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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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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料蒙毅刚走几步,就被赵高拦下了,这位以前从不缺笑容的宦官满脸阴鸷,尖细的声音有些生硬:“蒙上卿,还请回吧,陛下累了一天,刚刚就寝。”
两次被拦终于激起火气,李斯作为丞相也就罢了,赵高一个阉人,中车府令管管车马的,也敢拦大秦上卿?
更何况,这是在李丞相已经同意的前提下?
“事关重大,让开!”
“上卿说说看,老奴也好知道,到底是何等大事要在此时搅扰陛下。”
“此事关乎社稷,一介中人何以听得?”
赵高笑了,嘶嘶有声犹如毒蛇吐信:“老奴跟随陛下数十年,听到的哪件事情不是关乎社稷?蒙上卿休要唬我。”
两人正在僵持,只见一个老头战战兢兢的爬出皇帝御驾,朝着车上拜了一拜,这才收拢药箱擦起额头汗水。
蒙毅见状低声招呼:“夏太医!陛下无恙否?”
老头夏无且,看了一眼赵高,点着枯瘦的脑壳说道:“无恙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老夫已经开了安神药,等陛下睡醒起来就好了……”
蒙毅狐疑:“此言当真?可是陛下的车驾明明……”
“蒙上卿,你信不过老奴不打紧,可是……总不能认为我们几位近臣合起伙来骗你吧?”
蒙毅来回看了看,终于不再坚持,拱手打算离去。
赵高的眼中重新泛起笑意,只是显得很冰冷:“上卿别急着走,看一出好戏也不迟……”
“什么好戏?”
高大的木架绑缚着一团人形,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此人浑身没了一块好皮肉,青紫色的,流淌着暗红色的,沾满黄沙的灰扑扑颜色,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变成坏死的黑色……
那人长发散乱遮住了面容,蒙毅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四肢全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遂问:“此人便是刺客?”
“正是。”
“既然已经抓到,为何还要大索全境?这是陛下的命令?”
赵高摇了摇头:“当时陛下已经……睡下,这是我与丞相一起决定的。”
“荒谬!你们这是擅用君权!阳武百姓已有三百人头落地,竟是你这小人假传君令所致,简直是草菅人命!”
蒙毅说完就走,想去传令制止这场闹剧,赵高不急不缓的继续说:“若是我一人决断,那叫假传圣旨罪不容赦,有了丞相一起,我们这是为了大秦……”
蒙毅猛然回头:“陛下到底怎么了?!”
赵高还没回话,木刑架上那人咳嗽两声,痛快的笑声阵阵传来:“哈哈哈,天命,一切都是天命!
那老头跳上假车引我去攻,谁知……哈哈哈,这链子断的好啊!还是砸中了暴君!
我这辈子值了!”
蒙毅只觉一股子凉气从脚跟泛起,透入天灵盖之后,浑身打了个哆嗦:“陛下……陛下他……”
赵高示意近卫堵上刺客嘴巴,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立刻扑了上去,拳打脚踢之中,沧海客痛的汗水直冒,眼中的快意却从未敛起。
“上卿放宽心,如果陛下有事,老奴也不会站在这跟你说话,这下明白为何要大索了吧?”
蒙毅心中稍定,皱眉说道:“那这命令也该由陛下亲口所下……”
“荆轲背后尚有太子丹,出了高渐离那蠢货,哪个刺客不是早有预谋?等到陛下安然醒来,此人背后的主使早就远遁了。
《国语》云:主忧臣劳主辱臣死。若是不能尽早抓到主谋,你我皆是罪臣,区区贱民性命又算什么!”
蒙毅知道,赵高此人之所以倍受宠信,不仅仅因为跟随陛下的时间比较长,最大的根源,就是赵高通晓古史精熟律法,一手大篆写的更是无出其右,否则陛下也不会把少公子托付给他教导。
可是听着引经据典开脱的话语,再想想此人为了不“受辱”罔顾数百条性命,蒙毅怎么都过不去心中那关。
“民惟邦本,本固国宁!”
