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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迷局-第4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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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德虽然是个浑人,但这话却是说得有些道理。梁健想了想,决定还是开个会讨论一下。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了吧。
可这个时候,钱江柳却借口要下去视察,直接走了。将这一摊子,扔给了梁健。
梁健虽心里有气,但也不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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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9情况再变
梁健看着那一个个皱着眉头,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烦躁。本来已经收尾的一件事,怎么就成了这样?
忽然,会议室的门被人撞了开来,信访办的小李踉跄着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收住步子,就慌张得句不成句地喊道:“不……不好了!出……出事了!“
梁健心中一惊,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问到底出了什么,卫生局的局长噌地就站了起来,急吼吼地喊道:“又出什么事了?“
“死……死了!“这信访办的小李说话都是打颤的。起初梁健以为是跑的,可此刻他看出了他眼中的惊慌。小李三十出头的模样,或许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慌了神,都忘了说到底谁死了。
卫生局局长急了,一脚踢开身后的凳子,快步走到他身边,急声斥道:“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死了!“
许是被他吓得清醒了,小李的声音反而流利起来:“就门口那个瘫痪的老头。“
“什么?“这下轮到梁健惊得站了起来,他也顾不得问仔细到底是怎么回事,迈步就往会议室外走。市政府门口死了人,这可不是小事了。
梁健前面走,后面卫生局局长拖着那个小李,急声在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仔仔细细地给我说清楚!“
小李又开始结巴了:“他……他们想往里……里面冲,门……门……门口保安拦……拦他们,结……结果也不知怎么的,他……他……他就摔下来死……死了!“
梁健在前面虽然走得快,但也都清楚听到了。卫生局局长想上来跟梁健汇报一下,梁健挥了下手,说:“我都听见了。“
“那现在怎么办?“卫生局局长小心翼翼地问。
梁健瞪了他一眼,有些恼火地喊:“你问我我去问谁!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为什么会闹成这样,你就不找找自身的原因?摊贩和城管的问题,这也不是新冒出来的问题,这都已经是历史问题了。还有毛大伟,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
梁健也是有些气急败坏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失态。三年里,他几乎没有这样失态过。到了大门口,门前已经围了不少的民众,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纷纷指责着市政府的冷血无情,草菅人命。更有愤青者,已经撸起袖子,磨刀霍霍了。
保安门一脸警惕地守在铁门后,不敢出去。梁健他们还没靠近,铁门外,那守着老人遗体哭的两个女人中的其中一个,忽然抬头认出了他们,当即就哭喊着冲到铁门边,十指扣着铁门恨不得要把铁门给扣出个洞来,好钻进来,把梁健他们扒皮抽骨,碎尸万段,以泄杀父之仇。
“你们这些昏官!就知道残害我们老百姓!好端端的一条人命啊,就这么没有了!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你们的心怎么这么黑啊?我们不过就是个穷苦的老百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我爸他做错了什么啊!你们的心要这么狠?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这撕心裂肺的哭喊,那恨不得寝皮食肉的眼神,就连梁健都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是像她所说的那么罪大恶极。
女人的哭喊迷惑地不仅是梁健,还有门外那些近百个围观群众。当即就有人高声骂了一句狗官!话音一起,跟风之人纷纷而起,一时间,门口就是一声接一声的狗官,一声高过一声。
梁健心像是绑了千斤巨石一般沉重,他连忙让郎朋带人过来,起码要保证这里的情况不会再恶化。这个时候,梁健忽然又对钱江柳恨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他自己出去也就算了,还把赵全德和一部分公安人员也带走了,这不是存心想要让他难堪吗!
郎朋来得很快。一听到警车的声音,外面的人情绪就更加冲动了。梁健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再不出去,恐怕这件事会更恶化了。
梁健看了看卫生局局长,还有市容市政的主任毛大伟,说:“你们跟我一起出去吧。”
两人的脸色顿时白了。梁健眼一瞪,说:“怎么,怕死?”
两人相视一眼,卫生局局长颤颤巍巍地回答:“梁书记,这个时候出去,不太安全吧。”
梁健哼笑了一声,说:“要安全的话,你就到大楼里去躲着。”
他低了头。
梁健有些见不得他们两这怂样,甩了一句:“来不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就率先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沈连清忙跟上。门口的保安见梁健准备出去,想拦,又不敢拦,僵持了几秒,开了门。
梁健的脚才迈出去,就有人喊了起来:“梁健,亏我们之前那么相信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没人性!”话音还没落下,一个物体忽然从前方人群中划过一条美丽弧线,朝着梁健的直冲而来。
“小心。”沈连清看到的时候,忙一个箭步冲到了梁健身前。东西确实是挡下了,可这一杯子的黑泷堂全部溅了开来,梁健被溅了个满脸开花。
梁健心里憋屈,可还得忍着脾气。他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饮料,有一些渗进了紧抿着的嘴唇,竟是很酸涩。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沈连清,他身上的衣服已是毁了。
凡事只要有人做了第一人,就很快会有人跟风。梁健刚措好词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铺天盖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各种东西给打得根本就抬不起头。
卫生局局长还有毛大伟终于是不敢再躲下去了,一个市委书记在前面受这种侮辱,他们却躲在后面,这接下去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两人咬了咬牙,埋着头,一副大义凛然,仿若赴死一般的神情冲了出来,站到了梁健身前,低声朝梁健喊:“梁书记,要不还是先进去吧。现在外面群情激奋的,一下子也处理不好!”
