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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迷局-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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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走进咖啡厅,要了一杯纯蓝山咖啡,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咖啡。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清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动向。
不一会儿功夫,越野车动了,向着门厅方向滑过来,门厅里的保安挥动着手,似乎是不让停在门厅的意思,驾驶员跟他说了几句,保安点了点头,退开了。
梁健向大厅中瞄了一眼,正好电梯门开,从里面出来了几个人。他们一边谈笑,一边往外走。正是翟兴业、杨小波、金超、冯斌和樊如。这让梁健吃惊不小!看来翟兴业是专程从天罗指挥部赶来,请杨小波吃饭的,而且有意抛开他和熊叶丽。
梁健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笑,前几天在指挥部一直坚持不喝酒,原来是为了今天到成都来声色来了!梁健并无半点羡慕,他也不想去胡吃海喝,只想一个人在街头走走,感受感受成都的气氛。
杨小波等人在翟兴业的礼让下,上了越野车。翟兴业又朝酒店里望了一眼,见没人,也上了越野车。
梁健本想跟熊叶丽打个电话,说说这个情况。但一想,说了也无非是给熊叶丽徒增烦恼罢了,还是好好享受这个成都之夜为妙。
走出宾馆,漫步在成都街头,呼吸着这座盆地城市特有的湿润气息,梁健觉得还真是颇有风味。走了一会,梁健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去宽窄巷。宽窄巷在成都很有名气,它的名片就是“慢生活”,现代人,生活节奏普遍加快,宽窄巷却是逆时代潮流,倡导“慢生活”,也吸引了无数市民和观光客在此重温曾经拥有、现已失去的那份闲适。
慢慢踱入宽窄巷里,满眼尽是颇有特色的酒店、咖啡馆、特色小吃和酒吧,行人或背包、或提袋、或空手,或摆着造型拍照,或仅仅在露天咖啡馆闲坐,或排着队伍等待特色小吃。与天罗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另一种生活,另一番人生。
梁健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如白玉兰花般的女孩曾倩,她应该更适合这里。可是,她父亲的死像一条藤蔓,紧紧地缠住了她的脚,也缠住了她的心,让她无法离开天罗。想起她纯净的脸,那样轻灵的黑眼睛,梁健不由一阵感叹。
徜徉了一番宽窄巷,梁健看时间不早,肚子有些抗议,便随意地找了一家名为茶马古道的特色餐厅。这家餐厅将木桌藤椅放在街头,不少人都斜倚在藤椅里,一边吃烤串、粉蒸肉或煮毛豆,一边看俊男靓女从身边飘过。梁健感觉挺有意思,也捡了个位置坐下来。
梁健点了菜,还要了些酒,一边着小菜,一边喝着小酒,倒也轻松惬意,一扫这些天来的压抑。心想:入乡随俗,今天就做一次成都逍遥客。
喝着酒,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梁健忽然想起曾倩送给自己的礼物,一直没有打开看过。他从包里把那个用棉布包着的东西打开,竟然是一尊小佛像,倍感惊异。
这尊小佛像是一个开心佛,憨态可掬。梁健对陶器并无特殊爱好,也没什么研究,但对这尊开心佛,却也颇为喜欢。看着它笑眯眯的样子,似乎蛮能解压的。梁健曾在一本官场小说中看到,某个省委秘长非常喜欢一个陶佛,经常拿在手里把玩,而且这个陶器还经常在他进退维谷之际,给予他精神上的指引,让他豁然开朗,淡定不急,遇事不慌,最终攀上更高位置。难道曾倩送他小陶器,也是为了让他更上一层楼?
在这个宽窄巷,恍如置身另一个缓慢的世界,梁健感觉自己的想象力也因此丰富许多。收拾心神,他拿起开心佛仔细端详。因为对陶器没有研究,也无法判断这个陶器的年月、真伪,不过,触手感觉良好,滑而不溜、温润有光,应该有些来路,即便不是真,怕也是极为高档的赝。梁健对古董没有太大兴趣,不过看着这个憨态可掬的开心佛,倒是别有一种味道。
看了一会,梁健只觉得心境开阔,明朗,特别放松。便把陶器放在桌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赏玩。慢慢的,看得久了,恍惚觉得这小小陶器,竟比路上千姿百态的行人更生动好看。梁健有些惊讶,难道这陶器有什么玄妙之处?而且这是曾倩父亲留下的,对于她来说,它意义非凡,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呢?