……
……
张良有些沮丧,因为没能亲眼见证一场策划的结果。沧海客肯定不能脱身了,这世间难寻的就是忠义之士,因为忠义的代价太高。
张良缅怀着沧海客,暗下决心要为他寻到侄儿抚育成人,这才看向身边拉着自己一路狂奔的家伙。
很侥幸,能在城门禁闭之前逃出生天,可是……一个大老爷们面对另一个大老爷们“色咪咪”的眼神,任谁也不会有好心情。
“还未谢过壮士相救之情……壮士,壮士?!”
“啊?哦!在下项缠,单字为伯,见过子房兄。”
张良吃惊道:“你认得在下?”
“本来不认识,可是子房兄这相貌实在让人难忘,我才四处打探了一下。”
张良不自在的扭扭身躯:“项伯兄,张某已是待罪之身不愿拖累你,还是先行离去罢……”
项缠愣了一下:“不拖累不拖累,项某也是才杀过人,早已成了大秦的要犯,你我直接刚好相互照应。”
实在受不了项缠边看边吧咂嘴,张良硬着头皮说道:“项兄,不知你打探到的在下,是何等人物?”
“家世显赫为人仗义,刚听说子房兄行事果决之时,项某还以为是个魁梧的伟男子,想不到竟是如此气……”
张良闻言心中稍松,他知道自己的长相有些男生女气,惹人惊叹并不稀奇,既然对方没有冒犯之处,他也不好翻脸不认人。
“项兄莫取笑了,哪儿来的显赫家世?张某不过是个无国无家之人。”
“五世相韩都不算什么,那在下的身更是不值一提了。”
“敢问项兄……?”
“子房兄祖籍是在颍川城父吧?在下的先父还在那里大战过秦军……”
张良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故楚上将军项燕?”
“正是!”
同为六国故旧,两人见面颇有同病相怜之感,一番长吁短叹之后,张良也明白了这位的经历。
自从刺杀举世皆知的叛逆屈旬失败,项缠就跟兄弟失去了联络,漂泊无定的日子那是饥一顿饱一顿,从贵族到要犯,似乎只经历了一条嘲笑自己的人命……
日子久了,这样的生活他再也过不下去,最近听闻江南之地不太平,几经打探之后,得知在那边闹事的也姓项,似乎是自己久违蒙面的侄儿?
得知亲眷消息,项缠的第一想法肯定是过去团聚,临动身之际,他就想把受过的气全出一遍,结果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秦皇送上门了……
没错,在项缠看来,这就是送上门了,连自家侄子都不能奈何的皇帝,也就那样儿!
做长辈的要有威仪,以后说话才能硬气,几经思虑之后,他做了一个以前从不敢想的决定:刺杀皇帝。
出来的时候就是抱着刺杀的目的,可是屈旬死了,死在自家侄子手里,做叔叔的印帕郴厝ゲ缓茫纱嗷怀筛龃竽勘辏灰芄淮糖兀还艹捎氩怀桑嵌际蔷偈牢牛院蟊鹑嗽傥势鹄矗梢宰猿啤按糖卣選项缠”,就跟十三岁杀人秦舞阳一样听上去威风……
项缠的目的跟张良不同,张良是为了复仇成事,那是真不留后路,项缠只为干一票就跑,好去侄子面前挺直腰杆,所以他最先考虑的就是怎么跑。
谁知想出名的没赶上趟,没想活的意外有了条生路。
刺秦这种事可不是埋锅造饭,失败了倒掉再起炉灶,张良抢先下手之后,近几年秦军势必加强戒备,其他人想都不要想了。
于是项缠又打了另一个主意,干脆把这人救出来,就说是一起干的,既不用冒风险又能得名,何乐不为?
张良那是什么人?项缠只露了个苗头,他就猜到目的了,一桩性命搏杀的大事被人如此利用,心情如何好受?
“项伯兄,张某家中还有兄弟未下葬,我先去安顿好他的后事,可好?”
“好说,咱们一起去!”
“……”
张良有点无奈,没想到堂堂大楚上将军,子孙竟是这等货色,他随即询问:“项伯兄,咱们这是去哪儿?”
