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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是砒霜,你我共尝-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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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关上门想了一会儿,觉得那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打开门想要确认,但过道上早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北亚集团
李慕珩坐在办公室里,双手十指交握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显示屏。
这是陈桂东在审讯室里录口供的视频,陈桂东对面坐着的是沈正阳和上次那名女警官。一人负责审讯,一人负责记录。
陈桂东满脸的络腮胡,瞳孔呈灰色,弓着背坐在审讯椅上,精神萎靡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睡着。许是知道自己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整个过程都表现的很冷静,认罪态度良好。
关于跨国案陈桂东提供了越南那边一处名叫情人岛的交易地点,阳小兰的命案陈桂东拒不认罪,而现场留下的指纹痕迹等也证明,阳小兰命案与陈桂东无关。
李慕珩对这些并不关心,他只想知道陈桂东对郭家那起绑架案知道多少,以及三年前绑架林岚的幕后主使和过程。
“我当时还只是一个小混混,跟着我们老大,就是我们头儿一起混,给他当下手。那次他跟我说有钱赚,还是一个很轻松的活儿,那我就跟着干呗。谁知道眼看着钱就要到手了,老大临时变卦,从绑架变成杀人。”陈桂东双手一摊,委屈得很,“我当时也是懵逼的,好好的钱不赚,改成杀人的勾当,这要是被抓着了,不得枪毙吗,所以我就趁老大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一概不知。”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你敢保证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沈正阳板着脸问。
陈桂东诚恳地点头,“我保证,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带我去现场指认,或者你们抓到老大,你们亲自问他,他可以给我作证,证明我没有参与杀人。”
沈正阳处理过大大小小各种案子,像陈桂东这种集各大重案于一身的还是第一个。揉了揉眉心,他压着性子继续问:“说说三年前绑架林岚的全过程。”
“林岚?林岚?”陈桂东皱着眉头想了半会儿,恍然大悟般问:“你说的林岚,是北亚集团总裁在外面养的那个情人吧?”
“是。”
陈桂东回忆着,“有一个神秘人通过网络通讯软件联系到我,让我把那个叫林岚的抓起来吓吓她,只要给她注射点我卖的东西,把她丢在路边等警察来就行。我当时想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答应了。跟唐德鑫把她抓起来以后,藏在一个地下室里。”
“后来呢?”沈正阳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他最恨的就是吸毒贩毒的人。
陈桂东想反正唐德鑫都已经被判过刑了,讲详细点说不定还能为自己争取减刑,就开始慢慢地讲了起来,“后来在等警察来的过程中,唐德鑫起了色心,那个女人抵死不从,挣扎过程中咬掉了唐德鑫一只耳朵。唐德鑫当时怒不可遏,暴打了那个女人一顿,差点就打死了。我也不想闹出人命,就提前把她丢在路边等警察来。但我保证,我们离开的时候,她真的还活着。”
“将林岚丢在路边的时间,你记得是几月几号吗?”
“11月,具体是哪天我忘记了。哦,对了,我记得那天新闻里在直播北亚集团总裁跟市长千金宣布婚期的事儿,具体时间应该能查得到。”
沈正阳回头让女警官几下这个关键的数字,又问陈桂东,“林岚当时脸上有伤吗?”
陈桂东如实道:“她当时全身都血肉模糊,看不清到底哪里有伤。”停了半会儿,陈桂东像良心发现一般,问:“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有被警察找到吗?”
“她已经死了。”
“死了?”陈桂东不禁叹息,“可惜了。”
沈正阳拍案站起,看着陈桂东那张平静的脸,怒目圆瞪,“可惜了?那是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你竟然只是觉得可惜?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为你们这群人变得支离破碎,有多人一辈子活在痛不欲生的折磨里,又有多少人因为你们失去生命!”
