痛快话,反正没有我,这几个家伙也没弄多少东西,少你一个正好多吃一口!”
“去!为什么不去,我还连吃带拿呢,小妹的份儿给我留出来。”
“这有什么,只要你把后院那俩丫头安抚妥当就行!”
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身体,虞周随着大伙出了门,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沐浴着阳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大跨步的跟着项籍到校场一看,小胖子满脸漆黑的在生火,魏老头正围着一堆野物夸赞有声。
见虞周来了,老家伙端起高人架势,捻着胡须问道:“怎么样,这几日想了些什么?”
“回师父,徒儿近日一直因为前路忧烦,甚至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都模糊起来。”
穿越这种事情,涵盖了两个世界的标准,其中的价值观出现矛盾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虞周这样的疑问,他胡思乱想的几天,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嘿嘿,你果然灵性,就冲你这股子聪明劲儿,三年之内,你是别想学兵法了。”
虞周无所谓的撇撇嘴,看的魏辙惊喜莫名:“不失本心,很好,这下为师也就安心了。”
虞周暗渡腹诽,是不是每个高人都得绕个弯说话才显得高明啊,受不了他的哑谜,干脆问道:“师父说的太过深奥,徒儿还是不明白。”
魏老头开怀一笑:“小子,知不知道聪明人最大的弊端在哪儿?就在于他们总是想的太多,你总是觉得那大块头有力无智,多赖勇武,可你又何尝不是什么事情都想自己解决?”
“须知以明示下者暗,有过不知者蔽,迷而不返者惑,聪明的人带兵之时,在部下面前总显得很高明,一定会受到愚弄和蒙蔽的,有过错也不能自知,走入迷途而不知返,这就是最大的弊端,所以老夫才说三年内不传你兵法,你可明白?”
………………………………
第七十五章 三年之约
难怪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只老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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