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世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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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仙曾有另一种所谓宿命，他可以守着妻儿，闭紧嘴巴，安逸的随波逐流，平安，平静地终了此生。

　　　　他也曾皱起眉头，批判无视现实的高傲和轻狂。

　　　　可是后来他惊讶地发现，天国放弃了对于和平的守护，他们狂妄的以为，科技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甚至可以轻易抚平一切伤痕。

　　　　人心的创痛怎么可以轻易抚平？当仇恨开始，就再也不以人的意志而停止，安全利益不断分化，让天国日趋变成地狱。

　　　　在那个地狱中，人们以仇恨，猜忌，仇杀为所有人编织牢笼，从此永世不得翻身。

　　　　柱仙曾自问要留下什么？留下盘根错节的权势？留下富可敌国的财富？这些在他看来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留下向前迈进，不惧疼痛，敢于探索的勇气和梦想。

　　　　然而，勇气，梦想给他带来的却是彻底的毁灭。

　　　　往事不堪回首！

　　　　现在已经不是六十年前，从某种意义上说轩辕缜已经死了，除了阴魂不散的信念。

　　　　在经历过万千劫难后，柱仙早已经将生死、荣辱看淡。

　　　　此刻，柱仙感受不到恐惧，身外的事轻飘如云，触动他的只有某些不期而遇，又年代久远的回忆。

　　　　剑影将落，那一刻很短，短的就如独刹手里的剑，它铸造已定，就如光阴镂刻的一缕宿命。

　　　　时间近乎在柱仙的感觉里停滞，柱仙凝视着剑影，他并不依据于宿命。

　　　　依据着层层尸骨的地狱据说有一千万个依据，依然抵不过一缕睿智的穿透。

　　　　罗织尸骨的懦弱即使寻找了古往今来亿万年的理由，依然沦入黑暗，世界并不因为谁的放弃停止大衍。

　　　　独刹的剑毫不留情的斩落。

　　　　那把剑其实很淳朴，它虽然不会呢喃人道与真理，但是它并不回避自己的企图，这已经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了。

　　　　柱仙的战锤闪烁清辉，向前迎击，虽然独刹的仙术确定无疑，但是这场决斗就像沐浴在光明中一般。

　　　　柱仙常将决斗比作一场辩论，很多人认为辩论的时候看不到鲜血，但是柱仙记得，他于天堂参加的每个决议背后莫不血流成河，只是不具慧眼的人看不到。

　　　　因此，比之于会议，他并不害怕利剑，至少这一刻他看的清，看的清独刹近乎隐匿的攻击

　　　　那攻击速度极快。柱仙屏住即将窒息的呼吸，盯住已做过去，却在未来幻化的影。

　　　　柱仙的速度一样的快，两个人近乎同时击中对方。

　　　　柱仙的战锤掠过独刹的身体，他的战锤就像触碰到了一缕空气，独刹的身体忽然溃散，如斑斓的泡影破灭无踪。

　　　　跟着柱仙看到一把短小，精悍的王者之剑，划过身体，割开无血、无痛的伤口，割开他用死亡和疼痛缝合的躯体。

　　　　柱仙慢慢跪倒，慢慢合上眼睛，流不出一滴眼泪。

　　　　独刹的影重新聚合，他手中这把剑无坚不摧，任何合金在它面前都极端脆弱，它宰割生命就如热刀过油，只会留下极小的伤口，但是中剑的人会被一剖为二，瞬间毙命于黄泉。

　　　　“这就是仙术嘛？”柱仙捂住胸口。

　　　　他的胸口，他的心剧烈疼痛，这抹疼痛联系于久远的过去，似乎和现实毫无关联。

　　　　他的眼睛浑浊，紧皱眉头，仿佛疼痛从地表已经进入了宇宙内核。

　　　　六十年的光阴过去了，柱仙不敢想象自己的家人是否还活着，如果他给家人留下了什么，就是余生的痛苦。

　　　　柱仙想到临别的时候，他偷偷跑回儿子劳作的农场，儿子疲惫不堪，愁眉不展，儿媳牢骚满腹，忧心忡忡，妻子重病在床，奄奄一息。

　　　　他不敢和他们见面，更不敢告诉他们自己被流民所伤，已变成炮灵。

　　　　他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那些西修和炮灵把仇恨对准了他，而他无路可走。

　　　　他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磕到鲜血淋漓，他含着眼泪黯然的离开了人间，他一度憎恨这个世界，发誓要以最残忍的手段向整个世界复仇。

