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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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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整天面对一群穷酸书生,这种地方我还真懒的混进来,若不是有人请我,哼……”女人发泄之言后,看着姬云道:“对了,我该叫你姬云,还是该叫你零?”
姬云冷冷的说道:“如果约我至此,只是为了讲一些无聊的话,姬云就不奉陪了,若是报仇,现在就亮兵器吧!”
女子微微媚笑道:“好啊,我今天便要看看是零厉害,还是眼前弃刀从剑的姬云厉害。”女子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只见此刀刀身约有三尺多长,一寸多宽,薄如蝉翼,刀锋微微泛着慑人心魄的淡蓝色光芒,正是隐狐名刀---天河。
一见此刀之芒,一向低头沉默的姬云亦微微抬起头来,看了刀一眼,却没有说什么。那女子见姬云如此,道:“这曾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今日见到……”那女子见姬云依然不动声色,奇问道:“你当真已经忘记了握刀的感觉了吗?”女子之言,姬云不答,左手轻轻拉出衣摆之下的阴嚎剑,在剑出鞘的刹那,已攻近女子身边,女子以刀相抵,刀来剑往,二人战于桥上。开始,姬云几乎占尽了上风,可是却战不倒那女子,那女子看似不敌,实是以防御之招,试探姬云的剑招有多厉害,因为她也吃不准十多年后的姬云究竟有多厉害。同时不忘以言语刺激姬云:“姬云,弃刀从剑,是想忘记过去的一切么?曾经的名字,曾经的敌人,和自己做过的错事!”姬云并不理会她的话语,剑招愈加的迅捷,步步逼近,这时只听那女子又道:“你我都是罪人,可是罪有大小之分,轮回有道,在世偿还,我之罪,只要今生一死,便可了却,而你,就算现在下了黄泉,也难赎清,逆伦杀亲,你才是真正的天地不容,罪无可赦!”
“住口!”一向冷静的姬云,此时也难压抑胸中的愤怒与悲痛,过往不堪的记忆,再一次涌回心头。自责、悔恨、尘封的一切都再一次的被唤醒。
相斗的二人,已经由天索桥移到了天镜湖中,脚步的挪移,使天镜湖中多了少有的涟漪。
女子继续说着:“你还记得因你而死的姬霜吗?她死的好惨啊!”
恶毒的言语往往胜过刀斧之痛,此时的姬云心中,仿佛有千万把刀刃穿梭,姬云握剑的手,第一次颤抖了。
女子见姬云已渐失去理智,轻蔑的冷笑道:“你仍有零的速度,却无他的犀利与狠绝,姬云你也许会忘记,忘记一切,但是我却无法忘记你如何在我的面前杀死我的爹亲!今日,流彩将败你于此地!纳命来!”只见流彩真气爆发,激起层层的水浪,与此同时,一声怒喝:“莲华千层斩!”只见流彩的长刀仿如一块磁石一般,吸引了无数的水滴,凝聚的极限时刻,便是爆发之刻,无数的水滴一起疾射向姬云,仿如莲华散露盘,但这并非是这招的全部,只不过是序幕,其后紧跟的,才是真正的极招---流彩的刀锋呼啸而来,纵横的刀气,一刀断水,整个天镜湖被一刀划为两半。可此招虽惊天动地,却没有伤到身法迅捷的姬云分毫。
于不在平静的湖面上相斗的两人,争斗更加激烈,流彩开始了全面的反击,不再话语挑衅,留下的只有杀人的刀光。虽然流彩速度不如姬云,但是刀招犀利,破尽剑式,招招式式,惊世绝伦,眼见熟悉之人,竟然使出这刀招,姬云不禁大愕。
不提相斗的两人,只道在不远处的天索桥上,侧卧着一人,只见他披头散发,下身穿着宽大的黑色武裙,赤裸着上身与双脚。观察着湖中相斗的二人,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的静止。
“速度依旧让人望尘莫及,不知道刀法是否依旧,比不比的上我的沧浪一刀。”男子默默的自言自语,用手轻轻的一划,湖水顿起阵阵的涟漪。
“来了多久了?”男子忽然转过头,只见他身后,站立一名女子,看年纪二十岁左右,眉目如画,仿如画中仙子倾落凡尘。紫色束腰拖地长裙,宽大的袖子,配合她难得的气质,尽显雍容华贵,看起来更象是一个富家小姐,而非江湖中人,毕竟以江湖人的标准,她的穿着未免太繁复了。
“有一会儿了,顾潇已经得手。”女子轻声回应着,
“得手了?既然得手为何不来此地?”男子不解的看向那女子,紫衣女子面色微变,低头不语。
“混帐王八蛋!”男子忍不住一声怒骂。
“怪不得平时懒洋洋的家伙,这一次会主动请缨去做这个任务……”男子自顾的说着,看了看那个女子一直不说话,不再说下去了。沉吟片刻,才道:“你认得湖中之人么?”听他如此说,女子方才抬头,看向湖中,只看了一眼,便轻轻的说了一句:“时光荏苒,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流主风采依旧。”
“果然女人的观察角度与男人不同,在你眼里是没有变了,在我眼里却是大大的变了。紫纤,你的部下一个都没有来么?”男子问道。
名为紫纤的女子应声答道:“以流主的身手,再多的人,也是没用的,只能以质取胜。说起来,你孤字门下的人最少,但是武功却都是出类拔萃,为何只见你一人?”