梁健心里也有了点犹豫,正好在这时,不知是谁捡了块石头,扔了过来,正好砸在了沈连清的脑袋上。石头不大,可拿石头和脑袋磕,脑袋怎么也是磕不过石头。沈连清顿时就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旁边郎朋正忙着组织人手拦着这群近乎疯了的老百姓不让他们冲过来,一回头正好瞧见了沈连清捂着脑袋蹲下去,手缝间,隐约有一丝红色渗出来。他的脸色顿时变了。一时情急,竟一把将腰间配的的手枪掏了出来,开保险,举枪朝天,扣扳机,然后是砰
一下子,似乎整个天地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郎朋,还有他手中那只枪口冒着白烟的手枪,停在了那里。没有喧闹声,没有铺天盖地的杂物。
梁健也愣住了。枪他见过,还摸过,枪声也听过,可这个时候他还是愣住了。蹲在地上的沈连清也愣住了。卫生局局长,毛大伟,还有门口的那些保安,还有郎朋带来的那些干警,甚至街上的车,有两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给惊得追了尾。
“事情你们弄清楚了吗?就这么跟着瞎起哄?瞎起哄事情就能解决了?”郎朋悲愤的声音响了起来,将梁健的神也唤了回来。他稍定了定神,伸手推开毛大伟他们,迈步走到那个还躺在地上的老人遗体,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了老人身上。然后,伸手将被吓得蹲在地上起不来的女人,拉了起来。
梁健转过身,面对那些群众,开口说道:“我知道大家此刻心里肯定是对我失望的。但是,我希望大家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承认,这件事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重视。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有责任。现在,老人家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今天你们就算把我打死在这里,事情也已经是这样了。但,老人走了,他的家人还在。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请你们,再相信我一次!”
“相信你?人都已经死了,你让我们来相信你,你早干嘛去了?“之前梁健他们出来时,最先骂他的那个女人忽然哭道。那满脸的泪水,徜徉在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狰狞却透着可怜。
梁健看着她的脸,忽然间,心里似乎有点不那么肯定了,难道这件事之所以会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真的不是因为老人的贪心,他家人的贪心吗?如果是,她凭什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愤怒,悲痛?
梁健忽然有些想不明白了。他愣神在那里,直到有人讥讽:“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哼!天下乌鸦一般黑,我看你梁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还相信你和其他当官的不一样呢!”
这话让梁健又回过了神,他再次说道:“无论大家现在和今后怎么看我,今天这件事,我都希望我们能冷静下来的谈一谈。老人家的事情,我们有责任,但我也希望你们能给我们彼此一个谈的机会。你们这样闹,难道就真的能闹出一个结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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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正是时候
“我冷静?我怎么冷静!你要说不是他们故意弄的,我怎么都不信!你知不知道,我丈人每次去摆摊,就因为我父亲没有给那些城管孝敬钱,他们就每次都把他赶到最角落里面去。有时候好不容易生意好点,他们就过去捣乱,不让他好好做生意。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做点小生意容易嘛,你们这些人,为了钱,心比墨还黑。”眼镜男吼着,控诉着,泪水随着声音,肆意横流。
他说的那些,都是梁健不曾知道的。梁健皱了下眉头,说:“这些事,我确实不知道。但我会去查清楚的,如果确实属实,我会严肃处理。”
正在梁健这边努力跟这个眼镜男沟通的时候,市政府外忽然警笛声连天,钱江柳和赵全德回来了。眼镜男和他那些人很快就被钱江柳调来的警察全部包围然后一个个扣押带了出去。
梁健本想拦,被郎朋拉住了。郎朋小声跟他说:“让他做做样子也好,给市政府留点威严。“
梁健一想也是,如果这些人不略加惩戒的话,市政府的微信恐怕就真的是荡然无存了。
送走了那批人后,钱江柳走到梁健身边,神情沉重,但眼神中却透着看好戏的得意,说:“梁书记,这是怎么回事呀?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梁健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那是因为你钱市长走得正是时候。“
钱江柳的眉毛一挑,笑了笑,没接话。梁健掉头就走。
钱江柳跟了上来,说:“梁书记,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你打算怎么处理?“
梁健回他:“钱市长不是忙着调研么,怎么有空来关心这件事了。”
“调研的事情确实时间比较紧,省里面已经催了两次了,说要让我把庆安县的农业情况摸清楚,交一份报告上去,我也是没办法呀!不过,这事情,我作为一个市长也是有责任的,我当然不能让梁书记一个人辛苦对不对?”
