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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是砒霜,你我共尝-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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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还在争取上升,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的前途。
江越在一旁默不作声,等江灏心情平复了,才不冷不热地说:“家事处理不好,很容易功亏一篑。当下最紧要的是想办法确认伤者的身体状况,然后去事发地点看有没有证人在场,把事情控制起来。”
江灏看了江越一眼,叹息:“容清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她也不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孩子,就是用情太深,为了李慕珩那小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江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对江灏的示好不屑一顾,然后故作担心地问:“事发地点在哪里?”
“南城西郊那片墓园。”
江越漫不经心地哦了声,不再表达意见。
江灏还要急着去善后,不能多停留。待江灏走后,江越思索片刻,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陆临舟的号码。
季呈延安排林岚进了重症监护室,寸步不离的守着林岚,期盼着林岚能度过危险期。
林风忙完工作直接赶回南城,秦羽霖开车去机场接他的时候,在路上把林岚的情况说了一遍。林风听完不禁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姐姐她为什么会去墓园?她去那里祭拜谁?”
秦羽霖摇头,具体发生了什么,林岚为什么会摔倒,没有人知道,目前只能猜想是不小心摔倒了。
林风赶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他换好无菌服进入探望林岚,林岚依然处于深度昏迷。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跟季呈延一同出门。
两个人在医院楼梯间找了个位置坐下,季呈延看着林风担忧的脸,问:“为什么要骗我说林岚出国了?”
林风很难向季呈延解释这件事,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你知道我姐跟李慕珩什么关系,到外面避避风头也好。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左右。”
提起李慕珩,季呈延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就那么放心把你姐交给李慕珩?你不知道以前李慕珩为了别的女人跟她离婚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她是个大人了,她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也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
季呈延皱眉看着林风那一幅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心里突然觉得,眼前的林风似乎已经不再是自己认识十多年的那个直率的小伙子了。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我姐,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对她好。”林风诚恳地说:“所以我曾经从心底里希望你能跟我姐修成正果,但发生了这么多事,即便她现在跟李慕珩分开了,曾经那些评价依然会伴随着她。而你又扪心自问一下,她现在这种情况,你还会像以前一样那么喜欢她吗?”
“林风!”季呈延站起身,怒视着林风,“谁都有资格说她,唯独你不行。哪怕你是她亲弟弟,我也决不允许你在我面前说她半句不是。”
林风怔然,他着实没想到季呈延反应会这么激烈,反应过来又为季呈延的痴情感到惋惜,“我是为你考虑。”
季呈延冷冷地说:“我的事我自己会考虑,不需要你担心。不管林岚变成什么样,只要她愿意要,我随时都可以把我的一切给她。”
季呈延转身往病房走,忽而又停下了脚步,他回头对林风道:“林岚所有的医药费用我已经付过了,她住院这段期间我会亲自照顾,直到她康复。”
说完,季呈延大步走回了重症监护室。
………………………………
第一百三十章 她很好
江灏当天晚上就查到了林岚的住院信息,并且亲自打电话到医院询问林岚的身体状况。得知还处于危险期,江灏不得不打消了派医生去医院为林岚做康复的念头。
江容清望着一脸焦灼的父亲,“爸,情况怎么样?”
江灏怒视着江容清,“还在危险期,医院那边说只要熬过今晚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我担心的不是她的身体状况,而是她醒来之后该怎么办。这要是闹出什么事儿,我们一家人都得受到牵连。”
杜芸明白江灏的意思,却并没有江灏那么紧张,“这还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该赔偿的就赔偿,该道歉的就道歉。我找人打听过了,林家在政商两届都没什么背景,唯一有点出息的,就是林岚的弟弟林风在质监局担任部门主任。如果我们提出补偿,钱也好,晋升也罢,估计那些人还巴不得呢。”
江灏斜了杜芸一眼,“你什么时候找人打听的?”
“你不是觉得我没用吗,问这些做什么。”杜芸没好气地说,从桌上拿了一个橘柑握在手里,“你以为就你会操心,就你能干,别人都是摆在家里的花**吗?”
“你这……”江灏敢怒不敢言,又见江容清充满期待的样子,甩手淡淡道:“说话真是越来越刺。”
杜芸剥着手里的橘柑,悠悠地说:“那也是被你逼的。”
夫妻两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损着对方。江容清习惯了父母这种相处方式,也没劝和的打算。方才听父母为自己的事操心劳力,心里尤为感动,更为生在这样的家庭感到庆幸。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遇见这样的事等待的可能就是另一番结局了。
想到这里,江容清忍不住又问:“爸,如果慕珩追究起来该怎么办?”