“先赶往下邳,我在那边还有个兄弟,然后咱们安葬了你兄弟一起过江。”
有个兄弟,人家不跟你一起刺秦?看来项缠的这位兄弟也十分清楚这是场闹剧啊。
张良正在感慨,身后遥遥扬起一阵烟尘,项缠回头一看大惊失色:“不好!秦军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咱们快走,驾——!”
马蹄声声直如闷雷,张良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不少,沧海客绝不会出卖自己,看来是秦人从那什伍联保的百姓口中知道了什么,毕竟,他这副相貌有点出众。
“驾——!”
项缠准备的马不算多好,跑了十里地,身后的追兵反而越拉越近,张良不怕死,可是既然逃了出来,,既然有了更多复仇大秦的机会,他是不愿错过的。
只可惜战马不那么受用,追逃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最着急的还是项缠,因为他真心没有送命的打算,特别是这种情况下,被秦军抓住肯定是严刑酷法招呼完了再说,那是生不如死……
“子房兄,你我分头而逃,出去一个算一个,千万莫要供出对方!”
“项兄休小看我!”
项缠也算有几分仗义,火烧尾巴了,他还真心的追问起互相的后事:“子房兄,你那兄弟尸骨何处,若是你出不来,我去帮你收敛了!”
张良快飞快策动战马,说出一个地址之后,回问项缠:“项兄有何需要嘱托的没有!”
“有,有,若是不见我脱身,你去下邳,找到一个叫季康的,就是不用等了,赶紧去投奔我侄儿……我侄儿,名叫项籍!”
“好,一言为定,项兄保重!”
“子房兄后会有期!”
两匹马分别而行,身后的秦军分兵绰绰有余,也许是两个逃犯身型差距的缘故,似乎追杀张良的要比追杀项缠的少一些……
项缠边催战马边回头,见状呼声苦也,再也不敢分心。
。
………………………………
第十四章 黄石公传书
相见匆匆分别忙,尽管项缠看上去有点不靠谱,可是救命之恩在前,下邳之约在后,张良只得依言去找季康。
比起之前的翩翩文士,张良现在的形象已经没那么显眼了,一身粗衣青一块黄一块,像是从河水里捞起硬生生阴干的,俊秀的脸上抹满泥灰,面呈菜色很久没吃过饱饭的样子,如果不是眼睛过于明亮,跟路边的贩夫走卒没什么区别。
由于没有符致,张良到了下邳之后小心翼翼,打探了几天都没找到季康,更不见项缠脱困寻来,急得他团团打转,莫不是项兄当真遇到不测?
心里想着事情,对外界的注意力大幅下降,眼前暗淡之后,再回神已然不及。
张良只差察觉撞上个人,一抬头,就见一个枯瘦的身影轻飘飘往后倒去,看那满头苍发怕不得七老八十了?这要倒地那还了得!
伸手去拉,失之交臂,老头挥舞四肢,配着一句假的不行的“哎呀”缓缓跌倒。
等那人趴伏在地,张良的眼珠子都瞪下来了,因为这一跤居然摔出一丈。
“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啊!你这鲁莽后生,是要活活撞死老朽啊,可活不成了”
张良左右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再听听那老者中气十足的呐喊,苦笑回道:“老丈,某不记得自己有这本事啊,如何能把人撞出丈余”
“好啊,犯了错还不认,你的意思是,老朽是那无理取闹之人吗?”
张良用眼神明白的说就是,只是抬头看到对方的皓首苍髯,耐住性子回道:“不知老丈家在何处,张某将你送回去吧,若要就医,我这还有些钱财可作诊资。”
老头像是个常干这种事儿的,眼珠子一转说道:“老朽没家送医好啊,不只要诊资,还有汤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
听了一堆胡言乱语,张良算是看出来了,对面这老者很可能年纪大了,脑筋不清不楚,没有家眷,这可如何是好?
“老丈,张某另有要事,咱们见医之后就此别过。”
“那可不行,老朽好容易活到免徭役的年纪,还想多享受几年,被你这后生来了一下子,还不知折寿多少。”
“那依老丈所言,如何是好?”
老头四处看了看:“我还没想好,你先去桥下,把老朽的鞋子捡上来。”
两人相遇的地方就在一条浅浅河沟,张良看了一下,觉得不是多大的事儿,襻起衣袖就往桥下走去,而那老者,露出个狡黠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丈,您的鞋子。”
“唔你给老朽穿上!”