忍不住,梁健拨通了曾倩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梁健左右无事,便发了条短信过去:“谢谢你送的陶器,我很喜欢。”几分钟后,曾倩的短信来了:“这个陶器是我父亲的最爱,我把它送给你,是感谢你为我和我父亲所做的努力。”梁健心下黯然,其实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至少没有什么结果,回复道:“谢谢。其实,我并没帮上什么忙,拿了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很愧疚。”曾倩回复:“有心就好了。希望你在今后的日子里,看到这个陶器时,能够常怀开心。”梁健有些感动,回复道:“希望你也一样。”
正打算买单走人,忽然一人在他桌旁坐下。梁健诧异抬头,见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板结实、脸色黝黑、衣着不整,看上去像是流浪汉。
那男人,目光落在桌上的陶器上,也不说话,一只手伸出,要去摸那陶器。梁健不知这人是谁,怕他随手拿去,一把将陶器夺了过来。流浪汉仿佛这时才想起对面有人一般,看看自己的手,抬眼朝梁健微微一笑。梁健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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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菩萨心碎
男人垂下手,目光在梁健脸上微微停了一下便落在梁健面前的盘子上,吐出几个字来:“你盘子里没吃完的,我可以吃完吗?”梁健瞧瞧这个邋遢的男人,看来真是一个流浪汉,便说:“吃吧!”那人得了允许,不假思索地用手抓起盘里的剩菜剩饭吃起来,梁健不忍看一个男人如此狼狈,说:“你等等。”
那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两手停在半空,只有眼睛是活的,看着梁健。梁健递给他一张餐巾纸,说:“把手擦干净,用筷子吃吧。”说着拿过一副没有用过的筷子递给那人。那人看看梁健,真把手里的饭菜重新放进盘里,拿餐巾纸仔细地擦了手,拿起筷子吃起来。
梁健看他吃的极香,看来真是饿极了。便又招呼服务点了一碗面条。热腾腾的面条上来,那人也不说感谢,捧着碗先大口大口地喝了些汤,便用筷子挑着面条呼啦呼啦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梁健真是很久没看到过如此好胃口的人了,仿佛什么东西到了他嘴里,都突然成了美味佳肴一般。
看着他结实的身板,梁健忽然想:一个人的尊严是用温饱来维持的,怪不得邓小平同志曾经非常明确的说,一要温饱,二要发展。温饱是第一位的,没有温饱,一切都是浮云。
梁健问他:“还要不要吃点什么?”男人不说话,只用两只眼睛静静地看着梁健的杯子,杯子里还有酒。梁健看了看手边那一小瓶只喝了一半的高度白酒,便说:“我去给你拿个杯子。”男人摇摇头,拿过那酒瓶,对着嘴便咕嘟咕嘟地喝起来,仿佛那不是酒,而是矿泉水。
看他几口就把烈如火烧的酒给喝了下去,梁健心想,这人酒量不错,就是可怜没得喝。喝完酒,男人用手抹一把嘴巴,忽然说出一句让梁健惊讶万分的话:“你是从天罗来的吧?”
梁健一下子就蒙了:“他这么知道我从天罗来的?”梁健还没有回答这个仿佛流浪汉般狼狈的男人,他又说出了一句惊人之语:“你好像在为一件事烦恼,这件事情牵涉到一个女孩。”
被他这么一说,梁健再也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男人说的很平静:“我会看相。”梁健对所谓看相、算命,从来都是将信将疑。只是前两句他都说对了,梁健便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些什么来,便问:“那么,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烦恼呢?”男人说:“因为你想要帮忙,结果却帮不上!”
他说的句句都在点子上。梁健不得不有些信了,心想:难道自己真遇上高人了?以前张良替一个老头穿鞋,后来得到高人指点,今天自己请一个流浪汉吃饭,难道也会碰上这种好事?问道:“既然你知道我为什么而苦恼,能否指点一二,让我帮帮那女孩呢?”那人看梁健一眼,说:“这简单!”
梁健目光敏锐地看着他:“简单?怎么个简单法?”
