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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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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九百两,再加上这颗珠子。”妙枫大声道。
“你要不要玩太大。”尘寰在旁说道。
“没事,反正有你在,想饿死也是件难事。”妙枫势在必得,那壮汉也只好无奈的退出,灰溜溜的从人群中消逝了,就在妙枫得意之时,只听人群中有人轻声道:“我出一万两!”听到这个声音,正在老者跟前转悠的尘寰心头大惊。
只见人群左右分开,出现三人,为首的,正是天落。天落三人不过是看热闹而已,忽然之间,发现尘寰,心头惊喜万分,这才会出面。
“一万两……”妙枫此时真的是有心无力了,看看刚才喊一万两的天落,不怎么象坏人,心头却也是平衡了一些。这是只听背后的尘寰向前走了数步,拱手而道:“想不到还有再见面之时,苍灵恍如梦中!”
“天落何尝不是如此。”天落拱手一礼,二人寒暄之话,妙枫听的清楚,知晓此人便是尘寰之前与他提过的天落,又听苍灵之名,妙枫会意,假意问尘寰道:“苍灵,这是……”
尘寰一笑,道:“这位便是我之前与你提起的天落兄弟。”
“哦……”妙枫亦是一礼,心中道既是认识,竟然还出来抢,太不上道了。只见天落对净缘微微示意,净缘便走到那啜泣女子面前,轻轻扶住她。
“金子稍后送上,定然让令尊风光而去。”天落微微笑道,偷偷看了看尘寰与妙枫。围观众人见花已有主,没什么热闹可看,渐渐散去了。
天落转而问尘寰道:“苍灵兄,不知所为何往?依然是中原儒门否?”尘寰微微点了点头。
“凌州有小弟一处府邸,苍灵兄可否前往一叙?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
“这……”尘寰面露难色。
天落哈哈一笑,道:“苍兄莫急,离儒门大典尚早,小弟不才,快马还是有的,定不让苍兄负了儒门期限。苍兄切不可负了小弟一片盛情。”
“好大的排场!”妙枫听着这些话,心中道。
“也好!”尘寰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请!”天落伸手一请。众人皆随他而去,只留下净缘与那女子,净缘自然是帮助女子处理后事的,不谈。
未出多久,在天落的带领下,尘寰二人,来到一处府邸之前,外观上,此府与他府没多大的分别,四壁合围,高墙环堵,朱门红墙而已,而一进门,则发觉其中之妙,雕梁画栋已不足以形容,金碧辉煌也已属词穷,只道人间仙境,假山,清湖,竹林,可谓应有尽有。让尘寰与妙枫当真是大开眼界。
“喂,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妙枫偷偷的问尘寰。
“我不知。”尘寰只说了三字后,便再不讲了。
而后的几天里,尘寰与妙枫便住在此府之中,每日游览花园,下棋练功。而天落问起尘寰与妙枫是何路之人时,尘寰与妙枫也只推说是无名小派之人,不值一提。
这一日清晨,妙枫与天落正在花园对弈之时,妙枫这几日和天落混的熟了,似也早忘记天落和他抢女人的事,尘寰信步而来,天落恰是抬头看见。
“苍灵兄早,可有兴趣与吾对弈一番?”他与妙枫之局已尽收关,妙枫之棋力在天外儒门实在是中流的实力,但要胜天落,实在容易的很,而妙枫为显自己之能,对天落也是毫不留情,每一次,都是天落大败,但天落却依然饶有兴致的与他下。
“和他下?”妙枫心道和尘寰下棋是最没意思的,因为从来不会有胜败。
“好啊!”尘寰欣然允诺。
………………………………
21 弈天下 黑白定乾坤
尘寰与天落对面坐定,猜子决先后,结果是是天落执黑先手,尘寰执白后手。
“苍兄,指教了!”天落一声指教,一枚黑子,落于棋盘之上,一旁的妙枫见此,却为之一惊,原来天落这一子,竟然落在了天元之上,天元是棋盘的中央,在围棋对弈之中,下棋的前两子,一般都是抢占四角如上路三三的星位,却没有人第一手便下在天元之位的。
“天落兄弟好气魄。”尘寰一声赞叹,一枚白子落下,妙枫看了,不由的恼火,心道果然是尘寰,又开始玩邪的,原来尘寰这一子,放到了上路一一的位置,也就是最边角的位置。心道无聊,忽听得远处似有舞剑之声,故未说告辞,便悄悄离去了。
“苍灵兄,汝以为那狗官知府如何?”忽然之间,天落问尘寰道。尘寰不答,少时方道:“既为狗官,自是不值一提。”
天落淡淡一笑,道:“却是我浅见了,倘是苍兄为此知府,又当如何呢?”