陈桂东被沈正阳的气势吓住了,“我……我当时鬼迷心窍,没想那么多。”
沈正阳还想大骂几句,但想想自己的身份,努力控制住了自己,“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说完甩手走出了审讯室。
视频也到这里戛然而止,像一场悲剧演到最高潮的时候,屏幕突然切换成全剧终三个字。
寂静空旷的办公室里,太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到地面,光束中有细微的尘粒流转飞舞。
无声,无息……
坐在电脑前看视频的人,眉心紧紧皱在一起,眼眶猩红,被愤怒和悔恨双重折磨的痛苦不堪。胸口好像在被人撕扯,一次比一次扯的弧度大。于是痛感更加鲜明,以至于他快要无法正常呼吸。
背脊似乎失去了力量,他仰身靠在大班椅,虚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顶上一片白,刺的他眼睛一阵酸涩,只能闭上眼消减这份不适。
良久的平复后,李慕珩睁开眼用手机拨通阿宁的电话,吩咐:“我要见唐德鑫。”
……
林岚开车绕道经过某品牌手机的专卖店,直接拿了一款简单实用的手机,款式老气,没有那些花哨的功能。店员以为她是给家里老人买,认真地介绍老年人如何实用的技巧。林岚没有耐心听完,直接去通讯公司补办了电话卡。
开车去接小箬的途中,林岚收到一条短信,是江容清发来的,提醒她别忘了明晚的周年庆活动。
深知这是场不得不去的鸿门宴,林岚没有迟疑当即就回复:“明晚见。”
江容清不一会儿又发来:“蓝小姐可要准备好了。”
林岚:“李太太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江容清回复:“那我就拭目以待,看明天蓝小姐如何惊艳全场。”
江容清想要在一开始占上风,林岚却没这兴趣陪对方争毫无意义的字面输赢。江容清发来的信息没再回复,还删除了聊天记录。
江容清坐在办公室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林岚回复,心里一肚子火。昨天去北亚请李慕珩出席活动,李慕珩竟然没有半点犹豫的直接拒绝,更是气得不行。
昨天到李慕珩办公室,江容清当场就问了李慕珩与“蓝音”的关系,却被李慕珩一个凌厉的眼神终止了质问,心里算是明白了林岚在电梯厢里趾高气昂的得意模样是谁给的底气,而她作为原配,竟然被小三羞辱了一顿。
只要一想到这些,江容清就气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此刻恰好秘书来送周年庆晚宴宾客名单,她把火都发秘书身上了。不是这里不好就是那里不合格,鸡蛋里硬挑骨头。
秘书不敢表现出半点委屈,哪怕心里已经恨的牙痒痒,面上依然保持着认错的态度,谁叫江容清开得工资高出同行的一倍呢。
江容清的中容出版社在江灏和一众亲戚好友的帮扶下,逐步成为南城最大的图书出版社。同时实行校企合作,垄断南城周边几个城市学校的资源,还签了几个知名畅销作家,目前已是出版行业的佼佼者。
这场周年庆活动江容清精心策划了很久,除了趁此机会证明中容在出版行业的实力及地位。她最想要的,其实是向李慕珩证明自己的能力。
她是市长的女儿,但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也不是没有能力只靠家人的花瓶。她可以跟他一样,在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有名有望!
江容清仔细确认了一遍名单,确定该来的都来,不该来的都不能来以后,才把名单递给秘书,“等会儿把每位来参加周年庆的位置都安排好,主桌我自己安排,你去忙吧。”
秘书巴不得,“好,我这就去安排。”
秘书转身出门,江容清突然又开口,“等等,刚才名单里好像看到有季呈延的名字?”