　　　　他自闭在污域几十年，一度与世隔绝，然而他最终选择了释然，无论山穷水尽，还是山重水复，他不甘于堕落，那不是他的宿命。

　　　　为什么要保留这一颗还会疼痛的心呢？这颗心对于他的战力已毫无帮助。

　　　　柱仙之所以保留这颗心，是因为他害怕哪天心不再疼痛了，从此和世界隔膜；他害怕彻底异化，把他一生挚爱的天国当做仇敌；

　　　　他害怕自己最后溺毙在无底的仇恨中，变成自己都厌恶的恶鬼。

　　　　柱仙慢慢站起来，他僵硬的转回头，小心翼翼，就像身体会忽然断开。

　　　　柱仙已经很久不做梦，也不回忆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这种麻木，让他一度怀疑，他已经失去了人的所有属性。

　　　　可是，现在，他好像重新被唤醒了，许许多多久违的记忆忽然纷纷涌来，很多记忆其实并未消亡，它们只是在沉睡，过去还没有完全过去，柱仙的使命也不能就此了结。

　　　　独刹的身影又消失，他攻击的时候甚至听不到风声，四位长老以及余下的两位血殿将军甚至看不到他的身影，他的剑有如风暴刮向柱仙，剑刃不断在柱仙的脖颈上切割，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柱仙并不逃避，也不还手，他也没有死，更没有断，他身上的伤口只是深深的一道，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现在它们已经完好如初，柱仙的眼睛从回忆中抽离，凝聚在独刹的脸上。

　　　　“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

　　　　独刹睁大了眼睛。他忽然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他本该早有警惕的，在柱仙说出他身份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眼前的柱仙似乎和天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他的身体几乎全部由愎桀生成，而愎桀是天神甲以及他手中这把剑的核心材料，他比苦无毒性更烈，智慧更强，韧性更好，硬度更高。

　　　　这种材料是天国皇室独有，是绝密材料，他是一种特别的生命体，它的发现之初，来源于对于反物质发动机的探索。

　　　　这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因为当年柱仙是第一个发现这种材料的，他本以为他可以亲手研制出反物质发动机，可是最后他却早早被贬去了人间。

　　　　“独刹！拿出你的真本事！”柱仙一跃而起，追击独刹在空中不断闪烁的幻影。

　　　　忽然，独刹的幻影消失了，大地安静了下来，双月环的火光熄灭了，除了倒悬的漫天星斗，四周一片死寂。

　　　　“有问题，大家撤退！”柱仙急忙发出警告。

　　　　远处传来独刹冷峻的声音，“无论你是谁？都不重要了，今天你必须死，就如你所愿！”

　　　　声音消失的时候，女娲矿区巨大的矿洞入口发出冲天的火光，就如火山爆发一样，大地跟着隆隆的抖动，一个若隐若现的圆形怪物浮现在半空，远处的黑水河忽然发出巨大的咆哮声，莫名冲向火山口，他们不断地盘旋着向高空攀升，跟着从火山口如落九天一般冲击而下，水与火交融，腾出无尽的毒瘴，毒瘴迅速扩散，覆盖地面，充斥苍穹。

　　　　柱仙急忙回头高喊：“全部撤退！独刹要觉醒了。”