从春秋到战国,礼乐确实崩坏了,可其中的许多常识还是大行其道,在这个双腿分开的箕踞都是失礼的年代,伸出脚去等着别人给穿鞋,已经带着点侮辱的意味了。
张良的祖父张开地曾给三任韩王担当丞相,他的父亲张平也是两朝韩相,这是妥妥的贵族出身,不客气的说,如果大韩还在,就凭他的家世样貌,高富帅和官三代的帽子那是摘不掉的。
而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带着促狭的笑容,用一种假到不行的方式,打算坑他,辱他?
张良深吸一口气,紧紧攥着那只草鞋,片刻之后,他才边舒气边说:“老丈,张某看你一大把年纪了,最后应这一次,见好就收吧!”
话说的不卑不亢。
老头感受着脚上松紧合适,欣慰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张良给他穿完鞋子,直起身躯一拱手:“告辞了!”
老者咳了两声,再开口已经没了无赖般的调笑意味,竟是让人心悦诚服的稳重语气:“就这么走了,可就错过了?!”
张良惊奇的回头:“老丈这是”
“想知道为何?你五日后嗯,算了,算起来徒儿也快成亲了,老夫还要快赶回去,不拿捏了,现在就给你吧”
看到老者一身粗衣,怀里却掏出上好绸缎的时候,张良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老丈,这是”
“读此书则可为王者师,以后天下大乱,你可以此兴邦立国!”
张良双手郑重捧过,展开一看,密密麻麻的篆字写满了绢书,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他就知道对面老者没有妄言。
虽然大韩早亡以至于没有学习治国经略的机会,有父祖为相的底子在,张良还是能够分清什么是大学之道。
眼前的绢书包罗万象,上到古往今来的君臣奏对,下到明哲保身的处世之道,通篇满幅的立国之基本,触目惊心的排兵布阵尔虞我诈
遇到高人了!
张良郑重的深揖到底:“后学末进张良张子房,谢过前辈提携大恩,敢问长者高姓大名,晚辈”
有点说不下去了,传道授业的大恩如师如父,张良把这老头接回家中奉养天年也是该有之情。
可他现在自身难保,实在没那条件。
真要说功成名就之后再怎么着,这位前辈看上去年纪不小了,一个转身离别,难保会不会再见
这正是此时,张良重新认识了面前老者,因为忽然有了一种感觉,刚才那番所思所想,瞒不过对方洞若观火的眼睛!
老头戏谑的回道:“你问我哪个名姓?”
“”
“好了好了,不闹了,老夫的徒儿大婚将至,何须你来奉养,不多说了,有缘自会相见,你若有心,记得黄石公便是老夫”
“黄石公”
张良把这名字放在嘴里咂摸了一会儿,猛然想起什么抬头去看,只见方才还在耍无赖的老头,不知何时却已飘远,一步数丈几步半里,身影越来越直至消失不见。
恭送师长必须心诚有礼,张良对着黄石公离开的方向深揖不起,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等到腰酸了,他才拍着胸口的绢书准备离去。
“多亏项兄让我来下邳,否则何来这番境遇,也不知他有没有甩脱秦军。”
遇到黄石公之后,张良又在下邳找了两天,实在没有季康的消息,他开始失望了。
也许对方就像自己,没有符致躲避秦军,找起来倍加困难,也许早已离开
几番寻访无果,张良决定暂且住在下邳,一来探听消息方便,二来专心精读黄石公传书。
福祸,总在不经意之间转换。
静心的心愿来不及达成,一个坏消息最先传来,秦军查遍了整个阳武县,终于确定了主谋,城父张良赫然成为要犯。
确定了名姓出身,剩下的事情简直顺理成章,找不到他本人,张良亲生弟弟享受了楚平王一样的待遇。
在丞相李斯的默许下,中车府令赵高下令,问斩沧海客的同一天,戮尸城父张氏
这一天,张良攥破了手心,咬破了嘴唇,没人知道他拿额头呼天抢地的时候,是多么想昏过去。
哭的时候不能出声,这比痛哭本身还让人难受,每次想起被挖了祖坟,苦涩就像乌云一样压在心头。
似乎只有誓言才能伴随他安睡,似乎只有才能实现誓言,张良的生活越来越简单,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只剩精读兵书躲避追捕。
唯一的松懈,就是在某个山头前面,对着几座衣冠冢发呆
“这位兄台,可是家中长辈遭了难?”
