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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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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木桨,也是察觉到方才失态,低垂着头抿了抿嘴,轻声问道:“好嫂嫂,你会划船吗?”
“怎么?你这话的意思是……感情你根本不会划船?”云舒吃惊,一时声裂怒吼。
云舒这话让小太岁觉得有失颜面,将怀中木桨往船中一置,昂着头,将那声音吼得更大些,似是要在这气势抢占个风。“往日小爷我都是坐那种巨鲸大船,有无数人伺候的那种!偶尔扬个帆使个舵还算过手……怎么可能会去摇什么木桨支什么竹篙啊?不会很正常!”
自己心中千万句埋怨还未出口,瞧着这小太岁竟还先来了脾气,云舒将那木桨狠狠往前一踢,“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是我把您拉这小木船的吗?是我强迫您划木桨支竹篙的吗?既然您身娇肉贵,为何不挑那扬帆起航的大船,我们此刻又为什么呆在这一叶孤舟?”
见云舒来了气,小太岁自个儿便气软了下来,不为别的,这丫头他惹不起。之所以惹不起,怪只怪人家担着个“嫂嫂”的名号。他心念着这打狗也要看主人,自己全当是给陆羽面子,更何况她此刻所说也却是事实,但奈何心中依旧深感委屈,喃喃道:“我是担心大船会突然爆炸,小船应该会比较安全。之前很顺利的,我就随便摇了摇桨,你瞧这船就划出了这么远,咱们都瞧不到岸了!只是这片水域很怪,怎么摇这船也是在这块打转转,我也很苦恼!”
“太岁爷您的思维,小女子真的望尘莫及,咱们真的沟通不了。”云舒当然不知道小太岁之前都经历过什么,即使她知道也并不准备去理解他此时此刻的行为,接连叹息。
这小太岁气来的快,去的更快,立即陪笑道:“沟通不沟通都是后话,你先说你会不会划船啊!”
云舒侧了侧身,做了个欠身行礼的姿势,柔声道:“回太岁爷,小女子也是平日坐巨鲸大船的命,没划过木桨也没支过竹篙!所以太岁爷,求您告诉小的,咱们现在在哪里?”
鹰眼太岁眼珠一转,嬉皮笑脸的样子瞧得云舒头皮发麻,她心想不妙,试探般的轻声问道:“太岁爷,您可千万别说您也不知道……”
“好嫂嫂,你真的是太聪慧了,我什么都没说就被你猜准了!”他倒是一点都不觉尴尬,样子竟还挺兴奋的。
云舒一时脸胀得通红,她多希望自己没那么聪明,方才没有猜准了。可瞧着眼前小太岁这一脸随意的样子,虽说他是缺根弦的人,可若无后援应该也不会就这么傻呆呆在水面孤舟中空等,这小子显然不应该是个有耐心的人。她刚准备开口询问,便见那小太岁献宝一般,殷勤笑道:“好嫂嫂,你且别怕,回头我二哥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你二哥?你说陆羽?”
“那还能是谁?”
“他会来吗?”
“那是自然,别说我落了难,这不还有嫂嫂你么,我二哥肯定会来的!”
“可是,他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这不是有我在吗?我之前已经发过了信号,想必二哥他已经在路了!”
“发信号?”
鹰眼太岁一笑,将架在自己身后的强弓硬弩取下,又勾出一只金色羽箭,那支金羽箭在月光下闪闪耀眼,云舒只觉心中一惊,膝盖阵痛,她斜着眼瞧着小太岁,提着一口气不敢吭声。
鹰眼太岁毕竟恐水,生怕站起身子小船会摇摆不定,只敢右膝跪于船板中央,左手稳稳托住硬弓,无丝毫颤动,右手运劲,那弓弦拉开。云舒瞧不懂其中奥妙,只觉他双臂强劲,肌骨似铁,“噔”的一声,真真是“弓弯有若满月,箭去恰如流星。”
“妙!”虽不甚懂,却也由衷觉得他英姿飒爽,云舒脱口称赞。
妙字未歇,天际中忽听“哗”的一声,她迎声循迹,已经消失在泼墨夜色中的金色羽箭,在半空中一声爆炸,散了开来,满天花雨,妙丽无方。
“好漂亮的烟花!没想到金箭翎不但是漂亮的杀人武器,还是绝美的传讯流星。”云舒只觉开了眼界,连连赞叹。
鹰眼太岁却是窃笑着摆了摆手,道:“这可不是金箭翎,是我二哥辛辛苦苦寻觅来的妙制烟花的巧手匠人,研制了很久,专门拿来讨好嫂嫂你的,只是被我偷了几支出来,如今竟得了大用场。好嫂嫂,你真是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女子!”
