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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迷局-第1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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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身后的门哗啦一声又开了。毕望忙转过身,一个瓷盘递到了他面前,瓷盘里装着饭菜,看着味道不错,闻着也挺香。瞬间,心里的那些悔恨绝望就全部抛到了云霄之外。
“吃了就好好睡一觉,别再瞎折腾了。我可不是吓唬你,你要再闹腾,万一遇上我们老板心情不好,还真有可能把你给咔嚓了”
说话的是看守他的狗子。这小子,很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岁。讲话却一股老成气,眉眼看着老实,但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子机灵。
毕望接过盘子,还没说话,狗子就急着去关门,毕望已经怕了一个人待在这个房间里,忙伸手紧紧攥住,哀求道:“狗子哥,行行好,门就别关了,一个人在里面闷得慌。我保证不逃,不闹事。”
狗子犹豫了一会,或许是他的狼狈,又或许是他脸上的苍白,让他起了怜悯之心,松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说:“开着可以,但你不能逃。不能闹事。”
毕望忙不迭的点头。
狗子拉了个椅子在门旁坐了下来,毕望就着门框盘腿坐在了地上,刚坐下,正要埋头朵颐盘中的美食,狗子却喊了他一声:“把这个垫下面,地上凉。”
毕望抬头一看,狗子手里拿着个软垫子。毕望许是最近吃的苦头太多了,猛然有个人忽然对他好了这么一下,一瞬间竟有种眼泪要夺眶而出的感觉。
毕望接过垫子重新坐了下来,揉了揉有些酸的鼻子,埋头吃了起来。他太饿了,以至于都还没尝出味,这盘里的东西就没了。他有些可怜的看了狗子一眼,狗子看出来了。他犹豫了一下,说:“厨房的常姨就留了这么一份,要不这样,你先忍忍,回头我去给你到街上买两个饼。”
毕望又感动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身上没钱,要不这样,等我出去了,我再把钱给你。”
狗子却不在意地摆摆手说:”两个饼能有多少钱,不用给。“
毕望更加感动。
两人一人在门外,一人在门内,就这样聊了起来。不知怎么的,两人忽然就聊到了毕望身上。毕望说他以前在永成钢业的辉煌日子,说起杨永成的时候,狗子感慨了一句,说:”我知道他,你说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呢老天还真是不开眼“00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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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972我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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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望眼神恍惚,口中呓语一般接着话:“是啊,杨总人还真是不错。。。c要不是他,我也爬不到那么高的位置。”
狗子忽然看了他一眼,眼神奇怪。
毕望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的话,忽然脸就烧了起来,这么一个好的人,自己怎么就恩将仇报了呢
毕望忽然觉得自己罪恶深重,恨不得立马就冲到耶稣教堂中,拜倒在神父脚下,好好地忏悔一番。但他转念一想,如今自己遭受的难和苦,或许也是一种赎罪吧。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了许多。
两人又聊到了其他地方,有人陪着说话,时间就是过得快。某个点的时候,狗子忽然惊叫了一声,说:“时间差不多了,卖饼的肯定在了。我出去给你买饼。”
说着,狗子笑眯眯地站起来,毕望还靠在门框那里。狗子愣了愣,略有些尴尬地说:”毕大哥,你先往里面坐坐,我得把门带上,不然回头有人过来看到,我会被罚的“
毕望已经好多天都没跟人好好说过话了,今天难得找到一个肯跟他说话的人,哪里好意思为难他。忙站了起来,让开了位置。狗子一将门关上,这两日一直侵袭着他的孤独寂寞还有恐慌就铺天盖地而来。
他这心里那股悔恨的情绪又起来了。
狗子走开的时间并不长,最多十五分钟。可毕望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地让他坐立难安,心中像是有千百只爪子挠一样难受。门开的时候,左边侧门斜照进来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那种淡淡的温暖的感觉让他瞬间就在心底有了决定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要出去
可,狗子还看着他呢。毕望平生第一次耐下了性子,小心翼翼地思考起来。
“喏,吃吧。”狗子将一个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山东煎饼递到了毕望面前。金黄的面皮里裹着七八种细碎的食材,散着香气。毕望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鼻腔里回荡来回荡去,将思绪也荡了开去。
