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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迷局-第5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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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根说完,看着梁建,像是等待着他的恼羞成怒,然后将他赶出去。可,梁建没有。虽然,确实丢了些面子,可梁建不在乎。他没有说错。这三年,看似成功,实际上他梁建很失败。
梁建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想补救!趁着他还在永州。
十分钟后,王世根走出梁建的办公室。沈连清一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一看到他,就迎上来,问到:“王队,怎么样?”
王世根瞄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沈连清看着他的背影,神色黯了下来,看来是没成。想着,不免又恨起这个王世根来,平常么总是抱怨赵全德架空他,不让他做事,现在给他事做了,他倒又不痛快起来了!
沈连清和王世根认识也有些年头了。当时,沈连清刚到市政府工作不久,因为一个案子,两人有了接触。当时王世根的脾气比现在臭多了,不过那时也是他最风光的时候。后来钱江柳当了副市长后,也是因为一个案子,钱江柳的看法和他不一样,他当着他的面拍了桌子,还骂了一句。从此,他就开始停滞不前了。说来,他也是怀才不遇,令人同情。可是,当年他的脾气也是够臭的。现在,这么些年过去,这脾气虽然是好了点,却还是没好到哪里去!
不行,晚上得找他好好说说。沈连清想着,就打算待会晚点给他打个电话,约上他晚上两个人一起喝点酒,好好聊聊。
他这边想着,王世根那边也在想着。
他在想梁建跟他说得最后一句话,那是他拒绝了梁建,准备走的时候,梁建忽然对他说的一句话。他说:”难道你就甘心顶着你那个名不副实的刑警大队长的名头再过个十几年,难道你就不会羡慕以前那种破案的日子吗?“
他甘心吗?自然是不甘心的。他羡慕吗?自然也是羡慕的。
可那又能怎么样?
王世根想到了赵全德的那张脸,这两年越发的肥腻了,整天泛着油光,他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可俗话说,冤家路窄,说得就是他跟赵全德。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一抬头,赵全德和他的秘书,一前一后地站在里面。赵全德拿着手机在那翻着,听到声音,也抬了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瞄了一眼楼层,眉头动了动。见王世根没抬腿,眉毛一挑,说:”进来就赶紧的!“
王世根往后退了一步,没理会。赵全德哼了一声,他哼的声音还在鼻腔,身后的秘书已经十分识相地按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关上了,可王世根心里却忽然窜出了一股气。这股气一出来,就不愿意再回去了。
他赵全德凭着有钱江柳在后面撑腰,目中无人!一个小混混都做到了公安局长的位置。那他堂堂正正警校毕业,凭什么就要这样坐冷板凳。他不甘心!
仿佛是一瞬间,王世根就下定了决心,转头就朝着梁建的办公室大踏步走去了。门都没敲,他直接开门就进去了。沈连清听到动静,出来正好看到他直接推门进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里埋怨到:”这王世根搞什么鬼!“
一边埋怨,一边赶了过去,正好听到王世根掷地有声地跟梁建说到:”我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一瞬间的惊讶之后,梁建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些喜色。别说一个条件,恐怕十个条件,梁建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王世根说:“我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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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3喜出望外
梁健答应了王世根,可真正操作起来,却还是要多一番心思的。幸好,这个时候,有人反映了一些事情,让梁健忽然找到了借口。
近两年因为公安力量的松散,永州市的风气渐渐开始走下坡路。各种粉色事件,也是层出不穷。甚至,还冒出了一条叫做红磨坊的街。红磨坊的名字是来自国外的,而且还非常有名。但国内不同国外,这种交易只能在暗地里,你一旦摆到了明面上,自然是不允许的。可因为有些人的不作为,这些人的胆子就开始没边了。
正好前段时间,省里下达了一个“树新风讲文明”的文件。梁健忽然找到了由头,他立即让李端拟了文件,召开了常委,会议上,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整顿永州市的风气。
梁健的话抛出来后,除了于建德和纪中全明确表示支持他之外,没人表态。可当梁健将一堆照片还有几封举报信扔到他们面前时,就没人反对了。
扫黄行动的提案很快就得到一致通过,然后就到了人选的问题。先是总指挥,梁健看向了政法委书记吴越,吴越见梁健看他,立马就摆手说道:“永成钢业的事情才开了个头,我现在可分不出身来管这次的扫黄行动。“
梁健并不意外,他微微一笑,说:“这倒是,一个人精力有限。是我考虑不周全。对了,我上次好像听到,我们公安局里有个能人,名叫王世根,你们知道吗?“
王世根的雪藏已经是多年之事,当梁健忽然提到王世根的名字,除了赵全德之外,几乎没有人是在半分钟之内想起他是谁的。甚至,钱江柳还问了梁健一句:“梁书记,这个王世根是什么人?“