云舒只“嗯”了一声,回想起自己凤冠霞帔出嫁日,也是云展落凰谷殒命日,她一直怀疑半途狙杀他们的人就是陆羽,如若不然,暮云庄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身为自己未婚丈夫竟无半点追查的迹象,没有半个人想过寻她找她。到了十绝岛又是死士又是箭雨还派来了个不知所谓的小太岁,自己膝盖一箭隐痛尚在,这难道都是为了瞧这一眼炫灿烟花?讨好,这两个字如今是刺骨的嘲讽。
在云舒满含痛泪的双目中,方才炫丽的烟火如今是另一幅画面一一一幅活生生,血淋淋的画面:喜轿外戴着翠玉镯子满身鲜血的翠儿、落凰谷堕崖殒命的哥哥、万岳峰烈火烧剩的残垣断壁、十绝岛百雀死士……这一切的一切血色,可笑的自己如今竟成了鹰眼太岁口中让人艳羡的幸福女人?
她心中郁结,猛地将横在小船中间的木板拿起,随手便向鹰眼太岁砸去,那小太岁慌神去躲,脚步不稳,砰的一声,重重地跌倒在船尾,小船不住摇幌,吓得他双手死死抓住船沿,口中连连喊道:“我错了我错了,好嫂嫂,你怎么害羞起来,火气这么大!可我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分取笑你的意思!”
小太岁稳下身子,也瞧出云舒心中似有不快,依旧以为是女子害羞所惹,笑道:“小嫂嫂脾气真大,以后有我二哥的苦头吃了,咱俩以后是一伙儿的了。”
云舒不知这小太岁是真的脑中无弦还是口无遮拦,竟还同自己套起近乎来,轻哼一声道:“不敢不敢,我可不是你嫂嫂,我们云家的花轿并没有进你们陆家的大门!”
“这还不是迟早的事情?若不是坏人作祟,你俩早结百年之好了。我瞧着你后来跟的那个男人,真真不及我二哥半分,等会我二哥来了,你一看便知,将来你就知道了,还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做起来舒坦。”
云舒轻哼一声,道:“坏人作祟?怕是这坏人就姓陆,也说不准。”
“小嫂嫂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云舒心中倒也是期待着陆羽的出现,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她定要向他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莫诓骗我,你这话明明就另有意思!感觉你对我二哥似有怨言啊!”这小太岁心中急切,慌忙站起身来,想靠前一步问个原由。可忽觉脚下一软,层层积水已经透过船底湿了他的鞋底。不由大惊喊道:“完蛋了,怎么这么小的船也会漏水啊!”
云舒本是坐在船头,听到小太岁这声惊呼才恍然回神,这积水来的快,待她俯首看时,已经没了小太岁的鞋面。这变故突如其来,二人一时都感茫然失措,云舒趴在船头,指着小太岁喊道:“你快些把这些水都舀出去啊!”
“哦哦哦!”小太岁忙是胡乱点头,也顾不得船身摇晃,双手捧着积水便往船外舀。可这双掌才有几分面积,船内积水越来越多,眼见就要沉下去了,小太岁自认为也算有过落水的经验,右手一挥喊道:“小嫂嫂,你快跳船,我将船身翻过来,许能支撑些时候,等我二哥来救咱们!”
………………………………
第四十七章 烟波浮沉
鹰眼太岁一个筋斗,倒跃入水,他从水中钻出头来,笑道:“这水好凉啊,小嫂嫂你快跳下来!”云舒直感无语,怒骂道:“都说了好凉,还叫我跳水?你不说还好,既然说了,我如何敢跳啊。还有你这水性如何啊……我不通水性的,入了水你当真顾得我吗?”