“这个嘛……”男子看了看湖中的姬云,又回头看了看紫纤,道:“我相信以我的沧浪一刀,可以胜的了他,所以不需要他们来了。”
“是吗?”女子挤出淡淡的笑容,不置可否。两人在旁观战,却不插手,再道湖中。
“就算丢掉性命,也不愿意重拾过去么?”逼杀的流彩见姬云只是用剑与他相斗,丝毫没有拔刀的意愿,不由的大怒,招数更急更猛,凛冽的刀风接连数次尽将姬云逼入绝地。
“你以为我约你出来一战,只是为了和你叙旧么?”流彩再开口的话,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姬云闻此言,刹那之间便已领悟,心道中计,夺路而走,流彩横刀拦截:“想走,你有这个本事么?而且就算你赶回去了,那几个人恐怕也早已经被剁成肉酱了!”
“闪开!”姬云横眉怒喝,手中的剑稍一翻转,剑招突变为刀招,气势万钧的一招横扫而出,流彩以刀相抵,终是力量不敌,电光火石间,天河弯刀脱手。
“危险!”一旁观战的男子,在刚刚流彩横刀拦截姬云之时,便已发觉端倪,故早有了准备,一见流彩长刀脱手,立即挺身相救,腰间长刀出鞘,数十丈外,分水一击,竟是冲天的水浪,水浪将流彩与姬云分开,只是片刻的变数,姬云便失去了将流彩杀死的机会,加上他无恋战之心,转身踏水疾驰而去,那男子随后追踪而上,现场,只剩下两个女子。
“首领无恙否?”紫纤询问刚刚跃回天索桥的流彩。
“我没事……顾潇为什么没有到?”流彩问道。
“他……”紫纤要说出口的话,又止住了,沉默,让流彩明白了一切。流彩将刚刚拾回的刀归鞘,轻轻的走到紫纤的面前,轻声而道:“你与他都是我的部下,按理我不该说什么,但是以女人的角度,姐姐奉劝你,该舍则舍,该弃则弃。”
“该舍则舍,该弃则弃……那么简单么……那姐姐今日为何临时改变自己的主意?为什么不杀了他?”紫纤的反问,让流彩措手不及。
流彩将目光转向他处,沉默许久,才道:“我不想杀一个不认识的人……”
“说谎……”紫纤低声而道。
“迟早你会明白的,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流彩说完这句,转身准备离去了。紫纤忽然想起一件事,抢上一步道:“叶孤一个人追击流主……不……追姬云去了,要不要派人给他以支援。”
“不用了;若他不能活着回来,要他又有什么用?”流彩说着,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偌大的天镜湖,只剩下紫纤一人,可她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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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论天命、茫茫树海
天已经黑了,尘寰、顾潇二人一前一后穿行于一大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怎么不走了?”尘寰见走在前面的顾潇停下脚步,故问道。只见顾潇微微转过头来,端详着,看了看尘寰,良久后才道:“如果被旁人见了,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绑架挟持。”江湖经验老道的顾潇,还是第一次碰到象尘寰这样的人,被人挟持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而且丝毫也没有逃跑的意思。“莫非他是一个大高手,刚刚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想扮猪吃老虎?如果不是这样,那除非他是一个傻瓜……”顾潇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微微晃过一丝的不安。
“只是不知顾兄想带尘寰去哪里,又要做什么,这里又是哪里?”尘寰平声发问。
顾潇笑了笑,道:“叶兄真是个人物,夜行于树海还可以如此的豁然。”
“怎么?有什么好怕的么?”尘寰反问。
顾潇似答非答的说道:“尘寰兄认为这世间有鬼吗?”
