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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狂妃:五指塑江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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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动脚推搡着嫣红。
“这桃花苑里何时由你这贱婢当家做主了？咱们都是大夫人指派来的，大夫人就是侯府的主子，敢跟大夫人作对，你和你那傻子小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嫣红既害怕又委屈，壮着胆子辩解：“可小姐落了水，若不暖暖身子恐怕会着凉……”
那三丫鬟姿态依旧是倨傲得很，其中一人冷笑起来：“她算哪门子的小姐？连给四小姐提鞋都嫌触了霉头，若不是看在老夫人的份儿上，还哪里轮得到你俩说话？趁着姑奶奶今儿个心情好，快把炭火放回去，不然别怪姑奶奶翻脸不认人了！”
嫣红俨然快吓断了气，可仍旧捧着炭火不撒手，平日里她对这些人百般忍让就算了，可不想她们得寸进尺踩在小姐头上，偏偏小姐又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姑娘。
嫣红委屈得哭红了眼眶，那丫鬟神色凛冽，甩手一巴掌朝嫣红脸上呼去：“贱婢，给你脸不要脸。”
一只横空而来的手擒住了丫鬟的手腕，丫鬟一惊，腕处的疼痛骤然蔓延至四肢百骸，抬眸瞧见楚知温那张满是戾气的美貌脸蛋，紧接着细眉一挑，“我瞧瞧，是哪位姑奶奶在我这里撒野！”
旁侧两个丫鬟皆被楚知温骇人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居然忘记反应，倒是那被楚知温擒住的丫鬟满脸不可置信瞧着楚知温，斗着胆子颤声呵道：“楚知温，你胆子可真大，回头我便去禀报大夫人……”
话未说完，一个冰冷的耳光狠狠劈在了丫鬟的脸上，被打懵的丫鬟正欲说些什么，楚知温面无表情反手又是一个耳光落下去，清脆的巴掌声犹如那细长的藤条甩在旁侧俩丫鬟的心尖上，她们互相看了一眼，惊骇之中吓得没敢出声。
“我动不了大夫人，我还收拾不了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吗？”楚知温刀锋般凌厉的眼神从三个丫鬟身上扫过，卷起腾腾杀气，阴郁之气仿佛已是在无形之中将她们凌迟。
………………………………
第5章捉摸不透
屋外惨烈的哀嚎声逐渐淹没在绵绵不断的雨声中，正在大夫人院里用膳的楚侯爷被姜嬷嬷叫了来，一同前往的还有大夫人与楚知画，以及其他院落的妾室，众人皆是一脸疑虑，捉摸不透老夫人的意思。
只有跟在大夫人身侧的楚知画面色铁青，心道那傻子指不定在老夫人跟前添油加醋说了她多少坏话，捏死一个楚知温轻而易举，可楚知温身后的老夫人却是连她母亲都忌惮的。
雨幕中的桃花苑灯火通明，空气中萦绕着清冷的水汽，两个丫鬟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转过一处淙淙假山时，丫鬟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扔掉灯笼疯了似的往后退。
“老爷，有死人！”
“胡说，本侯府里怎会有死人！”楚侯爷呵道，“来人！去看看！”
一个小厮撑着纸伞小跑过去，不一会儿便神情惊恐跑回来了，语无伦次道：“老爷，那些人都是……是伺候二小姐的下人，已被活生生打死了……”
大夫人呼吸一窒，险些没站稳脚跟：“海棠呢！”
“海棠姐也……”小厮话语一顿，“死了……”
大夫人惊得急促喘息了一下，不可置信的与楚侯爷对视了一眼，一行人加快步伐朝厅堂走去。
老夫人已安顿好情绪不稳的楚知温，在主座上等待，她肩披一件名贵的碧霞云纹云氅，虽年事已高却仍不失方面威严，手里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茶水，正用盖子一点点拂去那些茶叶沫子。
几个嬷嬷和丫鬟如履薄冰，守在一旁不敢出声，听见那些嘈杂的脚步声，老夫人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老夫人。”楚侯爷低声道，老夫人没出声，他也就不敢落座，生怕什么地方又惹着老太太不高兴，毕竟宫中皇后可是最亲近她这姑姑，若是老太太在自己那金贵的侄女面前告自己一状，他楚子远权势再大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身后的妻妾们战战兢兢跟着喊了一声，低着头不敢去瞧座上的老夫人。