　　　　众人慌忙向远处逃去，剧烈的毒物，腐蚀性极强，五长老菩地蛄稍微吸入一口毒雾，就摔倒在地，毒雾的毒性极强，甚至媲美地灵，可惜菩地蛄一身的攻术，却瞬间毙命。

　　　　柱仙一跃而起，猛然挥动战锤，卷起一层气浪，阻住毒雾的扩散。

　　　　然而毒雾忽然幻化出满天的霜雪，袅袅而下，跟着铺天盖地的冰晶从高空急速坠落。

　　　　“快逃！”二长老菩地蝉高喊了一声，声音未落，几百吨的巨大冰块就如陨石雨一般从天空呼啸压落。

　　　　众人不断地迎击，躲闪，跑到山口才发现，山坳周围的群山已经被冰封，巍峨的八道冰柱上，远远地有炫纹闪烁，众人已经被封堵在一种莫名的阵法中，坠冰落地，发出巨大的咆哮声，如泥石流一样的冰流疯狂的碾压，土石被掘起，粉碎，抛入空中。

　　　　血殿北将军稍微慢了一步就被巨冰砸中，跟着被千万把利刃般的冰流割成了碎末。

　　　　四长老炎灵，不断地向外劈砍出电火，但是无济于事，毒雾，落冰正疯狂吞噬一切。

　　　　“到我这里来！快！”柱仙一边用战锤飞入空中击碎坚冰，一边召唤众人。

　　　　众人早被冲散，艰难的向柱仙靠拢，血目扛着蓝小明气喘吁吁，他手中的利刃已经卷折，时刻都有性命之危。

　　　　嘭！一块重达十吨的巨冰擦着血目的肩头滚过，蓝小明所化成的玉茧旋转着，飞入空中。

　　　　“不好，蓝小明！”血目高喊了一声，玉茧已经落入了冰流当中，蓝小明生死不知。

　　　　柱仙忽然惊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极寒，那股寒气还未降临，地上就狂风嘶吼，极冷的寒气仿佛有绝对零度，气还未落，众人的双脚已经寒冰冻结。