他十五岁就出来闯荡了。那时候运气不好,出来没两个月,身上的那点家财就都送给了小偷。没钱又没亲人的他,在那座冰冷的城市里,举目无亲。还好,命运还算是眷顾他,当他以为自己会饿死在某个小巷的垃圾桶后的时候,他遇见了杨永成。
他带他回了永州,还替他安排了学校读书。那个时候,总是会有一个大妈骑着个三轮车停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下,三轮车上放着一个炉子,炉子上安了一块铁板。有人过去的时候,她就会做一个煎饼。那时候没有山东煎饼这个概念,但东西是一样的,甚至更加美味。
毕望是那个每天光顾的人,不仅因为好吃,还因为便宜。杨永成对他不吝啬,但他并不喜欢用他的钱。或许是因为那点可笑的自尊吧。
那个饼一吃吃了三年。或许是因为吃腻了,所以后来再也没吃过。多年后,再回到永州,回到杨永成身边时,当他平静地告诉他,如果要进永成钢业,就得从底层做起。那一刻,他忘了曾经煎饼的味道,和校园里那段无忧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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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此刻,狗子的这个煎饼将这些已经被蒙尘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勾了起来。毕望忽然怔住,他究竟做了什么天呐,他做了什么
“你怎么不吃不好吃吗”狗子见他愣在那里没有反应,皱了眉头问了一句。毕望惊神,哂笑了一声,说:“没事。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我以前很喜欢吃这种饼。”
狗子咧嘴一笑,说:“我也喜欢吃。这东西不仅好吃还便宜。”
狗子的话又说到了他心坎里。毕望忍不住了,他靠近了狗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后,才在狗子狐疑地眼神中,悄悄问出:“狗哥,我能不能求你帮我件事”
狗子见他神神秘秘地模样,脸上揣上了点怀疑色彩,审视了一会儿后,也不知是恰好猜中了,还是真的看穿了毕望的想法。
“你不会是像让我放了你吧”
毕望楞了一下,但狗子都已经帮他说出了口,即使不可能,毕望也要试一把。他有些急切地拉住狗子的衣袖。狗子着急忙慌地又甩开,皱着眉头低声斥了一句:“别动手动脚,万一被人看到了,我们两个都没好下场。”
毕望一听,只好收起手,但嘴里的话可收不起来。
“你放我走,我给你五万,这样你就不用再在这里做这个了,你可以随便找个城市,找份好一点的工作,过好一点的日子。”毕望因为着急,话都说得有点语无伦次。他可能没有意识到,五万块钱放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并不算什么。
但他没意识到,狗子可是意识到了。他脸一板,压低了声音喝道:“你话说八道些什么。我要是放了你,老黑肯定不会放过我,轻则残废,重则小命就没了。”
狗子这么一说,毕望心里那股火就有些冷了下去。可这时,狗子的目光在他脸上溜了一圈,嘴里又冒出一句:“而且现在五万块钱能干什么。”
毕望一听,顿知,这事情还有点戏。他忙说:”那你要多少只要你放了我,价格随便你开。“
狗子审视着他,那一张看似老实的脸上,那双小眼睛里面的光是狡黠而冷静的。
几秒后,毕望快要沉不住气了,狗子才开了口:”如果我帮你,那就是把自己的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你觉得我这一条命值多少钱“
这话让毕望的心里开始忐忑了。他清楚,狗子如果帮了他的话,就注定不能在永州立足了。可是,狗子一下子将这报酬和他的命划了等号,这价格可就不好开了。
而且,他其实没有多少钱,加上在永州的房车可能也不会超过两百万,要论现金,大概也就二十来万。其中二十万,还是钱江柳那帮人给他的。
毕望犹豫来犹豫去,小声地报出了一个数字:”十五万。“说完,又怕狗子狮子大开口,立马又加了一句:”我就这么点钱。“
狗子在这社会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了,加上他从小就机灵,毕望说得真话还是假话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摇了摇头,说到:”十五万买我的命,还少了点“
毕望的脸一瞬间就灰了下去,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狗子也不急,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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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高价钱的,因为他从他眼里看得到那种想要逃出去的渴望,强烈得像是一团火,就快要将他烧的渣滓都不剩了。
果然,看到毕望脸上出现的挣扎神色,狗子心底不免生出了一些得意。他想,二十万。他只要二十万就够了。有了这二十万,他可以去另外一个城市,搞一个小店面,做点小生意。就不用再在这里,每天看着别人的脸色,低头哈腰,过着毫无尊严,提心吊胆的日子。而且,他也厌倦了这里的声色犬马,冷血无情。他想过有人情味,知冷暖的日子。
毕望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一番挣扎之后,终于还是被心中的渴望所打败,咬牙切齿的说出三个字:”二十万。“
狗子眼里忍不住泛出一丝惊喜,这已经达到了他所期望的。他目光又打量了他一会。他觉得,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会,应该能从眼前这人身上榨出的来。但他转念又想起曾经某个人说的话,做事不能做绝,见好就收。