良久，老夫人啜了一口茶水，凌厉的眸光扫过众人，这才慢悠悠开口：“都坐下罢。”
屋内的气氛在这寒冷的雨夜倍感压抑，纵使楚侯爷心中再不满老夫人如此恣意妄为的行为，却还是得顾及几分皇后的颜面，压下心头的怒气，温声开口：“老夫人差下人急急忙忙将大家召来，可是有何紧急之事？”
只听得老夫人一声冷哼，甩手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到一旁丫鬟交叠的手上，可怜的丫鬟吓得一动不动，生怕老夫人的火气烧到自个儿身上。
“所为何事，你们应当是再清楚不过了。”老夫人冷冽的目光如同刺针，冷笑一声，“高氏，我将温儿全权交予你照看，你却派了几个吸血虫一般的狗奴才过来，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拿着院儿里的月钱出府挥霍，你可真是好样的！”
闻言大夫人心头一惊，赶忙拉着楚知温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调来的下人皆是在府里伺候多年的忠仆，我也时常派人前来问候，从未听温儿说过有任何不妥当之处。”
“若是温儿能知晓这些，也不会这么多年来被你们如此欺负，我却毫不知情。”老夫人咬牙瞪着大夫人，“高氏，你好狠的心，连一个不通世事的孩子都不肯放过，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妾室们低着头皆不敢出声，楚侯爷神色一变，忙好言相劝道：“老夫人别动气，身子要紧，想必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慧兰将府里的孩子都视如己出，对待温儿更是精心呵护，平日里府上有些好吃的好玩的都往这
桃花苑里送，她怎舍得让温儿受这等苦？”
“海棠不就是往日伺候在高氏身前的大丫鬟？调来桃花苑后以下犯上，俨然把这儿当做她自个儿的地盘不说，还打碎皇后赐予温儿的玉钗，若不是身后有人撑腰，一个小小的丫鬟能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老夫人厉声道。
大夫人泫然欲泣跪行上前，发间摇曳的珠钗清脆作响，身后随她来的丫鬟也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
“海棠在我这儿聪明伶俐，我瞧着喜欢便给温儿送了来，可人心隔肚皮，我怎会知晓海棠的真实想法？”
楚知画掌心已是捂出了汗珠，忐忑不安跪在大夫人身侧，却又听老夫人冷声道：“那你们可知温儿落水一事？”
大夫人抹去眼角的泪水，假装面露诧异道：“温儿身边时刻跟着丫鬟，怎会落入水里――伶俐，今儿个是你伺候着二小姐和四小姐出游，你竟如此大意没看住二小姐！”
伶俐两眼一红，立即磕头求饶：“夫人息怒，奴婢一直跟着四小姐，二小姐身旁也有嫣红伺候着，奴婢以为嫣红会好生照料着二小姐，也未曾想到二小姐会掉入湖里……”
“简直是胡说八道！”怒火中烧的老夫人抓起茶杯便向伶俐砸了过去，茶水溅得伶俐一身都是，伶俐被烫得那张秀气的小脸几乎变了形，硬生生忍住了涌上喉咙的尖叫，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
些许茶水贱到老夫人手上，忙有嬷嬷上前欲用手帕将那些茶水擦拭干净，却被老夫人挥手挡开了，老夫人指着伶俐恼怒道：“你岂会不知道温儿落水？指不定你就是眼睁睁瞧着画丫头把温儿推下去的！”
话落，在座众人皆是大吃一惊，那些与大夫人不对付的妾室们全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只有楚侯爷表情凝重：“老夫人，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温儿可是画儿的姐姐，画儿无论如何都不会想着害了温儿啊。”
“是啊，画儿一向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平日连只小小的蚁虫都不会踩死，更别说让她去谋害他人的性命。”大夫人将楚知画护在后头，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诧异和委屈，“难不成是老夫人听信了小人之言，特此来逼问画儿的吗？”
方才楚知画被老夫人的怒气吓着了，蜷缩在大夫人身后不敢出声，此时在大夫人暗中推搡下才局促不安的辩解：“奶奶可真是误会画儿了，奶奶说得没错，确实有人故意推了姐姐一把，可那个人不是画儿，而是即将嫁入晋王府的准侧妃含翎啊！”