提起李慕珩,江灏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背着手在客厅来回走了两遍。过了一会儿,他让江容清上楼休息。待客厅只剩下杜芸了,才小声道:“我见到沈月卿了。”
“什么?”杜芸惊愕地看着江灏严肃的脸,“沈月卿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吗?你怎么可能还会看到她?”
江灏叹了口气,“你难道忘了,三年前绑架现场只有江言的尸体,警察把附近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沈月卿。我当时就在想,沈月卿肯定还活着,只是被谁藏了起来。我那天晚上回来,在路上遇见了一起车祸,沈月卿就在现场。一开始我还不确定,直到我亲眼看见了李慕珩,才确定那就是沈月卿。她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回到了李慕珩身边。”
“那协议书会不会已经落到了李慕珩手上?”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江灏眼睛微闭,细长的眼中迸发着精锐的光芒,“所以当下最紧要的,就是想办法亲自见一面沈月卿,看李永卓到底有没有把那份协议交给她,这可比容清这里的事紧要的多了。”
“你知道沈月卿住哪里吗?”
“今天已经确认了。”江灏想了片刻,忍不住道:“原本我只知道她住哪个小区,所以特地派人在小区监视,好几天也没个结果。说来也奇怪了,今天一早,李慕珩突然把沈月卿送往郊区一家孤儿院里。我打算过两天,等李慕珩稍微松懈一点了再去找她。”
江灏不是个冲动的人,绝不会第一时间就去找沈月卿,而是想等李慕珩放松警惕了,才去抓人。
“依我看,你就趁现在这个时机,去把沈月卿弄过来,也免得夜长梦多。对你而言今年可是关键的一年,这马上就要到年关了,你这可不能出半点岔子。”杜芸虽然性格急躁,大事面前却格外冷静精细,“要不这样,林岚那里的后续我来想办法处理,你去处理沈月卿。”
江灏想了想,“这样也行。”
夫妻两相视一眼,江灏看着杜芸风韵犹存的脸,眼中满是欣慰:“小芸啊,我江灏这辈子能娶到你,也是我的福气。”
杜芸娇嗔了声,“冲我发脾气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的觉悟?”
江灏哈哈一笑,伸手将杜芸拥进了怀里。
……
李慕珩派出去的人始终没有打探到林岚的去向,林岚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半点音讯。
他开车去很多地方找了,结果一无所获。如果有林岚离开的消息,他心里或许还会好受些,但眼下这种无声无息的消失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种折磨。
刘英一直在拨打林岚的电话,直到晚上十点时才终于打通。
一旁的李慕珩慌忙夺过手机拿在耳边,手紧紧地抓着手机,神色紧张。
“喂。”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慕珩对这个声音是熟悉的。
他告诉自己这可能是林风,林岚离开自己肯定会去找家人,绝对不会怀着自己的孩子去找别的男人。
可声音的主人又开口了。
“你是谁,为什么不说话?”
期待的心情在刹那间转为失落,连带着将他对那个人的亏欠一起,化作尘泥。
他找了她一天一夜,为她担心,为她痛苦,为她奔波,可她现在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让另一个男人接自己的电话。
她就这么恨自己?恨到一转身就投入别人的怀抱?
接电话的人静等了几十秒,见李慕珩迟迟没有开口,就把电话挂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屋子的氛围在刹那间变得僵冷。刘英见李慕珩脸色不对,担忧地问:“慕珩少爷,你怎么了?林小姐找到了吗?”
李慕珩面无表情地看了刘英一眼,眸色黯淡,仿佛常年无光的黑洞,给人一种空无而又晦涩的无力感。
迎上刘英那急切的目光,他无声一笑,仿佛在自我嘲讽,薄唇吐出几个苦涩的字,“她很好。”
转身,上楼。
平日里冷峻桀骜的男人,此刻却有着刘英从未见过的落寞和孤独。短短的一天一夜,这个男人却像经历几场劫难似的,从身到心,都疲惫不堪。
刘英想要关心两句,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长叹口气,无奈摇头。
季呈延看着那串数字发了很久的呆,虽然对方没有说半个字,但直觉告诉他,方才打电话来的人就是李慕珩。
如果李慕珩在他眼前,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揍李慕珩一顿,以泄心头之愤。
为自己,也为林岚。
回头看着病床上还插着氧气管的人,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着,面容沉寂,如果不是耳边传来心电图的提示音提醒着他,他可能会以为林岚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了。
季呈延心里的怒气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渐渐平复,把手机放在一旁,拉过椅子坐下。双手将林岚柔软的手包裹在掌心,“林岚,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你一定要挺过来。”
“只要你醒过来,不管你以后怎么欺负我,我都绝不反手,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度过这次危险。”季呈延祈求般说着,一天一夜没休息好的他眼里满是红血丝。
