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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迷局-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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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装修得挺有特色,一律的木结构,靠近吧台旁的一面木制墙上挂着两个牛头,下面则满满地贴了照片,因为这个,酒吧一下子便有了艺术气息。门面虽然不大,里面却别有天地。吧台后面还有一个演出台,竖着麦克风,旁边还有一架原木色钢琴。晚上应该很热闹,不过,这个时间点,人却并不多。
里间,隔着座位的一张沙发上,背对着梁健坐着一个黑发女人。那一头长发,乌黑发亮,绸缎一般垂下来。梁健不由想起了那则关于德芙巧克力的广告:丝般感受。
因为女人的身体大半被沙发挡住了,梁健不禁有些好奇,有着这样一头秀发的女人,会有怎样的身材和脸蛋呢。当然,艺术也给过这个世界很大的讽刺,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中,唐伯虎看到桥上一个美女背影,真是一袭青衣翩翩、腰若弱柳扶风,才子纷纷上前,美女转身,竟然是挖着鼻孔的如花,江南才子纷纷跳河自裁……想到这滑稽的电影片段,梁健不由笑了起来,也就断了上前去看一看美女的冲动。毕竟,今天来此的目的,不是看美女,而是看朱新毛的!
“蓝吧”之外,李菊和驾驶员周强强待在车上,有些无所事事。周强强说:“梁部长还真会享受啊,这么早就开始泡酒吧了!”李菊却摇了摇头,心想:怪不得你只能当驾驶员,就是没脑子,不屑地说:“他不是去泡吧!”周强强不解,转过脸看着李菊,说:“那他去干嘛?”李菊不看周强强,目光始终停留在蓝吧里那个身影上,透过蓝吧的大玻璃窗,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她说:“你没看到他选择的位置吗?这位置正对小区大门,还有落地窗。他若是去享受,作为一个组织部副部长,这时间在酒吧里,他会选择这个位置吗?所以,他不是为了享受,只是为了方便,他是在等朱新毛出现!”周强强却没想这么多,看了看里面晃动的人影,说:“这个蓝吧听人说,很不错的,要不我们也进去喝一杯?”李菊说:“周强强,别忘了,你是驾驶员!嘴馋下班后一个人来喝个够!”周强强被批评了,只好说:“晚上来喝,就晚上来喝,不过,我不会是一个人。”李菊问:“那还有谁?”周强强说:“当然还有别的妹子啦!”李菊便不再理他。
梁健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小区门口。咖啡的味道差强人意,不过慢慢地,也还是喝完了。梁健其实最喜欢的,不是咖啡,而是绿茶,这与他在机关呆久了养成的习惯有关。不过,在这里喝茶就有些不太搭调了。
喝完咖啡,嘴里有种涩涩的粘腻,梁健抬手招呼服务员:“给我再来一杯柠檬水!”因为这时间酒吧还比较安静,他这么一说,那个有一头秀发的女人便转过头来,朝梁健看了一眼。都说目光也是有温度的,梁健敏感地察觉到了,只是当他回应着女人的目光看去时,女人却已经转过了身,不禁微微觉得遗憾。
梁健暗暗好笑,为什么对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就生出了这么大的兴趣?是因为这个酒吧的特别情调,还是说自己本就是一个?人说,男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看来也不无道理,如果扔给你一个机会,大多数可能都会在一瞬间兽性大发,只是碍于社会的拘束,大家都克制着自己。这种克制我们的东西,大约就叫文明吧。
这么一分析,梁健便抛开了杂念,专注地看着小区门口。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起身,往里面走去,梁健想,那边应该是卫生间的方向。摇摇头,梁健继续盯着门口。一会儿,有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地从里面传了出来。梁健克制自己,一定别抬头去看。他这时,已经有点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意思,仿佛是想看看,自己的理性和到底哪个能更占上风。
他虽然不抬头,可高跟鞋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一会儿,一个身影停在自己身边,随着一丝淡淡的女人香味萦绕在自己周围,轻柔、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你好,我能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梁健不得不抬起眼睛,愣了一下,看着正朝他盈盈而笑的漂亮脸蛋:“怎么是你?”