　　　　“大家注意！”柱仙，忽然大喊了一声，他第二双眼睛幽幽的睁开，战锤的锤头已经卸下，一柄三层梯刃的长剑化出。

　　　　（本章完）
………………………………

第75章　黑暗觉醒

　　　　柱仙睁开第二双眼睛，第一双眼随之闭合。

　　　　他漆黑的瞳孔没有灵光，没有华彩，平淡无奇如无风无雨的寂夜；但它却是不折不扣的奇迹。

　　　　这一双眼联系着一幢看不到的建筑，这幢建筑经年累月的修建，几乎耗尽了柱仙一世的寂寞与苦楚。

　　　　它就是柱仙隐藏的灵魂。

　　　　当这双眼睁开的时候，柱仙的梦想幽闭入圣极天堂的大门，而另一个从未坦露的灵魂进入现世之中。

　　　　如果说前一双眼睛代表光明与仁慈，那么第二双眼睛则代表黑暗与杀伐，它和伦理、道德毫无关系。

　　　　如果我们把天地的孕育归于鬼神，新的灵魂背后却用许许多多我们看不懂的函数，它们不受利益和情感的支配，不断递进和演化，诞生了全新的生命形态。

　　　　在柱仙的身上，愎桀不再是一种材料，他更是一种无法遏止的生命，它已经觉醒，即使连身体都进化出了多种联合形态。

　　　　第一种进化在表层，愎桀异变成织甲，织甲虽然只有三厘米厚，但是它会在表层和底层分泌出三种形态的合金装甲。

　　　　第二种变异发生在柱仙体内，愎桀异变成了热衍流体，他们快速循环，可以迅速将热量向全身传递。

　　　　最内层的愎桀演化出了三腔体，左腔体捕获粒子，右腔体镜变出反粒子，中间的腔室最坚固，可以发生物质湮灭，从而产生热量。

　　　　不过这一切都要归根于柱仙背后铀辐射时候产生的粒子，这些粒子经由多条通道，进入腔体内，并被微光保存，一旦脱离微光，负粒子会迅速镜变成正物质，这个过程并不释放能量。

　　　　所以表面上看柱仙是核能驱动，实际上它是物质湮灭来驱动，他的驱动效率只和镜变反物质的速度有关。

　　　　柱仙漠然的站立，眼睛盯着女娲矿区，他肃穆的眼神背后是不死不休的杀伐之意。此时此地，柱仙别无选择，杀伐就像困顿绝望的人对世界最后的希冀，他要用一辈子不敢挥霍的仇恨探索并求证天堂的大门。

　　　　柱仙的身体开始涟漪出热浪，热流向他的身外涌动，一种囚困于地狱的力量呼之欲出。

　　　　柱仙的长剑和双手几乎完美的契合，长剑吐出一缕暗光，就如忽然睁开的上神之眼，亦如一把无端挥舞的天神之刃。

　　　　火焰平铺整个天空，汪洋烈焰耀出一片骤光，照亮了天际与群山，风声与雷吼亦如闪电蔓延，狂风裹挟着烈焰向地面与高空计算。

　　　　最外层的残冰被推卷成绚丽的花瓣，最内层的火焰从白色向红色过度，整个天空迅速的归于混沌，只是一刹那，碎冰如雨刺落，转瞬消融，山谷呼啸起几米高的水浪。

　　　　烈火舔舐过大地，大浪卷席过山坳，坦露出柱仙和他身边余生的众人，柱仙手中长剑的第二缕微光屏蔽开一切，缓慢消失。

　　　　不远处，蓝小明搁浅在一块高地上，玉茧已经被磨蚀殆尽，他正慢慢爬起来，灰黑色的灰痕绸衣服正流淌着泥水，他手上的手圣感应神力，正闪烁光芒。

　　　　余烬的热浪中，蓝小明的眼睛幽然睁开，这双眼睛极其明亮，就像夜色中一等亮度的恒星。

　　　　蓝小明眨动金色的双眸，迷蒙中醒来，又像隔了一世，过去遥远，现实模糊，许多问题交集，蓝小明长吁了一声。

　　　　他的身体溢出无限生机，每一个细胞已经发生质变，似乎各个冲击着核火，他雪白的皮肤同新鲜的白雪一样闪着光，透着红晕，他身体长高了一些，不光修长，更加坚实；他的五官立体了一些，褪去了一丝青嫩，更加刚毅，如光滑的大理石雕塑，他的神情更加平静，就像刚刚羽化成神的上仙，全身都流淌着神圣与不可侵犯。

　　　　蓝小明伸展肌肉，肌肉更加灵活，坚韧；蓝小明呼吸空气，胸口更加的畅快与淋漓；他握紧拳头，绷紧的肌肉瞬间坚实如金刚。

　　　　蓝小明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也感受到了天地的召唤，

　　　　天地的孕育确切无疑的告诉他，他身负使命，他需用毕生的灿烂来证明生命的不凡。

　　　　蓝小明环顾四周，符瞳自然运转，接连做出判断。

　　　　这是夜里，是战场无疑，他看到闭合纹正在三位长老和两位血殿将军身上演化。

　　　　而他们的身前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柱仙。

　　　　柱仙正盯着远处的火山与还在天空漫卷的冰流，他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确切的说他变成了阴影，阴暗，阴郁的阴影，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光明，他仿佛是最暗的夜，最血腥的罪恶。

　　　　“柱仙，我们�9�9�9�9�9�9�9�9�9�9�9�9”石灵刚想说什么？

　　　　一股气浪袭来，石灵直接被一缕暗光荡飞了出去。

　　　　柱仙回头，目光逼向石灵，跟着目光扫射众人，最终落到了蓝小明身上。

　　　　众人全部楞在原地，谁都没有想到柱仙会突然对石灵出手，毫无往日的尊重；大家更没有料到蓝小明还活着，而且已经复明；更让大家惊讶地是，蓝小明破茧复活的时候俊美如谪仙一般，他的美令天地暗淡，万物恍然，同世界上所有最美的生物一样，他身体仿佛填充着核火，他的光影仿佛正分发，传递着毒品，他的安静就像一抹最亮丽的毒彩。

