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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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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他的敌人,瞧一眼那造型都折寿!
樊哙也是个嘴快心直之辈:“看这满头汗,还挑的动嘛,戟都拿不起了吧!”
“安敢小瞧我!戟来!”
俩人一个伤,一个脱力,正在斗嘴不亦乐乎,却听城头传来阵阵呼声,本来只有一两声,随着慢慢推移,竟有此起彼伏争相呼应的架势,项籍侧耳倾听片刻,血气爬上面颊冲上头脑,浑身力道也是随着越来越激动的心飞快恢复!
因为那呼喊的声音正是:“亡秦复楚!”
“樊胖子,听到没有!
那是楚人口音!就在城墙上面!
楚人!许多声音!那就是许多楚人!”
樊哙手握箭尾往外猛拔,皮肉勾出眉头不皱,只是匆匆撕扯布条一系,把那飙出的血箭变成涓涓细流,绰起兵刃便走。
“项家大个儿,俺去抢头功喽!”
“哈哈哈,头功?!殷通的命是我的!先进城的也是项某,哪里还有头功,休走!”
樊哙头也不回:“大言不惭,再看殷通死于谁手!”
楚人啊,好久没有听到这样山呼海啸一样的楚音了!
项籍有些沉醉,却不迷失,绰起盘龙戟,顺着同伴杀出的道路拾阶而上,刚从城墙冒出头,就见黑衣军士分成两派,混战起来!
战戟指天,声如闷雷:“亡秦复楚!”
头裹绛巾的军士厮杀着回应:“亡秦复楚!”
“哈哈哈……楚人项籍在此,同战暴秦!”
一座稳固的城池逐渐乱套,城内不时出现火光烟尘,也不知究竟又有多少人按捺不住。
城墙上的厮杀一直没停,直到季布领着城外的红衣军士进城,直到残阳如血笼罩下来,声势才算慢慢低沉……
最终,与那夕阳一同落幕……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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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战之后
江南的盛夏正是梅雨季节,没有润物细无声的悄然不觉,不似一场秋雨一场寒的悱恻缠绵,伴着低沉的阴云,漫天水雾充斥在天地间,洗清了城头,又在人心里填进一种霉湿的不爽感觉。
乍然暴富不是好事情,就像现在,大家有了一座城,却不知道最该干什么
司徒羿心思简单,居然毫无小白脸的花花肠子,只要兄弟常在一起,只要日子比他打猎过的好,也就心满意足了。
卫涵对于他爹那点产业念念不忘,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将海盐县拿下,至于景寥,自从发现郡守府的地牢仍然在,押着殷通进去之后再没出来
要说最实在的,还是樊哙,肩头的箭疮只当虫咬,擦的酒精不如偷喝的多,晃着酡红的脸,这狗屠扬言要在吴县开个最大的狗肉店,以后打下一城开一家,直至沛县
看着这群兄弟部下,项籍的脑门更疼了,这都两天了,钱粮没点清、刀枪没登记完、伍员兵丁没有甄别
没人擅长此道啊!
雨滴落在房顶噼啪作响惹人心烦,屋檐顺下道道水帘,化作声声“嘀嗒”悦耳许多,项籍走神了: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自己能否抽出空暇得见小妹成亲?
一回头再想当下处境,他又咬牙切齿:好你个虞子期,把我妹子娶了,看我为难也不来相帮,真不该让父亲轻易同意这桩亲事!
“司徒羿,司徒羿!”
小白脸闪现:“你找我啊?”
“算算时候,钟离他们早该回山了,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没有,可是有何为难之处?”
项籍苦笑:“到处为难啊,你们几个,谁对粮秣盐铁感兴趣的,赶紧统算个数字出来啊”
“卫涵倒是颇懂一二”
项籍一刀扎心:“免了吧,他连九九算章都背不全,不忘盐铁完全是那貔貅性子作祟。”
数了一圈身边这群人,司徒羿叹道:“子期在这就好了”
“远啊,况且子期此时不说也罢。”
“项大哥,要不然我回五湖带个信儿,把那萧何陈婴请来”
“好!”