女人笑说:“不然该是谁?”
这个脸蛋和头发一样迷人的女人,正是在凯旋宾馆偶遇的女人,后来在凤凰景区的山道上又碰到过一次。好笑的是,两次遇到她,他是为了别的女人,她是为了别的男人,这世界真是莫名其妙。
女人眉如描画,鼻梁高挺,嘴唇樱红,黑色塑身裙将她身子裹得凹凸有致,乍一看简直犹如美人鱼般诱人。
女人毫不回避梁健有些直露的目光,只笑着问:“你看什么呢?”
梁健回过神来,笑道:“看想看的东西。”
女人说:“挺会油嘴滑舌呢”
梁健转移话题,问:“你在等人?”
女人说:“这里我常来,不过,今天确实等人。”
梁健说:“等那天拉你上车的人?”
女人的脸色一滞,说:“是的。”
梁健说:“我们看起来挺有缘的,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就遇上了。不过,虽然我们也算熟人了,我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人的目光在梁健脸上转了个圈,无声地停落在自己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上,说:“我叫阮珏。你呢?”
梁健也不隐瞒,说:“我叫梁健。那天那男的,是你的男朋友?”
女人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说:“算是吧。你挺喜欢提问的嘛!我也来问你一个问题。”
梁健点点头,说:“问吧。”
女人妩媚地眨了下眼睛,说:“那天跟你在车子里的,是你女朋友?”
梁健毫不犹豫地说:“不是。”
女人惊讶地吐了吐舌头:“不是你女朋友?那你怎么跟她……”
梁健说:“我跟她怎么了?”
女人吐出两个字:“车……震!”
梁健脸上顿时火辣辣的。那天在凤凰景区山路上,在袁小越的车里,就是这个女人突然从山上“笃笃”地走下去。梁健以为当时天色已黑,外面的人应该看不见车里的状况。没想到,她眼力这么好,竟都看到了。不过,若不是她突然出现,梁健和袁小越的关系就没现在这么简单了。
听到阮珏说出“车……震”两字,梁健一时还真不知如何回答,干脆就油嘴滑舌到底:“可惜被你打扰了!”
阮珏一副吃惊不已又气上心头的样子:“什么?被我打扰了?我怎么打扰你们了啊?我只是路过而已,按说,是我被你们吓到了才是真的,怎么还反咬一口!”
梁健笑道:“我是说后来,如果不是你和你男朋友,在路边大吵大闹,让我以为那男的要对你施暴,我不会从车上下来,也不会打你男朋友,那么,我那天就可以……”梁健故意把那些话省略了。
对于那天凤凰景区山道上的事情,阮珏记忆犹新。那天她和男友金超闹别扭,一个人走下山,金超一定要他上车,她不肯,也不知怎么的就扭打起来。梁健见义勇为,把金超给揍了……
这些场景飞快地在阮珏脑海里一一回放,那天的梁健给阮珏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年轻英俊、又古道热肠,这样的男人似乎只应该出现在络小说的场景里。
阮珏听梁健说了“我那天就可以……”,话是半句,意思却悠长,便说“就可以干坏事了,是吧!”
梁健说:“什么干坏事?是好事,只是这好事被你打扰了,按说我要找你算账的,不过看你是一女的!”
阮珏抬手把挂在脸前的几缕发丝撸在耳后,白嫩的手臂衬着乌黑的长发,仿佛莹然生光,她不屑地说:“算什么帐?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赔被你就是了!”
梁健故意瞪大眼睛:“赔给我,这也能赔?”
阮珏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打碎了别人的东西,还可以赔,打扰了人家的好事,怎么赔?真要赔,怕只有以身相许了。
梁健眼珠朝阮珏身上转了圈说:“如果你真想赔的话,我也不介意啊!”
阮珏恨道:“我刚才说错了,不是赔,是以另外的方式补偿。”
梁健故意调笑说:“补偿,我不要补偿,我要赔。”
阮珏忽然耳根发红,她用手心贴着左脸,白璧般的手配着微红的脸,恍如一枝梨花压海棠,阮珏努着嘴说:“你不是好人。当时,也不知你怎么就突然心血来潮,要见义勇为了!”