　　　　柱仙盯住蓝小明一刻，似乎派出了蓝小明的恶意。他冷声警告道：

　　　　“不要烦我！”

　　　　石灵一跃而起，捂着胸口，那里密布伤痕，他从未见到柱仙如此暴戾，他发现柱仙性情大变，这让他一时无措。

　　　　柱仙回过身躯，遥望远方，他透亮的呼吸了一口，漆黑的眼眸锁定了女娲矿区莫名的物体，他忽然发出低沉的冷笑，“独刹，你的末日到了！”

　　　　话落，他的身体已经腾空，只一闪就已射入天穹，他手中的利剑氤氲出一缕死气，暗光向大地倾泻，在夜空中仿佛睁开了竖眼。

　　　　一道天火向女娲矿区劈落，冰云与迷雾被斩出万丈深渊，带着血色的闪电向大地撞击，大地剧烈颤抖，山川扭曲，长河阻断。

　　　　柱仙扑入烈火与狂风中，他身上层层堆积的压力终于发生质变，这种力量从最底层向上无可遏抑的蔓延，仿佛核火拉响。

　　　　然而，火山之巅一种强大的阵法正催生更加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层层爆发，无可阻挡，独刹的战力就像炽热的恒星，而柱仙在他面前就如扑火的飞虫。

　　　　嗡！火山滂湃出冲天的热浪，热浪被阵法内的圆形飞船吸收，长河剧烈气化。

　　　　跟着一股寒流从天空降落，寒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天地盘旋，就如一头无形的巨蟒，寒流所过巨石崩碎，万物冰冻。

　　　　柱仙几个沉落，刚靠近，就被寒气撞到，他的身体表面剧烈的龟裂，露出千百道伤口，仿佛随时将碎掉的瓷器娃娃。

　　　　不过他的身体迅速涟漪出热浪，极速恢复。

　　　　蓝小明能看出，柱仙身体极特殊，能抗衡高温与高寒，他身上的闭合纹不断闪烁，出现又消失，这种状况说明，柱仙的战力暂时可以抗衡独刹。

　　　　四长老炎灵盯着蓝小明，急切道：“蓝小明，柱仙去拼命了，我们怎么办？对面可是六虚罗音地的幽神，独刹！”

　　　　蓝小明点头，他虽然对独刹不了解，但是独刹的战力毁天灭地，如果谁还能和独刹正面交锋，唯有柱仙。

　　　　即使柱仙身体已如金刚瑰宝，但是蓝小明依然看不到希望，两人的能量相差悬殊，此时此地，地狱之门已经打开，越往后拖，越见悲观。

　　　　蓝小明双手抵挡扑来的狂风与尘沙，忽然想到了村长的提醒，天国将要改变污域的大气环境，如何改变呢？那么即是如此了，那弥漫的毒雾与灰烬正在向污域所有方向席卷，温度剧降，整个污域很快将成为冰原。

　　　　蓝小明望着冲向山谷下的洪流，以及在天际不断变幻的云雾，咬紧了嘴唇。

　　　　“怎么办？元首已经疯了！”二长老菩地蝉迷茫道。

　　　　“是啊，我们连独刹都打不过，怎么对付应龙？”菩炎灵已经失去了信心。

　　　　蓝小明捡起脚下的一把短狙，并没有回应，这些摒弃残骸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依照这种状况，我们根本就打不过天国。”二长老菩地蝉若有所思道。

　　　　此时不是反思的时候，蓝小明摇头，拒绝回应。

　　　　“该怎么办？我们也帮不上忙，你说话啊！”血目此时也甚是焦虑，他把最终决定权交给了蓝小明。

　　　　蓝小明抬起头，看向大家，点头道：“我们去找应龙！”