“苍灵无有此能。”尘寰又一枚棋子轻落。
“试言无妨。”天落不饶,追问而道。
尘寰轻轻摇了摇头,道“苍灵生无为官之念,一时问起,吾确实无从可答。”
下了几手之后,天落道:“苍灵兄昔日救天落一命,当日凶险,至今犹然在目,当日一别,不知苍兄生死,天落辗转反侧,夙夜难寐,幸天可怜见,苍兄无恙,倘苍兄有所损伤,天落良心难平。天落非是知恩不报之人,兄若有所求,天落必然全力而为。”话刚说到此,尘寰淡然一笑,抢过话说道:“兄弟言重了,苍灵当日也是为求自保而已,至于救天落兄弟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一声谢已是足够。”
“这……”天落见尘寰如此的态度,心道这个话题只能再等等了。
又过了十多手后,天落又问道:“苍兄,汝之所见,一个英雄,该诞生于何时?”
“英雄么……”尘寰略为想了下,道:“英雄本无种,常在草莽中。人在绝望之时,往往就会在英雄与狗熊之间选择其一。正所谓死地而后生!而英雄之大,是为天下绝望之时,登高一呼,倾天之柱,正天之道。”
“恩……”天落点点头,又问道:“那何为天道?”
尘寰笑道:“苍灵才疏学浅,不敢妄言天道。但若非要一个答案,私以为,东流之水,既为天道。“
天落闻言,略思而后道:“吾却与苍兄不同,吾以为,民心即是天道。”尘寰听了他的话,却只是笑而不言。
天落继续问道:“一个智者,该如何择主?”
尘寰不假思索道:“智者寻主,必待其主羽翼未丰,天下未得,或是生死边缘,以奇谋神计转乾坤,救劣势,力挽狂澜。”
“当然……锦上花,自然不如雪中炭。”天落口上如此说,心中想那梁学士便是如此了。片刻后,他忽然又问道:“那一位皇者,该如何呢?”尘寰不答,但越是如此,天落便越想知道他的答案。
尘寰终抵不过天落多次催问,最后道:“若以我一草芥目光而论,真正的皇者当宽仁待其民,礼贤待其士,主公平正义于天地之间,施圣人教化于千民百黍,谋苍生福祉于万机日理,达永世太平于千秋万世。”
“受教了!”天落站起身来,深深一礼。尘寰慌忙还礼道:“不敢,尘寰不过是胡说而已。”
天落摇头道:“非也,我认为你说的很对,虽然看似是不可能达到的目标,但英雄非偶然,皇者亦然。”二人再次落座,继续下棋。刚刚摸起棋子,天落想起一人,微微笑了笑,道:“还有一事,愿苍兄教我。若有一人,入世与人谋策天下,却不为官,亦不为名利,又无它所好,是为何故?”
“哦?”尘寰听到此言,却也是微感诧异,心道:“以出世的态度来入世的人吗?”