跪地上的伶俐恍然，磕着头急道：“四小姐说得是，就连将军府的韩子绘和韩子君都亲眼瞧见了，为此晋王还当场惩处了含翎姑娘，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见老夫人面露迟疑之色，大夫人赶忙杏眸含泪的颤声哭诉：“女儿家的名声可败不得，想必是有心之人有意将这些消息传递到老夫人这里，还请老夫人替画儿做主！”
“你们真是胡闹！”楚侯爷生怕大夫人母女俩咄咄逼人的态度惹恼了老夫人，却不好众目睽睽之下将她们扶起来，一时如坐针毡，只能放低姿态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有什么误会说开便好，咱们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也请老夫人别将此事放心上。”
老夫人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仨人，楚知画笃定的态度让她些许犹豫，可内心更愿意去相信自个儿的宝贝孙女，虽说楚知温傻是傻，却从未说过谎话。
“方才你说将军府的两个孩子目睹了温儿落水的过程？”老夫人一偏头，“姜嬷嬷，你这便去将军府把子绘和子君两个孩子请来。”
“是。”姜嬷嬷福了福身，很快离开了厅堂。
………………………………
第6章心生疑虑
“你们起身吧，若此事并非画儿所为，我自会还画儿一个公道。”老夫人若有似无瞥了一眼不言不语的楚侯爷，眸色骤然凌厉几分，狠狠道，“不过这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温儿的落水和画儿有撇不开的关系，就别怪我心慈手软了！”
大夫人拉着脸色难看的楚知画落座，眼瞧着楚知画还欲辩解，赶忙暗中使眼色。
楚知画低眉顺眼，敛去眸子里氤氲的戾气，双手发狠的揪着纱裙，好你个楚知温，先前故意将脏水泼到含翎身上，有意让她成为众矢之的，逼得晋王违心惩处含翎，却转身又老夫人跟前告她的状，看她面上疯癫痴傻，心底可跟面明镜似的。
思及此楚知画心生疑虑，楚知温心智不全断不可能做出如此两面三刀之事，若是楚知温有那慧根也不会落到连下人都能欺负她的地步。
难不成是嫣红那个丫鬟从中作梗？又或是楚知温忽然间清醒了……
楚知画暗暗一惊，此时再也坐不住了，不顾大夫人的阻拦，撩起裙摆扑通一下跪在老夫人跟前，波光潋滟的杏眸里噙着泪水：“外人搬弄是非也就算了，连奶奶也不相信画儿吗？含翎加害姐姐的事儿已是闹得人尽皆知，不如奶奶将那挑拨离间之人叫出来，咱们当场对峙。”
伶俐跟着跪下：“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与嫣红未照看好二小姐，才使得含翎有了可趁之机，这一切与四小姐无关呀！”
“画儿！不可胡闹！”楚侯爷无关痛痒地呵斥，眼神却时不时瞥向座上的老夫人，只见老夫人一手撑着头，闭目养神，似是不想再听他人的话。
厅堂内檀香缭绕，炭火烧得很足，外头是斜风细雨吹动着树枝的声响，周遭的气氛压抑至极，好似那沉甸甸的乌云笼罩在头顶。
良久等不到老夫人回应的楚知画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跪，浓烈的不甘与屈辱却犹似毒药般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用哭腔朗声道：“可是姐姐在奶奶那儿搬弄是非？我不知姐姐到底是何居心，只求奶奶一视同仁，咱们都是爹爹的女儿，难不成奶奶还要差别对待吗？”
大夫人上前心疼搂着泪如雨的楚知画，一时没忍住有泪水在眸里打转：“温儿那孩子确实让人心疼，可这不是她能胡作非为的理由，老夫人一味偏向温儿，未免对其他孩子也太不公平了些。”
老夫人疲惫靠在座上，单手撑在额前，大半张脸都隐藏于阴影之中，众人看不清老夫人此时的表情，却能觉察出那紧绷成弦的怒气，大夫人母女俩步步紧逼的态度让老夫人心生怒意，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她们。
罢了，等将军府那俩孩子来了，所有谜团自会迎刃而解，
“奶奶，您打算一直护着姐姐吗？纵使她平白无故诬赖我，甚至想利用奶奶借刀杀人欲除掉我和娘……”
“画儿！”楚侯爷大惊失色，忙打断楚知画的话，这话太严重了，若是被那维护大夫人的皇后娘娘听了去可了不得。
“楚知画，说谎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一道冷冽的声音破空而来，熟悉的音色让众人纷纷回头瞧去，“你可真是健忘，不久前才同丫鬟将我骗到湖边推了下去，转眼便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口口声声称我诬陷你”