尘寰微微摇头,道:“我不清楚,不过如有神迹,不现我眼前,我是不会相信的。如果真的有鬼,那未尝不是个好事,至少人死还有一个归处,不是吗?”
“现你眼前?”顾潇轻声重复了这句话,而后目光变的有几许朦胧,似是自语的道:“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啊……”片刻的失态后,顾潇又恢复了原态,又道:“叶兄可信天命?”
“天命?”尘寰看向顾潇,待其解意。顾潇见此,言道:“每个人都有他的天命,救世、救国,当然也可能是乱世祸国,善恶大小各不相同。每个人也都在寻找着他的天命,几年,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去追寻。”
“如果追寻不到呢?”尘寰又问,眼前的顾潇似乎有几分的醉意。
顾潇闻尘寰此问,哈哈笑了几声,而后道:“追寻不到天命,那就只有认命!而这世上,偏偏有九成以上的人,是认命之人。叶兄是认命之人么?”
“我不知道……”尘寰如实回答。
“不知道?”顾潇斜着目光看着尘寰,只听尘寰道:“我是不知道顾兄所言天命为何?”
“天命……”顾潇沉吟片刻,道:“其实很简单,所谓的天命,就是一件事,一个人或者其他任何什么的东西,总之,比如你做了一件事以后,而后立即叫你去死,你都会觉得死无遗憾,那这件事就是你的天命了,明白了吗?”
“如此……”尘寰心道眼前的顾潇还真是有意思,言谈也有几分的道理,故他又问道:“不知顾兄可寻到了自己的天命。”
“或许找到了吧。”顾潇一边饮酒一边答道。
“或许?那是什么呢?”尘寰追问道。
“微笑。”顾潇说完,就笑了起来,可这笑却带着几许的悲凉与凄惨。尘寰见此,心中虽然好奇更多,但他却选择沉默,回想刚刚的话语,已是感慨良多。
就在此时,冷风卷地,百草伏首,枯叶飘零。顾潇收敛“笑容”,冷喝道:“哪一路的小鬼,在这里撒野放肆,不知道此地已经是我顾潇的地盘了吗?”
顾潇的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刀气,直袭顾潇,顾潇向后一闪,刀气走空,这时,只见树林之中飞出一人,手持宽大的宝刀,恶狠狠的挥刀劈向顾潇。
“他怎么在这里?”尘寰认出突然出现的此人,竟是铁伐飞廉,只见他挥刀如风,招招式式,仿佛都要结果顾潇而后快,再看顾潇,并未拔出自己的兵器,只是游斗,飞廉刀法虽然精奇,却伤不到顾潇分毫。大概过了有十余招,只见顾潇的手一扬,已将飞廉雷霆万钧之势的一刀接住,而他的手中,却只有一个酒杯,只听顾潇道:“你该打够了,省下点力气自保吧!”然后,只见他又对树林深处喊道:“其他的人不用藏了,都出来吧。”
半晌之后,只见树林中,缓缓走出三人,正是黥仇公子和西城双剑。
“都来了?”尘寰愈发的觉得奇怪,心道现在已经入夜,还有这么多人都到此地,绝非偶然。
“儒门的旁宗弟子都聚集一堂了,还真是热闹。”顾潇将持酒杯之手收回,就在收回的瞬间,那酒杯已经化为粉末。“这野蛮的家伙虽然看起来傻傻的,但是膂力却真的是很惊人,瞬间爆发的力量仿不见底。”刚刚十余招,已让顾潇心中已对飞廉的实力有所了解。而飞廉更是惊奇眼前这个人,竟可如此轻松接住自己的一刀,他将刀收了回来,刚刚还鞘,就发现了尘寰的存在。
“小子,原来你也在这里!”飞廉言语之中已带着几分杀意。
尘寰淡然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飞廉虽有杀尘寰之心,但他也看的出,尘寰与顾潇同行,他若出手,顾潇定然阻止,以顾潇的修为,自己很难全身而退。故他哼了一声,不再看尘寰。
“尘寰兄不会武功,可是消息和脚步却比我们都来的快,还真是让人佩服。”说话的正是慢步走向前的黥仇公子。
“惭愧!”尘寰苦笑而对。
“几个儒门的小鬼,入夜了都不去休息,准备明天的儒雅风会,来这里做什么?”顾潇满腹的狐疑,看着几个“不速之客”。
“儒雅风会?”黥仇公子冷笑三声,道:“百里忏虽是儒门夫子,受万千儒生礼拜,但实际上他不过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罢了,你当那儒雅风会是那么好参加的么,我等旁宗弟子,不要说夺了文武双魁,就算是稍微崭露点头脚,恐怕立时就有杀身之祸。”
黥仇公子一番话,尘寰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心道:“不妙,若真如他所言,那妙枫岂不是危险。”这时只听黥仇公子大笑几声,而后道:“你们怕百里忏,难道就不怕我顾潇么?”说罢,目露凶光,已有杀意。