“”
听他答应的脆生,司徒羿明白了,这次出兵稍显仓促,热血的少年凑到一起,愣是甩开几个长辈单干了一票,项梁没来、范增没来、田襄子没来
总而言之,现在有点骑虎难下,项籍抹不开面子回去,所以去请萧何他们的差事,还得落到小白脸头上。
心中想笑,面上不露,司徒羿告了个辞转身就走。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漫天雨帘都显得顺眼许多,项籍卸下盔甲,打算去雨中跑马一圈,攻城没有乌骓的份儿,那匹颇通人性的宝马有点闹脾气,得去遛一遛安抚下。
“阿羽,我正找你呢,殷通的死活,你打算如何处置?”
蓑笠还没戴起,就被季布拦住去路,项籍皱眉:“这是小事儿吧,反正景寥心有怨恨,不如让他处置便好”
“一郡之长的死活如何能是小事,当年囚禁景寥的,是李田不是殷通!”
“差不多,谁让他们都是暴秦任命的会稽郡守呢,景寥身属大楚三氏,出口恶气也是应当。”
“殷通可以死,但他不能死于暗室!”
项籍不解其意:“什么意思,季大哥有何想法?”
季布清了清嗓子:“好比我们此次出战一定要强攻城池,你所求的,无非是个大楚再立之名。
师出必有名,既然关乎秦楚,那么处决殷通,就只能以大楚的名义来,以便广收人心。
暗室私刑名不正言不顺,恐遭世人非议啊”
项籍闻言面露喜色,整个人竟是一下子放松不少,用稍微戏谑的语气回了一句:“项某何惧风言风语!”
季布的脸色越来越方正:“岂能如此说话!
阿羽,你若想成大事,这名声万万损不得,须知民既是水,载舟覆舟只在一念之间,若是没个好名声,便是楚人也不见得相拥。”
项籍笑着点头:“以你看来,我们应当如何行事?”
“其一,与这吴县父老约法三章,正如我们山上那样,杀人者死,伤人盗窃淫辱他人妻女者问罪。
其二,把那殷通历数罪状明正典刑,广开粮仓周济流民,使这城池尽快安定以争人心。
我还觉得,咱们应该尽快派人回五湖,去请萧何前来梳理,毕竟此地”
项籍心中的快意再也藏不住:“是这道理!我师父还有什么交代?”
“范老还派了龙且去往黟山”
“”
“说呀?”
季布苦笑:“你诈我?”
雨停了,项籍笑得更加开怀:“咱们可是相处十年了,从那句师出有名开始,哪句话像是你能说的?
这城已经攻下来了,师父没有瞒着我的必要了吧?”
“这倒也是”
“那龙且回山究竟何事?”
“我也只听了一耳朵,好像要跟子期商量一下,找个楚王”
从项籍小的时候,大楚就已经不在了,在他心里,那个国只是大父的性命寄托,父亲的热血依存。
就连一直在喊的亡秦复楚,也是因为不满苛捐暴敛,对比现今与过去生活,再加上继承遗愿的心理惯性罢了。
真要说楚王?那是一点忠诚相拥的念头都没有,从没接触过啊,从没受过什么尽忠的教导啊,秦王尚且不在眼中,楚王?记得小妹最初离家就是因为负刍吧
一如窗外迟迟不散的乌云,项籍刚才的好心情全被遮了个严实:“为何要找楚王?时隔多年,又要到哪寻找?”
季布默然不语,道理早已说通,项籍这是不习惯忽然多个闲人,更何况要出来的这个人,名义上还是大伙供奉的君主?
“算了,这个以后再说为何此战子期毫无回应?”
因为虞周正在算计怎么才能到达五湖。
龙且看上面善,却是个不安分的性子,他一直想要搞点大事,比如拿下个鄣郡九江郡一类的,再不济,定个小目标拿下黟县也行
就在小胖子准备动员童闾的时候,挨揍了。
一指宽的竹条抽上去特别疼,龙且边躲边叫:“哎呀,轻点,子期你听我说反正他们迟早要上战场”
虞周手上不停,专挑肉厚之处抽打:“整个童闾只有四十余个束发男丁,你打算带着他们攻城?”
“项大哥强攻都行你想个法子智取这点人也够了哎呀停下啊”
虞周鼻子都歪了,下手更狠:“真当我是万能的?真要攻城,先派你去趟护城河!”