只见大步跨进来的楚知温简单绾了个发髻，身着鹅黄色的薄罗长袍，双眸似水，却有着淡淡的冰冷，嫣红忙将纸伞收起，跟随在楚知温身旁。
所有人皆是震惊地看着楚知温踱步至老夫人跟前，微微屈膝行礼，烛光映照得她面若芙蓉，一双桃花眼潋滟流转，却又凛然生威，哪儿还有往日痴傻的样子？
楚知温冷然一笑，转身瞧向震惊至极的楚知画，唇绛一抿，眉宇间骤然升起凌厉之色：“最初我与韩大将军府里那兄妹俩在一块儿，你声称奶奶派人来找我，将我骗了去，又联合伶俐推我下水，此事你可还记得？”
楚知画不可置信地望着把整件事情如此清楚的娓娓道来的楚知温，她果真猜对了，今儿楚知温
一直在装疯卖傻，随之而来的便是潮水般的危机感，若是楚知温已经恢复神智，那她断不会错过这次找茬的机会。
不过转念思及自个儿推楚知温的动作并未被旁人所见，楚知画那颗沉甸甸的心顿时又落了下来，压下眼中的诧异，皮笑肉不笑道：“看来姐姐多年都未治愈的顽疾好了？”
“托你的福，若不是你陷我于危难之中，我也不会清醒得如此之快。”楚知画掀起一抹冷然的笑意，眸中的寒气却似乎足以冰冻世间万物。
打从楚知温进门后，大夫人就跟见了鬼似的，睁大了凤眼对楚知温一阵猛瞧，似是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往日那个疯癫的痴傻儿，震惊之余已有惧意缭绕。
她不该清醒的，当初下药之时，压根就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让楚知温恢复神智。
楚侯爷眼神复杂瞧着面带嘲讽之意的楚知温，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把涌上喉咙的话咽了下去，此时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怕他这不负责任的父亲形象已是深入楚知温的心里。
然而较之于女儿大病初愈的高兴，楚侯爷更多的则是苦恼，本来老夫人和大夫人就不太对付，如今又多了个楚知温，不知今后府里将会掀起如何的腥风血雨。
旁人皆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这厅堂里真心实意关心楚知温的只有老夫人一人，老夫人拉着楚知温的手好不亲热，欢喜得犹似忘了方才那些堵心的事儿。
“奶奶，我回来了。”楚知温瞧着老夫人通红的眼睛，心头一阵酸涩，轻轻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背无声之中安慰着这个老人。
“姐姐是糊涂惯了吧？难不成你忘了今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含翎好一顿，又转眼到奶奶这儿告状，姐姐可真是我的好姐姐，为了害我于不义不惜丢掉仁义道德，满口谎话！”楚知画狠狠道，她在伶俐的搀扶下起身，漂亮的脸蛋几近狰狞。
楚知温回头看向激动不已的楚知画时，脸上谦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寒霜逼人的讥讽笑容，她从老夫人身边一步步迈过来，步伐稳健而不急不缓，漆黑的眼眸仿佛装进了正片浩瀚夜空：“我不在那些人面前揭发你，只因咱们都是楚家的孩子，我为你也为楚家留两分薄面。”
“你分明是在血口喷人！”楚知画猛然间拔高声量，眼中却一丝慌乱飞快掠过，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当时那人是她骗过去的，是她亲手推下去的，楚知温所说之言也句句属实。
“那你且说，可是你以奶奶之名将我骗过去的？”楚知温退一步道，她自然捕捉到了楚知画隐藏的心虚，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凭着一张嘴就想让自己撇清关系，痴心妄想！
楚知画下意识欲否认，可转念想到她的确是当着韩子绘和韩子君的面将楚知温骗了去，思量再三，便假惺惺的承认了：“若不是我及时喊你走，还不知那些人会把你欺负成何样，你不心怀感激就罢了，还把罪名扣在我脑袋上！”
“画儿。”大夫人忽然出声，她递给楚知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眉间唇畔已恢复雍容高贵的气势，眉心微蹙，似是有些无奈的看着楚知温，“温儿，不是为娘存心为妹妹开脱，而是你已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承认那有心之人是含翎，此时又无凭无据转而指控画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大夫人如此迅速便收敛了自个儿情绪，且字字句句都说在点上，看似公正的话，实则有意无意偏向楚知画，或许大夫人笃定楚知温拿不出所谓的证据来。