“呈延,我相信林岚会好起来的。”方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季呈延身后,手轻轻搭在季呈延的肩头,安慰。
季呈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方蕾,只深深地凝视着林岚的病容。
林风不敢告诉林正泽夫妇林岚的事,打算等林岚度过危险期、且有好转了再向父母坦白。
凌晨三点,林岚病情突然加重,再次被推进了急救室。
医生的解释是,病人逐渐恢复了意识,但情绪过于激动导致颅内血压升高,如果再反复下去,只怕情况会很糟糕。
季呈延不知道林岚到底想到了什么会那么激动,只能问林风,林风绞尽脑汁才想明白,林岚最在意的是孩子。
那是一对双胞胎,为了那两个孩子,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林风想了个办法,在征得医生的同意后,让医院一名产妇帮忙,带着孩子在病房里陪着林岚,或许有助于安抚林岚的情绪。
至于是否有效,全凭运气。
病房外,江越透过窗口缝隙看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冷峻的脸庞微有些动容。
他本不想来的,但晚上睡不着,起来散步又觉得无聊。鬼使神差地坐上车,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这里。但并没有停留多久,几分钟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季呈延一整晚都没睡,林风第二天要上班,小睡了一会儿。
医生一大早就来检查林岚的身体状况,确定各项体征稳定,才对季呈延说:“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醒。”
季呈延听到这句话,轻轻松了口气,抬手轻抚着林岚的手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亮:“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熬过来。”
林风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确定林岚脱离了生命危险期,就回单位上班了,秦羽霖从家里赶来医院代替他照顾林岚。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充满恨的种子
季呈延连续两天没去公司,引起公司董事会的不满。季岩东替季呈延找了个借口暂时将那些董事安抚,散会后立即让许易打电话给季呈延。
许易打第一次时季呈延接了,一听是季岩东授意,二话不说结束通话。许易又连续打了好几次,都被季呈延直接挂断。本就在气头上的季岩东一拍桌子,怒骂了声“死性不改”,然后怒气冲冲地赶到医院。
父子两就林岚的事在医院大吵一架,跟来的许易怎么劝都劝不住。
季岩东被气得不轻,指着季呈延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道:“不孝子,真是不孝子!季呈延,老子养你二十几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为了留你在公司,我费了多少心思,你现在说不去就不去,考虑过我、考虑过公司吗?”
季呈延双手抱胸靠着纯白光洁的墙壁,面对恼羞成怒的父亲,他考虑到对方身体健康,尽量不提策划书事件去激化现在的冲突,语气也稍微放软了些,“我说过,等林岚身体好了我自然会回去!”
“林岚林岚,张口闭口都是林岚,她自己没有家人朋友吗?需要你这个外人在这里尽心尽力?”季岩东气得手都在发抖,“季呈延我再问你一次,你今天回不回去?”
“今天不行。”
“好!好!你不回!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你别后悔。”
季岩东转身就往外走,季呈延看着那微驮的背影,心底有些不忍,向许易投去求助的目光。
许易意会,点了点头,跟上了季岩东。
目送两个人远去,季呈延长叹了口气,低头转身走进了病房,目光无意中撞上一双迷茫的眼睛。
季呈延愣了几秒,有些不可思议。下一刻,他堆满愁云的脸上瞬间被惊喜替代,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病床旁。双手捧起林岚的手,语气有着难以自抑的激动,“林岚,你终于醒了。”
林岚微偏着头,半睁着眼看着身边这个男人逐渐泛红的眼眶,一天一夜的守候让季呈延看上去很疲惫,甚至有些沧桑感。她戴着氧气面罩的脸无法回应季呈延任何表情,只能动了动手指,然后轻轻地眨了下眼睛。
她现在还很虚弱,大脑也很混沌,身上每一次肌肉筋骨好像都不是自己的,没办法支配它们,却又清楚的感受着它们的虚软和无力。
而最要命的是头部的胀痛,一阵又一阵的,像在寺庙里被和尚敲打的木鱼。
“林岚,你等着,我去给你请医生。”季呈延一激动就把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他放下林岚的手起身就去找徐医生。
徐医生带着几名护士火速赶到病房,确定林岚是真醒了过来,且面色正常,徐医生脸上微浮起一抹笑意。替林岚取下氧气面罩,亲自做了各项体征的检测,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今天下午我再安排你做个头部,看是否存有并发症,如果一切都正常,你再修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这段时间切忌保持好心情,不要想太多,也不要过于激动,还有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以平常心对待。你的头部经受不起任何刺激,否则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林岚眼神微动,面容沉寂地看了徐医生一眼,干裂的嘴唇勉强吐出两个字:“谢谢。”