“这顾潇想驱散这些人,可是他越是想以武力驱散这些人,这些人便越不愿意离去,究竟顾潇想隐瞒什么,他究竟知道些什么?”尘寰心中疑惑不解,静观事态发展。
“顾潇?你还真的是恶恶有名呢!”西城双剑中的阮霞开了口,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顾潇。顾潇也看到了她,心头不由的微微一怔,心道女人来这里做什么?想到此,他问道:“你们来这里究竟为何?”阮霞转过头去,似不愿理他。倒是一旁的祁小双开了口:“我等到此,只因一个传言。”
“传言?什么传言?”顾潇追问道。
祁小双继续说道:“顾大侠如此神通广大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树海距离自谦宫不过十余里,可是却不允许任何的中原儒门弟子进入,这不是太奇怪了么?所以我等只是抱一颗好奇之心,前来一观而已。”
“儒门不是很重规矩吗?难道你们不也是儒门弟子么?私自来此地……”顾潇的话中带着威胁,但还未说完,只听祁小双接道:“我说了,规矩是立给中原儒门弟子的,我等旁宗弟子初来乍到,乱走乱撞,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我们怎么知道,不知者无罪不是么?”
顾潇已经有些不耐烦,言道:“你还真的很会狡辩,算了,这里没什么好玩的,赶快回自谦宫吧,百里忏这个人虽然小气了点,但是我以顾潇的名头向你们保证,你们就算拿了文武双魁,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你的名头?哼!”阮霞的蔑视之意已经十分明显,而其他人,也有几分不满。虽然众人都不信顾潇的话,在旁的尘寰倒是有些不同的想法,他心道此人来历不明,但是已清楚此人是师兄的仇人,对儒门又十分的了解。想到此,带着几分不解的尘寰慢步向前,悠然而道:“且不管夫子是否象黥公子所言那般不堪,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顾兄所言夫子性情有变,但不知所为何故?莫非顾兄知道些什么秘密?还是……”尘寰话说到此,故意不说下去了,一旁的黥仇公子接着说道:“还是故意欺瞒!”
顾潇眉毛一竖,喝道:“怎么,我顾潇突发好心想做一回好人,反倒做不成了吗?儒门的小鬼,不想死在此地的话,就敢快滚出树海,否则莫怪我顾潇大开杀戒!”
阮霞见顾潇说出如此的话来,怒不可遏,亦喝道:“姓顾的,你莫嚣张,任你本事再大,我四人联手,恐怕你也讨不得好去!”
“今天这树海,我们是闯定了!”飞廉和祁小双亦在旁附和。只有黥仇公子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尘寰,许久后,才道:“叶兄很想看这场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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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笑尘寰、顺水推舟
面对黥仇公子的质问,尘寰心中暗道此人可以窥探我在想什么,当真不是易与之辈。原来刚才出言之意,本就是希望这几个人和顾潇争斗起来,自己可以趁乱逃离,却未料被黥仇公子当场点破。尘寰正打算辩解几句,恰逢一阵冷风吹过,正值凉秋,落英缤纷,茫茫树海间,一阵悠扬悦耳的声音随风而来,如流萤一般在夜空中飞舞,高低起伏间,犹如涓涓流水一般,美妙的琴音仿佛掩盖了天地间的一切,原本在场打算刀剑相向的几人,也都不在说话,静静聆听,尤其是顾潇,一边闭目听着,一边以手打着节拍,如痴如醉。
尘寰听着美妙的曲子,心道:“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位执琴之人,比之当日那位墨侠照残阳,却是要高明不知道多少了,可是这曲子为什么有一种孤寂之音,难道只是为了配合这萧萧的落叶么?”尘寰不解。
不知不觉,优美的琴音渐渐消逝了,沉醉的人们还未全部醒来,良久之后,顾潇睁开双目,不理其他人,只问尘寰,道:“叶兄,刚刚的琴音如何?比之叶兄又如何?”