“是的江总,明天的活动也邀请了季氏集团的总裁季呈延先生,他已经确定明天会到场。”
江容清手扶下巴寻思了一会儿,“你等会儿让人再送一份邀请帖去季氏集团,邀请季呈延的女朋友方蕾一起来。”
秘书不知道方蕾是谁,只是老板怎么吩咐,她就怎么执行。
等秘书退出了办公室,江容清突然想起还漏了一个人。
明天这场活动的主角是自己,又怎么少得了那个跑了十几年龙套依旧见不得光的陶夭。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
林岚带小箬一起去逛了趟超市,买了做牛排的食材准备晚上亲自下厨。陈梅不在的这段时间,小箬的生活起居都由她自己一手打理,林岚也寻思着再找一个保姆来照顾小箬。
刚到家门口,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突然窜了出来。林岚定眼一看,竟然是消失了好几天的陈梅。
陈梅风尘仆仆的样子看上去很疲倦,她双手不安地搅着衣角,不敢看林岚的眼睛,怯怯懦懦地说:“蓝……蓝小姐,您回来了……”
想到陈梅是陈桂东的母亲,林岚心里对陈梅就多了层防线,“你怎么在这里?”
陈梅被林岚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头垂的更低了,“我……我是来请求您和小箬的原谅……蓝小姐,我……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你。”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再跟我道歉。”林岚淡淡地说,“而我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你走吧。”
“蓝小姐。”陈梅声音突然哽咽起来,随后又声泪俱下地说:“求您让我留下来照顾小箬吧,我没别的奢求,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的照顾小箬,求您……让我可以继续照顾小箬,我是真的喜欢小箬这个孩子。”
阳小兰死了,老公进了监狱,儿子犯下多起重大案件。现在的陈梅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无亲无故。
林岚同情陈梅的境遇,但不会轻易信任,因为她是陈桂东的母亲。陈桂东犯得那些事儿,陈梅不可能不知情。知情不报等于共犯,林岚断不会将自己和小箬置身于危险之中。
不顾陈梅的声声乞求,林岚拿出钥匙开门直接进屋,将陈梅关在了门外。
进了屋子,小箬拉着林岚的手问,“妈妈,我们为什么不让陈阿姨进屋啊。”
林岚蹲下身与小箬平视,认真而严肃地说:“因为妈妈不喜欢陈阿姨了。”
小箬嘟囔着,“但是……小箬喜欢陈阿姨,妈妈不在的时候,都是陈阿姨陪着我。”
林岚蹙眉,看了小箬半会儿,心里有些不忍。伸手拉近小箬,将小箬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道:“以后妈妈会多抽出一些时间陪伴你。”
小箬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眼。
晚饭过后,林岚出门倒垃圾发现陈梅还蹲坐在门边,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陈梅仰头望着林岚,一脸恳切。
林岚像没看到一般从陈梅身边走过,耳朵里传来陈梅肚子在咕咕作响的声音。陈梅尴尬地咽了口口水,生怕被林岚发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一会儿,已经关闭的门突然打开,林岚表情冷淡地递了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吃完了赶紧走。”
陈梅小心翼翼地接过面包牛奶,哑着嗓子说:“谢……谢蓝小姐。”
回应她的是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哄小箬睡着了,林岚才有时间忙自己的事。她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登上邮箱和通讯帐号,处理完金色年华的报表,才切换到另一个帐号。
这个帐号是专门为季呈延建立的,便于匿名联系季呈延。许久没登录这个账户,里面有几十条未读邮件,全是季呈延发来的季氏集团的财务报告。
季呈延已经将她视为季氏集团的股东之一了。
林岚只看了几个季度的报表,截止到6月底,季氏集团的收入栏那里终于不再是负数。而近几天股票猛涨,最新一期财务报表的数字一定相当好看。
从无到有,从亏到持平,再到盈利。林岚不得不佩服季呈延这些年的耐力和能力。心中也不由地感叹,季呈延以前当医生真是屈才了。
正当林岚编辑信息准备发过去找季呈延索要投资收益的时候,对方已经先他一步发了条信息过来。
“等了你几天,你终于出现了。”
林岚不禁莞尔,在键盘上快速打下一行字:“没看到收益之前,不会给自己添堵。”
“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我会在十月初发给你,到时候记得查收。”
“很期待你的战果。”
发出去以后,季呈延很久都没回复。林岚看对方头像还显示在线,以为季呈延有事离开,正准备下线,对话框里又收到一条信息。
“从认识你到现在,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今天突然特别想知道,你可以回答我吗?”