梁健笑着:“想知道原因?”
阮珏放下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你说啊!”
这时候,翠苑小区门口,一个人影一闪。梁健敏锐地捕捉到了。
朱新毛正朝小区里快步走去。
梁健没空再跟阮珏调笑,虽然和她在视觉上很享受,在心理上也很放松,但办正事要紧。他不好意思地对阮珏笑了笑,说:“对不起,我有事要办,待会再聊……”说着在桌上留了五十块钱,几乎是跑着,走出了“蓝吧”,向朱新毛追去。
在他身后,周强强的车子缓缓跟了上去,看着自己慢慢接近真相,李菊心里禁不住地有些兴奋。
梁健健步如飞,追上了朱新毛。一只手蜻蜓点水般在朱新毛肩膀上搭了一下,称呼道:“朱局长。”
朱新毛顿了顿,转过脸来,看到是梁健,他心虚地让到了一边。他还真担心梁健忽然上来揍他。毕竟当初是他使劲手段让他和胡小英差点命丧黄泉,虽然他们可能并不清楚电梯事件是他一手操作,但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若梁健真的知道了,此时找来揍他一顿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梁健脸色温和,还称呼他“朱局长”,应该不是为了电梯事件。
脑海里无数念头滑过,朱新毛慢慢放下心来,这两天积蓄的坏心情也慢慢地回到脸上,气呼呼地道:“别叫我朱局长,你们很清楚我已经不是什么局长了,我是朱新毛。”
梁健见朱新毛头发蓬乱,脸色蜡黄,眼角还残留着眼屎,整个人完全萎靡不振,有着当酒鬼的强大潜力,就说:“你方便吗?我想找你聊几句,要不我们去外面的蓝吧?”
朱新毛听说去“蓝吧”,这等于是一个喝酒的信号,就说:“好吧,不过,我只给你喝一杯的时间。”
李菊见梁健和朱新毛一同从小区里走出来,赶紧吩咐周强强:“马上转弯,别让梁健发现了。”
周强强是老驾驶员了,反应敏捷,一把方向盘,车子顺利地转入了一条岔道。
进了“蓝吧”,梁健下意识地寻找阮珏的背影。却全没有她靓丽的身影。梁健心想:这么快她就走了?她不是说在等男朋友吗?难道那个男的已经来过了?
将思绪从阮珏身上拉了回来,梁健招呼服务员过来。朱新毛要了一杯威士忌,梁健不想喝酒,也不想再喝咖啡,就说来一杯矿泉水。朱新毛说:“来这里喝矿泉水,你也太浪费了。”梁健说:“喝什么都一样,关键是想跟你聊聊。”
酒来了,朱新毛用酒杯跟梁健的矿泉水碰了碰,一口喝了威士忌。梁健也把一杯矿泉水喝了。
朱新毛看着梁健,点点头说:“你这人,喝水都喝的这样有气势,喝酒估计也不差。”梁健说:“只可惜没跟朱局长喝过酒。”朱新毛说:“是啊,你是不可能再跟朱局长喝酒了,朱局长已经被人整死了,现在坐在你身边的只是朱新毛而已。”
梁健盯着朱新毛说:“话也不能这么说。朱局长,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我就跟你实说了吧,我这次找你,是因为胡小英记让我带一句话给你。有些事情区政府不方便出面,区委却是方便的,只要你肯配合,说不定不久的将来,我就可以跟朱局长喝酒了!”
朱新毛盯着梁健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里判断出这话的真实性,看梁健目光诚恳,便又不放心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不是故意消遣我?”
梁健说:“朱局长,你应该很清楚,区委大楼里那么多部门,组织部算得上最忙,不排第一,也能排第二,你觉得我有这个时间巴巴地来找你,只是为了消遣你吗?而且,这事还是胡记交代的,作为一个区委记,我想她没有时间跟一个已经被免职的领导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朱局长,你觉得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事的真与不真,关键还要看朱局长自己!”