龙且灵活的一个转身,把那竹条死死坐在屁股下面,得意到:“那有何难,呃如今的水性可是今非昔比了!”
“城下有兽焉,其状如豚而白毛,毛大如笄而黑端,名曰龙且”
“好啊,你骂我,我才不是豪彘呢!”
“城头万箭齐发,就你这体型,再不想也会变成豪猪,滚滚滚,那个赵善妹子呢,把你甩了?”
说起这个,小胖子的肥脸一下子瘪了:“别胡说我跟她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都不利索了,还说不是那样,蒙谁呢,我都快成亲了,你怎么还不开窍,对了,记得你是变声最晚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虞子期我跟你拼了”
小胖子张牙舞爪扑来,竹条解放了,又是给他狠狠清醒两下,虞周有点闹够了,正色说道:“赶紧成个家,好过让叔母继续担心,说说看,那个女子什么来历,竟然让你毫无信心。”
“她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反正项大哥也没目标,我急什么。”
龙且这一说,虞周也是暗自咂摸,对啊,看他们项家的基因须发旺盛,应该发育挺早的,怎么项籍一直没开窍?是他那性子太直,所以有了盲区吧?
“你还管得了羽哥?算了,我跟你说啊,最近千万别胡闹,不然秦军顺着摸到山上就麻烦了。
秦人已经封锁了通往会稽之路,我正在想办法,咱们得去吴中跟大伙会和,只是师父不在,这里妇孺众多着实不让人安心。”
龙且再次摆出欠揍的神情:“魏老的事儿你放心吧,再有几天他就该回来了。”
虞周脸色一沉:“你都好久没回山了吧?从何得知师父行踪?”
“我可以想啊,他曾跟亚父说过唔这事儿不能说。”
“呜啪!”
“哎呀你怎么又动手,我要反击了啊别别打了,真不能说”
歙县。
经历了最初的动荡不安,盖着皇帝玉玺的诏令传遍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确实遇刺了,但是现在已然无碍。
只以严法治国硬朗有余柔和不足,可也催生了这个帝国奇快的效率。
吴县有变的消息嬴政尚不知情,会稽周围已经做好战备,郡兵,私兵,游檄,到处逛着查验符致。
整齐的黑衣,不时飞奔的战马,许许多多明显不属于本地的生面孔,操着一股子秦腔,让人不敢多问。
仿佛低沉不散的阴云。
天下早已禁酒,挡不住有那偷喝的热情,能与禁律相抗,首先得有一个好胆量,比如这家暗门子一般的酒肆,像贼窝更甚于买卖人家
行脚人没那么多讲究,粗席一坐就是吃喝,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跟那外面的军兵也不相符的,是在窗前的一家数口。
看上去方正严厉的中年男子,有些惴惴不安的妇人,三个小大人一样皱着眉头的少年,勾勒出一片愁云惨雾。
同处一席的,还有一个摇头晃脑专心品酒的老者,以及不知愁般咯咯乱笑的小丫头,又与另外五人的心情大相径庭。
“师父,咱们快到了吗?”
看上去就是个娇养的,即使一身粗装,也是掩不住小姑娘那股子灵气,唇红齿白眸子乱转,一伸手,往那老者嘴中递上一个果子。
“唉哟真是好囡囡,比你那混账师兄有良心多了,老夫有福,老夫有福啊”
老头的老脸笑成了菊花,看年纪七旬有余,居然还是一副好牙口,香榧连转几下就已不见。
“莫负休对魏老不敬有礼经云”
“无妨无妨,老夫就喜欢这真情实意的,礼仪什么的,见鬼去吧,哼,比那混小子有良心。”
妇人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接,看了一眼自家夫婿,发觉他竟恍若未闻,暗自闷恼。
“得见国老已是造化,区区虚礼确实不值一提,许望这里先行谢过救命之恩。”
魏辙捋着胡须,头也不转的看着那丫头片子,回道:“莫要谢我,如此劫难,你家小女也能算出。”
………………………………
第二十二章 琐事是一种平淡的幸福
许望的心情有点复杂,数月之前,他还是大秦温城县令,妻子赵氏贤良淑德,三个儿子虽无大德也算老实敦厚,谁料天有不测风云,陛下遇刺了。
出事的博浪沙距离温县两百余里,如果皇帝安然无恙,百里大索自然不关许望什么事儿,可是现在君王受了伤,整个河内的官员全都夹起尾巴做人,生怕朝堂上的大佬们找麻烦,李丞相的亲儿子都被问罪失职了,谁的腰杆比他粗?