插不上一句话的嫣红急红了眼，虽说小姐大病已去，可总归是个心思单纯没心计的主儿，又怎能与这些妖魔鬼怪斗法？
正当这时，姜嬷嬷从外头进来，收了纸伞，拂去身上的水汽，不卑不亢走到老夫人跟前，给老夫人揉着额侧的丫鬟默默退下，姜嬷嬷弯腰在老夫人耳边低声道：“夫人，将军府那俩孩子已在外等候，奴婢出府之时正巧碰见他俩前来拜访夫人，便请了他们过来。”
………………………………
第7章百般刁难
老夫人瞧了一眼窗外浓稠的雨幕，心头竟为楚知温感到几分担忧。
眼下局势已然对楚知温不利，看大夫人和楚知画的模样似乎也对将军府那俩孩子的态度志在必得，老夫人倒不在意楚知温是否说谎，她怕的就是大夫人母女俩揪着此事不放，想方设法给楚知温使绊子。
“这么冷的天儿还来府上看我，也算是两个孩子有心了，快领他们进来吧。”老夫人颇为心烦地挥了挥手，欲上前为她揉捏肩膀的丫鬟又退了回去。
韩子绘和韩子君兄妹俩在天街有名的吉祥楼里用了膳，思及楚老夫人最是喜爱这吉祥楼里的凤梨糕，便差遣丫鬟打包一些亲自送了过来。
不过前来探望老夫人倒是其次，韩子绘之所以在这绵绵雨天里坚持拜访侯府，说到底还是隐约有些担心楚知温，只怕今日之事传到那大夫人耳里，又会拿此事做文章对楚知温百般刁难。
韩子绘对楚知温的遭遇深表同情，又念及她是楚老夫人最为疼爱的孙女，因此平日里能搭把手也不会吝啬力气。
刚走进厅堂，韩子绘和韩子君便嗅到几分不寻常的气息，目光转到淡笑着颔首示好的楚知温时，两人皆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又快速将震惊的心思压了下去。
“老夫人，今儿我和子绘去了吉祥楼，您不是最喜欢那张厨子做的凤梨糕吗？我们便给您带了些来。”韩子君犹似未察觉到这诡异的氛围，慢条斯理地笑着说道。
一旁捧着凤梨糕的丫鬟立马上前，将精致的糕点盒子送到嬷嬷手里。
“你们这俩孩子真是乖巧，如今还把我这老太婆放在眼里的人已经不多了。”老夫人意有所指的感叹着。
“夫人可别这么说，您身边不是还有二小姐吗？二小姐大病初愈，今后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时候来孝敬您。”姜嬷嬷笑道。
楚侯爷和大夫人脸色铁青，被大夫人暗中压着的楚知画终究是没能忍住心头的嫉妒，她看不惯老夫人处处偏袒那个傻子，她本该是府里最得宠的孩子，可楚知温的存在硬生生抢走了老夫人对她的关注。
有朝一日，她定将让楚知温尝到与她作对的痛苦。
楚知画恨得咬牙切齿，心头泛起阵阵冷意，未等那对兄妹与老夫人叙完旧，她已是迫不及待起身上前：“韩公子，韩姑娘，实不相瞒，这次有点麻烦事儿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哦？”韩子绘挑眉，眼底有不耐一闪而过，却被她隐藏得很好，“请问四小姐有何事？能帮得上忙之处我和家兄定当鼎力相助。”
楚知画眼睛一红，眨眼间已满腹委屈哭得梨花带雨，旁边的丫鬟手忙脚乱用手帕替她擦拭泪水，她杏眸噙泪，抽泣道：“今儿咱们出游东郊，哪想丫鬟照看不周，让含翎得了空子把姐姐推下水，可此时姐姐清醒了却无凭无故称我推了她，你们快评评理。”
她果真清醒了。
韩子绘回头，瞧见楚知温亭亭而立，似水的双眸含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冰冷，乌黑的秀发随意绾起，几丝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为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明媚动人。
明明身在局内，又如此事不关己，淡如雅菊。
原来楚知温没了那股傻劲儿后竟如此让人移不开眼，她的容貌甚至比韩子绘曾见过的所有美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犹如一颗透亮晶莹的白珍珠，终于洗尽纤尘，绽放出摄人的光芒。
良久，韩子绘才回过神，转眼便见自家大哥韩子君已然神情怔愣，眼珠子都快看出来了，抿唇憋笑，正欲出声提醒，忽听得楚知温开口：“当时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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