钱江柳这个时候跳出来,表示要和梁健一起承担这件事情,梁健还真是有些意外,起初是逃得比谁都快,这会怎么就换了脸了?要是说纯粹想来看梁健的难堪,那他的目的已经打到了。梁健心情很差,此时也懒得跟他纠缠,哼了一声,就自顾自走了。
梁健一走,那个卫生局局长和毛大伟就从楼里跑了出来,迎到钱江柳面前,谄媚笑着说道:“钱市长,幸亏你及时赶到了,要不然今天我们这政府大楼还真有可能被那些刁民给砸了。”
钱江柳瞪了说话的毛大伟一眼,斥道:“还不都是你们干的好事!这件事,现在闹得这么大,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毛大伟嘻嘻一笑,说:“钱市长你放心,这件事随便谁来查,都怪不到我们头上来。”
“什么我们?谁你们是我们?毛大伟,你要是还想在位子上多呆几年,就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钱江柳骂道。毛大伟连连点头。
钱江柳见他态度卑恭,态度缓和了一些,问:“这件事今天闹得太大了,我听说那个郎朋还开了枪?“
“是的。那个郎朋仗着自己背后有梁健,简直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当着这么多的老百姓开枪!”毛大伟连忙回答,还不忘带上梁健。
钱江柳看了他一眼,说:“想办法把这件事往省里面透一透,市政府门前开枪,这可不是小事。”
毛大伟笑:“我知道。我待会回去就去安排。”
钱江柳点头,目光又转向卫生局局长:“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卫生局局长脸上还有余悸未平,听到钱江柳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能说什么。当初我就说过,有些事做得不能太过,但是有些人非不听我的,现在好了,闹成这样,梁书记肯定是会查到底的。”
“你怕他干什么?今天这么一闹,恐怕他自顾都不暇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毛大伟一脸的轻松和得意。卫生局局长看了他一眼,眼里流露出几分厌恶,然后又很快藏起,说:“我局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走后,钱江柳瞪了一眼毛大伟,说:“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对了,最近有人跟我说,那个郎朋在查以前洛水街的那件案子,你稍微留意一下。“
“洛水街?洛水街什么案子?“毛大伟迷茫地看着钱江柳。
“你说什么案子!”钱江柳沉声说道。毛大伟一愣后回过神来,皱眉问道:“这件案子怎么被翻了出来,不是已经结案都好多年了吗?”
“我怎么知道!”钱江柳说完,甩手就走了。毛大伟想跟上去,但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正好这时,郎朋处理完事情,往里面走,准备去找梁健汇报情况。毛大伟看到,立即喊住了他。
郎朋看到他,有些厌恶,先前就他和那个卫生局的局长跑得最快,但人家毕竟是市容市政的主任,就停了下来,问他:“毛主任,有什么事情吗?”
毛大伟笑笑,说:“没什么事,就想关心一下郎副局长,你没事吧?”
“没事。”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郎朋懒懒扔了两个字给他,就准备走。可毛大伟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呢,他呵呵一笑说:“也是,郎副局长身上还带着枪呢,怎么会有事呢。有人敢冲上来,开一枪,就算是一百个也得见了您跑呀,对不对?”
这话的味道,可是够酸的。郎朋回头打量了他一会,说:“毛主任好像很羡慕我的枪,要不这样,我把枪借你玩两天。”说着,郎朋还真把枪掏了出来,状似无意地就把枪口对准了毛大伟。
毛大伟脸色一白,忙往后退了两步,口中忙说道:“郎局长开什么玩笑,这枪可是个危险玩意,我哪里拿得了。您赶紧收起来!收起来!这要是走了火就不得了了!”
郎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那一副怕死的模样,看着还真是有点爽!他将手枪收到了枪套中,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告诉毛大伟:“其实,这枪里面没有子弹。“
毛大伟愣在那里,等他回过神来,郎朋已经走出去好远。他喊道:“没子弹,你之前怎么开的枪。“
郎朋没理他。
确切的说,他的手枪里是没有真子弹,只有三颗空头弹。郎朋收到这边的消息后,特地换上的。他也是考虑到了,万一事态失控,可以用空头弹的响声来震慑一下。但当时,他也是防止万一,但没想到,还真是用上了。
当时,他是既庆幸又害怕的。庆幸的是自己的多此一举还真的派上用场了,害怕的是,当时他爬出手枪完全是情急之下的一种本能,如果当时手枪里是真子弹呢?歹徒他遇到过不少,可与这种场面相比,他宁愿去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
办公室内,梁健一进门,就将门关上了。沈连清在外面敲门,梁健告诉他:“一刻钟内,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沈连清走了,梁健站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那片城池。高耸的大楼,隐在其中的绿化,还有街上车水马龙的车,从这里看出去,一切似乎都不错,可隐藏在这背后的那些东西呢?