………………………………
第201章关键女人
朱新毛的目光落在吧台里面琳琅满目的酒架上,说:“再给我来一杯。&;amp;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目光一动,飘过来凝在梁健脸上,说:“我要考虑考虑。”
梁健不看他,只看着服务员熟练地又给朱新毛的杯子里续了一杯,凝神片刻,淡淡地说:“考虑可以,不过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有些机会,因为是机会,所以不是它等你,而是你得等它,错过了就没有了。胡记这人,你应该很清楚,她可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女人,一旦,她收回了这个机会,你想再要回来,那是不可能的。”
朱新毛的目光依然像苍蝇一样停在梁健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判断出他话里的真实意思,然后,他突然端起酒杯一口气把那杯酒喝了,扔下了一句话:“一天时间,够了。”
朱新毛走后,梁健付了钱走出酒吧,开了车,不紧不慢地回区里。周强强的车,影子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看梁健走的是回区里的路,李菊掏出手机,给朱庸良打电话:“朱部长,梁健跟朱新毛碰上面了!他们谈了大概有十分钟。”
“现在他们人呢?”
李菊说:“朱新毛回家了。我们跟着梁健,正在回区里的路上。至于他和朱新毛具体谈了什么,我还不知道。”
朱庸良说:“我知道了。有没人发现你?”
李菊骄傲地抬了抬脸,说:“肯定没有,我们隐蔽工作做得很好!”
朱庸良说:“那就好,你可以回来了!”
然而,李菊大意了。这个世界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实在太多。就在李菊车子开走之后,一辆长安面包车也开动了,目标却是朱新毛。
坐在长安面包车里的人,叫潘二子。二子是区人大主任潘德州的侄子,平时游手好闲,是个混混。这次区长周其同让潘德州物色个人,专门盯朱新毛的稍。潘德州就想起了这个无所事事的侄子。为了二子不务正业,堂兄多次来找过潘德州,希望他能帮忙给他安排个工作,潘德州想这次机会正好。于是,潘德州就安排潘二子去跟踪朱新毛,每天250块,对二子这样的家伙算是高薪了,这钱变个法子从区财政支出,区长周其同也已经同意了。
潘二子见朱新毛上了楼,便拿出手机给潘德州打电话。
潘德州问:“情况如何?”
二子说:“他已经回家了!”
潘德州说:“他回不回家不重要,有没发生什么事?”
潘二子说:“事倒是没有,就是见了一个人。”
潘德州在机关里见多了聪明人,往往他一个眼神,手下的人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听二子不得要领的话,心里有些生气。他问的有没发生什么事跟见了什么人不是一回事么?可这个潘二子还跟他较起真来,潘德州只好说:“见了一个人,也是事!你快说,见了啥人?”
潘二子说:“是个年轻小伙子,见面的地方是在翠苑小区门口的蓝吧。”
潘德州没去过“蓝吧”,就问:“什么烂吧?还馊吧呢!”
潘二子说:“不是“烂吧”,是“蓝吧”,一个酒吧。至于那个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潘德州不满意地说:“那你不去搞搞清楚?”
潘二子说:“你不是让我一直跟着朱新毛吗?我又不是孙悟空,不会分身术,怎么去搞清楚啊?”
潘德州听二子说话,心中有气,却不知该如何骂他!
潘二子忽然又说:“不过我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潘德州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还会拍照,赶紧说:“那你快把照片发给我!”
潘二子发过来的照片,不仅仅有梁健,还有李菊坐在车里的照片。潘德州一看,有些不解,问道:“另外一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潘二子说:“那个女人,一直跟着那个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他老婆,怕他偷人也不一定。我反正没事,就拍了一张,不知道有没有用。”
潘德州认识李菊,心里一惊,这可是一个重要信号,怒道:“你刚才怎么没有告诉我?”
潘二子说:“可你也没有问我啊?”
潘德州在心里骂道: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真是算盘珠拨一拨动一动,我咋就有这种扶不起的亲戚呢?