他或许根本不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因为他,而在公安局内坐了很多年的冷板凳。梁健看向赵全德,笑着说:“王世根是全德同志下面的,全德同志应该比我了解,你来给钱市长介绍一下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全德也不敢作假。毕竟王世根那些故事,只要稍微花点心思,都是可以找到记录的。赵全德尽量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番后,梁健跟了上去,说:“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这个王世根的。以前是我们疏忽,像这样有能力的老干部,我们应该予以重用,他们的经验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尤其是在公安这个部门里面。”
扫黄不是小事,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给永州又掀起一波风浪。这个关键时刻,钱江柳可不希望永州乱。钱江柳已经想起王世根是谁,当年当着他面拍的那一下桌子也想了起来。这可是个刺头啊!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冷板凳竟然还没把他的心给坐冷了。
钱江柳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王世根不是个好糊弄的人,要是让他当了总指挥,恐怕这扫黄行动不把永州闹个鸡飞狗跳是结束不了的。想到此处,钱江柳跟着说道:“像王世根这样的老干部是要重用没错。但扫黄行动不是小事,这个王世根同志虽然有能力,但也毕竟多年没有主持过大局,而且从职级上也还是低了点,我认为总指挥的位置,还是要让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来担任比较好。”
梁健看向他,问:“那钱市长认为谁比较合适?”
钱江柳目光在会议室内扫了一圈,落在了赵全德身上。赵全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想,这可不是个好差事。要是糊弄糊弄,梁健那边没法交差。要是真刀真枪的来,恐怕他得得罪不少人,而且据他所知,那红磨坊的背景可不简单。
赵全德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钱江柳却没心情去顾虑他的处境,开口就说道:“我认为全德同志就很合适嘛!”
梁健看了一眼赵全德,说:“全德同志要是做总指挥,职级是肯定够了。但,是不是有点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
钱江柳哈哈一笑,说:“这扫黄行动可不是小事,有全德同志坐镇,你我也放心些,不是吗?”
梁健略一犹豫,就点头说道:“行,那就由全德同志担任总指挥一职,王世根同志担任副指挥,进行辅助。剩余的人选,由全德同志和王世根去商量,商量好了,拟个名单报到我这边来看一下就可以了。那今天就到这吧,散会。”
梁健说完,站起来就走。
钱江柳愣在那里,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梁健已经快走出会议室了,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狐疑。这梁健今天怎么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还有,这王世根怎么就让梁健引起注意了。梁健到永州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都三年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将王世根拎了出来,要重用,实在是有些奇怪。
就如梁健所料,参与此次扫黄行动的名单,赵全德和王世根是各拟了一个名单报到他这里的,梁健各取一半,还给了赵全德。
扫黄行动部署差不多的时候,郎朋回来了,带着毕望。他给梁健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梁健正准备去吃饭。刚出门,就听到手机响,梁健一看是郎朋的电话,示意沈连清先回办公室等会后,就立即返回办公室接了起来。
“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梁健带着点埋怨说的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掩不住的疲惫。梁健心里的那点埋怨忽然就散了。
郎朋说:“我在永和宾馆,毕望也在。我待会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梁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郎朋失踪了这么多天后第一个电话联系他,竟然是带着这么一个大好消息来的,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梁健还想再问几句,郎朋说了一句:“先这样,等会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哦,对了,你待会过来给我带点吃的,多带一点,我两天没吃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梁健心里激动无比,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来了好消息。也顾不得吃饭了,叫上沈连清就直奔永和宾馆。快到的时候,蓦然想起,挂电话前郎朋说的话。下了车,梁健就让沈连清去买吃的,自己就照着手机上郎朋发来的地址找了过去。
永和宾馆三楼,307房间。房间的门锁着,里面很安静,整个走廊都很安静。梁健抬手敲了两下门。半响,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问:“是谁?”
梁健听出来,是郎朋的声音。他忙回答:“是我。”
门很快开了,还没进去,郎朋一扫他的两只手,就问:“饭没带来?”