狗子同意了,当然不能同意得太不矜持。在毕望眼里,他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里挣扎,天人交战,才终于可怜他,同意帮他逃走。但他也有一个条件,他要和他一起走。两个人一逃出去,毕望就得把钱给他,否则,他就是拼着被老黑打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死。
毕望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同意。
夜幕刚临,太阳城里的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夜色下,两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了出来,沿着墙角的垃圾桶,绿化,一路矮着腰快速奔逃。
毕望和狗子正在城中四处躲藏奔逃的时候,梁建正和胡小英通着电话。电话里,胡小英的声音透着焦急。
“你实话告诉我,永成钢业的案子跟你有没有关系”
梁建拿着手机,听着这个朝丝暮想的声音,心里泛起浓浓的复杂。一边因为她的紧张而欣喜,一边又因为她的质问而失望。这么多年,她难道还没读懂他吗
许是他的沉默让胡小英察觉到了自己刚才话中的不合适。她柔软了语气,说到:“对不起。我不是想怀疑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
梁建不忍骗她,更不忍看她为自己伤心。何况,这件事,还有些地方需要她配合。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胡小英听完之后,惊呼:“这样太危险了我不同意。这简直就是在玩火。”
梁建笑笑,说:“这火已经点着了,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胡小英沉默了下来。
半响,她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梁建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回答:”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我懂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她答应得很果决,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怎么做,能不能做到。
只是,于她而言,在这个时候,她只能做到。因为,这关乎着他的安危,他的前途,他的人生。
她和他是绑在一起的,起码在她心里是这样想的。这条路上,如果没有了她,她又怎么走得下去。00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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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973小巷死尸
乔任梁坐在办公室里,脸色很难看。秘书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犹豫了一下,悄声提醒:“书记,已经七点多了。”
乔任梁没动,也没说话,像是没听到一样。秘书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很是尴尬。
幸好,乔任梁并没有让这种尴尬持续很久。很快,他就回过了头,看着秘书,面无表情地吩咐:“去通知一下,马上召开会议。”
秘书有些不确定,又确认了一遍:“是常委会议吗?”
乔任梁点头。秘书又问:“议题是什么?”
乔任梁想了一下,说:“永州市的领导班子问题。”
秘书领命去了,转身关了门出去。乔任梁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文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份文件是白其安给他的。白其安这是个老狐狸,文件给了他,却不告诉他这文件里的信息是哪里来的,可靠不可靠。这相当于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为什么,因为主角是梁建。
白其安一定是知道自己十分迫切地想将梁建换掉。是他在对待梁建的问题上,表现得太明显了吗?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胡小英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跟梁建通完电话没多久。她的消息是于何勤那边来的。她没想到乔任梁会这么快就有动作,但转念一想刚才梁建说的,这未必是件坏事。她关了灯,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她总是喜欢在黑暗中思考事情,黑暗会让她的头脑格外的思路清晰。
九点半差三分钟,漆黑的永安巷内,毕望坐在一户锁着门的老房子门口台阶上,手里拿着手机犹豫不决。
逃出来之前,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出来之后去自首。可等到真的自由之后,他忽然就不那么想了。既然已经自由,为什么还要去自首?以后天高海阔随他往哪里去,虽然少了二十万,但他其实还是藏着点私房钱的。只不过想拿到有点麻烦。
毕望坐在那里,犹豫不决。
梁建接到郎朋的电话时候,快十点钟了。他正在跟王世根通电话,上次他借着扫黄的名头,给了王世根需要的一切,可事情进行了这好几天一直没什么大收获,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东边不亮西边亮了!王世根扫黄扫出了大事!