潘德州见形势紧急,赶紧来到了区长周其同办公室。周其同说:“这么说,胡小英在打朱新毛的主意?”潘德州说:“如果让胡小英把朱新毛这张牌捏在了手里,我们就会很被动。”周其同说:“朱新毛这家伙,对我们来说,迟早是个麻烦。”潘德州说:“可其实,朱新毛手里并没掌握什么实质性东西,如果他敢说出什么对你不利的话,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毕竟他现在被免职了,人微言轻,到时候大家一定会认为,朱新毛是因为丢了官,精神失常乱咬人!”周其同凝神思量,过了一会才说:“没这么简单,如果朱新毛真被胡小英拿下了。对我们来说,他就是一个随时会拉响的炸药包,主动权全在胡小英手里了。明年是届中调整,万一省委组织部来考察我,有这么一个心腹大患在,总让人不安!”
潘德州说:“他手里拿不出确切证据,估计也不会乱说,而且考察组讲究证据,对无凭无据的说法,应该也不会相信。”周其同说:“证据不证据,只是程度的问题,考察组对于存疑的事情,也会向首长汇报,到时候难以做出否定性的解释,也是个问题。况且,电梯出事的那天晚上,朱新毛给我通过电话,若真是追查起来,这些通话记录,也可以作为证据。哎,当时,我还真是不该接朱新毛这厮的电话!”
潘德州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说:“周区长,事情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没用。你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去做?”周其同说:“当务之急得阻止胡小英收买朱新毛!”潘德州说:“要不我去跟朱新毛谈一次?”周其同说:“潘主任,你能主动勇挑重担,我很高兴。不过,这件事由你出面恐怕不合适!”潘德州:“那总要有个人出面!”周其同说:“有一个人!”
周其同点着潘德州的手机,潘德州会意,打开手机上刚才的那两张照片,周其同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上隔着车窗面容不甚清晰的李菊,说:“就让这照片背后的人去吧。”
潘德州狐疑地看着周其同:“朱庸良?”
周其同说:“你想,李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说明朱庸良也已经开始怀疑朱新毛有问题。起初,我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朱庸良,是认为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可现在形势不同了,朱庸良好像隐隐察觉到什么了,前几天他还来我这里绕着弯的问过我,不过我没说。现在看来,他是不肯罢休了,已经开始在暗地里查了。他这人多疑,虽然现在矛头还盯着胡小英,说不定已经怀疑我们有什么事情将他蒙在鼓里,这样不利于我们这个队伍的团结。如果这时候,我把事情告诉他,让他去处理,他或许也乐意去做,把这当成是我对他的信任!”
潘德州吐出一个烟圈,慢慢说道:“周区长说得有道理。他是组织部长,跟朱新毛谈话,是他的职责范围。”
梁健来到胡小英办公室,把与朱新毛谈话的情况跟胡小英说了。胡小英说:“明天你跟他谈话,如果他答应站到我们这边,你可以先许他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党组副记的职务。”梁健不解:“还是让他留在机关事务管理局?”胡小英说:“目前,也就只有这个职位合适,其他职位都要涉及其他部门的调整,动作就大了。主要是,你还没有回到分管干部的岗位,在此之前,我对动干部不放心。”
梁健没想到胡小英对自己这么信赖,只是对于重返分管干部岗位,梁健却不敢太抱希望:“可是,这已经不太可能了啊!”
胡小英温和地笑了,目光抬了抬,看着他说:“怎么不太可能啊?我觉得很有可能。”梁健当然知道,原本安排一个副科级干部的工作,只要区委记一句话,一切都不成问题。只是,长湖区的局面比较复杂,区长和区委记相互较着劲,在人事问题方面胡小英的话还不是速效药,很多问题还需要充分的理由。胡小英也说过,她不会再给他安排工作,也就是,这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梁健说:“实在还没有想出好的办法。”
胡小英的手指轻轻叩击着白瓷茶杯,因为白瓷薄脆,声音听来特别清脆,她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梁健黑沉沉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再回去想想。”
“解铃还须系铃人”。
由于脑袋里一直念叨这句尚未完全吃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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