“小沈去买了。“梁健说着走了进去。房间很小,两张单人床。靠里那张,有个人缩在白色的被子里,背对着门口,看不清脸。
梁健瞄了一眼,看向郎朋。郎朋会意,说道:“这小子好几天没睡了,这会扛不住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郎朋说着,自己也打了一个哈欠。梁健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风尘仆仆不算,还胡子拉碴的,原本那头利落的板寸头,如今也快成非主流了。几天不见,他好像苍老了许多。梁健心里生出些内疚,轻声说道:“辛苦你了。“
郎朋摆摆手,又问:“你有没有想好要问这小子什么话?要问的话,最好现在问。这个时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突破防线。”
郎朋对于审讯是有一套的。梁健来的路上,也已经反复想过,如果见了毕望要问什么。当初钱江柳查出来的那些所谓的“证据”梁健都看过,他刚才也把拷贝文件带了过来。他朝着郎朋点点头,说:“那就现在问。”
郎朋立马走过去,一把扯开了毕望的被子。毕望没醒,郎朋毫不留情地两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从床上提溜了起来。
毕望眼睛微微睁了睁,又闭上了,嘴巴里吐出一句有气无力地话:“你想干什么?让我先睡会不行吗?”
梁健一边把那些文件从包里往外拿,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待会录音。
而郎朋随手就拿起一旁床头柜上的杯子,杯子里装着半杯矿泉水。如今快五月了,水说冷不冷,可泼在一个人脸上,还是能让他清醒几分的。
毕望带着惊愕睁开了眼睛,眼里也不见了朦胧。他吃惊地盯着郎朋面无表情地脸,一时反应不过来。
“给我坐好了,有人要问你几句话。问完你再睡。”郎朋说完就松了手。走开之前还不忘恐吓一句:“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别动什么歪心思!”
毕望眼里掠过些许惧色。梁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郎朋,看来这两人路上的故事蛮长的。但这些故事,梁健不关心。他只关心永成钢业的事情,吴越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他让沈连清问过两次,都说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但,他心里总是不放心。吴越到底是哪边的,他不确定。
郎朋走了出去,说出去抽根烟。梁健在毕望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将手机放在了旁边。然后将那些拷贝文件摊到了毕望面前。
“我们来说说这些吧。“
………………………………
964急转直下(一)
可,半响过去,毕望愣是一个字也没从他的嘴巴里蹦出来。梁健觉出了不对,皱着眉头盯着他,问:“你是不打算招吗?”
毕望忽然收起了那些惊惧的情绪,抬头轻蔑地看着梁健,反问:“你想让我招什么?”
梁健心里一沉,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他指了指那堆文件,说:“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吧?”
毕望反驳:“这些东西上面写的都是谷清源那小子的名字,我为什么会清楚。我说,梁书记,你从一开始就看不惯我,现在还想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你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梁健不由得笑了出来,贼喊抓贼,还喊得如此理直气壮。他忽然意识到,要想让毕望开口,恐怕还真不是他的手段能够做到的。梁健站了起来,冷笑道:“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让其他人来问你吧。不过,其他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梁健说完,拿起手机就准备走。毕望脸色变了变,看着梁健往外走的背影,恨恨喊道:“你别以为你当个市委书记就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你现在这是在非法拘禁。很快就会有人来把我救出去的,到时候我不把你告得跪下来求我,我就不姓毕!“
“那我们就等着瞧。”梁健的步子都没停,径直走了出去。门一开,郎朋就站在外面。梁健朝他摇了摇头,郎朋会意,说:“交给我。两天。我保证让他连他祖宗十八辈是谁都吐出来!“
梁健又端详了一眼郎朋,发现此刻的他除了狼狈憔悴之外,竟还多了一分痞气。他反而放下心来,对付毕望这种人,恐怕还真需要一点痞气。
郎朋正要进去,沈连清来了。手里拎着两大包的快餐。郎朋看到吃的,眼都快绿了。也没让沈连清进屋,接过快餐,跟梁健说了一句“有消息了我通知你“,就转身进了屋子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沈连清愣了愣,问梁健:“书记,这朗局长怎么回事,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还不知道郎朋为了蹲毕望,好几天都没怎么合过眼了,这两天又为了避开眼目,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囫囵的。梁健没说什么,带着沈连清离开了那里。
回去的路上,梁健想着郎朋一个人在那里也不方便,就嘱咐沈连清接下去几天,每天都按时间给郎朋送吃的,另外送几套衣服过去。
这边紧锣密鼓地审问着,另外纪中全那边的审问也终于有了起色。陈文生终于松口了,果然不如纪中全所料,当初那个工程就是闫国强牵的头,承包给的他,但据陈文生所说,他并没有偷工减料,一切都是按照闫国强的吩咐去做的。至于为什么青龙潭大坝的工程是不达标准的,这就要问闫国强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事了。纪中全查到,当初陈文生曾拿了二十万给闫国强。这二十万可不是如今的二十万,而是将近十年前的二十万,都可以买一套面积不错的房子了。
口供一旦确立之后,纪中全立马就通知了梁健,梁健毫不犹豫命令,立即对闫国强进行控制,立即开始审问,务必要查清楚青龙潭大坝的事情。
纪中全的人,很快就出发了。这一次,他们小心了很多,而且因为闫国强的身份,他们的行动也更加的名正言顺。所以,行动很顺利。闫国强很快就被带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连夜开始了审问。
等钱江柳这边收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闫国强的老婆发现自己丈夫一个晚上都没回来,以为又去了那个小三那里,于是怒火冲天地杀上了门,可是到了那里却扑了空。两人打了一架,小三也没说清楚,闫国强到底去了哪里。
后来,她找到了闫国强的秘书。秘书说,昨天闫国强在吃晚饭的时候,说出去接个电话,然后就没回来。他以为他不胜酒力先回去了。
闫国强的手机早已经被纪委的人都收了上去,两人怎么打电话也打不通,怎么找也找不到,秘书先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就给市里的某个人打了一个电话。
市政府的某个办公室内,座机忽然想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似乎没人接就不会停。忽然,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一把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拿起电话,结束了这不知疲倦的铃声。
“是谁?”