这么郑重其事的语气,林岚隐约猜到季呈延想要问什么,“你说。”
“为什么要帮我?”
林岚想回复你值得我帮助,因为他是季呈延,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无条件帮助她、信任她的人。
但这句话只能说在心里。
单手托腮想了一会儿,她回复:“不能用帮来形容,作为风投人,每一笔投资都是在以小博大,本质上跟赌博没区别,你见过哪个赌徒还挑赌场的?”
“那么多公司,季氏集团又哪里吸引了你?”
“因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这么说有些过于直接现实,但林岚觉得,这是最好的回应方式。
果不其然,季呈延回复了呵呵两个字。这是季呈延的习惯,每次要终止聊天,他都会用这两个字结束聊天。
手机突然响起,是江越打来的,林岚拾起手机接听。习惯使然,顺手就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坐在电脑前的季呈延皱眉看着对话框里熟悉的表情符号,眸色暗了暗,平静的目光中糅杂着一丝悲伤。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他预想的美好结局这条路上发展,明明从周二下午就开始等这个神秘风投人的消息,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却高兴不起来。
甚至从心底深处升起强烈的孤独感……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换好私服的方蕾走了进来。她见季呈延还在办公,眼神透着心疼,悄声走到办公桌前,柔声轻劝:“快九点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你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在八点之前下过班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哪里受得了。”
季呈延收拾好情绪,抬眸看了方蕾一眼,刚好迎上那关切的目光,又波澜不惊地避开。想着反正也有事要与方蕾说,点头答应了,且主动提出送方蕾回家。
方蕾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欢喜。
开车途中,季呈延一路无言。方蕾双眼注视前方,没有打扰季呈延开车。到达方蕾居住的楼下,方蕾前脚下车,季呈延随之也跟着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从座椅上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方蕾。
“这是?”方蕾惊讶地看着季呈延手里的黄皮纸袋。
季呈延笑,轮廓分明的五官在路灯暖色光芒的映射下,更显得棱角分明,“股权转让书,你拿回去和你爸爸一起好好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方蕾暗暗咬牙,脸色由惊讶逐渐变成失落,“我说过,我不会要你的股权,我爸爸也不会要。”
“方蕾,别任性,好吗?”
“不接受你的股权就是任性?”方蕾皱着眉,眼神含怒,“你以为我跟我爸爸帮你,只是为了得到你这点股权?”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报答你和你爸爸,而我除了把我手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让给你,我没有其它方式可以回报你和你爸爸这些年对我的帮助。”季呈延的语气平静中透着不容拒绝的果决。
除了股权,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回报方蕾。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
方蕾怔忪地凝视着眼前这张魂牵梦萦的俊颜,以前明朗纯粹的笑容再不复存,清俊的面容始终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和悲伤,方蕾都快要记不起以前的季呈延是什么样子。
家破人亡的痛苦,能熬过来并且重新振作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能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状态。
但方蕾更清楚的知道,真正的季呈延在家逢巨变之前,就已经变了个样。
季呈延痛不欲生,她也备受煎熬。
这些年陪在季呈延身边,外面的人都谣传他们是情侣,可事实上……季呈延永远都只把她当做朋友看待。
方蕾扯过季呈延手中的黄皮纸袋,将里面的纸张抽出来,全部撕碎扔到附近的垃圾桶,“季呈延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拿什么破股权转让书来给我签,我跟你十几年的交情就一刀两断。”
霸气说完,方蕾转身跑进了小区。
季呈延目送方蕾逐渐被夜色吞没的背影,苦涩一笑,转身上车。
……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漆黑的枪口抵上脑门,唐德鑫吓得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哆嗦求饶:“李……李总,您说过,只要我帮您证明蓝音就是林岚,帮您把陈桂东引出来,您就……就放我平安离开南城的。”
李慕珩优雅地坐在木凳上,纯黑的衬衫和西裤,将他整个人都包裹成充满暗黑气息的修罗。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装有消音器的手枪,食指扣住扳机,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发子弹从枪口直接穿透唐德鑫的脑门。
他眸色凛冽地看着唐德鑫,与生俱来的凌厉气质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语气更是沁骨的冷,“可是你说谎了,说谎就该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脑门还是太阳穴,自己选一个。”
唐德鑫抖如筛糠,“李总……求你饶我一条狗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我要是死了,他们孤儿寡母就活不成了啊。李总,求你了。”
李慕珩冷眼看着唐德鑫,慢慢地缩回手。
枪口离开额头,唐德鑫以为李慕珩心软了,忙跪在地上使劲磕头,“我当时喝多了,一时起了色心……但我最后还是放了她的。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她。陈桂东也能作证!”