尘寰拱手认真而道:“可称当世绝伦。叶某不过是粗通音律而已,怎敢与之相比,顾兄说笑了。”
顾潇看着尘寰,半晌才道:“你不老实,或者说你将我顾潇当成耳目皆盲之人,当日青柏原,是何人大破自称墨门第一玄音的照残阳?你认为我不杀你,仅仅是因为我不屑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么?”
顾潇如此一讲,尘寰心中的疑团立解,心道他抓我来,多半是和那曲子有关了。尘寰不惊不怵,看着顾潇,等着他还能说出些什么。
“你二人实在是目中无人!”一声断喝,打断了气氛,说话之人正是黥仇公子,他见尘寰与顾潇只是自顾自的说话,丝毫没有把另外四人放在眼里,他生性本就有几分的傲骨,容不得别人小看。
“黥仇公子……”顾潇一字一顿的念着,淡淡一笑,似是挑衅般扬眉问道:“你又有何指教?”
黥仇公子冷冷一笑,微微拨动散乱的头发,道:“顾潇,不消说,我知你是隐狐三大流主之一,也是江湖中闻名遐迩的淫贼,不过不管你和隐狐如何做恶,与我等无伤,我们也无意追究,更无与你为敌之意。”
顾潇闻此言,面带苦笑,看了一眼阮霞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位姑娘刚刚说我是‘恶恶有名’,我顾潇浪荡江湖,的确阅花无数,但何以称的上是淫贼?”
“你自己也承认了阅花无数,试问被你糟蹋过的女子,何止百千?”质问之声,来自怒目横眉的阮霞。
众人只道顾潇会否认,却见顾潇淡然一笑,道:“的确不止百千,但顾潇从不用强,从来都是你情我愿,这又岂是那些饥不择食,只会用强下毒的下做的淫贼可比的?真是荒谬!”
“谁不清楚被你欺骗的女子,往往不出旬日就会被你抛弃,如此恶贼,千刀万剐也不为过!”阮霞与祁小双的圆滑完全不同,柔弱的外表下,尽是刚烈之姿。
阮霞之言,引顾潇侧目,打量她半天后,才道:“今日你处处针对于我,莫非你也有意于我?抱歉你还达不到被我‘糟蹋’的标准,顾潇很忙,夜叉还是留给祁兄弟,我是无福消受了。”
言至于此,阮霞已怒不可遏,欲拔剑相向,一旁的祁小双一把按住她拔剑的手,低声对她说道:“今日之事有些蹊跷,先静观其变。”阮霞至此,才强压怒火,在旁不语,而顾潇也故意装做没看到阮霞欲拔剑的事。
“都是不干不脆的家伙!”飞廉虽然很不爽顾潇,但是刚刚的接触,他已知顾潇武功深不可测,故并不敢轻易发难。
黥仇公子又道:“这树海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而顾兄似乎对这秘密已有所了解,而且必然有破解此秘密的方法,而这方法肯定就系在叶兄弟身上。在下不才,诚请顾兄知无不言,尽诉所知。”
“你有什么本钱与我讨价还价?”顾潇不悦,刚刚因琴音平复的杀气,再次燃烧起来。
黥仇公子略为停顿,而后看着顾潇的眼睛说道:“本钱……顾兄可会分身之法?若是不会,我四人围攻于你,纵然杀不死你,但是若想杀死你身旁的不会武功的叶兄弟,却是容易非常,他若死在此地,恐怕顾兄的秘密想解也难了。”
“以我为质?亏他想的出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的含义,今天尘寰是的的确确的了解了,他后悔之前小看了眼前的黥仇公子,懊悔之余,他也很想知道顾潇所谓的秘密是什么。
听闻黥仇公子的话,顾潇竟是大声狂笑,道:“世人都说我顾潇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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