“你好,杨处,我是闫国强的秘书小曹。”
眼镜男杨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不耐地问:“有什么事?“
“我找不到我们书记了。”
眼镜男杨处一愣,随即问道:“找不到是什么意思?”
“他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说去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失踪了,电话也打不通,一直关机。他家里人也一直在找他。”
眼镜男愣在那里,忽然手抖了一下,连话都没说,就径直挂了电话,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大踏步从外面那些办公桌中间穿过,直奔走廊尽头的市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梁健坐着。相比较于之前的那几天,今天他的心情有好一些。很多事,都正在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只要再多给他一点点时间,他一定可以打出一场十分漂亮的仗来。可这世间,不是他说给就给的。
中午的时候,梁健吃过午饭,正准备休息一会,他已经好多天都中午没有休息了。可才闭上眼,调了静音的手机就开始在桌面上,嗡嗡地震动。梁健靠了一会,还是站了起来,走过去拿起了手机。一看号码,心某个地方就顿时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一样,疼了一下。
“胡姐。“他接起电话,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中那一丝复杂的情感透过手机,一直传递到了百公里以外的人耳里。
轻轻的声音,像是一粒石子,落在她从拨出这个电话开始就一直未曾平静过的心湖之中,激起了更多的涟漪。一瞬间,她差点就脱口而出:“我想你,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她在心里问了千万遍,却不敢出口一遍。那一夜过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一种内疚的状态中,无法自拔。她忽然很后悔,后悔当初不应该去尝试熟悉他的家庭,他的妻子和孩子。以至于如今这种熟悉,成了阻挡她靠近他的大石。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心底汹涌的冲动,平静地开口:“乔任梁已经把你调任的事情提上常委会了。我已经尽力了,对不起。”
胡小英的话,像是晴天里的一个霹雳,将梁健心中那些儿女情长全部灭得一干二净,只剩惊愕,还有愤怒,失望,颓丧……
好长一段时间,梁健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为还有时间,可时间却如此吝啬,竟不肯多一丝一毫给他。
“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像是有点远。
“我不好。“有些失魂落魄的他,下意识地想耍一回小性子。
胡小英更急了,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几分:“这么一点事情就打倒你了吗?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梁健忽然想起曾经镜州的那段日子,虽算不得叱咤风云,可与她一起时,也总算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往不胜。可如今到了永州,却似乎是因为顺利太久,最近却频频碰壁。他不想去求老唐帮忙。就想他说的,他不可能帮他一辈子,总是要靠他自己的。可,难道离了他们,他就真的做不成什么事了吗?
他的沉默,让胡小英更加激动了。
“以前你什么不怕,只要是你觉得对的,你总会坚持到底,哪怕你前面横着座大山,你也有信心把它搬走。现在呢?你的信心呢?勇气呢?他们去哪了?是不是安逸日子过太久了,是不是觉得路都已经有人给你铺好了,所以不用努力了?”胡小英的话,不可谓不犀利,像是一把刀,一下就插在了要害上。
梁健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或许真的是太安逸了。这三年,没有风浪,加之又有当初老唐说的话,永州只是个过渡,他是要去上面的。虽然他表现得不甘不愿,可下意识里,却已经放松了自己。所以,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你现在醒悟过来还不晚!”胡小英在电话那头很是严厉地说着:“但你要是现在还醒不过来,那我觉得你也不用去上面,因为谁给你铺路都没用,你爬得越高,也只会摔得越惨而已。”
她说得毫不留情,仿佛梁健不是梁健,而是她不听话的孩子。她曾经也有问过自己,为什么她就那么放不下梁健,除了男女之间的感情之外,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母子的错觉。她没有孩子,有些时候,他就像她的孩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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