“怎样?”天落的棋子不落,只等尘寰的答案。
尘寰道:“人所以谓之人,是以有七情六欲,私以为,此人或是心有所系,或是心有所求而不得外人知吧。”
“哦……那苍兄,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天落又问。
尘寰微微而笑道:“天落者自是从天而落,既已决心归尘,汝自心又视自己为何?”尘寰的心中其实早已知晓这天落非是普通人,从最开始他知道狗官知府的名字,到知道狗官是榜眼出身,再到拥有如此豪华的宅子,以及言语气度,尘寰已知眼前的天落,多半与紫宸王朝的强权有莫大的关系。
“苍兄可知否,小弟现正缺似苍兄这样一送炭之人。若以兄之才,必然会有所作为。”天落以言挑之,目视尘寰。
尘寰摇了摇头,道:“兄弟说笑了,我无青云之志,也无投身仕途之念,更无济世之才,投身于此,只恐误了兄弟的大事。”
天落无奈,长叹一声,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口上如此的说,天落心中却道我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二人随后边下边聊,所聊内容如天马星空,无所不涉,聊的越多,天落便越觉得尘寰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可放过。
一盘终,尘寰借故告退,待尘寰走后,两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天落的身后。
“事情办完了?”天落问道,身后之人,非是旁人,正是净缘与风吹尘动。
“一切按公子的意思行事。”净缘说到此,看天落依然凝视着棋盘,便慢步走了过去,边走边问道:“公子胜负如何?”
“和……”天落道。
“和?”净缘向那棋盘看去,顿觉惊讶,她也是懂棋之人,只见棋盘之上,黑白纵横,黑子尽夺中心腹地,而白子则零零散散的占据着各个边角,似死实生。以她的修为,竟然也看不出来这棋是怎么下出来的。
天落用手按着棋子道:“拈子落盘毫不考虑,起手虽是劣势,但未及中盘便已是均势,不求进攻,却暗藏我看不尽的杀招,让我忌惮有余,不敢妄动,曾几度他有机会斩我大龙,便可立分胜负,可他却手下留情,改走它招……”
净缘眉头一皱,道:“如公子所言,此人竟有如此的心机,公子当收为己用。”天落听到此话,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净缘上前一步,道:“或许他是儒生,但公子择才不可有如此的偏见。”天落苦笑,道:“我哪里有偏见,是他一再避让,不愿为我所用……”
“既不愿为公子所用,那就……”风吹尘动手按剑炳,看着天落。似乎只在等一句话,却听天落道:“不可,无论如何讲,他都是救我一命的恩人,恩将仇报,非人也。”
“我累了,你们也下去吧。”天落说完,拂袖休息去了,只留下风吹尘动与净缘二人。
“有什么话要讲吗?”净缘见天落走了,便对风吹尘动说道。
风吹尘动道:“你怎知我有话要讲?”
净缘手中兰花一摆,道:“若不让你将话说出,恐怕这里又要多两条亡魂。公子不愿出手,自然有他的用意。”
风吹尘动脖子一扭,半低头道:“公子就是心慈手软,一时的妇人之仁,只会徒留祸根!”
“风吹尘动!”净缘正色喝了一声,风吹尘动自知自己有所语失,但却不认错,依然侧目而立。尴尬片刻后,只听净缘柔声而道:“事情非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此人来历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是不是儒门之人,还待查证,而且也看的出,公子还未失去网罗他的心,而且他背后究竟有什么,谁也不清楚,若此时贸然出手,虽杀的了两人,却可能给公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实在不智了。”
风吹尘动看了看净缘,道:“勾心斗角只会让人觉得头疼,拐弯抹角更是使人觉得罗嗦,你就直说究竟该如何做吧!”
净缘轻轻一笑:“如果百分虔诚仍请不到真神,那就做个顺水人情,随他而去吧。”
………………………………
22 贤庸论 看暗潮汹涌
凌州城西外三里,也就是凌州人死后的埋骨之地。一个壮汉为首,带领一群人正在奋力的挖着墓穴。墓穴上并无任何的杂草,很明显,这是一处新冢。而这些挖墓之人,挖的技巧更是娴熟,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未过多久,便将棺材挖了出来。壮汉见棺材被挖了出来,推开众人,独自用手扣住棺材板,较力的一声喝,被钉子钉的死死的棺材板便被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棺材之中,躺着一个死人,一个安详的老者,在他的身边,摆放着不少价值不非的随葬品,金银珠宝,金光闪闪,而壮汉貌似对这些随葬品并不感兴趣,而是一把先是将老者扶起,然后在他的肩头按了几下,少时,令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个老者竟然咳嗽起来,慢慢的,睁开双眼。
“恭喜兄弟的假死的功夫又上层楼!”壮汉边说着,边将老者扶起,走出棺材。
“这是自然的事……”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摘掉自己的假发,假胡子,和假皮,最后露出的,竟然只是一个俏皮的少年人的摸样。他回头看了看棺材内的随葬品,用手摸了摸棺材板,说道:“看来这一次是很大的鱼啊,我看这棺材也不用埋下去了,这么好的材质也能卖个好价钱了。”
壮汉哈哈一笑,道:“若不是大鱼,大王也不用亲自做饵了。以大王的条件,我想不出谁不会心动。”
少年道:“那么说,你也心动了?”