小太岁似笑非笑道:“水中无浪,勉强试试呗!这船沉了,咱们连个浮木都没有,你快点啊!”见她还呆立在船头,他也不多管,一个伸臂将她扯进了水中。云舒没有丝毫准备就招了鹰眼太岁的“背后黑手”,一时间呛了几口凉水,猛是咳嗽。
她果然不通水性,入了水竟觉足下多了千斤铁砣,一直将她往幽幽深水中拉扯,惊得她胡乱划水,阵阵水花溅起,竟让小太岁睁不开眼来。他厉声道:“你怎么笨得像只猪一样,猪尚且还会游水,你还不如猪!”说罢掌中鼓劲,一掌劈在船沿,那船凌空飞起,一个翻转后猛地砸在水面。轰的一声,溅起的水花犹如海中高浪,将刚刚拼劲力气冒出水面的云舒激了数丈远。
鹰眼太岁大叫不好,他水性本就极差,却也顾不得其他,忙扎身入水,急速奔游,已是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气才将她拉回了沉船处。幸的是这水中原本尚且算平静,无波无浪,若稍微有些激流,云舒定然被那浪头打得找不到边了。
此时小太岁只觉精疲力竭,他觉得如果此时闭眼睛稍有懈怠,定然就能见到久逝的娘亲了。在水中他本就难以使力,却依旧用力将云舒架了翻船之,待她俯趴得还算安稳,心中才稍松了口气。伸手扒着船底突出的木板,身子却依旧泡在水中。
他眼皮很重,却也知道要打足精神,抬眼见云舒已经缓过了些神色,生怕她会发难,忙是先连连讨饶,可这气息已不平稳,拖着长长的颤音,道:“先别骂我……咱们得保存些体力,万一我二哥的救援来的慢些,咱们无饮无食,我武功就是再高,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你就先担待着我点,待我二哥来了,要打要罚全凭嫂嫂。”
云舒身凉,心里惊,颤颤巍巍,道:“你……你不来吗?”
小太岁嘎然一笑,将扒住木板的手又紧了几分,道:“不了不了,我太重了,又猴性的紧,还是在水里自在些。”
云舒回想起先前这小太岁怕水怕的要命,自己方才掉入水中,也深知这河水刺骨的寒,眼前他虽是面带随意的笑,可那颤颤的牙齿打架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听进了她耳中,她心中一紧,马斩钉截铁道:“没事,你快来!”
他也是勉强一笑,垂着头,轻声道:“真没事!小嫂嫂,你不必管我!”
云舒竟觉得有些恼了,厉声道:“你怎么这般不听话,马来!不然等陆羽来了,我就告你的状!”
小太岁先是一愣,却还是摇了摇头,时下似玩命一般的倔强。云舒瞧着也有些不忍,毕竟他似乎在守护着自己,抬目瞧见到他背后刚硬之弓,数枝黄金翎,谈不自己是真柔情还是假好奇,轻声问道:“那我帮你抱着你的弓箭吧!”
小太岁竟失声笑了起来,幽幽道:“不必了,鹰眼太岁没了弓没了箭还如何称得是鹰眼太岁?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弓箭离身的!况且这弓可比你我二人加起来都重,怕小嫂嫂你抱不动!”
“那……那我该做些什么?”云舒已经伸出的手又缓缓收回去,小太岁忙是伸手抓住她的手肘,将其狠狠按在这茫茫水面微微浮起的一片方木,厉声道:“抓紧一些!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千万别掉下来就好了!我没有力气再去捞一次你了!”
云舒一怔,柔声道:“嗯……谢谢你!”
“救嫂嫂是应该的!先前我还射了你一箭,算扯平了!”小太岁声色讷讷的,手缓缓从她手背移开,又死死的抓住了木板。他的心觉得凉凉的,好像比这河水还要多凉几分,轻笑一声,道:“先前我见嫂嫂对我二哥好像有些误会,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一定是有误会,我二哥对你很好很好的,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赶紧离开那个姓项的吧,别让我二哥难过!”
云舒心中茫然,明明自己并没有真正见过陆羽,他对自己的情感又从何谈起呢?若这小太岁只是信口胡诌,可此刻他这般舍身相互,又凭的是什么呢?“你叫他二哥,可我记得陆家就一个公子,你是?”
小太岁觉得膀子有些失觉,忙动了一动,抬眼笑道:“让嫂嫂见笑了,我可不随陆姓,他不是我亲哥哥,但却是我最亲的人。”
“那你叫什么?”
小太岁一怔,不知该不该如实相告,只得轻笑道:“烂名而已,不足以让嫂嫂废脑子记。”
云舒膝盖本已中箭,好在一方面庆幸小太岁发箭留情,一方面十绝老人丹药房的丹药奇效,之前已觉无甚大碍。可此刻却又突然疼的厉害,许是药力过了时候又被水浸泡了一番,她只觉膝盖钻心的疼痛,咬着牙龈默不出声,眼泪却已经在眼眶中转了好几个来回,她第一次如此期待陆羽的出现,至于项寻,她心中连连咒骂他没事装死,如今真真是害苦了自己。
眼中沁着泪,抬眼间忽见远处白帆高张,暮霭苍茫中一艘大船恍然若现,她极尽大喜,忙拍了拍鹰眼太岁的手,喜笑道:“小太岁,你快瞧,咱们有救援了!”