　　　　看大家全都露出惊诧的眼神，蓝小明补充道：“这里是非之地，现在随时会死的是我们，我们在这里只会给柱仙添乱，把独刹就交给柱仙吧！”

　　　　石灵闻听皱紧了眉头，他冲上前，恼道：“蓝小明，你不是有仙术嘛？你再用一次，我们不能就此放弃元首！”

　　　　“是啊！如果连独刹都打不过，那么接下来对付应龙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炎灵附和道。

　　　　蓝小明摇头，他现在不能留在这里，丽棠，临月，风祭司下落不明，她们很可能直接去了龙心村附近，沿路危险重重。

　　　　使用仙术对于独刹来说未必管用，即使有用，此时此地是不划算的，那很可能意味着失去了主站，增加了负累，何况频繁使用仙术，对人心智的影响也是极大的。

　　　　蓝小明正色道：“柱仙现在可以战斗，至少他能暂时托住独刹，大家想过没有，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可能影响了整个污域，如果应龙突然来到这里，谁来应付？”

　　　　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一点，都睁大了眼睛，蓝小明又道：“我们必须相信柱仙，别无选择。”

　　　　众人稍一犹豫，忽然间东北方向一道金色的刀光芒劈开了天地环宇，如电闪一样照亮了半个污域，众人惊恐，正猜测，几个身影疾奔而来，是赫芳芳，金幢和司马青。

　　　　赫芳芳远远看到蓝小明高声呼喊：“蓝小明！可找到你了！”

　　　　看到蓝小明已经复明，赫芳芳略有诧异，顾不得许多，她又道：“蓝小明，快去帮忙，黑莲被金甲神拦住了，仙庐山已经被摧毁，黑莲正和金甲神鏖战，快支撑不住了！”

　　　　蓝小明皱起眉头，紧张道：“沙鱼和庞师傅他们呢？”

　　　　司马青全身染血，头发披散，带着哭腔道：“庞师傅和十路西修的老师都战死了，杀鱼宁死也不退，受了重伤。电狗也留下了，快去救他们”

　　　　石灵和众人闻听，心全部悬了起来，如果还有所谓金甲神，那么一定是失龙神主神黑麒，黑麒比独刹还要可怕，他的到来已经注定了什么。

　　　　“一定是穿地龙，黑麒！我早就该想到！”石灵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不用想，蓝小明也能猜测出黑麒的战力，黑莲的战力只会在柱仙之上，如果让她都身犯险境，那么黑麒一定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见蓝小明还不行动，赫芳芳着急道：“蓝小明，快去啊，黑莲可是放你一马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闭嘴！”石灵沉下脸，怒吼道：“你没看到吗？前方正在打仗！”

　　　　轰隆！天地腾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大地剧烈颤抖，众人的双脚被震得生疼，一股气浪袭来，土石纷飞，众人急忙竭力抵挡。

　　　　赫芳芳和众人看向女挖矿区，在火光的映照下，一个巨大的圆形体正在吞吐翕张，仿佛在召唤地狱冥兵，战斗的惨烈，让所有人都吓呆住了。

　　　　忽然一个巨大的蝙蝠急速飞来。众人正欲迎战，被蓝小明伸手阻止。

　　　　蝙蝠上风祭司一跃跳了下来，惊慌道：“蓝小明，不好了，丽棠�9�9�9�9�9�9�9�9�9�9�9�9遭遇了伏击，被抓走了。”

　　　　蓝小明的心剧烈的抽缩了起来，不用说，临月也出事了，只是风祭司不便说罢了，他急道：“怎么回事？”

　　　　风祭司气喘吁吁道：“我们在漠北营地附近遭遇了蝙蝠小队和几千地灵大军伏击，战斗时，丽棠受伤�9�9�9�9�9�9�9�9�9�9�9�9，跟着我们就失散了，她肯定是被抓了！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