左一个小心右一个谨慎,麻烦还是找上门了,自从女儿出世惊动了陛下,许望觉自己的官路越来越难走,指指点点的同僚,背后嘀咕的下属,还有阴阳怪气的上司……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抱着善意对待异者,就像逐渐长大的小莫负交不到朋友那样。
女儿是个异类,当父亲的也被视作异类,天时有变,异类的磨难必将来临,比如……
有人看到,陛下遇刺那日,许家的狗头上长角了……
有人听到,陛下遇刺前一日,许家隐隐传来异响……
有人风闻,陛下遇刺之后,许家门庭落入金乌一只,口吐人言嘴衔龙鳞……
谣言很耍渲幸拇竽娌坏栏嵌穸荆谜允闲木馓魑患抑鳎硗宦遥男判娜坷醋耘�
可是,小莫负把玩了一番玉玦,脸色阴沉了……
天生手握王八卦、百日能言、喜悲可知祸福,不客气的说,小姑娘在家里的威望比她爹还高,这一耷拉脸,许望终于下定辞官的决心……
搬!全家避祸!
开什么玩笑,听过她哭声的,还没有不倒霉的呢!
外有恶论内有凶兆,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
收拾好了家当,往哪走是个问题,心无定计的父子四人再看小姑娘脸色,觉她的视线直勾勾的,顺着一瞧,这老头的不正经好熟悉……
“对了徒儿,到了山上别露玉玦,你那师兄不信此道,等见了他,你多哭几次,让他狠狠的倒几个霉涨涨记性……”
许家夫妇:“……”
“师父——我哪有那本事啊,祸福天定庸人自扰,喜悲可控那是无稽之谈。”
魏辙此刻毫无形象,长大了嘴巴等着小姑娘喂,又是一颗香榧入口,老头拖着长音说道:“苍天与人,互有相通,既然天能预人,那么人感动天也是应该。
徒儿,以你的气运,只要在那小子面前多哭几场,必定让他心有惴惴影响天运,试试看,试试看嘛……”
小莫负异人之处尽显,明明从小受外冷待,却养成了开朗爱笑的性情,明明只有七丶八岁,说出的话堪比小大人:“师父,你是不是又想拿我做实验?看不透师兄的命数,那是您老所学甚多难以全精,可也不能搅动天运乱中寻机啊……”
魏辙脸上一僵,露出个尴尬的笑容,嘴上却不示弱:“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为师也是为了看清天下大道……”
小莫负挤出两个酒窝:“早就乱了,除非等到龙气全散再聚,否则啊,难……”
当师父的老不正经,看不惯徒弟笑得无辜模样,再加刚才被落了面子,曲指在她额头一弹,装作生气的样子虎着脸说道:“就听为师的,你见了那小子使劲哭便是。”
“呜呜……好疼啊师父……”
“别别……别对着老夫哭啊……”
……
……
父母在不远游,师父比徒儿还爱云游怎么破?