那人的目光在梁健的包上转了一下,说:“那你得把那个陶器给我再看看!”从一开始,那人的目光便落在那陶器上,难道这陶器很值钱?梁健微微有些犹豫,如果这人只是为了觊觎那个陶器,他该怎么办?虽然对梁健来说,陶器值不值钱是小事,只是那是曾倩送的礼物,他在乎那女孩的那份心、那份情义。如果真被这个邋遢的流浪汉抢去,虽然凭借自己的脚力,未必追不上他,只怕追来追去,一来二去,容易把陶器给摔坏了。
那人看梁健犹豫,便说:“如果你不给我看,我是没办法帮你的!”虽然将信将疑,但因为他之前所说都颇有道理,梁健还是决定试一试,便从包里拿出陶器,递给那人。
流浪汉看着陶器,左右端详,折腾了好一会。梁健都有些失去耐心了,问:“怎么样了?”那人的目光终于从陶器上移开,盯着梁健说:“有办法了。”梁健一阵欣喜,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催促道:“快说。”
“就是这个!”说时迟,那时快,那人将陶器高高举过头顶,作出要砸到地上的动作。梁健几乎灵魂出窍,喊道:“住手!你要干什么?”流浪汉朝梁健嘻嘻一笑,这一笑笑得特别神经质,梁健深刻认识到自己是碰上了神经病了,好心好意请他吃了顿饱饭,结果呢?结果他要砸碎自己珍贵的礼物。
眼看流浪汉要摔坏陶器,梁健手脚迅速地向前扑了过去。那人见梁健来拦,手一摇晃,陶器没有砸到地上,却“哐”一声砸在了桌子上。陶器一下子裂了一条缝,梁健恍惚觉得裂开的是曾倩的心,心里十分难过不忍。
那人眼看陶器碎裂,梁健一脸痛苦愤怒,扔下陶器,拔腿而去。梁健眼睁睁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跑开,却无计可施,跑上去打他一顿吧,刚才还请他吃饭哩,现在又出手打人,实在也说不过去,更何况,陶器已碎,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而且,是自己看人有误在先。
流浪汉在街头转个弯,便消失不见了。梁建心情沮丧地重新坐回椅子里,眼巴巴瞧着已经出现多条裂纹的陶器。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总该做点什么,这么坐着、看着又不能挽回陶器破碎的事实!只可惜了那女孩的一片心意了,没想到,陶器到了我手里,没半天时间就碎了。
梁健伸手轻轻触碰那依然笑的无暇的开心佛,心里祈祷:别碎,只要不碎,回去之后或许可以想点办法,粘一下,至少留着个原形。只是,手指刚一碰上那陶器,那陶器便应手而碎,变成了七八片。
梁健愣了一会儿,双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梁健的目光被白色的东西吸引。
从破碎的陶器之中,露出了一些紧紧捏拢的纸团。梁健这时候,倒不太去注意这些陶片了,所有心思全在陶器之中那些纸团上?难道这就是那个人说的办法?
梁健赶紧展开纸团,果然,这些真的就是曾倩一直在寻找的证据。也许,冥冥中自有安排吧,曾倩感谢他对自己的关心,送了这珍贵的纪念给他,没想到机缘巧合,遇到了合适的人,竟然解了这其中的谜团,也算是终于能够助曾倩一臂之力了。
有些东西在其完整的时候,似乎非常完美,我们都不愿意去触碰,放在一边珍藏、观看,而其真正的价值却在它破碎后的那一刻。谁都不会想到,在这个陶器之中,竟然藏着曾倩的父亲曾方勇的证据材料。要把这些证据材料的纸,捏成如此小的纸团,塞入这个陶器之中,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梁健甚至不知道,这个陶器可以从哪里打开,塞入东西进去。但显然曾方勇是找到了他们都不知道的办法!