张良有些木然的转头,说话人同样在祭一座孤坟,见他看向自己,继续说道:“这里面埋的是我乡族,大伙全走了,只留他孤零零在这,在下有空就来看看。”
“挺好我连看的机会都没了”
对面那人见他情绪消沉,抛过一囊酒:“人生在世总有悲喜祸福,看开点。”
张良倒是想看开,可是,谁家的先祖尸骨无存能够无动于衷?而且他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只要稍漏口风,脑子快的立马就知道面前这位是谁,因为秦人早将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
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张良想要的清凉没有,如同烈火烧过的感觉直透唇齿,喉咙更是如同刀割。
“咳咳咳咳咳,这是什么酒,为何如此烈性?”
那人仰头一笑:“家里小崽子鼓捣的法子,我自酿自喝,别处可没有,大醉一场放下心事,正适合你。”
张良再次举囊:“多谢仁兄,在下先干为敬!”
“酒肉穿肠何须拘礼,叫我季康就好。”
张良再度呛了一口,这次却不是因为美酒太烈:“你便是季康?”
“你从何知道我?”
“那你可认识一位项伯,身高七尺面色发黑”
“我确实有位项伯兄弟,可是他身长七尺六,面色也不黑啊?”
“哈哈哈,那便错不了,就是他!项兄让我来下邳找你,我足足寻了月余毫无音信,想不到竟在此处相遇!”
季康的脸色逐渐难看:“他人呢?不会真的傻兮兮去刺秦了吧?”
张良不悦:“刺秦怎么是傻?”
“他压根不是冲着秦皇的命而去,毫无准备如成功,闹剧而已!快告诉我,他在哪儿?”
交浅言深是大忌,可是季康跟张良之间很有共同话语言,有了刺秦这个忤逆天下前提,再有烈酒为媒同悲兄弟的心境,两个人很快互相倾吐一番。
“原来你便是名传天下的张子房?”
张良苦涩的看看坟茔:“虚名耳,若是实至名归,何至于害了先祖!”
季康冷静一些,眉头身皱说道:“依我看,下邳不能呆了,项兄杳无音信已经月余,怕是躲到哪里去了。
既然他说不用等了,那咱们必须立刻南下,过了江,秦军的势力才算弱些。”
“那项兄”
“他知道项家侄儿的安身处,只要有机会,总会找来,咱们再等下去,才是夜长梦多。”
张良喝了不少,脑袋晕乎乎的,他拍了拍胸口,只觉绢书仍在,顿时点头称是:“好,咱们现在就动身!”
“
你怎么比我还急,都不用收拾家当吗?”
张良对着几座坟茔拜下:“脖子顶个脑袋,就是张某的全部家当。
大父,父亲,小弟,你们的仇,我一定要让整个大秦来还!”
压抑了许久,他终于宣泄出一口恶气,然后软软就倒,季康从旁扶住,也是对着孤坟说了几句:“栾二哥,小弟最近是不能来了,那几个崽子在江南折腾的不等来日后会有期!”
此时此刻,项籍正带着军士不住操练,虞周不让举鼎,说是对发育不好,依然挡不住他的小爱好,勇武就是来彰显的,为何要藏着掖着?
没有重心难调的鼎器,两个巨大的石锁成了他的新宠,每当扔来扔去引起阵阵惊叹,就是项籍最享受的时刻,然后他的享受就被打断了。
“项大哥,项大哥,殷通那厮又要借故查账,还差点抓了萧主吏,这可如何是好?”
项籍皱眉回头,来的是龙且,这家伙还是改不了吃,但是总体线条没那么夸张了。
“此事问过子期没有?”
龙且一直摇头:“消息一来一回太耽误了,况且,他都要大婚了,哪儿来的心思想这些”
想到子期就要和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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