鹰眼太岁向云舒身边靠了靠,自然也是瞧见了救命的大船,雾霭水雾笼罩下,只觉朦胧一片瞧不真切,只是看到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站在大船头,也正是在极目远望。船只近了些,他一眼便认出了船头男子的衣裳,确是陆羽日常衣着,心中激动难耐,恨不得在水里狂舞,高挥着手,大喊道:“二哥!二哥!我在这里,小嫂嫂也在这里!”
云舒也觉心中激动难耐,难不成第一次见陆羽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之下?他到底是亲是敌?自己此时的心情说是好奇却更有一分不怕死的期待。
渐渐趋近,船头已无人影,二人皆觉有异。忽然一个白色身影,单手揽着一根又黑又粗的绳子,凌空而起,矫健似飞,一个翻跃,透着清冷月光,眉目渐渐清晰,云舒不禁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话音未落,她已是拥在项寻怀中,二人借着绳子拉伸之力,又是凌空而起。云舒忙揉了揉眼睛,骇然不信。
“怎么?你以为是谁?”项寻微微一笑,不以为意,正在为自己突然的英雄救美而沾沾自喜。可就在他已然揽着云舒高腾而起,马便要跃大船时,只听鹰眼太岁一声怒吼,道:“放下我嫂嫂!”
小太岁心中急切,借着掌中猛劈向小船浮木的力道,也是飞跃而起,他脚踩疾风,旋身一跃便伸腿向项寻踢来。项寻心中不快,吼道:“我何时有了你这个弟弟?”
他手中绳子一转,侧开了半个身位,腰部一转,正是接力抬腿一踢,不偏不倚正是踢中了那小太岁的膝盖。鹰眼太岁反应不及,翻着身子跌入水中。
伴着“碰”的一声水花高跃,云舒已然在项寻怀中,安安稳稳的站在了白帆大船的船头。“你还好吧?”项寻依旧紧紧搂着她,关切问道。
云舒却一把将他推开,强忍着膝盖裂骨剧痛,颤颤地跑到大船栏杆处,俯身细瞧,水面已是幽幽如镜,之前她栖身依赖的小木船已经被水波打了老远,荡荡悠悠向更远的地方漂去。可却偏偏瞧不见鹰眼太岁半分影子,她心中急的厉害,眼泪涌得更厉害,转身对着项寻厉声吼道:“他不会游水的!”
项寻脸露不悦之色,只觉云舒此时无论话语、神态、语气、举动,都不在他预料之内,厉声回道:“那又如何,这不是他自找的吗?”
云舒颤抖着手,指了指自己,道:“可是……之前他一直在保护我!”
项寻心中凄然,不知此时到底是谁更可笑,“保护?你疯了?如果不是他把你掳了出来,你又何须他保护!你膝盖的一箭不是他射的吗?十绝老头更是因他的金箭翎一命呜呼了,你如今给我说保护?”
“我不管,你去救他!”云舒也知自己说不过,不管其他,哭嚷了起来。
“不救!”云舒心颤了下,这或许是项寻第一次拒绝了自己。
诸葛小嘉瞧着眼前两位,一个是泪眼婆娑一个是怒目圆瞪,之前还是你侬我侬的小鸳鸯好似下一刻就要化友为敌,割席断义了,只觉好笑,轻咳了一声,走到项寻身旁,轻声道:“方才若没有那小傻子放烟花指路,咱们还不能这么快就找到你娘子呢。你先前不是还跟我打趣说,到了地方要好生谢谢他引路之恩吗?”
见他背过身子避开,诸葛小嘉笑声更柔了几分,又道:“感情可是脆弱的很,若你娘子对你有了怨言,日后你要弥补多少才能抹去今日愤恨?”项寻面色已有回缓之色,紧蹙的双眉微展,诸葛小嘉一笑,道:“你真正的目标也并不是他这个小角色,不是吗?”
………………………………
第四十八章 美人心计
大船依旧破浪行驶,此刻又起了风,在波涛之中也有了些起伏晃动。
云舒方才也是一时情之所至,冷静片刻后,自然也不愿项寻去冒险,刚要说出罢了的话,可一抬头竟见他与诸葛小嘉亲密耳语,不禁怒从心尖翻涌而起,厉声吼道:“不用你管,我自己去救!”