王世根这些年在刑警队一直坐冷板凳也算是磨砺了自己的性格,相比于当年的风风火火,如今的他沉稳了很多。问题发现,是他在审讯一个嫖客时无意中听来的消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正好那天负责这件事的都是他的人,他就讲那个人的审讯录音都压了下来。王世根给梁建打电话,除了汇报一下进度之外,主要也是想请示一下梁建,这件事是点到即止,还是深入一下。
按照王世根的性格,他肯定是希望能够深入下去,哪怕这些年的冷板凳让他学会了冷静沉稳,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大龄愤青。
所以,他给梁建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心里是忐忑的。梁建听完他的汇报,并没有立即回答他。不是他不想查,而是现在局势本身就很紧张,若这个时候再揭开一口大锅,梁建怕自己的火不够,到时候煮个半生不熟,时间又来不及,恐怕不但还不了永州一个清明,还会将自己和支持自己的那些人全部拉下水。
梁建不得不犹豫。他的犹豫让王世根感到失望。梁建感觉到了他的失望,却也有些无力。正在这时,郎朋的电话进来了。梁建本想对王世根解释几句,看到郎朋的电话后,就放弃了。挂了王世根的电话,接起郎朋的电话,忙问:”怎么了?“
”毕望好像逃了。“
”什么?“梁建惊了一下,忙问:”你是说,毕望从老黑手里逃掉了?“
”是的。现在太阳城出动了不少人,正满城找毕望呢。“郎朋说。
原本毕望在老黑手里,梁建几乎没有机会,但毕望现在逃出来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梁建问郎朋。
”不多,大部分人都去参加扫黄了。“郎朋的话提醒了梁建,他忙说:”你有没有毕望的照片,发一张给我,我发给王世根,让他帮忙留意。“
郎朋有些顾虑,说:“王世根虽然可以信任,但他扫黄队里的那部分人并不是个个都靠得住的。现在不仅老黑在找毕望那小子,我估计钱江柳的人也在找。毕竟毕望在外面,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威胁。”
可梁建也有梁建的考虑:“我清楚你的顾虑,但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就这么去做吧。无论怎么样,都要搏一把。如果我们能首先找到毕望,那最好不过。如果不行,也一定要想办法将毕望推到人前来。这样的话,即便他们想做什么,也总是会收敛一点。“
郎朋同意了。
这一夜,不少晚归的人神奇地发现整个永州市的公安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不停地穿梭在各个大街小巷。更奇怪的是,往日里公安一动,那些混道上的总是会避开锋芒,今天却像是杠上了一样,哪里有公安哪里就有他们。以至于,一夜里,起了好几次冲动,但还好,双方都还算克制,并没有动手,酿成大场面。
接近黎明的时候,梁建睡不着正坐在书房的窗边抽烟。他本戒了烟了,最近事情多,心里烦,不知什么时候又抽上了。
一支烟到了尽头,他正想再点一支,手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摸来摸去没摸到,转过头正准备找,忽然电话响了。
”出事了。“电话是王世根的。
梁建感觉心里咚地一声,忙问:“什么事?”
“你让我找的那个毕望,我找到了。”王世根说,梁建一听这话,一愣。找到了,不是好事吗?可王世根说的话味道不对。他感觉王世根还没说完,果然,几秒钟的沉默后,王世根又说了一句:“找到的是尸体。”
梁建心里又是咚地一声,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梁建才回过神,问他:“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
“永安巷最里面的一处废弃民房里。”
郎朋比梁健先到那里。梁健到的时候,他站在那扇被风霜雨雪侵蚀得七零八落的木制大门外,靠着坑坑洼洼的围墙抽着烟。
这巷子里没路灯,早些年应该有,但后来这里住的人少了, 灯泡坏了也没人提出来要换,也就没了。梁健就着手机的光,一步高一步低地快走着,一抬头正好看到郎朋的那根烟,一亮一暗。走近了,看清是他,这烟也到了尽头。郎朋手一松,掉到了地上,狠狠地碾了两脚后,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死得很惨。”
梁健想进去看一眼,被他拦了下来:“王世根带了两个人在验尸,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看到了回头饭都吃不下去。”
可不去看一眼,梁健总觉得心里不是那么的滋味,他还是走了进去。就想郎朋说的,他死得很惨,整个人身上不少刀伤,都深可见骨,血染红了半个院子,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味道。
他应该是死前遭受了一番虐待的。只是谁会这么对他呢?梁健第一个想到的是老黑,老黑有杀他的动机,可没必要如此虐杀。可除了老黑之外,还有谁呢?
梁健没在院子里多留,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也见过更惨的。当初在凉州,更惨的场面他都见过。只是,他心里依然不好受。毕望虽然有罪,却罪不至死。再如何,这也是一条生命。
梁健和郎朋一同站到了门外。你一根我一根地,接连抽了五六根烟,才各自心里好受了一些。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钟,王世根走了出来,一出门,先伸手跟郎朋要了根烟。
梁健也不急了,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也不急这一分钟两分钟的。静静地等着王世根抽完了烟,听着他因为抽烟抽的猛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响才停下来。
王世根拿手背抹了下嘴,终于开口:“流血过多死的,死了最多不会超过两个小时。”说完,他的目光又朝着那条漆黑幽长的巷子扫了一眼,说:“这附近是老城区,没什么监控,应该是查不到什么。现场的话,也仔细勘察过了,没留下什么证据。想查出凶手,一个字,难。”
尽管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但实际上,梁健也没有太多的意外。他过来的时候,已经看过附近环境,这地方确实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他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王世根:“你们怎么发现他在这里的?”
王世根刚跟郎朋要了根烟,听到梁健的问话,也不急,先接过打火机点着了,才开口:“不是我们发现的,是几个小年轻发现的。”
梁健一愣,只听王世根接着说道:“小年轻喜欢刺激,大半夜到这里来找刺激,一进门看到这个,都吓傻了。我让人把他们送回局里了,等他们情绪稳定了,就录口供。”
梁健有些不死心,问:“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
王世根叹着气摇了摇头,说:“凶手应该是个老手,他在死者身上一共砍了四十九刀,但没有一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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