壮汉无奈一叹,道:“这种话也只有她不在的时候说说罢了,真的叫她听到,哈,你觉得几条命够死?”
少年轻笑,说:“真的想死,有这些陪葬也值了。”少年与壮汉聊着同时,指挥着所有人将陪葬品全都取出,一切就绪后,又将墓穴原样埋好。刚刚完成之时,一条慌张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计划依然进行了?”一声质问,引得壮汉和少年回视,只见一个道士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清云子前辈,你去了哪里,大王找不到你,急的很呢!”俏皮少年上前一步说。
“回答我,计划依然进行了?”清云子自灵煜手中逃离后,越想越觉得似有危机在眼前,但是却猜不透是什么危机,由于自己无法忍受“酷刑”,故机密已经尽被“敌人”所知晓,如此在他看来,现在应该停止一切的计划,以静制动才是上策,在凌州找寻同伴,却寻觅不到,后来想起了这里,也是他最不愿意想到的地方。
壮汉得意的说道:“依葫芦画瓢,和前辈上次的计划一样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看!第一波的收获就是如此的丰富!”说着他让属下之人展示那些随葬品,又奇道:“只不过大王说想给兄弟们出口气,所以这一次,由她做饵。”
“你说什么?”刚刚听到一切顺利的清云子,听到这句话,差一点就背过气去。
“怎么了?有什么纰漏吗,前辈?”俏皮少年见清云子面色有异,奇怪的问道。
清云子冥思片刻后,道:“没什么,只是没有我在,不要随意的行动,而且这次的人,可能很不好对付。”
俏皮少年听到清云子的话,眉头也皱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也许……恩……”
壮汉见少年似是想起了什么,便问道:“有什么话想说吗?”少年低着头说道:“我记得计划进行之时,有一个人,就在我身边不停的小动作,害我差点就穿帮。”
“哦?你有看到是谁吗?”壮汉忙问道。少年答:“开什么玩笑,我当时哪里敢睁眼,不过倒是有一股奇异檀香之味就是了。”
“这样……”清云子心中道不好,焦急的神态,竟难以自掩,壮汉与那少年见此,也不免跟着紧张起来,因为从未见过清云子如此。一起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前辈如此的慌张。”
清云子叹息一声道:“我怀疑咱们已经进了别人的局,而小姐很可能成为局中的牺牲品。”
听到如此的话,俏皮少年反倒笑了,说:“前辈何必如此,大王武功卓绝,就算有人想算计她,恐怕也是难吧!”似是安慰的话,却对清云子无任何的作用。
“如果武功和你们比,自然是算的上卓绝,而如果和他比……”清云子心里想起了灵煜,身上莫名起了阵阵的寒意:“小姐十个,不……一百个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前辈,你今天怎么了,到底在想什么?”少年与壮汉看着眼前的前辈一语不发,似在想着什么,越发的奇怪。
“中招之人可是那两个书生?”清云子问道。壮汉闻言,愣了下,道:“算是,也不是……”他将过往之事一并说了,这个壮汉,其实就是在凌州街头,与妙枫斗气竟价之刀疤壮汉,而那个俏皮少年,自然就是扮演死人的人,而那个楚楚可怜,啜泣的女子,便是他们口中的大王。
清云子眉头舒展了一些:“这样……还有机会挽回,先尽力找到小姐的踪迹,然后通知她终止一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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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落下完一盘棋的尘寰,一路慢悠悠的回到自己所住的居所,尘寰轻轻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刚刚打开一个角,便觉得一阵香气扑鼻,再向里面看去,尘寰不由的眉头一皱,只见屋里站着四个女子,全是侍女的装束,静静的侍立,如木雕泥塑。先前散乱的房间也被布置一新,大到床被,小到写字用的笔墨纸砚,全换成了全新的。