不成想这船头边缘本就油漆光滑,方才又因鹰眼太岁偷袭而了些,云舒猛一转身,膝盖不稳,更是仰面倒去。项寻闻声已是前一步意欲相持,可终究还是反应不及,云舒重重跌倒在船板。
腰部受痛,可一抬眼却见诸葛小嘉侧目偷笑,心中只觉忍无可忍,随手解下腰间银铃铛,便向诸葛小嘉狠狠砸去。她的力道显然不可能伤到小嘉分毫,诸葛小嘉右手一偏食指一勾,铃铛稳稳勾在指尖。
诸葛小嘉轻哼一声,挑衅般的笑声伴着指尖铃铛声更显刺耳,见云舒面色已是被气得铁青,她更觉有意思,故意高声道:“项大哥,你的小娘子野性难训!之前还教我不要暗箭伤人,此刻却背后偷袭,真的很丢脸啊!”
“她是好是坏还不需要你来评价议论!”项寻慌忙前查看云舒伤情,却被云舒一把推开。诸葛小嘉更觉有趣,笑道:“这船已走得挺久了,你俩这一打一闹之间,恐怕现在就是转身去救那小傻子,也找不到影子了!项大哥果然聪明,拖延时间的办法果然高明!”
云舒早已气急,一听她这话,更觉心肺气裂,她抢过项寻腰间的御摇铁扇一划,割断了船头的绳索,只听“哗啦”一声,高扬的白帆降下了一半,大船登时在水中乱兜圈子,不再前行。
项寻想不到云舒会这么做,纵声长笑只觉心寒,他摊平手掌,眼中漠然,云舒也是察觉他应是起了怒意,乖乖地将御摇铁扇放在了他手心中。项寻霍然起身,走到诸葛小嘉身边贴耳轻声道:“诸葛小嘉,你不愧是姓诸葛的,激将、反间、连环计,各个都用的妙,用的准!”
诸葛小嘉故意装出惊愕之色,提着气息,轻声道:“是你娘子太蠢,放在别人身,我就没那么容易得逞了。”
项寻笑而不语,走到船沿处将一根绳索割断,原本吊在船身的一艘小木船随之落水,他冲着云舒的方向,笑得苦涩,声色凄冷凌风,道:“我现在就去救你的……小叔子!”
“项寻!”云舒只觉心揪着痛,她忙是出声以欲阻止,可已是来不及,项寻一个旋身而跃跳下了大船。
千万个鹰眼太岁摞起来,又怎么抵的项寻的一分一毫,项寻最后那一眼那句话刺得她心肺剧痛。自己方才的任性妄为,不过是怒在他先前装死害得自己入了险境,危急之时他能出现她是欣喜的,可偏偏身旁却有多了个诸葛小嘉,自己会被掳走,诸葛小嘉明明是出了狠力,他们有半分的亲昵,她就有十分的怒火。
云舒拖着又痛又疲的身子,飞快地跑到船沿,俯身下望。诸葛小嘉环臂幽幽站在她身旁一拳之远,笑道:“那小傻子救不回来了,你的项寻也不会回来了,你可以顺理成章嫁给陆羽,做陆家少奶奶了。”
云舒没有半分心情和她搭腔,项寻落了小船正划着木桨回身去寻那鹰眼太岁,她忙嘶声道:“项寻!你快回来!”语声未毕,只见水面中突然冲来数丈高的水花,项寻的小船临波而动,水花中一个人影一晃,星光熹微中遥见那人背后金光闪了两闪,云舒高声惊呼道:“是金箭翎!”
水波中涌现的男子确实是鹰眼太岁,他虽是被项寻踢落入水,可万幸是他头脑还是清醒,虽说水性浅薄却耐不住他天生命硬,硬是随着水波紧跟白帆大船。他深知挣扎无用,索性也就随波逐流,可万不成想,项寻竟然会驾着一叶小舟去而复返,此时若不出手突袭拉个点背的,就枉费他小太岁的名号了。
“金箭翎一出,必中目标!”这句话一下子直冲云舒脑中,恨透了之前自己的骄纵,甚至来不及高呼住手,既然注定相救不及,她只能选择生死相随了。云舒单手一撑船沿,纵身如水。诸葛小嘉先是一惊,明白过来后不禁一笑,幽幽道:“没想到竟然这么脆弱,也省的我出手了!”
云舒入水之声在宁静的黑夜中正巧惊到了远处剑拔弩张的小太岁,他只顾回眸,手中蓄势待发的箭羽只差离弦,项寻趁机脚下一蹬,亦是纵身入水。待小太岁回了神来,凌空翻了个跟头,站在船身的时候,水面只有一层层荡荡的波纹,全然不见项寻半分身影。
他原本也并不准备伤了项寻性命,但一方面恨他抢了云舒替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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