虞周没有太大的雄心壮志,整整一世的亲情欠缺,让他很是贪恋坞堡里的亲人。
临行在即,各种各样的杂事显得特别多,只能挑些最牵挂的去做。
甲胄齐备、蹄铁更换、人马登记造册、磨剑砺枪……
再然后……
外父的腿脚可以站立了,却不能久行,能用助步车的平坦地方少的很,得把校场平整一下,小子们要操练,昔日将军要来缅怀。
义父的年纪大了,多年铁匠全是力气活,手上的灵活度大减,上次还听他抱怨捏不起粮粒,嗯,弄几对核桃充当保健球,山上的长辈人人有份。
听说要去五湖,项夫人那里有几封信要带,说来也是辛苦,做个项梁那样的人,家眷半生不得见,自己可不能那样,咦,腿上什么时候缠上个熊孩子?什么,小箕要一起去啊,这个问题简单,没有一顿打处理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两顿。
剩下的时间,虞周几乎是在四处转着给自己找活干,门前的水沟窄了,雨多了一定会漫,可不能让人在此摔跤。
又是梅子成熟之际,两个丫头都是贪嘴的,多采一些,半数梅干,半数梅酒。
楼阁将要竣工,小然喜欢些木工艺品,来不及了,弄个板制沙画的小凤凰当念想吧,楼阁建成,应该不用非等成亲吧?要不要蛊惑她先住进来呢,嗯,就拿花草需要照顾当借口最好……
琐事是一种平淡的幸福,虞周想在临走之前多享受一下,兴冲冲推门而入,现项然已经在布置未来的二人之家,见到他来,强自作出平静模样,耳根微红。
“真是巧了,我搬来几株木兰,看看喜欢不。”
“啊?子期哥哥怎么想到养花了?”
“不是我养,是你养,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早都听你念叨好多遍了,怎么样,院中还有好多。”
自从定下亲事,项然更是百依百顺,此刻她以指尖轻触,满心欢喜的说道:“很喜欢!不过……我怕照顾不来那么多……”
“没事儿,不是还有悦悦吗,她啊,整天疯疯癫癫没个女孩子样,是该有点东西拴住心思陶冶性情了!”
项然捂嘴轻笑:“还不是你宠出来的,现在后悔了。”
“这可不能全怪到我头上,我也宠你了,怎么不见你剑不离手。”
颔低眉,项然柔声说道:“那……那不一样。”
虞周自然而然的扶她坐下,一边倒酒一边问道:“哪里不同了?”
本来没什么,看到倒出的酒液,项然面色大红:“你……你还记得啊?”
酒坛见底,却又漂出数枚枣子,虞周扶额恍然:“真没记得,我说是巧合你信不信?又到时候了啊?快捞着吃了吧。”
项然琼鼻一皱,不客气的下手挑拣:“骗人,我才不信呢……”
一个喝着酒,另一个吃着醉枣,本来都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从何开口,一时间屋内寂静。
沉吟片刻,虞周率先打破:“我们下山之后,你就搬进来住吧……”
项然笑得眼如新月:“弄了那么多木兰,是不是也有这意思?”
“当然了,总要有个借口吧,否则外父那里也不会同意。”
项然坚定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咱们坏掉的礼仪还少吗?只要我想,总有办法说服父亲,子期哥哥,我在这里等你。”
造反是件大事,需要人,需要钱粮,最讨厌的是,需要时间,虞周没有再等好几年的耐心,他狠狠灌了一口酒说道:“等你除了服,咱们就成亲。”
精致的小脸还有些稚嫩,项然甩开羞涩,伸着脖子像个骄傲的孔雀:“那你得猜对我现在想什么呢……”
“想看一场曹伯的皮影戏,《大闹天宫》怎么样?”
“不好,被压在五指山了,我想看《龙凤呈祥》。”
“就依你了,小凤凰。”
。
………………………………
第二十三章 送别
“虞师兄,小妹许负,还请以后多多照应了。”
眼前的小萝莉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身高只到腰间,挽着个包子一样的发髻,看上去刚换完牙不久,细齿明眸灵气十足,只是脸上有些泥土花汁一类,似乎刚从哪个草丛钻出来。
虞周扭头,瞪着龙且拿眼睛示意: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交代魏老头的新徒弟是个女弟子?
龙且一脸迷茫,摸了摸屁股,带着点哀求之色回应:我也不知道啊,只听魏老说是去找徒弟,哪想是个小丫头啊。
虞周投去质疑的目光:真的?
小胖子眨着眼睛皱着眉头,嘴巴也是紧紧抿着,一副严肃又坚定的模样:真的!
虞周的眼神有点复杂:仔细想想,师父还没有提起过这丫头,什么来路啊?
扭动了几下,龙且的肥脸没缓冲过来,奇形怪状的挤在一起,不时的一抽一抽。
“噗嗤……这个哥哥真有趣,想必就是师父提到的龙且大哥吧,小妹见礼了。”
胖子一时半会儿没法回,虞周接着话头问道:“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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