“不简单!”尘寰轻叹一声,转身就走。刚刚转身,便听得身后有人讲话:”公子哪里去?”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尘寰并未回头,只是说道:“苍灵的头脑不太清楚,迷了路,冒犯了。”
只听那女声言道:“公子并未迷路,这里就是公子的居所无误。”
“哦?”尘寰止步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眉目如画,楚楚动人,加上一身素白为低,淡红为边的华服更显的几分清丽。
“你……”尘寰已经认出,此女便是那日在凌州街头天落重金买下的女子。“苍灵有礼,敢问你这是……”尘寰话刚说到一半,发现眼前此女还礼之时,竟然先用的是武林人常用的抱拳之礼,发现不对,又慌忙改掉。虽然此女身份尘寰已猜到几分,但是此时出现如此的纰漏,使他心中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虽然觉得十分好笑,但也不能笑出来。尘寰故意装做没看见。
只听女子低声说道:“主人叫我来服侍公子饮食起居,望公子万勿推托。”
“哦?”尘寰心中道天落还真的肯下本钱,本想一口拒绝的他,忽然间有了游戏之心。转而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贱妾无名,还请公子赐名。”只见女子飘飘一拜,尘寰反而是叹了口气,道:“难道之前就没有名字吗?你的过去呢?”
“吾之过去,皆已经忘记。”女子的回答,恭敬十分,尘寰见她如此,心中道这句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天落等人教你的呢。轻咳一声后,幽然道:“无名也是名了。”
“什么?”女子眼睛忽然睁大了许多,透出几分迷惘,她不解尘寰说的是什么意思。
尘寰一笑:“我是说既然你说自己没有名字,那你就叫无名好了。”
“这……”女子心中暗道好难听好别扭的名字。
“不好么?”尘寰问着,心里则在飞快的盘算以后的事。
“贱妾不敢。”女子不太情愿的接受了尘寰的赐名。
尘寰刚想问些什么时,忽然听得脚步声响,回过头去,正是妙枫,妙枫看到尘寰,刚想喊,又看见那女子,感觉到有些讶异,故慢步走了过来,低声问尘寰道:“苍灵,她是?”还没等尘寰开口,只听那女子抢先说道:“我是主人派来伺候苍灵公子的。”
“什么?”妙枫一愣之下,未及反应。尘寰示意他四处看看,妙枫回到自己房间看了一下,也是冒了一头的汗。
“苍灵公子是主人的恩人,这些都是应该的。”女子笑着对二人说道。
“苍灵……”妙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看着尘寰,这是二人借一步说话的暗号,别人自不知晓,尘寰会意,对那女子道,我们先出去一下,少时回来。说着尘寰与妙枫全都离开了此地。饶过了几道回廊,确定没有旁人时,在花园的湖边停住脚步。
“尘寰,你好福气哦。”妙枫开门便是这句话。
“怎么讲?”尘寰坐在湖边的围栏上,轻轻的扇着扇子,看着妙枫。
妙枫走了过来,眺望湖的另一端,道:“天落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如果我没猜错,他可能是紫宸王朝的一位皇子。”
“你也猜到了?”尘寰笑了笑。
妙枫道:“一个人名字是很好改的,但是气度,言语的习惯是很难改正的。别忘了,我和他下过几天的棋了。”
“然后呢?”尘寰细听他的话。
妙枫道:“我想如果你想走上仕途,现在是个好机会。”
尘寰摇头:“什么时候又扯到我,你明知道我是天外儒门的正宗弟子是不能为官的,还要说这种话吗?”
妙枫哈哈一笑,道:“你这么聪明的人还要我教你吗,所谓的规矩不过是给笨人立的框子,超越框子不是罪,问题是如何让别人看不到或者说即便看到你超越框子,也无法来指责你。”
“可是我不想……”尘寰淡然一笑,夕阳斜招,浮光掠影,映照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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