梁健将这些材料逐一逐条仔细查看,关于天罗乡党委政府违规违法使用赈灾款项,购买价格虚高材料等证据确凿,同时还有一份简短的材料,说明了援建指挥部给天罗乡做学校建筑坍塌事故假鉴定的情况,虽然篇幅不多,但简短有力,事实非常清楚。梁健还真有些佩服写这份材料的人。心想,这应该是曾倩父亲曾方勇的手笔。
看完材料,意识到这份材料的至关重要性,梁健将材料藏入包里,起身离开。左右看看,并无可疑人员跟随。想到在宾馆大厅外面,翟兴业用越野车将杨小波等人接走,梁健不再担心,他们肯定已经觉得大获全胜,声色去了,不会再来顾忌拿不到任何证据的梁健和熊闲的宽窄巷,梁健直接打车回宾馆,在车上他给曾倩发了条短信:“能发一张你父亲的照片给我看吗?”曾倩回道:“为什么?”梁健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猜测:“只是想知道一下,你父亲长什么样。我手中拿着你父亲最爱的陶器,很想看一下你父亲的样子。也算我来看过他了。”
曾倩被梁健的情意感动,便把手机相册中父亲的一张生活照发给了梁健。梁健打开一看,定定的看着照片,再也移不开!
心里只有一句话:曾倩的父亲活着!
许久,梁健给曾倩回了一条短信:到成都来吧,这里你既可以找到你的男朋友,更可以找到你的父亲。相信我!
在天罗乡那座座落在河边的二层小楼上的曾倩,痴痴地瞧着梁健的这条短信,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她不知道梁健如此说,是为了让她高兴,还是真的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不过她愿意相信他。在天罗她在乎的人都已经走了,再留下来也已经毫无意义。只是,那些干净坏事的人,却还在逍遥法外,难道就让他们继续在这里祸害一方百姓吗?曾倩实在是不甘心,有些人干了坏事没有得到惩罚,有些人做了好事,却得不得上天的眷顾,这个世界难道就是这么残酷,不给人一丝希望?
这时又有一条梁健的短信发来:我已经找到了治他们的办法,你放心,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有些人必然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相信我吧,去找你的父亲和男朋友,这样我离开四川也放心了。
曾倩眼中有些泪盈盈的,这个和她只有几面之缘的异乡人,没想到竟如此关心她。虽然,相遇时短暂,但她不会忘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有些爱,和性无关。曾倩只觉得这个俊朗的男人,像一根细细的丝,透明,却坚韧,软软地缠在她的心上。也许是因为他为她所做的点点滴滴,也许是那一晚的同榻而眠,都说,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个和爱情无关,和风月无关的男子,却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在她生命中留下了抹不去的印痕。
她回复:我答应你,我到成都去找父亲和刘宝瑞。
看着曾倩回复的短信,梁健微微笑了。
世界上好女孩很多,擦肩而过时让你赏心悦目,或流连忘返,但真的能留在生命中相依相偎的,却注定了只有那么一个,或者两个。对于不能留在自己生命中的,那么就祝福另一个幸福的男孩拥有她,爱护她吧!
回到宾馆房间,梁健将证据材料,夹在随带的衣物之间藏好。本想打电话给熊叶丽,报告一下他无意间得来的这些证据材料。可转念一想,又把这念头打消了。熊叶丽虽然是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处长,性格却颇为直爽,不大藏得住事情,有时候更是喜怒形之于色。一旦她知道梁健掌握了翟兴业的证据,很可能就会把兴奋和开心都写在脸上。
这就容易引起翟兴业和杨小波等人的怀疑,反而会惹来很多麻烦。毕竟他们现在身在四川,若有人要暗箭伤人,可是防不胜防。天罗乡党委记诸法先为了消除曾方勇掌握的证据,不惜制造山体滑坡假象,要将曾方勇灭口,而且乡档案室的那把火也烧的太恰到好处了,嵇升昏迷不醒,证据灰飞烟灭,还有那一晚飞驰而过的越野车,如果梁健反应慢一拍,他和熊叶丽不死也得重残……疑点重重,惊险阵阵。梁健心想:小心驶得万年船。在回镜州之前,我什么都不能透露!
梁健又从包里将开心佛陶瓷碎片一片一片取出来,用酒店一块棉质毛巾包裹好,塞入了包里,防止再碎。整理好这些东西,梁健想要洗澡休息,手机却响了起来。朱怀遇的名字随着铃声一闪一闪,忽然之间,梁健有些想念镜州,接起电话:“怎么这个时候想到打电话给我啊?”
朱怀遇说:“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梁健笑了,说:“你少恶心人,我可不是同志。”朱怀遇不依不饶:“你不是同志,是什么?每个员都是同志。”梁健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继续侃下去,便问:“有啥事,说吧!”朱怀遇说:“我唯一想说的,就是你快点回来吧!”