到底是美好的,还是肮脏的?
这三年来,梁健一直以为永州市里虽然不见得处处干净,但起码还好。可今天的事情,让他忽然意识到,或许这个还好只是他自己强迫给自己的一个错觉。这三年里,他一直努力想做一些事情,想给永州带来一些变化,也为了给自己履历上增添一些光彩,可直到今日他才忽然醒悟,这三年里,他一直都未曾真正的深入地去了解过永州这个城市。他就像很多人一样,迷失在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只为了那些功绩而努力,却未曾真正地位百姓奋斗过。
或许他也做过些好事,比如当初青龙潭水库的事情,比如青溪庄的事情,还比如后面的好多事情,可出发点呢?
或者说,他总是很被动的,等到事情发生了,闹大了,他才会意识到要去解决。
经过今天的事情,梁健是自责的。他不了解永州,不了解永州的百姓。他根本称不上一个合格的市委书记,否则今天的事情也不会闹到死了人,他才会意识到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应该一开始就想到的。
十五分钟内,他检讨了自己,也好好的整理了思路。郎朋一直等在门外,好不容易满了十五分钟,他正准备敲门出去,忽然沈连清从办公室里出来,脸上表情比较紧张。郎朋看到,问:“怎么了?又出事了?“
沈连清摇头,但没说是什么事,走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吧。”梁健已经回到桌后坐下,喝着自己泡的茶。沈连清一改往日习惯,率先走进了办公室,站到办公桌前,说:“书记,省里刚才来电话,说让你立马就去一趟省里。另外……”他回头看了一眼郎朋,继续说:“郎局长也要一起去。”
梁健知道,省里肯定会找他,毕竟张强他们都已经不在江中了,如今江中剩下的旧人没几个了。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梁健抿着嘴唇坐了一会,站了起来,说:“那你就别跟着我去了,你跟李端两个人,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另外,你去叫一下李端,我有点事,要交代一下。”
沈连清走后,梁健趁着李端没来,对郎朋说:“你做好准备,省公安厅的厅长跟钱江柳关系不错。“
郎朋点头。
………………………………
951沧海桑田
胡小英如今已经是宣传部的部长。张强走的时候她是副部长,原本她有机会可以去北京,但不知为什么她留了下来。一年前,才终于转正。梁建经常会在一些省报上看到她的照片,每一次,都会在心底生出同样的痛。
他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梁建看着这个手机愣了好久,直到前面开车的郎朋忽然开口提醒:“你手机在响。”
梁建接起电话,喊了一声:“胡姐。”
“你现在在哪?”胡小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透出些焦急。梁建心里猛地一暖,这么多年,她心里还是会关心他。这一暖,将他此行一路过来心里堆积的那些烦躁担忧都给一扫而空了,蓦然间,就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梁建回答:“刚下高速。”
“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去过的那个咖啡店吗?”胡小英问他。
梁建当然记得。他和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记得,深深地藏在心底。他点了下头,又忽然意识到她看不到。正要说话,胡小英像是看到了他点头一样,突然说道:“我在那里等你,你先过来见我。”
梁建一怔,胡小英既然知道他来宁州,那肯定是知道他来宁州是干什么的。但她却说让他先去见她,在工作面前,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以情感为先的人,所以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梁建没有在电话里问她,挂了电话之后,就跟郎朋说了地址,两人直奔那里而去。
时光荏苒,几年后再重走那条路,看着两侧的景色都有了变化,隐隐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咖啡店还是那个咖啡店,只是原本咖啡店外的小广场上,多了树,多了人。
郎朋留在了车上,梁建在咖啡店中一个安静的角落中,找到了胡小英。她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米黄色的风衣,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一头及肩的秀发随意披在肩头。阳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宁静得仿佛一个谪落天界的仙女。她的目光在窗外,根本没有注意到靠近的梁建。
梁建走到了桌边,她都没有回过头来,梁建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去,窗外,两个小孩正在你追我逃的玩耍,脸上灿烂的笑容,连阳光都有失色。
梁建心里忽地就疼了起来。
“先生,要喝点什么?”服务员的声音将梁建的目光从她脸上拉了回来,也将她的目光从窗外拉了回来。
他转头向服务员,她的目光却落在他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眷恋。
他回过头的时候,她眼里已是一片平静。
梁建坐了下来,胡小英转身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了梁建面前。梁建一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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