徐医生双手插在白衣大褂的兜里,眼神有些闪避,“呃那个,你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林岚低低地嗯了声,没有说话。
徐医生看了季呈延一眼,眼里带着一丝困惑,心想着林岚怎么没问孩子的事?还是说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如果真是不知道也好,至少不用面临失去两个孩子的痛苦。
徐医生离开以后,季呈延和秦羽霖都不知怎么跟林岚开口,这种事他们谁都不可能主动坦白,只能等林岚问,可林岚迟迟不开口,两个人言行举止更加无措。
过了十几分钟,林岚突然偏过头望着窗外,眉心轻颤着,显然忍到了极限,低哑的声音充满疲惫,“呈延,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和秦小姐先出去吧。”
与林岚认识十几年,作为最亲密的朋友,季呈延怎会不知林岚现在的状况。
但林岚不愿说的事,他从来不会闯破她的防线。这是两个人的默契,也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季呈延起身摸了摸林岚的头发,粗粝的掌心透着温柔的力道,“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就在门外面,你有什么随时可以叫我。”
林岚闭上眼,已经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季呈延担忧地看着林岚的侧脸,紧握的拳头能听见骨关节咯吱作响。秦羽霖见状,忙拉了拉季呈延的衣袖,摇头示意不要打扰林岚休息。
直到季呈延和秦羽霖都出去了,林岚才缓缓睁开眼,平静的目光落向窗外。晴朗的天空,日光透过窗台洒落进纯白的病房,一种宁静的安详。
她抬起插着针管的手,覆上小腹的位置。
像以前一样,轻轻地、来回安抚着。
强忍许久的眼泪在刹那间汹涌而出,无声地落入白色枕套里,晕开一道深色的水痕。
小腹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五指变得僵硬,连带着身体都崩成了一条直线,心口猛烈地收缩着,像要拧成一团。
在江容清离开的时候,她清醒的感受到着那股持续了十几秒钟的热流在往外面涌出,伴随着地上的雨水,在地上蔓延。
季呈延的不安和医生的欲言又止再次向她证实,孩子已经没有了。
与自己相伴两个多月的两个孩子,没有了。
“对不起你们我还是没能保住你们”极力压低的声音,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悲痛和忏悔:“真的对不起。”
她用力揪着身上的衣服,却无法抑制自己的痛苦,头上的胀痛逐渐转为阵痛,一次比一次强烈。极力隐忍的哭泣渐渐清晰,到最后,整个病房都只剩下她嘶哑的哭声。一想到那是两条生命,她的心就痛得快要窒息。心里那颗充满恨的种子,也在慢慢地被灌溉
在窗外守着的季呈延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着,眼眶微湿。他想发泄,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一拳重击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手放下时墙上已经留了几道血迹。
一旁的秦羽霖见状,既心疼病房里的林岚,又为季呈延感到遗憾。
自从得知林岚在季呈延身边以后,李慕珩就放弃了去找她。想等她情绪稍微好点,并且接受了李承佑和自己不是同一个人的事实后,再亲自去见她一面。
他会尊重她的选择,给她自由和下半辈子足够的经济,但孩子不行。
那是他李慕珩的孩子,任何人都无权带走。哪怕是用尽手段,孩子也必须留在自己身边。这是他现在的决定。
江云山的项目江灏很快落实,第一笔资金也已经入账,那块地现在成了市里重点开发的地方。江灏在会议上说,南城接下来的城区建设将以开发江云山一带为主。
消息这么一出,江云山再次成了各大集团争夺的对象,各独资、合资企业纷纷参与竞标。南城商界大多都在猜想北亚会是最后赢家。但竞标名单中,多家知名集团名列其中,却没有北亚。
其中一家名为大天的房地产公司在得知北亚没有参与竞标的消息后,也跟着退出了这场角逐。
江灏对大天这个公司也没放心上,反倒对李慕珩比较关心。他想找个机会去孤儿院见沈月卿,又担心李慕珩会监视自己的行踪,加上刚刚得来消息说林岚醒了,江灏觉得眼下也是时机。于是亲自给李慕珩打电话,询问李慕珩是否真的决定不参与竞标,试探李慕珩现在的重心在哪里。
李慕珩的态度很明确,江云山所有的项目,北亚一个都不会碰。
江灏很欣赏李慕珩的果决和判断,之余还旧事重提了婚事,再关心了北亚现目前的情况。李慕珩没心思想这些,简单说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江灏看着息屏的手机,笑道:“你比你爸聪明睿智多了。”想了想,江灏对司机说:“去那家孤儿院。”
“好的。”
李慕珩这边刚把电话挂了,陆临舟就进了办公室。
汇报完工作上的事,李慕珩见陆临舟没有离开的打算,主动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临舟神态微有些不自在,“你主动问了,那我也就直接点。这两天下面的人老说你老脾气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发火,害的他们每天提心吊胆的,都不敢来上班。所以我就想来提醒一下你,你再这样板着一张脸,底下的人估计都跑光了。”
“是吗?”李慕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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