果然还是对她动手了……
李慕珩一个眼神,两名黑衣保镖立即上前,一人架住一只胳膊往后用力一掰。唐德鑫痛得一声惨叫,在即将脱臼的时候,李慕珩示意停下。
唐德鑫被吓的只剩半条命,李慕珩抬起脚,用脚尖挑起唐德鑫的下巴,“给你两条路,要么,体验三年前的场景,你打她哪儿我打你哪里,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下手有轻重。要么去警察局自首,我可以放过你的妻子儿女。”
把枪递给阿宁,李慕珩慢条斯理地起身朝出口走去,他实在忍受不了这股恶臭味,“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室内只剩下四名保镖和阿宁,唐德鑫瘫倒在地上,眼里一片绝望。
两条路都是死路,前者死的更快,后者自首起码还能争取到活命的机会。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李家曾经的保命符
安静的车厢里,李慕珩单手撑着下颚,目不转睛地望着车窗外。墨黑的眼瞳倒映着夜间的灯火,像遥远的星河,绚烂而深邃。
手机传来震动,他拿起接听,阿宁在电话里汇报了唐德鑫的选择。
意料之内的,唐德鑫选择去警察局自首。
挂断电话,李慕珩疲倦地闭了闭眼,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精明的位置揉按着,眉头紧拧,似乎正在为什么事烦心。
车子驶入老宅车库,李慕珩提着公文包径直下车。保姆刘英听见车声响动,忙跑出来开门。
“先生,您回来了。”
李慕珩淡淡地嗯了声,坐在玄关处换鞋。随后只听见拖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李慕珩抬眼看着楼梯处,穿着棉质睡衣的沈月卿正急匆匆地下楼。正想开口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李慕珩换好鞋,没有理会沈月卿,直往楼上书房走去。沈月卿踌躇一会儿,吩咐刘英:“慕珩现在才回来,肯定还没吃晚饭,你去给慕珩弄点吃的。”
刘英忙点头:“好的夫人,我这就去。”
李慕珩前脚走进书房,沈月卿后脚就跟了进来。她顺手将书房的门关上并且反锁,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书桌前,神色紧张的看着书桌后面面色淡漠的男人,小声问:“慕珩,陈桂东那里怎么样,六年前那起绑架案的幕后指使他招了吗?招了多少?”
李慕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盘插入笔记本数据接入口,将里面一些重要东西备份到电脑里,语气清淡无温,“至少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事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沈月卿不是很能理解李慕珩的意思,“那警方是不是……暂时还怀疑不到我的头上?”
李慕珩脸色一沉,抬眼冷凝着沈月卿。沈月卿被李慕珩清冽的目光看得往后一缩,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我就是想问问……不是故意要提起……那件事的。”
说到最后,沈月卿声音小如蝇鸣。
李慕珩眉头轻蹙,眼中情绪难辨,但责备之意却很明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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