梁健不知朱怀遇搞什么鬼,说:“干嘛,回去请我吃饭啊?”朱怀遇说:“吃饭是小事情,我和雪娇的事情搞大了!”梁健一惊:“你跟雪娇怎么了?”朱怀遇说:“雪娇说想要跟我结婚!”梁健不由笑出声来:“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朱怀遇非常不满的说:“你还笑得出来?”梁健说:“我为什么笑不出来啊?雪娇又不向我逼婚!”朱怀遇说:“你还是不是我哥们,这种话,像是哥们说的的嘛?我心里已经很乱了,你还火上浇油?”梁健说:“我早先给你浇过水的啊,可你不要嘛!你就喜欢跟雪娇烧得旺一点,那我有什么办法呢?”
朱怀遇想起,在他刚认识雪娇的时候,梁健就劝过他,他是有妇之夫,跟别的女人相处要把握好一个度,小心到时候引火烧身。可那时,他对雪娇一见钟情,心里满满腾腾的都是热情之火,哪里有空间去想以后?没想到,这一见钟情的保鲜期和牛奶差不多,维持不了几天,新鲜感淡了,想想家里老婆孩子,还有自己来之不易的职位,朱怀遇想要抽身离开时,雪娇却不肯了,干脆提出了要结婚。
这下子,朱怀遇急了。
梁健出发赴川的当天,朱怀遇打电话给梁健,也是为这个事情,但当时梁健在机场,不方便说话,也就作罢。朱怀遇本想等梁健回镜州后,再作商量。没想到,雪娇却不肯等,这两天越发逼得紧,朱怀遇怕她等不及,上他单位去闹,若真走到那一步,问题就大了。这些天来,朱怀遇觉得当初美好如含羞草般的雪娇忽然之间就成了一根又硬又韧的绳索,缠得他喘不过气来,懊恼的是,这还是他自找的,是他自己巴巴地求着钻到了这索套中去。当时在一起,心如鹿撞,欢腾不已,如今要分开,却是这般兴师动众,心急如焚。
于是,他怀着一颗焦透了的心,急急给仍在四川的梁健打电话。朱怀遇拜托说:“梁部长!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想个好办法啊!”
梁健说:“有什么好办法?要不我牺牲一下,你让雪娇找我来结婚得了!”朱怀遇那边突然静了静,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唉!这还真是个好办法啊!”梁健对着手机啐道:“好个球啊!”朱怀遇说:“赶紧,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啦?”梁健说:“明天晚上的飞机,大概晚上十点左右到宁州机场。”
朱怀遇说:“我去机场接你!”梁健说:“需要吗?你从镜州赶到宁州机场多麻烦啊,我反正有车子回来的!”朱怀遇说:“没事,我现在就想离开镜州到外面透透气。”梁健说:“那随你吧。”心想,老朱反正有专车来去,他要来接便来吧。
放下电话,满脑子却依然是朱怀遇的事情。
这个时代,只要你小有权利,总会有些漂亮女人来接近你、奉承你、如你的愿,但等你激动完了、快活完了,撤了家伙要走人了,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梁健回想自己人生中有意无意遇上的那些女人,项瑾、余悦、李菊、菲菲、袁小越、方羽、阮珏、熊叶丽、曾倩……细数数,还真是不少,有些发生了关系,有些则始终摇摆在暧与昧之间。无论如何,直到此刻,还没有一个女人缠上自己,成为一个麻烦,不过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与女人交往,还真是一门学问。朱怀遇虽然没出大事,但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也足以成为自己的前车之鉴,与女人交往不可以太高调,否则就没有退路。梁健想,明天还真得帮朱怀遇出出主意,否则在女人身上翻船,影响了他的政治前途,自己这个朋友就算不称职了!
手机又响起来,梁健心想,朱怀遇难道这么不淡定,又打电话过来了?一看却是熊叶丽的电话。
梁健心想,难道熊叶丽心情变好了?不过自己刚从外面回来,她心情再好,自己也不奉陪了。熊叶丽说:“梁健,你来一下宾馆大厅吧!”梁健问道:“到大厅做什么?我洗了澡,准备睡了!”熊叶丽说:“我想让你帮我认一个人,我觉得那人非常眼熟,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都记不起来。”
梁健说:“我跟你认识的人没有交集啊,你见过的人,我不一定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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